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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一年度判字第一七九四號
再 審原 告 興松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潘正芬
律師
再 審
被 告 財政部臺灣省中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本院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三二五○號判決,提起
再審之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
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 實
緣再審原告民國八十二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關於營業收入、旅費、稅捐支
出、各項耗竭及攤提、職工福利、利息支出部分,不服再審被告初查
核定,申經復查
結果,營業收入減列新台幣(以下同)三、六○○、○四九元,稅捐增列一九七、七
七九元,職工福利增列四二、○○○元,利息支出增列一、二八三、六二二元,全年
所得額變更核定為六、一六九、六一三元,課稅所得額變更核定為一○、八九六、八
九四元,其餘未准變更。再審原告仍有未服,就營業收入、旅費、各項耗竭及攤提部
分,提起
訴願、再訴願,案經行政院再
訴願決定撤銷再審被告各項耗竭及攤提項目之
處分,由再審被告另為
適法處分,其餘駁回,再審原告就駁回部分即營業收入、旅費
二項,提起
行政訴訟,遭本院八十九年度判字第三二五○號判決(以下簡稱原判決)
駁回。遂以原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適用法規
顯有錯誤者
」之再審事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
茲摘敍
兩造訴辯意旨於次:
再審原告起訴意旨略謂︰由所得稅法第八十三條第一、二項可知稅捐之稽徵
乃採實質
核課,以及職權調查主義,縱使
納稅義務人困特殊情形無法提出相關文據時,稽徵機
關為求課稅公平,亦得派員就地調查相關之帳簿、文據,此乃明自揭示稽徵機關有
依
職權調查證據之義務,且依該法條之立法意旨觀之,行政法院為求符合
量能課稅之要
求,就納稅義務人無法取得,卻屬於他政府機關之文據更有依職權調查之必要;復依
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第四二○號解釋意旨,
前開所得稅法條文之解釋本諸
實質課稅
原則,本即不限於是否適用同業利潤之爭執上,毋寧認為舉凡所得稅核課之要件事項
,均有「職權調查」「核實課徵」之義務。本件再審被告於營業收入部分之稽查顯有
違職權調查義務,原判決不察亦予維持與實質課稅原則不合,
洵有
違誤。依工程合約
特訂條款9.1(1)c.內容有關工程進度之估驗報告係由承包商提送相關資料報請交通
部國工局工程司估驗,該經丈量及簽認之估驗報告係由國工局工程司作成,而交通部
國工局工程司並未交由再審原告存查,且一般亦無此
慣例,再審原告公司更無從取得
國工局工程司作成之驗估報告,則原判決指述應由再審原告提出工程驗估報告,以資
證明,洵有誤會。依
上開職權主義之意旨,因該作為課稅事實之基礎資料既未於再審
原告所掌握中,乃應由再審被告向保有該資料之機關函查。始符上開
法律之意旨,原
判決就此不察,援引一再訴願決定之理由而未積極調查證據,於法顯有不合。退步言
,
縱有由再審原告提出相關資料之必要,於再訴願程序中,再審原告依行政院八十八
年三月二十日函所示,提送該年度工程之施工圖及其他施工計畫進度等相關資料,
惟
亦未見再審被告就所提資料查核結果有何說明,
詎原判決仍據以駁回再審原告所請,
自難令再審原告甘服。另原判決關於本件旅費部分之判斷亦有違一般社會
經驗法則,
蓋其逕將再審原告出差考察之費用全予剔除,與常情嚴重相悖。
按「申報旅費支出,
已敘明出差原因,合乎情理,並附有相當證明文件者,應准予認定」,有本院七十六
年度判字第一九四一號判決見解
可稽。本件再審原告承作重大公共工程,繼前身興林
營造廠從事國內重大工程之營建,至今亦有八十餘年歷史,於營造業界素有知名度。
於八十二年間承作北二高樟樹里高架橋工程,因引進創新技術及完成技術移轉,以「
上頂式推進預鑄箱型樑節塊橋樑施工法」施工,於營造本件工程之前,國內尚無任何
橋樑以該種工法施工,而本工程係混用推進工法、懸臂工法及場鑄工法;其中,僅就
採推進工法,國內當時尚屬未見,更
遑論結合此三種工法者,可謂創舉,再審原告曾
擬就此一創新技術申請
專利。上開工程確實有施用國內所無施工技術之事實,亦即,
既然國內前此並無此一技術,乃斷無從未出國考察,即得閉門造車而謂此係引進新技
術之理。因而,再審原告負責人及承辦人員前往國外從事相關工法及設備之考察及詢
價等業務,
揆諸上情,乃合於一般商業上之必要及合乎常理。⑶況依再審原告與交通
部國道工程局所訂定之
系爭工程合約書中,亦有約定再審原告必須使用國外材料、設
備及技術人員之條款,則再審原告負責人及承辦人因合約之約定,前往國外收集所需
之業務資料,亦屬當然。一再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不利於再審原告部分,及原判決均有
違誤,請判決廢棄原判決,並撤銷原處分及一再訴願決定等語。
再審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營業收入:再審原告原列報營業收入五四三、○八二、
一八三元,再審被告初查,以其營業費用五、三一六、八二九元,轉則於本期工程成
本項下,按完工比例法,增列營業收入六、一一二、四四一元,核定本期營業收入為
五四九、一九四、六二四元。再審原告以本局重新計算之完工比例,僅包括從本期營
業費用五、三一六、八二九元,轉列營業成本之項目,並無包括從營業成本轉列交際
費八八五、六六一元、資本支出一、二○八、五七五元、剔除數九六四、九二八元及
補提折舊三五、二二七元等項目,請重新計算完工比例認列工程收益
云云。申經復查
結果,再審被告以初查重新計算完工比例時,確實漏列補提製造費用折舊、剔除數及
轉則交際費、資本支出等項目,重新核算結果,准予減列營業收入三、六○○、○四
九元。再審原告復以再審被告並未按其施工進度據實查核,逕依形式上會計帳載核定
其營業收入,違反實質課稅原則云云,一再提起訴願,但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
以下簡稱查核準則)第二十四條第三項
所稱完工比例法,係包括工時進度比例法、產
出單位比例法、工程成本比例法,納稅義務人除能取得建築師或技術出具證明,始得
選用前兩項比例法外,其未能提出客觀證明者,應依當年度實際投入之成本占總成本
比例認列工程收入,再審原告雖指稱再審被告未按其施工進度據實查核,惟再審原告
申報當年度及以前年度工程收入即採用工程成本比例法計算工程收入,再審被告僅就
其科目性質分別轉正,至再審原告主張工程損益按施工進度查核,即應由再審原告提
出建築師或技師之工程驗估報告,再審原告即無法提出客觀證明,自不得選用產出單
位比例法認列工程收入。次查,營利事業編製報表所採用的會計方法應前後年度一致
,不得任意變更,以防止營利事業以會計方法操縱損益,此乃一般會計原則之規定。
再審原告本期申報工程收入,其中樟樹里高架橋等工程部分,係超過一年之工程,再
審原告上期選用「工程成本比例法」計算完工比例,申報工程收入,依上述一般性原
則,本期亦應採用同一方法認列工程收入。另本期開工之工程再審原告亦自行選用「
工程成本比例法」申報工程收入,是再審被告依其申報採「工程成本比例法」計算各
工程完工比例核定其營業收入,並無不合。再審原告因再審被告調整其營業成本,致
本期投入工程成本占總成本比例增加,而調增本期營業收入,再審原告主張改用其他
方法計算完工比例,但查上期延續至本期之未完工程,再審原告上期既已選用「工程
成本比例法」,依一致性原則,本期應按前期原採用方法計算工程收入,不得變更。
另本期開工之工程,再審原告亦選用「工程成本比例法」認列工程收入,業經再審被
告核定在案,縱再審原告改用另兩項比例法(工時進度比例法、產品單位比例法),
然該兩項方法,應由再審原告提出建築師或技師出具證明文件,始得選用,再審原告
迄仍無法提出
客觀事實證明,自無法改用其他方法計算其工程損益,至所訴應由再審
被告函請建築師公會派員調查再審原告施工進度以確定完工比例,並不足取。查再審
原告本期申報一年以上之工程,其上、下期再審原告均按「工程成本比例法」計算營
業收入,依一般會計原則,其前後各期工程損益應按一致性原則處理,其前後既經再
審原告申報採用「工程成本比例法」並經再審被告核定在案,再審原告所訴改用其他
比例法不足採據,訴願及再訴願遂均予駁回。再審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仍
執前詞主張然迄未提出客觀具體新證據以資證明;再審被告所為復查及訴願、再訴願
處分,並無違誤,再審原告此部分起訴意旨,
難謂為有理由。二、旅費部分:再審原
告原申報旅費支出九九二、五四七元,原核定以部分憑證不符,
予以剔除二八五、九
二六元。再審原告不服,提示傳票及出差報告申經復查,但再審被告於八十五年十一
月十四日以中區國稅法字第八五○○八四二四○號函請再審原告提示與業務有關之證
明文件,迄未能提示,無法查核,乃未准變更。再審原告固提示雜誌報告、國工局合
約書、施工法簡報等,惟所提資料內容無法證明再審原告前往香港、加拿大、澳洲等
地係與承作北二高樟樹里高架橋工程所需之「上頂式推進預鑄箱型樑節塊橋樑施工法
」有關,尚難認定再審原告有出國考察之必要,且其出差報告亦未詳列出國事由及考
察對象,無法證明與業務有關,該等旅費核非營業上之必要開支。再審原告固訴稱承
作北二高橋樑工程需引進新技術,有前往國外考察必要,再審被告剔除之旅費為業務
所需云云。然系爭旅費,由其機票等相關憑證查得再審原告係前往香港、加拿大、澳
洲等地旅費支出,由再審原告所提示資料內容無法證明再審原告前往香港、加拿大、
澳洲等地與北二高橋樑工程有關。原處分、訴願、再訴願決定
否准認列並無違誤。再
審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並舉出傳票、出差報告、雜誌、國工局合約書、施
工法簡報、鋼筋機械續接系統、橋樑施工系統、高壓推進設備、施工簡介、油壓吊車
、後拉法預力等設備、橋面伸縮縫、懸臂工法施工法等資料為證。經鈞院判決以,然
查再審原告所提資料內容並無法證明再審原告前往香港、加拿大、澳洲等地係與承作
北二高樟樹里高架橋工程所需之「上頂式推進預鑄箱型梁節塊橋施工法」有關,已難
認定再審原告有出國考察之必要,且查其出差報告未詳列出國事由及考察對象,無法
證明與業務有關,再審被告機關認該等旅費核非營業上之必要開支,予以剔除,洵無
違誤。三、綜上,原判決依據調查證據之結果而認定事實,並據以
適用法律,再審原
告所提再審理由均係法律見解歧異之問題,並非原判決適用法律顯有錯誤,再審之訴
並無理由,請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再審之訴等語。
理 由
按當事人對於本院判決提起再審之訴,必須具有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所
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始得為之。而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係指原判決所適用
之法規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相違背,或與解釋判例有所牴觸者而言。至於法律上
見解之歧異,再審原告對之縱有爭執,要難謂為適用法規錯誤,自不得據為再審理由
。次按「營利事業之費用與損失,應視其性質分為營業費用(如銷售、管理費用)與
營業成本(如製造費用),分別
審定並轉正,其應歸屬於營業成本之費用或損失,原
列報於營業費用,經稽徵機關審定轉正者,應就調整部分分攤於期末存貨。」「營利
事業承包工程之工期在一年以上,有關工程損益之計算,應採完工比例法。但有左列
情形之一,致工程損益確無法估計者,得採全部完工法,於完工年度再付計算損益:
一、各期應收工程價款無法估計。二、履行合約須投入成本與期末完工程度均無法估
計。三、歸屬於合約之成本無法辨認。第一項所稱完工比例,可採下列方法計算之:
一、工程成本比例法,即按投入成本占估計總成本之比例計算。二、工時進度比例法
,即按投入工時或人工成本占估計總工時或總人工成本之比例計算。三、產出單位比
例法,即按工程之產出單位占合約總單位之比例計算。」「旅費支出,應提示詳載逐
日前往地點、訪洽對象及內容等之出差報告單及相關文件,足資證明與營業有關,其
未能提示者,應不予認定。」分別為查核準則第六十條、第二十四條第一項、第四項
及第七十四條第一項所明定。查本件原判決係以:「一、營業收入部分:原告(即再
審原告,下同)原列報五四三、○八二、一八三元,被告(即再審被告,下同)初查
,以其營業費用五、三一六、八二九元,轉列於本期工程成本項下,按完工比例法,
增列營業收入六、一一二、四四一元,核定本期營業收入為五四九、一九四、六二四
元。原告以被告重新計算之完工比例,僅包括從本期營業費用五、三一六、八二九元
轉列營業成本之項目,並無包括從營業成本轉列交際費八八五、六六一元,資本支出
一、二○八、五七五元,剔除數九六四、九二八元及補提折舊三五、二二七元等項目
,要求重新計算完工比例認列工程收益云云,申經復查,被告以原查重新計算完工比
例時,確實漏列補提製造費用-折舊、剔除數及轉列交際費、資本支出等項目,重新
計算結果,准予減列營業收入三、六○○、○四九元,揆之
首揭說明,並無不合。原
告不服,循序提起
行政爭訟,主張被告並未按其施工進度據實查核,逕依形式上會計
帳載核定其營業收入,違反實質課稅原則云云,但查,查核準則第二十四條第三項所
稱完工比例法,係包括工時進度比例法、產出單位比例法、工程成本比例法,納稅義
務人除能取得建築師或技師出具證明,始得選用前兩項比例法外,其未能提出客觀證
明者,應依當年度實際投入之成本占總成本比例認列工程收入,原告固指稱被告未按
其施工進度據實查核,惟原告申報當年度及以前年度工程收入即採用工程成本比例法
計算工程收入,被告僅就其科目性質分別轉正,至原告主張工程損益按施工進度查核
,即應由原告提出建築師或技師之工程驗估報告,原告既無法提出客觀證明,自不得
選用產出單位比例法認列工程收入。次查營利事業編製報表所採用的會計方法應前後
年度一致,不得任意變更,以防止營利事業以會計方法操縱損益,此乃一般會計原則
之規定。原告本期申報工程收入,其中樟樹里高架橋等工程部分,係超過一年之工程
,原告上期選用「工程成本比例法」計算完工比例,申報工程收入,依上述一般性原
則,本期亦應採用同一方法認列工程收入。另本期開工之工程原告亦自行選用「工程
成本比例法」申報工程收入,是被告依其申報採「工程成本比例法」計算各工程完工
比例核定其營業收入,並無不合。原告因被告調整其營業成本致本期投入工程成本占
總成本比例增加,而調增其本期營業收入,主張改用其他方法計算完工比例,但查上
期延續至本期之未完工程,原告上期已選用「工程成本比例法」,依一致性原則,本
期應按前期原採用方法計算工程收入,不得變更,另查本期開工之工程,原告亦選用
「工程成本比例法」認列工程收入,經被告核定在案,已如前述,縱原告改用另兩項
比例法(產出單位比例法、工時進度比例法),然該兩項方法,應由原告提出相關證
明文件,始得選用,原告迄未提出客觀具體證據以資證明,自無法改用其他方法計算
其工程損益,從而,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被告所為復查處分,並無違誤,原告此
部分起訴意旨,難謂為有理由。二、旅費部分:原告原申報九九二、五四七元,原核
定以部分憑證不符,予以剔除二八五、九二六元。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爭訟,並
舉出傳票、出差報告、雜誌、國工局合約書、施工法簡報、鋼筋機械續接系統、橋樑
施工系統、高壓推進設備、施工簡介、油壓吊車、後拉法預力等設備、橋面伸縮縫、
懸臂工法施工法等資料為證。然查原告所提資料內容並無法證明原告所屬人員前往香
港、加拿大、澳洲等地係與承作北二高樟樹里高架橋工程所需之「上頂式推進預鑄箱
型樑節塊橋樑施工法」有關,已難認定原告所屬人員有出國考察之必要,且查其出差
報告未詳列出國事由及考察對象,無法證明與業務有關,被告認該等旅費核非營業上
之必要開支,予以剔除,洵無違誤,一再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既無
法證明系爭剔除旅費與工程有必要關係,起訴意旨自難謂為有理由,應予駁回。」等
語為得
心證之理由。經核原判決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並不相違背,
與解釋、判例均無相牴觸之情形。再審原告無非執本院前程序所為主張,並為原判決
所不採之事由及法律上見解之歧異再事爭執,
要非可採。從而,再審原告所訴,尚無
足取,應認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而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九十
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三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林 茂 權
法 官 黃 合 文
法 官 廖 宏 明
法 官 吳 明 鴻
法 官 姜 仁 脩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王 褔 瀛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三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