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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二年度判字第五三○號
上 訴 人 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丙○○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五日臺北
高等行政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五五五五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前手息扣繳稅款新台幣一○、六一一、五○五元抵繳應納稅款部分之
訴及該部分
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之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上訴人其餘
上訴駁回。
原判決廢棄部分第一審及上訴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上訴駁回部分上訴審訴
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在原審起訴意旨
略以:上訴人民國(以下同)八十五年度
營利事業所
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證券交易免稅所得新台幣(以下同)二七○、二三四、五
○八元,經被上訴人依書面審核調整
核定證券交易所得為三○四、一六二、三五
一元。
嗣經被上訴人列為抽查案,重行核定結果:關於尚未抵繳之扣繳稅款部分
:原列報尚未抵繳之扣繳稅款一六、五一一、一二七元,原查以其中一○、六一
一、五○五元部分,係上訴人於兩付息日間進行債券附買回交易,因而持有債券
至付息日,其遭付息機構就兩付息日間全部利息一次扣繳所得稅並取得扣繳憑單
之扣繳稅款,其中非上訴人持有債券
期間所生應計利息相關之扣繳稅款(以下稱
前手息扣繳稅額),應屬前手所有
而非上訴人所有,其
按全額給付債券附買回交
易價款,為代付他人之扣繳稅款行為,故
系爭前手息扣繳稅額非屬本身應繳納之
稅款,
乃將之轉入債券成本項下查核,
否准前手息扣繳稅款一○、六一一、五○
五元抵減本期應納稅額,核定本期尚未抵繳之扣繳稅款為五、八九九、六二二元
(申報16,511,127-屬前手息扣繳稅款10,611,505 =核定5,899,622)。關於證券
交易所得部分:原查以營業成本項下之利息支出,含依各部門使用資金比率而自
財務費用轉列數一六一、三一八、九八○元,應屬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將
之併入原申報無法歸屬之利息支出一五四、二二五、二○○元,共計三一五、五
四四、一八○元,並就利息收支差額一四五、二八九、二四六元(利息收入170,
254,934- 利息支出315,544,180),依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
000000號
函釋,以購買有價證券平均動用資金佔可運用資金比例計算有價
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二○、五七二、九五七元。關於交際費部分:原列報
本期交際費一六、二七四、三四五元,原查依財政部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
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由其他費用轉列四三三、一六九元,並依業
務種類別損益表申報股利收入計算應稅業務收入為一、四四九、二○九、四八○
元,交際費限額為八、八二一、二五七元,其餘七、八八六、八七七元,由證券
交易所得項下減除。上訴人不服,循序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略以:上訴人八十五
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核定認列「尚
未抵繳之扣繳稅款」一六、五三八、七一○元,「證券交易所得」三○四、一六
二、三五一元,係已確定案件,雖在
核課期間,但並未發現新的課稅資料。被上
訴人
迄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九日自行推翻第一次核定時,所得稅法規定並無重大
修正,被上訴人對同一事實任意發單補徵稅款,違反徵納雙方對等及
依法行政等
原則。關於尚未抵繳之扣繳稅款部分:依財政部八十六年七月八日台財稅第00
0000000號函釋、八十七年十月七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
意旨及所得稅法第九十九條規定,利息所得之扣繳,其性質為所得稅之預繳,
納
稅義務人於辦理結算申報時,得依結算申
報結果,多退少補,
予以結算。因此,
扣繳憑單得用以抵繳稅款之利益,應屬於實際上受扣繳之上訴人,而非屬於政府
或其他任何人。上訴人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案之扣繳稅額,均有
扣繳憑單為憑,此等扣繳稅款,均係
扣繳義務人將本於私法關係應給付上訴人之
款項代扣並已向稅捐稽徵機關繳納,原處分將扣繳稅款否准抵繳應納稅額,核與
所得稅法第九十九條規定及上開財政部上開二函釋意旨不符,有違
租稅法定主義
。上訴人多年來對兩付息間購入債券,均依證券交易法令規定,對債券之買賣採
除息交易,成交日止賣方應得之利息,由上訴人併同成交價金給付賣方,復依財
政部七十五年七月十六日台財稅第0000000號函釋示買賣說性質,按持有
期間及債券面值、利率計算利息收入,再於債券領息日遵循財政部六十四年九月
四日台財稅第三六四四○號函規定,向扣繳義務人先行繳納包括前手利息之扣繳
稅款而成為納稅義務人,年底合併申報應納稅額時,則依所得稅法第七十一條第
一項但書規定,剔除短期票券利息所得扣繳稅款,並依同法規定以全年應納稅額
減除暫繳稅額及尚未抵繳之扣繳稅額,以計算實際應納稅額。被上訴人多年來亦
已依據所得稅法第八十條規定核定准予上訴人以前述之債券利息所得扣繳稅款抵
繳應納稅額。財政部上開解釋函令及被上訴人長期多次審核通過認可之稅務
行政
行為,乃為上訴人及同業信賴之基礎,而上訴人據之辦理報稅,則為信賴之表現
,被上訴人
率爾推翻上訴人等信賴上開租稅函令、解釋及被上訴人行之多年之
行
政先例,重新核定補稅,實已違反公法上
信賴保護原則。關於利息費用之分攤部
分:上訴人為嚴格管理及內部績效考核需要,早已推行各部門利潤中心制度,各
部門分別單獨計算損益,舉凡收入、成本、薪資、折舊、交際、稅捐、各種損費
與資金運用成本(即利息)等項目,除可明確歸屬者已分別歸屬各部門費用外,
其餘不能直接歸屬之費用則各部門均有一固定、客觀且合理之分攤比率予以計算
分攤。上訴人八十五年度申報利息收入共六○一、四六七、九九六元,而上訴人
八十五年度申報之利息支出僅四一四、五九四、七七三元,故上訴人八十五年度
申報之利息收入總金額尚超出申報之利息支出總金額達一八六、八七三、二二三
元,依前述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利息
收入大於利息支出,全部利息支出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會計師查核及被上
訴人八十七年第一次查審利息費用時乃未予分攤入證券交易所得,並無不符。被
上訴人逕行重新核定時卻將申報營業成本項下之利息支出一六一、三一八、九八
○元轉出,加入非營業損失及費用之財務費用一五四、二二五、二○○元項下,
而後再以其合計數三一五、五四四、一八○元與申報非營業收入─利息收入一七
○、二五四、九三四元相比,就其差額一四五、二八九、二四六元計算有價證券
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支出二○、五七二、九五七元,予以自證券交易所得項下
減除,置上訴人已申報之營業收入─利息收入四三一、二一三、○六二元於不顧
,忽略上訴人已將可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分別歸屬各部門費用,並照各部門使用
資金比例將不能直接歸屬之利息支出分攤調整轉列
適當科目後始行申報,
顯有違
誤,且與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不合。關
於交際費部分:上訴人八十五年度所申報之交際費共一六、二七四、三四五元,
已按實際交際並申請報銷之單位直接歸屬,計經紀部門七、一二二、九六五元、
自營部門一二四、○○○元、承銷部門四一四、○○○元及管理部門八、六一四
、○○○元,依財政部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
可歸屬於自營買賣證券之交際費者,亦應僅為自營部直接交際並報銷之支出一二
四、○○○元及總管理處管理部門交際支出八、六一四、○○○元,依薪資比例
計算分攤之交際費五二七、一七七元,共六五一、一七七元,其餘交際費用均可
明確歸屬,不應列入分攤免稅之營業費用。被上訴人
竟將上訴人所支出之交際費
,分為應稅部分與免稅部分,並僅以按上訴人申報供給勞務收入計算之交際費限
額八、八二一、二五七元,認定為八十五年度可列支交際費總數,餘七、八八六
、八七七元則以超限為由,轉列證券交易損益,由證券交易所得項下減除,視同
均係自營部門買賣證券所發生,虛減上訴人八十五年度交際費用金額,從而虛增
上訴人營利事業所得稅負擔,尚有不合。綜此,原處分及
訴願決定顯屬違誤,請
判決撤銷原處分、訴願決定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以書面審核方式核定上訴人八
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係因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案件逐年遞增,為免延
宕核定作業,影響申報退稅之營利事業權益,乃採選案調查方式作業,未經列選
調查之案件,即暫依申報數書面審核核定,以簡化稽徵手續。
惟為防止營利事業
藉機逃漏,財政部遂於六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台財稅第三八○六三號令發布修
正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面審核案件抽查辦法(以下稱抽查辦法),明定稅
捐稽徵機關於稅捐稽徵法第二十一條第二項規定之核課期間內,應就書面審核核
定之案件,採隨機選樣方式抽查,經選樣抽中者,即應再進行查帳核定,可知書
面審核核定本身並不具實質確定力,必待法定稅捐核課期間屆滿,復未經選定為
抽查案件時,始具實質確定力,是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九日復依抽查辦
法規定抽查核定上訴人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於法並無不合。關於尚未抵
繳之扣繳稅款部分:所得稅法第七十一條第一項及第九十九條雖分別規定:納稅
義務人得以暫繳及扣繳稅款抵繳結算申報之應納稅額,惟亦限定應以自行繳納之
稅款始有其適用。又財政部函釋雖規定營利事業買賣公債,
可按持有期間計算利
息收入,並未規定營利事業於兩付息日間買回公債,按持有期間計算利息收入,
即得以全期扣繳稅款抵繳其申報應納稅額。本案上訴人於利息兌領日前買回公債
,前手兌領之利息及系爭之扣繳稅款均為前手所有。系爭前手兌領之利息,依規
定既不列為上訴人之利息收入,即該前手利息收入之納稅義務人並非上訴人。上
訴人既非為實際納稅義務人,縱扣繳憑單係以上訴人名義開立,然系爭扣繳稅款
非其負擔及繳納,依
實質課稅原則,自不得以之抵繳當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應
納稅款。又上訴人本年度之帳載之利息收入與扣繳憑單載記之利息所得總額並不
相當,上訴人亦未於期末調整之,並將含前手息之扣繳稅額一○、六一一、五○
五元亦併同申報抵繳稅額,已不具誠實申報之要件,其信賴不值得保護。再課稅
處分為確認性之
行政處分,而非形成性之行政處分,其功能僅在確認人民依法本
來即應負擔之稅捐債務,而不是因為行政處分之作成而創設出新的不利益負擔,
既然稅捐債務自始存在,亦無所謂「信賴保護」之問題。關於證券交易所得部分
:查上訴人係以投資及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綜合證券商,其出售有價證券之交
易所得,依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規定,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免納入所得課稅,雖
有其特殊意義,如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營利事業將雙重
獲益,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及課稅不公平之不合理現象,是被上
訴人將本期列報之交際費,扣除屬應稅業務可列支之最高限額後,其餘交際費七
、八八六、二五七元轉列免稅證券交易所得項下負擔,及利息支出依財政部八十
五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核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
應分擔之利息二○、五七二、九五七元,符合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及第四
條之一規定意旨,有司法院釋字第四九三號解釋
可資參照。本件原處分及訴願決
定均無違誤等語,
資為抗辯。
三、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按「稅捐之核課期間,依左列規定
:依法應由納稅義務人申報繳納之稅捐,已在規定期間內申報,且無故意以詐
欺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者,其核課期間為五年。...在前項核課期間內
,經另發現應繳之稅捐者,仍應依法補徵或予處罰...」為稅捐稽徵法第二十
一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二項前段所明定。又「納稅義務人依所得稅法規定辦理結
算申報而經該管稅捐稽徵機關調查核定之案件,如經過法定期間而納稅義務人未
申請復查或
行政爭訟,其查定處分,固具有形式上之確定力,惟稽徵機關如發見
原處分確有錯誤短徵,為維持課稅公平之原則,基於公益上之理由,
要非不可自
行變更原查定處分,而補徵其應繳之稅額。」最高行政法院五十八年度判字第三
十一號著有判例
可參。經查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以書面審核方式核
定上訴人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係因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案件逐年遞
增,為免延宕核定作業,影響申報退稅之營利事業權益,乃採選案調查方式作業
,未經列選調查之案件,即暫依申報數書面審核核定,以簡化稽徵手續。而書面
審核核定案件,必待法定稅捐核課期間屆滿,復未經選定為抽查案件時,始具實
質確定力。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依抽查辦法規定抽查核定上訴人八
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且因上訴人本年度帳載之利息收入與扣繳憑單記載之
利息所得總額並不相當,亦未於期末調整,並將含前手息之扣繳稅額併同申報抵
繳稅額,致被上訴人據其申報資料以書面審核方式作成錯誤之核定,被上訴人
復
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查帳核定,於法並無不合,
合先敘明。關於尚未抵繳之
扣繳稅款部分:按「本法稱納稅義務人,係指依本法規定,應申報或繳納所得稅
之人。」「前條各類所得稅款,其扣繳義務人及納稅義務人如左︰...薪
資、利息...;納稅義務人為取得所得者。」「納稅義務人應於每年二月二十
日起至三月底止,填具結算申報書,向該管稽徵機關申報其上一年度內構成綜合
所得總額或營利事業收入總額之項目及數額,以及有關減免、扣除之事實,並應
依其全年應納稅額減除暫繳稅額及尚未抵繳之扣繳稅額,計算其應納之結算稅額
,於申報前自行繳納。」「納稅義務人每年結算申報所得額經核定後,稽徵機關
應就納稅義務人全年應納稅額,減除暫繳稅額、未抵繳之扣繳稅額、可扣抵稅額
及申報自行繳納稅額後之餘額,填發繳款書,通知納稅義務人繳納。但...」
所得稅法第七條第四項、第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七十一條、第一百條前段
分別定有明文。因此有取得利息所得者,即為納稅義務人,應主動申報利息所得
,如符合扣繳稅額抵繳應納稅款之規定者,即可抵繳稅款,不以是否取得扣繳憑
單為要件。則所得稅法有關利息所得,得以扣繳稅額抵繳應納稅款者,係以依所
得稅法規定,應申報或繳納利息所得稅之「納稅義務人」而言。換言之,得為扣
繳稅額抵繳應納稅款之對象為應將利息所得申報、繳納所得稅,為承擔納稅義務
者為限;反之,如未申報利息所得,而未繳納利息所得稅者,則無扣繳稅額抵繳
應納稅款之適用,此為當然之解釋。至於
第三人取得利息所得部分,是否得抵繳
應納稅款,核與納稅義務人無關,縱令事實上係由納稅義務人代繳稅款,並不能
因此變更公法上納稅義務之主體。是該項利息所得之扣繳稅款,僅能由該第三人
依法抵繳之,其代繳稅款之納稅義務人,自無以自己名義請求抵繳稅款之權利。
次按六十四年五月三十一日公布施行之「中央政府建設公債發行條例」第六條規
定:「本公債分為甲、乙兩種。甲種公債利息所得,不免繳所得稅;乙種公債利
息所得,免繳一部或全部所得稅,由財政部審酌發行時全部狀況擬訂,報行政院
核定。」財政部鑑於過去發行乙種國庫券時,如在一年中有轉手多次者,依該部
()台財稅第三八六一九號函釋,係由中央銀行將個別分段持有之資料移送財
稅資料處理中心,憑以計算各人之所得憑以課稅之情形,增加稽徵機關執行之困
難,亦無法辦理扣繳。該部為簡化稽徵作業及扣繳手續,遂於六十四年九月一日
依上開條例發行甲種公債第一期債票十六億時,以六十四年九月四日台財稅第三
六四四○號函釋:「本債票無論曾否轉讓,均應由付息機構,以付息時之持票人
為納稅義務人(記名式者為最後記名之人)就全部利息一次扣繳所得稅;並根據
持票人之身分證明,依法填報扣繳憑單。納稅義務人為中華民國居住之個人或營
利事業者,應將該項利息所得,依法合併當年度所得申報所得稅。」就中央政府
建設公債甲種債票利息,改以付息時之債票持有人就全部利息一次扣繳所得稅,
與所得稅法第八十八條、第八十九條、第九十二條規定不牴觸,可以採用。再按
一般公債、公司債、金融債券等因載有約定之利率,債券持有人依民法第六十九
條、第七十條規定,對於此項約定利息按權利存續期間之日數,取得其法定孳息
。此項利息未獲支付前,如將債券讓售,依同法第二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前段規定
,
推定其隨同原本移轉於受讓人,債券原持有人因而經由買賣價金取得是項利息
收益。因此,債券之買賣,如係於該債券之付息日為之,讓售價格之認定,尚不
生何疑義;若於兩付息日間為之,其買賣價格中實已包括兩部分,一為取得債券
所支付之對價,另一為未屆付息日該債券法定利息
請求權之讓與價金。惟由於買
賣債券之交易所得停徵,「利息所得」與「證券交易所得」如未明確劃分,除將
造成原持有人之法定利息收益,將誤為證券交易所得免稅外,並將增加債券利息
兌領人之利息所得,造成課稅錯誤。財政部乃於七十五年七月十六日以台財稅第
0000000號函釋:「營利事業或個人買賣國內發行之公債、公司債及金融
債券,買受人若為營利事業,可由該事業按債券持有期間,依債券之面值及利率
計算之『利息收入』,如其係於兩付息日間購入債券並於取息前出售者,則以售
價減除其購進該債券之價格及依上述計算之利息收入後之餘額作為其證券交易損
益。買受人若為個人,因個人一般多未設帳,應一律以其兌領之利息金額併入其
當期綜合所得稅課徵。」闡明營利事業應按實際情形列報利息收入,其債券賣出
時超過購進價格及利息收入後之餘額為證券交易損益;並附帶說明個人因未設帳
,應一律以兌領之利息併入其綜合所得稅課稅,符合所得稅法課稅公平之原則。
依上開函釋可知,前手息所得者如為營利事業者,應按其持有債券期間,計算利
息所得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惟前手息所得者如為個人者,因前手個人既未設帳
又無扣繳憑單歸課資料,其不列入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稽徵機關亦未予核課其
綜合所得稅。營利事業如係債券利息兌領人,僅按其持有債券期間,計算利息所
得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依
前開所得稅法規定,亦僅就申報利息所得範圍內之扣
繳稅額抵繳應納稅款,其未持有債券期間之其餘利息(即前手息),認非屬該營
利事業之利息所得,毋庸申報,不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因此而生之前手息扣繳
稅款,自不在扣繳稅額抵繳應納稅款之列。
前揭財政部函釋雖規定營利事業買賣
公債,可按持有期間計算利息收入,並未規定營利事業於兩付息日間買回公債,
按持有期間計算利息收入,即得以全期扣繳稅款抵繳其申報應納稅額。上訴人於
利息兌領日前買回公債,前手兌領之利息及系爭之扣繳稅款均為前手所有。系爭
前手兌領之利息,依規定既不列為上訴人之利息收入,即該前手利息收入之納稅
義務人並非上訴人。上訴人既非為實際納稅義務人,縱扣繳憑單係以上訴人名義
開立,然系爭扣繳稅款非其負擔及繳納,依實質課稅原則,自不得以之抵繳當年
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應納稅款。況公法上之租稅扣抵權,非得以私經濟交易而移
轉。原查否准上訴人抵繳當年度應納稅款,並無不合。關於證券交易所得部分:
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
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所規定。準此可知,營利
事業之收入,以須計算其純益之所得額而課徵所得稅者,始有減除其成本費用、
損失及稅捐之可言。苟營利事業之收入免徵所得稅,則與該收入有關之各項成本
費用、損失及稅捐本無計算減除之問題,自不得併入其他收入之各項成本費用、
損失及稅捐總額中。其併入不分者,應計算其分攤部分予以轉出。又「自中華民
國七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亦不得自
所得額中減除。」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亦有明定。是與證券交易收入有關之各項
成本費用、損失併入其他收入之各項成本費用、損失項下不分者,應計算其分攤
部分自該不分之項下轉出。財政部基於稅捐稽徵中央
主管機關之職掌,為執行稅
捐稽徵
法律,就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
而有證券交易收入,其有關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分別以八十三年
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
之營利事業,因業務需要支付之交際費,其全年支付總額,以不超過左列標準為
限:㈠買賣有價證券依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及第二款規定辦理。㈡
因有價證券所取得之股息、紅利及利息(包括短期票券之利息收入)等投資收益
准併入營業收入總額,依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辦理,但投資收
益百分之八十免計入所得額部分,因實質免稅則不應併計。」八十五年八月九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說明:營利事業於證券交易所得停止
課徵所得稅期間從事有價證券買賣,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分攤原則,前經財
政部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有案。前揭函釋說
明三
所稱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屬兼含經營證券交易法第十五條
規定三種證券業務之綜合證券商及依票券商管理辦法第七條所稱票券金融公司部
分之分攤原則補充核釋如下:㈠綜合證券商:⒈營業費用部分...⒉利息支出
部分:其可明確歸屬者,得依個別歸屬認列;無法明確歸屬者,如利息收入大於
利息支出,則全部利息支出得在課稅所得項下減除:如利息收入小於利息支出,
其利息收支差額應以購買有價證券平均動用資金,占全體可運用資金比例作為合
理歸屬之分攤基礎,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不得在課稅所得項下
減除。所稱全體可運用資金,包括自有資金及借入資金;所稱自有資金,係指淨
值總額減除固定資產淨額及存出保證金後之餘額;所稱比例計算,採月平均餘額
計算之。...」在案。上開函釋有關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
公式,乃係該部基於中央財稅主管機關職權就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證券交
易所得免納所得稅之立法意旨,及同法第二十四條有關營利事業所得計算之規定
所作之解釋,符合立法旨趣,足資適用。本件上訴人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結算申報,列報利息收入六○一、四六七、九九六元,其中列入營業收入─利息
收入項下四三一、二一三、○六二元,及列報於非營業收益之利息收入項下一七
○、二五四、九三四元;相對利息支出四一四、五九四、七七三元,其中列入營
業成本─利息支出項下二六○、三六九、五七三元,列報於非營業費用─財務支
出項下一五四、二二五、二○○元。經被上訴人初查以營業成本項下之利息支出
,含依各部門使用資金比率而自財務費用轉列數一六一、三一八、九八○元,該
財務費用係發行商業本票、銀行短借利息等,應屬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故
將其併入非營業費用之利息支出一五四、二二五、二○○元,共計三一五、五四
四、一八○元,並就利息收支差額一四五、二八九、二四六元(利息收入17 0,2
54、934元減利息支出315,544,180元),依前揭財政部函規定以購買有價證券平
均動用資金佔可運用資金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費用二○、五
七二、九五七元(145,289,246×14.6%)。交際費一六、二七四、三四五元,經
被上訴人初查由其他費用轉列四三三、一六九元,並依業務種類別損益表申報股
利收入計算屬應稅業務收入為一、四四九、二○九、四八○元,依前揭財政部函
釋規定計算應稅部分交際費限額八、八二一、二五七元,餘額七、八八六、二五
七元轉列免稅證券交易所得項下減除。經核尚無不合。綜上,因將原決定及原處
分均予維持,駁回上訴人之訴。作為其判斷之依據。
四、關於廢棄原判決部分:原判決駁回上訴人關於尚未抵繳之扣繳稅款部分之訴,
固
非無見,
惟查「憲法第十九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固係指人民有依據
法律所定之納稅主體、稅目、稅率、納稅方法及納稅期間等項而負納稅義務之意
,然課人民以繳納租稅之法律,於適用時,該法律所定之事項若權利義務相關連
者,本於法律適用之整體性及權利義務之平衡性,當不得任意割裂適用。」業經
司法院釋字第三八五號解釋在案。又「納稅義務人有左列各類所得者,應由扣繳
義務人於給付時,依規定之扣繳率或扣繳辦法,扣取稅款,並依第九十二條規定
繳納之︰一、...二、機關、團體、事業或執行業務者所給付之薪資、利息、
...。」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八十八條所明定。故利息所得者,應由扣繳義務
人於給付時,扣取稅款,並將所扣稅款向國庫繳納。又依同法第七十一條第一項
前段、第九十九條及第一百條之規定,扣繳稅款於結算申報時當可用以抵繳應納
稅額,此為義務與權利相互關連之規定,不容割裂適用。另財政部六十四年九月
四日台財稅第三六四四○號函釋:「主旨:中央政府建設公債甲種債票之利息,
應由付息機構於付息時,按照所得稅法第八十八條、第八十九條、第九十二條及
各類所得扣繳率表等規定,扣繳利息所得稅款,並以付息時債票持有人為納稅義
務人,向稽徵機關填報扣繳憑單,並依同法第九十四條規定,將扣繳憑單填送納
稅義務人。說明:二、本債票無論曾否轉讓,均應由付息機構,以付息時之持票
人為納稅義務人(記名式者為最後記名之人)就全部利息一次扣繳所得稅;並根
據持票人之身分證明,依法填報扣繳憑單。納稅義務人為中華民國居住之個人或
營利事業,應將該項利息所得,依法合併當年度所得申報所得稅。」本件上訴人
為系爭債券付息時之持票人,因上開財政部六十四年九月四日台財稅第三六四四
○號函釋,遭強制課以系爭全部利息扣繳稅款之義務,既依法律之形式;而於結
算申報時,被上訴人竟主張上訴人雖被扣繳系爭稅款但非實際納稅義務人,否准
扣繳稅款抵繳應納稅額之權利,反採經濟之事實。對於同一系爭所得,權利義務
相關連之事項,而為不同認定,並均以不利於上訴人者為其準據,顯然割裂
適用
法律,
揆諸前開司法院第三八五號解釋及說明,即有可議。是財政部六十四年九
月四日台財稅第三六四四○號函釋,以付息時之債票持有人,不問其持有期間若
干,實際所得利息若干,竟就全部利息扣繳所得稅,僅考慮稽徵機關作業方便之
需要。有違所得稅法第八十八條所定扣繳義務人於給付時,按所得扣取稅款之意
旨,自難遽予適用。次查「涉及租稅事項之法律,其解釋應本於
租稅法律主義之
精神,依各該法律之立法目的,衡酌經濟上之意義及實質課稅之
公平原則為之。
」業經司法院釋字第四二○號解釋在案。是租稅法所重視者,應為足以表徵納稅
能力之經濟事實,而非僅依其外觀之法律行為,故在解釋適用稅法時,所應根據
者為經濟事實,不僅止於形式上之公平,應就實質上經濟利益之享受者予以課稅
,始符實質課稅及公平課稅之原則。查系爭債券附條件買回之交易,上訴人形式
上出售債券予客戶,並不考慮該債券之票面利息及市價,僅協議於一段期間以約
定利率(非票面利率)計算之本利和,向客戶買回債券,而「債券實體」則交由
賣方特約之金融機構代為保管,由該金融機構出具「債券存摺」辦理交割。在法
律形式上,雖與一般買(賣)斷交易相同,唯一差異在於另有「買回」之約定,
此
兩造所不爭之事實。故系爭債券附條件買回交易究為「融資」或「買賣」行為
,自應進一步予以究明。本件上訴人如有因融資交易而所賺取票面利率與約定利
率間之利息差額,即應核實認列利息所得,予以課稅,始符合實質課稅之原則。
如認上訴人除持有票券期間之利息所得外,尚有因融資交易而賺取票面利率與約
定利率間之利息差額,則上訴人得主張抵繳之扣繳稅款,自非其持有票券期間之
利息而遭扣繳之稅款而已。故被上訴人就本件債券附買回交易究為融資或買賣未
個審究認定,即僅就上訴人持有票券期間之利息所得部分被扣繳稅款,准予抵繳
營利所得稅,所適用之法規,即
難謂允當。原判決予以維持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復查決定),而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自有違誤。上訴人據以
指摘,求為廢棄
,非全無理由,
爰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並撤銷此部分訴願決定及復查決定,由
被上訴人
參酌上述說明另為適法之復查決定。
五、關於駁回上訴部分:查書面審核核定案件,必待法定稅捐核課期間屆滿,復未經
選定為抽查案件時,始具實質確定力。被上訴人於課稅期間內之八十八年三月二
十九日,依抽查辦法規定抽查核定上訴人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於法並無
不合。本件上訴人八十五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利息收入六○一、
四六七、九九六元,其中列入營業收入─利息收入項下四三一、二一三、○六二
元,及列報於非營業收益之利息收入項下一七○、二五四、九三四元;相對利息
支出四一四、五九四、七七三元,其中列入營業成本─利息支出項下二六○、三
六九、五七三元,列報於非營業費用─財務支出項下一五四、二二五、二○○元
。經被上訴人以營業成本項下之利息支出,含依各部門使用資金比率而自財務費
用轉列數一六一、三一八、九八○元,該財務費用係發行商業本票、銀行短借利
息等,應屬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故將其併入非營業費用之利息支出一五四
、二二五、二○○元,共計三一五、五四四、一八○元,並就利息收支差額一四
五、二八九、二四六元(利息收入170, 254,934元- 利息支出315,544,18 0元)
,依前揭財政部函規定以購買有價證券平均動用資金佔可運用資金比例計算有價
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利息費用二○、五七二、九五七元(145,289,246×14.6%
)
等情,業經原判決敘明甚詳,核與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所定證券交易所
得免納所得稅、第二十四條有關營利事業所得計算之規定之立法意旨,
暨財政部
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八十五年八月九日台
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均無不合,上訴意旨略謂:簽證會計師查核
報告書所述「一六一、三一八、九八○元係依各部門使用資金比率而自財物費用
轉列而來」,為語意上之誤植,原處分依據該錯誤之陳述作成課稅處分,有違所
得稅法及會計學上之成本收入配合原則
云云,仍係就原審認定事實職權之行使,
加以爭執,核無可採。次查上訴人係經營證券業務之綜合證券商,其出售有價證
券之交易所得,依所得稅法第四條之一規定,停止課徵所得稅。是上訴人之營業
所得,可分為兩部分,一為應稅所得,一為免稅所得,如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
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營利事業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
源及課稅不公平之不合理現象。是被上訴人為正確計算之「免稅所得」,將本年
度列報之交際費,扣除屬應稅業務可列支之最高限額後,將餘額認屬免稅業務可
列支之金額,由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負擔,以正確計算其「免稅所得」,並無
不合。又行為時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規定交際費之列支係以與業務直接有關者為
限,綜合證券商之經紀、承銷、自營等各部門經營業務所支付之交際費用,自應
依交際對象歸屬於各業務部門項下之營業費用(屬可明確歸屬之費用,應個別歸
屬認列),並分別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規定標準限額列報。如由管理部
門列支,並依業務部門薪資、員工人數或辦公室使用面積等作為合理歸屬之分攤
基礎,將造成自營部門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亦造成自營
部門免稅項目之交際費限額歸由經紀部門應稅項目交際費限額吸收,則綜合證券
商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交際費限額列支之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及課稅不
公平之不合理現象,是被上訴人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規定及財政部八十
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以業務種類別損益表
申報股利收入計算,屬應稅業務收入為一、四四九、二○九、四八○元,依前揭
財政部函釋規定計算應稅部分交際費限額八、八二一、二五七元,餘額七、八八
六、二五七元轉列免稅證券交易所得項下減除。經核尚無不合。原決定及原判決
予以維持,並無違誤。上訴人所舉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另案判決雖有不同見解,惟
該判決與本院判決見解不合,尚難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論據。上訴論旨
無非以其交
際費已按交際部門直接歸屬各部門,且財政部八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財稅第
000000000號函釋,並未揭示應稅所得之限額與停徵所得之限額,應分
開計算,原處分就本案交際費限額區分為應稅及停徵所得,分別計算限額分別認
剔,與中央法規標準法第五條第二款、所得稅法第三十七條、查核準則第八十一
條及財政部上引函釋有違等語,係以其一己主觀上之法律見解主張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為無理由。綜上,原判決就利息支出及交際費之歸屬部分,維持原處
分及訴願決定,駁回上訴人之訴,尚難認有違背法令情事,此部分上訴為無理由
,自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分有理由,一部分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
第一項、第二百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一款、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九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一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黃 綠 星
法 官 彭 鳳 至
法 官 蔡 進 田
法 官 黃 璽 君
法 官 廖 宏 明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彭 秀 玲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九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