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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一七○一號
上 訴 人 瑞安大藥廠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被 上 訴人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甲○○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六月二十一日臺北高
等行政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六六九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八十六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研究發展支出新臺幣(下同)一六、
○六四、六九五元,抵減稅額二、七九九、一八五元,被上訴人初查以其中委託
明生生物產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明生公司)試驗分析費用四、一三六、○○○
元,與「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
適用投資抵減辦法
」(下稱投資抵減辦法)不符,
乃否准該試驗分析費用之抵減稅額。上訴人不服
,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
訴願,亦遭駁回,遂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二、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所謂「生體可用率」係指藥品有效成分由製劑中吸收進
入全身血液循環或作用部位之量與速率之指標。「生體相等性」則係指二個具有
化學相等性之同劑型藥品,當以相同條件投與同一組人體時,其藥理效應或有效
成分吸收進入全身血液循環或作用部位之量與速率,無統計學上顯著之差異。因
我國製藥業限於財力資源,研發新藥之情形較少,較多從事「學名藥品」之研究
與開發。所謂「學名藥品」,乃指某一藥品分子式之
專利權期限已屆滿,任何人
均得以不同方法,生產相同分子式之藥品,例如阿斯匹靈。然而不同廠牌之同一
種藥品(分子式相同),卻會因各廠所使用之原料性質、配方或製程之不同,而
在人體上產生不同之藥品動力學作用,亦即藥物在人體內進入全身血液循環或作
用部位之量與速率,將各有不同,甚至發生有藥效與無藥效之全有全無現象(此
即為不同廠牌之同種藥品之「生體可用率」不同,故
彼此不具「生體相等性」)
。因此各藥廠所生產之同一種學名藥品,不但藥效彼此不同,亦往往與原開發藥
廠(大多為外國藥廠)製造者有所差異。而為明瞭各藥廠間所生產之同種藥品,
其藥效是否相同,可透過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加以確認。如各藥廠所生
產之同種藥品,具有生體相等性,則國人即可安心使用藥品,而毋庸顧慮所服藥
品是否無效或不知藥效特強而服用過量,以致發生身體傷害;醫生開處方時,亦
可避免因不諳各廠牌藥品之藥效,而發生處方錯誤之情形。因此製藥業者從事藥
品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乃是改進我國製藥工業生產技術、提高藥品品
質、保護國民健康之良方。行政院衛生署為使國產藥品之藥效達到與原開發藥廠
一致,早於民國七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即以衛署藥字第七○○九一七號公告「
藥品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基準」,規定多種藥品須做此項試驗,通過此
項試驗之藥品,即可保證其藥效與原開發藥廠所產製者相同。截至八十九年十月
一日止,國內總計共有五二五件藥品之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通過衛生署
審核。上訴人委任明生公司試驗之六種藥品,亦通過衛生署審核而予備查。且中
央健康保險局為鼓勵國內藥廠提昇生產技術、改善製程,亦於八十五年十月四日
以健保醫字第八五○二二○八六號函公布「全民健康保險藥品核價原則」,給予
通過此項檢驗之學名藥品核價之優惠。詳言之,依
上開核價原則,「已通過BA/
BE學名藥品」(BA為Bioavailability生體可用率之簡稱,BE為Bioequivalence
生體相等性之簡稱)「(1)新申請通過BA/BE藥品以已實施BA/BE之同成分、規
格、劑型、劑量之最低價核給;(2)學名藥品如實施BE後,可重新申請核價;
(3)BA/BE以不超過同成分原開發廠藥品為原則」。衛生署「藥品生體可用率
及生體相等性試驗基準」之公告對於本試驗之執行單位、人員資格均有所規定,
且規定藥商或執行試驗之主持人應向該署提出試驗計畫書,此
可參該試驗基準第
六條、第七條規定,可見凡此項試驗獲得衛生署備查者,其從事檢驗之執行單位
、人員等,亦已經衛生署認可。
易言之,上訴人所委任之明生公司及人員,其資
格業經衛生署
肯認。目前國內民間從事此項試驗之業者計有明生公司、佳生科技
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及華友科技顧問有限公司等三家營利事業,另有部分大學藥學
系教授亦接受製藥界委任執行此項試驗。至於財團法人機構如財團法人製藥工業
技術發展中心與財團法人生物技術發展中心,則尚無此項業務。上訴人於粗略訪
談同業後估計,目前營利事業執行此項試驗業務之市場占有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以
上,甚至可達百分之九十,考其原因,在於營利事業專業能力較優、人力較充分
及設備較新穎所致。就產業經營發展及政府政策立場而言,上訴人從事相關藥品
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等研發工作,係經濟部工業局、衛生署等
主管機關
認可鼓勵研究發展之項目,且該項生體可用率(BA)及生體相等性(BE)試
驗,目的係為提昇藥品品質,由上訴人致力研發之過程與心血,也確實達到提昇
藥品品質之功效,為整體國家政策所支持鼓勵,被上訴人站在國家賦稅立場,以
上訴人7援引錯誤之
法律條文逕予剔除,似有忽略上訴人為提昇藥品品質所作努
力之嫌,且漠視國家鼓勵國內製藥廠提昇生產技術與改善製程之用心與決心。上
訴人所從事之BA╱BE等試驗,其所要求之藥品品質較一般判斷藥品是否合格
之標準更高,且一般藥品均僅就藥品之含量是否符合規範標準,並無從事生體實
驗,上訴人所從事之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所要求的藥品品質標準更高
,係以人體作為實驗之對象,經過抽血試驗,並以試驗之結果作成曲線圖,藉以
比對判斷該項藥品在血液中濃度及人體吸收、代謝之速率,作為改善藥品品質之
依據,可使相同藥品達到相同品質,甚至媲美國際對藥品品質之要求標準。上訴
人從事該項藥品品質、製程提昇之研發工作,所支出之成本逐年
迭有增加,被上
訴人拒不核認抵減稅額,與國家政策
顯有矛盾,令上訴人等相關從事該項試驗之
製藥廠商無所適從,備感挫折。就上訴人製造藥品與衛生署核發藥品許
可證之程
序及
系爭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與藥品許可證核發之關聯性而言,藥品之
製造、販賣須經主管機關即行政院衛生署核發藥品許可證始得為之,一般藥品只
需符合中華藥典規範之體外試驗,以儀器分析其含量符合安全標準,即可取得衛
生署核發藥品許可證。有關系爭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之試驗,係近幾年經衛
生署公告依據藥品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基準,許可之試驗項目,
惟查該
公告指定進行試驗之藥品品項亦僅有十幾種(多為心血管疾病相關藥品),其餘
藥品並無強制要求製藥廠商必須從事該項試驗始得取得藥品許可證。上訴人為提
昇本身製造之藥品品質及達到國際標準化之水準,雖系爭八十六年度原告從事之
六項藥品試驗,均非衛生署公告指定試驗之藥品品項,惟仍致力從事研發試驗工
作,其支出當然應予認列抵減。而進行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之藥品均係
已取得藥品許可證之藥品,經該項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之試驗完成後,雖藥
品處方之內容有所變動,惟因藥品處方之主要成份不會變更,僅部分之賦型劑(
添加物)會作適量之增、減調整,以求更符合人體使用標準及達到特定效能,惟
調整後之處方內容並不需再向衛生署重新申請取得藥品許可證,仍係以前申請獲
發之藥品許可證即可進行藥品之製造、販賣,製藥廠商僅須將試驗之成果函報衛
生署准予備查,即可以經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後之處方進行藥品之製造
販賣,且完成系爭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之藥品,在全民健康保險藥品核
價原則中,亦給予通過此項試驗之藥品核價優惠,顯見國家政策確有鼓勵廠商從
事該項研發工作之事實,上訴人既有研發之實,給予抵減稅額之鼓勵,並無不合
,被上訴人昧於事實,原處分遽予論斷剔除該項支出,均有未洽。亦即,只要取
得許可證之藥廠均可製造販賣相同之藥品,惟不同製藥廠之相同藥品,其藥效即
有不同,系爭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之目的,即為達到藥品品質一致性之
標準,確有提昇製藥生產品質及製程改善之作用,上訴人所支出之研發經費,理
應核予抵減稅額。由上述說明可知,衛生署與健保局督促並鼓勵我國製藥業執行
藥品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不但可促進製藥業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
術及改善製程,並可保障國民用藥有效、安全,乃一福國利民之政策,政府各機
關實應加以配合促成。就
被告而言,配合之方法即為減輕製藥業者之稅負。此所
以行為時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六條第一項第三款及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已明
定產業界多項費用得抵減稅額。因此為有效達成上述政策,應擴大投資抵減辦法
第二條各款所
列舉項目之適用範圍,方屬正辦。製藥業者委任營利事業執行試驗
之費用,應得抵減稅額,財政部七十五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
函釋,應不予適用,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及
訴願決定應予
撤銷。衛生署八十五
年四月十七日衛署藥字第八五○一八七三七號函已認定「國內GMP藥廠對藥品所
實施之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經查該試驗費用,係為研究新產品,
改進生產技術及改善製程所支出之費用,應屬研究與發展之支出」。因此上訴人
於復查及訴願階段,一再主張委任明生公司執行試驗之費用,屬投資抵減辦法第
二條第二款「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項目,得予抵減,
當屬正確。惟復查及訴願決定未附理由,僅以「委託明生公司試驗分析費用,非
屬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
率爾駁回上訴人此項主張,
實不合法。上訴人主張本件若無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七款之適用,亦應有同辦
法第二條第二款之適用。依憲法第七條及
行政程序法第六條揭示
行政行為應遵循
平等原則,則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於臺灣省中區國稅法字第八六○○二六七八五號
復查決定書針對委託明生公司所為之試驗分析費用,認定符合投資抵減之規定,
可見財政部中區國稅局認定製藥業者委任明生公司執行試驗之費用,得列入研究
發展支出,而享抵減稅額。對於與該案件相同之本案,自應
比照辦理,被上訴人
竟為
差別待遇,明顯違反平等原則。基於租稅
公平原則,同性質試驗分析委託同
單位之試驗應有一致之裁量標準,
而非因審查單位不同而異,若是如此又如何能
令
納稅義務人信服。依照
信賴保護原則,就藥品之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
,上訴人早於八十四年起,即開始委任明生公司進行。於八十四年,上訴人委任
明生公司試驗Ibuprofen 400mg Tab以及Captopril 25mg Tab二種藥品,費用共
計九九七、五○○元;於八十五年上訴人又就Captrol 25mg Tab、Cephradine
500mg Cap以及Minocycline 100mg Cap委任明生公司試驗,費用共計一、○三一
、一○○元。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及八十五年報稅時,均將上開費用依投資抵減辦
法第二條第七款申報抵減稅額,被上訴人均未否准。上訴人因此當然相信委任明
生公司試驗之費用,得以抵減稅額。故於八十六年,上訴人繼續委任明生公司檢
驗更多項藥品,支出之費用高達四、一三六、○○○元,
詎被上訴人竟一改前例
,不准將此筆費用抵減稅額。應說明者,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委任明生公司試驗
Ibuprofen 400mg Tab,發生當年度費用,而後因故停止試驗,至八十六年方繼
續完成試驗,因此八十六年度亦有此項藥品之試驗費用。另,Cephradine 500mg
Cap則是自八十五年開始試驗,跨年度至八十六年方才試驗完畢,故八十五年及
八十六年均有試驗費用發生。至上訴人委任明生公司從事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
性試驗之藥品,均非衛生署指定必須經過試驗之藥品,上訴人之所以願意花費鉅
資進行試驗,除係受衛生署、健保局之鼓勵以及對品質之自我要求外,試驗費用
得抵減稅額,亦是一重要因素。上訴人信賴被告對於八十四年、八十五年報稅之
處分,而上訴人又無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故上訴人之信賴應受保護。被上訴
人既然准將八十四年、八十五年度委任明生公司之費用抵減稅額,則上訴人基於
此信賴而支出之八十六年度費用,亦應准許抵減稅額。另被上訴人雖辯稱本件無
信賴保護情事,
惟查被上訴人是否進行逐年逐案審查,並不為人民所熟知,人民
看到的是結果,既然之前的年度都准予認列,系爭年度上訴人即可主張
信賴利益
之保護。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第十六頁應填寫於「生
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欄位,因疏失誤填至「委託國內大
專院校或研究機構研究或聘請大專院校教授或研究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欄位內
,應僅歸屬填寫欄位錯誤而已,並不影響上訴人「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
際品牌形象支出」得享有投資抵減之事實,故上訴人主張准予將欄位書寫錯誤部
分更正。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八款係規定,當有同條第一至第七款以外之情形
時,得經中央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及財政部專案認定屬研究與發展之支出後,抵減
稅額。本件之情形,既然可適用同條第二款及第七款規定,因此並非第八款所規
範之對象。再者,依據本款申請抵減之費用,倘係逾費用發生年度始提出申請,
經核准後,僅得自申請之年度起適用。上訴人未曾就委任明生公司之費用向財政
部申請專案認定,故縱使事後財政部核准,八十六年度之費用仍不得認列抵減,
如此對於上訴人極為不公。因為上訴人之所以未曾向財政部申請專案認定,係因
信賴被上訴人八十四、八十五年度之課稅處分所致,亦即,上訴人相信系爭試驗
費用,得依同條第七款規定抵減。因此本件不適用同條第八款之規定,其理甚明
。
綜上所述,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顯屬
違誤,請判決撤銷原處分、訴願決定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七款
所稱之研究機構,係指經政府核准登
記有案之財團法人所屬之研究機構,明生公司為依公司法規定
設立登記成立之公
司,委託明生公司試驗分析藥品生體相等性之費用,非屬委託國內大專院校或研
究機構研究或聘請大專院校或研究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原查否准抵減稅額,並
無不合。上訴人委託明生公司試驗分析費用,非屬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
勞務技術之用。上訴人主張財政部八十九年五月十五日台財稅第0000000
000號函規定對藥廠委託學研或財團法人專業機構執行生體可用率\生體相等
性試驗之費用,准予適用投資抵減辦法
云云。惟該函說明二:財政部於八十九年
四月二十一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發布抵減辦法審查要點,對委
外研究之受託研究機構作明確之規範,供徵納雙方遵行。而該投資抵減辦法審查
要點,對委外研究之受託研究機構已作明確規範,所稱研究機構,包括政府之研
究機構、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核准之準醫學中心以上之教學醫院,經政府核准登記
有案以研究為主要目的之財團法人、
社團法人及其所屬研究機構。明生公司為依
公司法規定設立登記成立之公司,上訴人委託明生公司試驗分析藥品生體相等性
之費用,非屬委託國內大專院校或研究機構研究或聘請大專院校或研究機構研究
人員之費用,應否准抵減稅款,上訴人所稱顯係飾詞,不足採據。至投資抵減辦
法第二條第二款是適用於「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其
要件必須是該公司本身生產單位所花費之費用才能認列,如是委外單位,則應適
用同條第七款之規定。被上訴人曾就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所為之處分審酌過,認為
該處分有誤,故未
參酌該案之處理方式。至上訴人提出衛生署八十五年四月十七
日衛署藥字第八五○一八七三七號函,依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八款規定,須經
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之專案認定,惟依財政部於八十九年函復衛生署之台財稅
第0000000000號函,仍認查核標準應回歸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七款
認定。又財政部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一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檢發
之抵減辦法審查要點,對於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仍有其適用,且該審查要點是
在補充抵減辦法,此辦法對尚未確定之案件應均有其適用,另投資抵減辦法確曾
增訂第八款(原第八款改列為第九款),惟規範內容係適用於委託國外大專院校
等單位之研發,其條文內容與本件無關。謹提出司法院釋字第四四一號解釋供參
。上訴人雖主張本件有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惟上訴人列報系爭費用得否抵減稅
額之案件,被上訴人並非對其每一年度之費用一一審核,上訴人八十四、八十五
年度未經被上訴人查核否准認列,可能是當年度沒有進行查核,並不代表系爭八
十六年度之審查結果即屬有疑,原處分依法認定,並無違誤等語
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
按「為促進產業升級需要,公司得
在下列用途項下支出金額百分之五至百分之二十限度內,抵減當年度應納營利事
業所得稅額;當年度不足抵減時,得在以後四年度內抵減之:一、投資於自動化
設備或技術。二、投資於資源回收、防治污染設備或技術。三、投資於研究與發
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之支出。四、投資於節約能源及工業用水再利
用之設備或技術。前項投資抵減,其每一年度得抵減總額,以不超過該公司當年
度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百分之五十為限。但最後年度抵減金額,不在此限。第
一項各款投資抵減之適用範圍、施行期限及抵減率,由行政院定之,並每二年檢
討一次。投資抵減適用範圍,應考慮各產業實際能力水準。」為行為時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第六條所規定。又依行政院訂定之行為時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
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規定:「本辦法所稱研究與發展之
支出,包括公司為研究新產品、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所
支出之左列費用:一、研究發展單位專業研究人員之薪資。二、生產單位改進生
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三、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消耗性器材、原材料
及樣品之費用。四、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研究用儀器設備或研究用應用軟體之購置
成本。五、專供研究發展單位用建築物之折舊費用或租金。六、專為研究發展購
買之專利權、專用技術及著作權之當年度攤折費用。但按產品生產或銷售數量、
金額支付一定比例之價款或定期支付一定金額之價款不包括在內。七、委託國內
大專院校或研究機構研究或聘請國內大專院校教授或研究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
八、其他經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及財政部專案認定屬研究與發展之支出。」該
辦法係行政院依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六條第三項授權而訂定,其中第二條
規定投資抵減之適用範圍,於第一款至第七款列舉各項研究發展之支出,第八款
明定其他經專案認定之研究發展支出,已足包括各種有關研究發展之必要支出,
均得用以抵減應納稅額,符合授權立法之意旨,應得適用。準此,公司得以其投
資於研究與發展之支出,適用投資抵減之奬勵者,限於其支出係為研究新產品、
改進生產技術、改進提供勞務技術及改善製程之目的,並符合投資抵減辦法第二
條所列八款之費用,始可抵減應納稅額。本件上訴人八十六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結算申報研究發展支出一六、○六四、六九五元,抵減稅額二、七九九、一八五
元,被上訴人以其中委託明生公司試驗分析費用四、一三六、○○○元,與投資
抵減辦法規定不符,乃否准抵減稅額。上訴人不服,主張其於八十六年間委託明
生公司針對其生產之六種藥品進行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之試驗,係為提升藥
品品質,使不同藥廠生產之相同藥品在人體產生的藥效趨近一致,衛生署以主管
機關立場鼓勵業者從事系爭試驗,而上訴人委託明生公司進行系爭試驗之結果,
亦經衛生署准予備查,是上訴人為改善藥品製程及藥品品質所投注之研發經費,
可依行為時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七款之規定
予以認列抵減稅額,司法院釋字第
四四一號解釋雖稱財政部函釋並無
違憲,但亦明示將私人公司排除於投資抵減辦
法第二條第七款所稱之研究機構之外,對生產事業委託研究之選擇自由因而受限
及不在抵減範圍之研究機構可能遭受不利影響,應予檢討改進,顯見釋字第四四
一號解釋亦認財政部函釋不無疑義,而該解釋於八十六年十月間作成,惟財政部
迄無任何改進措施與作為,從而,該函釋應不生
拘束力。本件縱或不適用投資抵
減辦法第二條第七款規定,亦應有同辦法第二條第二款之適用,屬生產單位改進
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且不論係公司內部單位或委託外面私人公司從
事試驗均可抵減。又另外一家藥廠亦係委託明生公司進行試驗,經同意認列該項
費用,同一類事件,被上訴人為不同處理,有違平等原則。另上訴人係自八十四
年起從事系爭試驗,其中八十四年、八十五年所列報相關研發費用均經被上訴人
准予認列,唯獨八十六年度列報之研發費用遭被上訴人剔除,基於信賴利益應予
保護之原則,原處分否准認列系爭研發費用即屬有違云云。惟查:(一)投資抵
減辦法第二條第七款所稱之研究機構,係指經政府核准登記有案之財團法人所屬
之研究機構,財政部業以七十五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釋在
案,且經司法院釋字第四四一號解釋,上開財政部函釋與投資抵減辦法並未牴觸
,於憲法第十九條亦無違背,是上開財政部函釋規定得予援用。復按行為時投資
抵減辦法第二條之抵減事由共有八款,經政府核准登記有案之財團法人所屬研究
機構以外之研究機構,仍得依該辦法同條第八款規定申請專案認定獲致減免,並
未影響生產事業租稅優惠之權益。
矧財政部以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一日台財稅第0
000000000號函檢發「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
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說明「本函發布日前未核課確定之案件,適用
本審查要點規定辦理,已核課確定之案件,不予變更。」,該審查要點對於投資
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七款所稱之研究機構,已放寬為包括政府之研究機構、中央衛
生主管機關核准之準醫學中心以上之教學醫院,經政府核准登記有案以研究為主
要目的之財團法人、社團法人及其所屬研究機構,該規定對上訴人之權益未生不
利之影響,自得加以審酌。經查,明生公司為依公司法規定設立登記成立之公司
組織,非但不屬於經政府核准登記有案之財團法人所屬之研究機構,且非經政府
核准登記有案以研究為主要目的之社團法人,是上訴人委託明生公司試驗分析藥
品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之費用,並非屬委託國內大專院校或研究機構研究或
聘請大專院校或研究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被上訴人否准抵減稅額,即無不合。
(二)按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旨在促進產業升級、健全經濟發展,從而,應以產業
自身從事研究發展所支出之費用為主要得抵減應納稅額之項目。投資抵減辦法第
二條第二款既規定「『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之費用」,有別
於同辦法同條第七款所稱「『委託』國內大專院校或研究機構研究或聘請國內大
專院校教授或研究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則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二款所稱「
生產單位」,應係專指主張得抵減應納稅額之產業自身而言,如屬委託生產單位
以外之研究發展費用,當非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二款之規範範疇。是上訴人委
託明生公司之試驗分析費用,非屬上訴人所屬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
技術之費用,被上訴人否准抵減稅額,經核亦無不妥。(三)上訴人訴稱依主管
機關行政院衛生署函釋,國內GMP藥廠對藥品實施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
費用,應屬研究與發展之支出云云。第查系爭研究發展支出,不符投資抵減稅額
規定,業如前述,該藥品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費用縱屬研究與發展支出
,仍應符合投資抵減辦法之規定,始能抵減稅額,是上訴人所訴,亦不足採。(
四)上訴人主張另外一家藥廠亦係委託明生公司進行試驗,並經同意認列該項費
用,同一類事件,被上訴人為不同處理,有違平等原則云云。然查,本件原處分
於法無違,至另案是否妥適,殊難援引為原處分違法之論據,亦難執此主張原處
分違反平等原則。(五)至上訴人稱其八十四年、八十五年列報之相關試驗費用
均經被上訴人准予認列,
爰主張其信賴利益應予保護乙節,業經被上訴人指明上
訴人八十四、八十五年度未經被上訴人查核否准認列,可能是當年度沒有進行查
核,並不代表系爭八十六年度之審查結果即屬有疑等語。被上訴人所辯應屬可採
,本件應無上訴人所指信賴利益保護之可言。綜上所述,原處分於法並無不合,
因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駁回上訴人之訴。
五、本院經核原判決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仍執前詞,並主張原判決援引財政部
七十五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字第七五四九四六四號函釋以及財政部八十九年四月
二十一日台財稅字第○八九○四五三一○二號函檢發之「公司研究與發展人才培
訓及建立國際品牌形象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而認定本件行為時
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七款所稱之「研究機構」,係指經政府核准登記有案之財
團法人所屬之研究機構,而上訴人所委託之明生公司,非所謂之「研究機構」,
從而上訴人委託明生公司試驗所支出之費用,不得依同辦法第二條第七款抵減稅
額。此項認定,有判決不備理由、適用法規不當及不適用法規之違法。原判決限
縮解釋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七款所稱之「研究機構」,將營利事業排除在外,
則不在第七款適用範圍內但卻能使上訴人「改進生產技術」之營利事業,應均屬
同係第二款所謂之「生產單位」,從而上訴人委託明生公司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
勞務技術之費用,應可抵減稅額。退步言之,縱使明生公司非所謂之「生產單位
」,上訴人之生產單位為求改進生產技術面委外要求協助,此筆委外費用,係因
上訴人之生產單位而發生,當然應屬上訴人之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之費用」
無疑。因此本件當有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第二款之適用。原判決未深究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及投資抵減辦法制定之目的,僅憑文意解釋,否定本件適用投資抵減辦
法第二條第二款規定,顯有判決適用法規不當之違法。上訴人主張中區國稅局同
意另家藥廠委任明生公司之試驗費用得抵減稅額,用意即在說明原處分因違反平
等原則而違法。對於上訴人之此項主張,原審即應先審查原處分是否違反平等原
則,再判斷原處分違法
與否。詎原審竟未為審查,反而未附理由即率爾認定原處
分於法無違,而後再進一步認定「至另案是否妥適,殊難援引為原處分違法之論
據,亦難執此主張原處分違反平等原則」。顯可見原判決先已認定原處分適法,
再以此為由,而導出原處分未違反平等原則之結論。如此判斷,不但邏輯顛倒,
且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上訴人早於八十四年起,即開始委任明生公司進行相
關試驗,而於八十四年及八十五年報稅時,均將試驗費用依投資抵減辦法第二條
第七款申報抵減稅額,被上訴人均未否准,且上訴人又未有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
形,應有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原判決竟謂「上訴人八十四、八十五年度未經被
上訴人查核否准認列,『可能』是當年度沒有進行查核,並不代表系爭八十六年
度之審查結果即屬有疑」。惟原審以被上訴人內部作業情形,否定上訴人之信賴
利益,顯係認為人民於主張信賴利益之前,均必須調查
行政機關內部作業情形,
如此見解,殊
難謂妥。再者,被上訴人並不確定其是否曾進行查核,僅辯稱「可
能」是當年度沒有進行查核,原審竟憑此不確定之事實,否定上訴人之信賴利益
,而排除本件適用信賴利益保護原則,益證原判決有不適用法規之違法。請判決
廢棄原判決及撤銷原決定、原處分,並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七條規定,確認
其八十六年度研究發展支出得抵減之稅額為二、六三○、六八二元等語。然查原
判決既已詳敍明生公司為依公司法規定設立登記成立之公司組織,非但不屬於經
政府核准登記有案之財團法人所屬之研究機構,且非經政府核准登記有案以研究
為主要目的之社團法人,是上訴人委託明生公司試驗分析藥品生體可用率及生體
相等性之費用,並非屬委託國內大專院校或研究機構研究或聘請大專院校或研究
機構研究人員之費用,且非屬上訴人所屬生產單位改進生產技術或提供勞務技術
之費用。況該藥品生體可用率及生體相等性試驗費用縱屬研究與發展支出,仍應
符合投資抵減辦法之規定,始能抵減稅額。惟系爭研究發展支出,並不符投資抵
減稅額規定,因而被上訴人否准抵減稅額,尚無不妥,為其得
心證之理由,有如
前述。尚無上訴人所指判決不備理由、適用法規不當及不適用法規之違法,縱原
審雖有未於判決中加以論斷者,惟尚不影響於判決之結果,與所謂判決不備理由
、適用法規不當及不適用法規之違法情形不相當,亦難謂與平等原則及信賴保護
原則有違。至於上訴人其餘訴稱各節,乃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
,
指摘其為不當,均無可採。綜上所述,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廢棄
,
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另上訴人撤銷之訴既無理由而應予駁回,則其請求依
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七條規定,確認其八十六年度研究發展支出得抵減之稅額
為二、六三○、六八二元,亦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九十八條
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九 月 十九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徐 樹 海
法 官 黃 璽 君
法 官 鄭 淑 貞
法 官 林 家 惠
法 官 林 茂 權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王 褔 瀛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九 月 十九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