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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92 年度判字第 1547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1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商標評定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二年度判字第一五四七號   上 訴 人 禾利行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鎰珠律師   被 上訴 人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甲○○   參 加 人 喬志亞生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黃文田   訴訟代理人 陳文郎律師         楊祺雄律師 右當事人間因商標評定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年八月二十二日臺北高等行政 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六○六○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參加人於民國七十六年四月十日以「使立消SLISHOスリス」商標(下稱系爭商標 ),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二十七條第二十六類之各種乾點、蜜餞、 糖果、餅乾、麵包、蛋糕、口香糖、巧克力糖、健素糖商品,向被上訴人前身即 中央標準局(八十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改制為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經審 查准列為註冊第三八二四三九號商標,並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經核准延展註 冊,專用商品為糖果、餅乾、口香糖、巧克力糖、健素糖、米果、穀製點心商品 。嗣上訴人以該註冊商標有違延展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七款之 規定,對之申請評定,經被上訴人審查為申請不成立,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 經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略以:商標圖樣襲用他人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誤信之虞 者,不得申請註冊,為系爭商標延展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七款之明 文規定。查系爭商標圖樣上之「使立消」,與上訴人早於六十四年即創用之「使 立消」商標完全相同,乃不爭之事實,而被上訴人及原訴願決定機關亦分別於原 處分及決定書中,肯定「據爭『使立消』商標使用於口服舌錠藥品商品上已具知 名度」,則前述二重要條件既已具備,系爭商標之延展註冊即應有違於前揭條款 之規定。又本案之爭點在於系爭商標有無使消費者產生誤信,則若依被上訴人之 理論,顯然消費者於選購系爭商標商品時,其注意力必然較購買上訴人商標商品 時低,是極可能根本未經仔細辨識其產製來源,即因信賴據以評定商標所具有之 知名度,以為係上訴人多角化經營之產品,或以為係上訴人授權製造之商品,如 此,焉能謂無發生混淆之可能?又參照本院七十三年判字第四二六號判決及八十 九年判字第三○六五號判決意旨,藥品商標與食品商標間未必無襲用情事,亦非 絕無致混淆之發生。參加人於上訴人以「使立消」商標使用於舌錠商品多年後, 始以完全相同之「使立消」作為商標中文,指定於糖果商品,於主觀上已難脫襲 用之嫌,在交易市場上,更由於商品性質仍有相當之關聯,消費者依其經驗,仍 有將二商標所表彰之來源發生混淆之虞。又上訴人早於六十四年四月即經行政院 衛生署發給藥品許可證,明白以「使立消」作為「Strepsils」舌錠商品之中文 標誌,是不僅足證「使立消」確為上訴人創用之標誌,且上訴人既在經核准之藥 品仿單、商品包裝盒上,均明白且顯著標示中文「使立消」字樣,亦足以具體說 明,凡以「Strepsils 」為名之舌錠商品,其中文商標必為「使立消」,任何「 Strepsils 」商品之銷售資料即「使立消」商標使用之證明等語。為此請求撤銷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被上訴人應為評定系爭商標無效之處分。 三、被上訴人則略以:縱得認定據以評定「使立消」商標使用於口服舌錠藥品商品上 已具知名度,而系爭商標所指定使用於糖果、餅乾、口香糖、巧克力糖、健素糖 、米果、穀製點心片商品,前者係具治療性,與後者係為休閒食品,不惟二者商 品性質、功能迥異,其販賣場所及消費對象亦有差別,且據以評定商標商品更因 具治療作用,客觀而言,常經醫院衛生所之醫師或藥房藥師指示下所開立之藥品 之一,消費者於使用或選買之際自應較其他食品提高其注意力。又審酌系爭商標 與據以評定商標各所表彰之商品在消費市場上已併存使用多年,應為消費者所能 辨識之情事,從而系爭商標之申請延展註冊,客觀上難謂有致購買者對其所表彰 商品之來源或提供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至上訴人另舉參加人之產品廣告訂單上 亦標示「口含錠」,事實上令人難以與據爭「使立消」舌錠加以區別乙節,查本 案係審究系爭商標申請延展之註冊圖樣有無致公眾誤信之虞,與其實際行銷時所 使用之商品說明文字究屬二事,核屬另案問題,上訴人尚不得執為本案應為申請 成立之處分有利之論據。商標圖樣有使公眾誤認誤信其商品之性質、品質或產地 之虞者,不得申請註冊,固為本件商標延展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 款所明定,惟其適用係指商標圖樣本身有使人誤認其所表彰之商品性質、品質或 產地而言;至商標本身有使人誤認其所表彰之商品為他人所生產、製造、加工、 揀選、批售或經紀而購買之虞者,核屬同條項第七款規定之範疇,非本款所得審 究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略以:據以評定商標係使用於藥品、衛生 醫療補助品、不屬別類之化學品,其中據以評定「使立消」商標使用於口服舌錠 藥品商品上足認具知名度。而系爭商標則指定使用於糖果、餅乾、口香糖、巧克 力糖、健素糖、米果、穀製點心片商品。據以評定商標主要係使用於具有治療性 之口服舌錠藥品,而系爭商標則係使用於休閒食品,不惟二者商品性質、功能不 同,其販賣場所及消費對象亦有差別,且據以評定商標之「使立消」口服舌錠藥 品為經醫院衛生所之醫師或藥房藥師指示下所開立之處方藥品,消費者於使用或 選買之際,除有一定之限制外,因係供作治療之用,應較其他食品之消費提高其 注意力,其選購治療用之口服舌錠自不易與休閒食品之消費混淆。另系爭商標自 七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獲准註冊使用迄今已逾十年,並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獲准延展註冊在案,除得認參加人有使用系爭商標外,系爭商標於八十六年延展 註冊時,係沿用七十六年間獲准註冊之商標,亦不足認定參加人襲用上訴人之商 標。另依據參加人所提出之七十八、八十三、八十四、八十五、八十六、八十八 、八十九年販售系爭商標商品之發票影本觀之,其銷售點包括台南、台北、高雄 、台東等地之一般商行、機關、公司員工福利社、百貨公司、超市,亦堪認定參 加人有持續行銷使用系爭商標商品之實。審酌系爭商標與據以評定商標各所表彰 之商品各自在消費市場上已併存使用多年之事實,就二者商品產製來源或生產主 體,應為消費者所能辨識之情事,從而系爭商標之申請延展註冊,客觀上難謂有 致購買者對其所表彰商品之來源或提供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依上說明,系爭商 標延展註冊,尚非屬襲用他人之商標而有致公眾誤信之虞,應無首揭法條規定之 適用。至上訴人另舉參加人之產品廣告訂單上亦標示「口含錠」,近日更名為「 喬志亞生技股份有限公司」,所營事業復包含維他命C片、鈣片、維他命、礦物 質(顆粒、錠、膠囊)等,顯見休閒食品業者跨足健康食品十分平常,而糖果、 健素糖與口服舌錠之分際也難以與據以評定「使立消」舌錠加以區別一節。查參 加人使用系爭商標於其延展註冊時指定使用之商品,與據以評定商標使用於治療 性之口服舌錠藥品,尚不致消費者就表彰商品之來源或提供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 ,已如前述,且健康食品仍屬食品,與具有療效之藥品仍屬不同,至參加人目前 其實際銷售之商品是否超越其商標指定使用範圍,致與據以評定「使立消」舌錠 難以區別,或參加人實際行銷時所使用之商品說明文字,與本件判斷系爭商標延 展註冊,是否襲用他人之商標而有致公眾誤信之虞究屬二事,核屬另案問題,上 訴人尚不能依此執為本件應為申請成立之處分有利之論據。從而本件系爭商標圖 樣之延展註冊,指定使用於糖果、餅乾、口香糖、巧克力糖、健素糖、米果、穀 製點心片商品,難謂有使一般消費者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體發生混淆 誤信之虞,應無延展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七款之適用。依上所述, 原處分並無不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因而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予 維持,駁回上訴人之訴。 五、本院經核原判決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仍執前詞並主張所有申請延展註冊之商 標必係沿用其原始註冊之商標,故若以原始註冊商標之沿用為由,即認無襲用之 情事,並據以認定無延展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七款之適用,則同法 第二十五條第二項第一款豈非形同具文?原判決以其因延展所必然產生之沿用結 果,作為無襲用情事之理由,顯然本末倒置,適用法規顯有不當。又商標法施行 細則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不以使用於同一或類似商品為限。原判決未判斷系 爭商標以完全相同於著名商標之中文申請註冊是否出於抄襲,卻以商品性質之差 異為由,歪曲法令所明示之要件,有判決違背法令之違誤。且系爭商標延展註冊 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七款之適用,並不以被評定商標已經使用於商品即 得排除,亦不以之即得謂未構成「致公眾誤信之虞」之要件。原判決以系爭商標 已經持續使用,認未構成違法情事,則任何人均可恣意抄襲藥品類商品之商標, 更可藉由延續之使用行為,避開商標法之干涉,原判決適用法規顯有不當。另原 判決採納被上訴人之處分理由,以據以評定之「使立消」商標所使用之「口服舌 錠」是藥品,「消費者於使用或選買之際自應較其他食品提高其注意力」為由, 認系爭商標之使用於糖果商品「應為消費者所能辨識」,不致對系爭商標所表彰 商品之來源產生混淆,然本案之爭點在於系爭商標有無使消費者產生誤信,則若 依被上訴人之理論,顯然消費者於選購系爭商標商品時,其注意力必然較購買上 訴人商標商品時低,是極可能根本未經仔細辨識其產製來源,即因信賴據以評定 商標所具有之知名度,以為係上訴人多角化經營之產品,或以為係上訴人授權製 造之商品,如此,焉能謂無發生混淆之可能?尤其,系爭商標指定使用商品中之 健素糖原即以維護健康為訴求,而另指定之糖果、口香糖等商品,其於食用時通 常因嚼咬或口含而暫停於口中,並為滿足口味之需求而添加芳香或與健康概念相 符合之成分,此等特質皆與「口服舌錠」相似,而「使立消」因文字本身原即有 「『使』你『立』即『消』除不適」之聯想,故消費者在商品陳列架上看到「使 立消」糖果、口香糖或健素糖時,極可能以為其或亦含有可舒緩咽喉不適之成分 ,因信賴上訴人商標所象徵品質,致生誤購之情事。是以,據以評定商標固使用 於具治療性之口服舌錠片,但無論消費者是否施以較高之注意力,卻不得因此即 減低其權益之維護,況若循被上訴人或原判決之理論,系爭商標既使用於消費者 注意力較低之糖果、口香糖、健素糖等商品,在交易上更足以因倉促之聯想而誤 認其來源,實難謂無違於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七款之規定。原判決未就「 襲用」要件加以斟酌,卻以系爭商標曾經延展為由搪塞,顯然判決違背法令。至 於「襲用」之要件如何?應依系爭商標延展註冊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三十一條第 一項之規定加以判斷。原判決置「所襲用者不以著名商標或標章而使用同一或類 似商品為限」之明文不論,有判決違背法令之違法等語。然查「商標評定案件適 用註冊時之規定,但其申請或提請評定之程序適用評決時之規定。」為商標法施 行細則第四十條第二款所明定。又商標專用權屆滿後之延展註冊,性質上乃係更 新註冊,所應適用之法律乃延展註冊時之法律。本件系爭商標係於八十六年十一 月十六日獲准延展註冊,是其商標之評定自應適用八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修正 公布之商標法。且商標圖樣襲用他人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誤信之虞者,不得申 請註冊,固為系爭商標延展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七款所明定。所謂 「襲用他人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係指商標本身相同或近似於他人 之商標或標章有使一般消費者誤信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銷主體而購買之虞而 言。上開條款之適用,係指以不公平競爭之目的,非出於自創而抄襲他人已使用 之商標或標章申請註冊並有致公眾誤信之虞者而言,延展註冊時同法施行細則第 三十一條規定甚明。而本件據以評定商標係使用於藥品、衛生醫療補助品、不屬 別類之化學品,其中據以評定「使立消」商標使用於口服舌錠藥品商品上足認具 知名度,主要使用於具有治療性之口服舌錠藥品。系爭商標則指定使用於糖果、 餅乾、口香糖、巧克力糖、健素糖、米果、穀製點心片商品。主要使用於休閒食 品。不惟二者商品性質、功能不同,其販賣場所及消費對象亦有差別。且據以評 定商標之「使立消」口服舌錠藥品為經醫院衛生所之醫師或藥房藥師指示下所開 立之處方藥品,消費者於使用或選買之際,除有一定之限制外,因係供作治療之 用,應較其他食品之消費提高其注意力,其選購治療用之口服舌錠自不易與休閒 食品之消費混淆。另系爭商標自七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獲准註冊使用迄今已逾十 年,並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獲准延展註冊在案,除得認參加人有使用系爭商 標外,系爭商標於八十六年延展註冊時,係沿用七十六年間獲准註冊之商標,亦 不足認定參加人襲用上訴人之商標。另依據參加人所提出之七十八、八十三、八 十四、八十五、八十六、八十八、八十九年販售系爭商標商品之發票影本觀之, 其銷售點包括台南、台北、高雄、台東等地之一般商行、機關、公司員工福利社 、百貨公司、超市,亦堪認定參加人有持續行銷使用系爭商標商品之實。審酌系 爭商標與據以評定商標各所表彰之商品各自在消費市場上已併存使用多年之事實 ,就二者商品產製來源或生產主體,應為消費者所能辨識之情事,從而系爭商標 之申請延展註冊,客觀上難謂有致購買者對其所表彰商品之來源或提供者產生混 淆誤認之虞。依上說明,系爭商標延展註冊,尚非認有襲用他人之商標而致公眾 誤信之虞。次查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之規定雖不以據爭商標與系爭商標所使 用之商品為同一或類似者為限,為該條之適用,須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之要件 。所謂商標有無致公眾誤信之虞者,依照被上訴人商標手冊,須依知名度、商標 圖樣近似程度、商標圖樣是否具有創意、商標所指定使用商品之相關或類似程度 、商品銷售網路或販賣陳列之處所、購買人對商品種類、價格及其性質之注意程 度、使用商標之事實及時間等因素綜合判斷之。另據以評定商標與系爭商標若已 並存使用多年,且各具知名度,並不適用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七款之規定。從而 ,被上訴人審查為申請評定不成立之處分,揆諸前開規定與說明,尚無違誤,訴 願決定及原判決亦予維持,均無不合。況查原判決已就本件爭點即系爭商標延展 註冊時,是否為襲用他人之商標有致公眾誤信之虞,而違反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 一項第七款之規定乙節。明確詳述其得心證之理由,有如前述。並與前開系爭商 標延展註冊時之商標法及其施行細則等法令規定要無不合,尚無判決不適用法規 或適用不當之違法;亦難謂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縱原審雖有未於判決中加以 論斷者,惟尚不影響於判決之結果,與所謂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當。至 於上訴人其餘訴稱各節,乃上訴人以其對法律上見解之歧異,就原審取捨證據、 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其為不當,均無可採。綜上所述,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違誤,求予廢棄,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九十八條 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十三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徐 樹 海 法 官 蔡 進 田 法 官   鄭 淑 貞 法 官   林 家 惠 法 官   林 茂 權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王 褔 瀛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十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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