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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二年度判字第八八八號
上 訴 人 日盛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甲○○
右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六日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六四四一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均
撤銷。
第一審及上訴審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在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從事債券交易,均依證券交易法令辦理。債券領
息日由
扣繳義務人按財政部六十四年九月四日臺財稅第三六四四○號
函釋,將債券計
息
期間之利息全額給付予利息兌領日或債券到期日之持票人,並以該持票人為
納稅義
務人,就全部利息一次扣繳所得稅,開立扣繳憑單。上訴人為債券利息扣繳稅款之納
稅義務人,由扣繳義務人就上訴人之財產扣繳,依所得稅法第七十一條第一項規定,
自得以該扣繳憑單
所載扣繳稅額,抵繳當年度應納稅額,被上訴人歷年亦如此核准。
上訴人於八十三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尚未抵繳之扣繳稅款新台幣(
以下同)一五、九九五、二八八元,其中二、二六五、一四三元(下稱
系爭金額),
雖屬債券前手持有債券期間所生利息收入之扣繳稅款,上訴人仍得以之抵繳當年度應
納稅款。被上訴人已
核定在案,不料
竟重核
否准抵繳,核定上訴人本期尚未抵繳之扣
繳稅款僅為一三、七三○、一四五元,實屬
違誤。復查及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屬違
誤
等情,求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由所得稅法第七十一條、第九十九條及第一百條規定,可知應以申報
所得有應納稅額,始有以扣繳稅額抵繳當年度應納稅額之
適用。系爭金額為上訴人之
前手所得利息之扣繳稅款,上訴人不列報前手之利息收入,縱扣繳憑單將前手之扣繳
稅款以上訴人名義開立,該稅款非上訴人所應負擔及繳納,依
實質課稅原則,自不得
以之抵繳上訴人當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應納稅額。被上訴人否准扣抵,並無不合等
語,作為抗辯。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依所得稅法第七條第四項、第八十九條
第一項第二款、第七十一條、第一百條前段規定,可知得以扣繳稅額抵繳應納稅款之
人,限於將利息所得申報繳納所得稅而承擔納稅義務者;如未申報利息所得,而未繳
納利息所得稅者,則無扣繳稅額抵繳應納稅款之可言。至於他人取得利息所得,是否
得抵繳應納稅款,核與自己無關,縱令事實上係由自己代繳稅款,並不能因此變更公
法上納稅義務之主體。又按六十四年五月三十一日公布施行之中央政府建設公債發行
條例第六條規定:「本公債分為甲、乙兩種。甲種公債利息所得,不免繳所得稅;乙
種公債利息所得,免繳一部或全部所得稅,由財政部審酌發行時全部狀況擬訂,報行
政院核定。」財政部為簡化稽徵作業及扣繳手續,以六十四年九月四日臺財稅第三六
四四○號函釋:「本債票無論曾否轉讓,均應由付息機構,以付息時之持票人為納稅
義務人(記名式者為最後記名之人)就全部利息一次扣繳所得稅;並根據持票人之身
分證明,依法填報扣繳憑單。納稅義務人為中華民國居住之個人或營利事業者,應將
該項利息所得,依法合併當年度所得申報所得稅」,與所得稅法第八十八條、八十九
條、第九十二條規定不相牴觸,可以採用。又財政部於七十五年七月十六日以臺財稅
第0000000號函釋:「營利事業或個人買賣國內發行之公債、公司債及金融債
券,買受人若為營利事業,可由該事業按債券持有期間,依債券之面值及利率計算『
利息收入』,如其係於兩付息日間購入債券並於取息前出售者,則以售價減除其購進
該債券之價格及依上述計算之利息收入後之餘額作為其證券交易損益。買受人若為個
人,因個人一般多未設帳,應一律以其兌領之利息金額併入其當期綜合所得稅課徵」
,符合所得稅法課稅公平之原則。系爭金額屬於上訴人前手之利息收入之扣繳稅款,
上訴人非納稅義務人,其未將前手之利息申報為自己之收入,
揆諸上開規定與說明,
即不得將系爭金額抵繳自己應納稅額,上訴人將之列報抵繳,於法
即有未合。被上訴
人初查核定否准其抵繳應納稅額,復查及訴願決定予以維持,均無不合。其否准抵繳
,有
法律根據,無違
租稅法律主義,亦不違反
信賴保護原則,上訴人請求撤銷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並無理由等情,因而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起訴。
按「憲法第十九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固係指人民有依據法律所定之納稅
主體、稅目、稅率、納稅方法及納稅期間等項而負納稅義務之意,然課人民以繳納租
稅之法律,於適用時,該法律所定之事項若權利義務相關連者,本於法律適用之整體
性及權利義務之平衡性,當不得任意割裂適用。」業經司法院釋字第三八五號解釋在
案。次按「納稅義務人有左列各類所得者,應由扣繳義務人於給付時,依規定之扣繳
率或扣繳辦法,扣取稅款,並依第九十二條規定繳納之︰一、...二、機關、團體
、事業或執行業務者所給付之薪資、利息、...。」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八十八條
所明定。故有利息所得者,應由扣繳義務人於給付時,扣取稅款,並將所扣稅款向國
庫繳納。又依同法第七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九十九條及第一百條之規定,扣繳稅款
於結算申報時當可用以抵繳應納稅額,此為義務與權利相互關聯之規定,不容割裂適
用。財政部六十四年九月四日臺財稅第三六四四○號函釋:「主旨:中央政府建設公
債甲種債票之利息,應由付息機構於付息時,按照所得稅法第八十八條、第八十九條
、第九十二條及各類所得扣繳率表等規定,扣繳利息所得稅款,並以付息時債票持有
人為納稅義務人,向稽徵機關填報扣繳憑單,並依同法第九十四條規定,將扣繳憑單
填送納稅義務人。說明:二、本債票無論曾否轉讓,均應由付息機構,以付息時之持
票人為納稅義務人(記名式者為最後記名之人)就全部利息一次扣繳所得稅;並根據
持票人之身分證明,依法填報扣繳憑單。納稅義務人為中華民國居住之個人或營利事
業,應將該項利息所得,依法合併當年度所得申報所得稅。」本件上訴人為系爭金額
所源自之債券付息時之持票人,因上開財政部六十四年九月四日台財稅第三六四四○
號函釋,被強制課按全部利息扣繳稅款之義務,係依法律之形式為之。而於結算申報
時,被上訴人竟主張上訴人雖被扣繳系爭稅款,但非實際納稅義務人,否准被扣繳稅
款抵繳應納稅額之權利,反採經濟之事實。對於同一債券所得,權利義務相關聯之事
項,而為不同認定,並均以不利於上訴人者為其準據,顯然割裂
適用法律,揆諸
前開
司法院第三八五號解釋及說明,即有可議。原判決據以維持原處分,駁回上訴人之起
訴,尚有未合。上訴人執此
指摘,非無理由,應將原判決廢棄。本件係因原審對於其
確定之事實適用法規不當而廢棄原判決,且原審確定之事實即為復查、訴願決定遞維
持原核定之事實基礎,
爰依該事實自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
由被上訴人另為適法決定。另上開債券如係附買回條件之交易,即僅形式上出售債券
予客戶,協議於一段期間(付息日前)以約定利率(非票面利率)計算之本利和,向
客戶買回債券,「債券實體」則交由賣方特約之金融機構代為保管,由該金融機構出
具「債券存摺」辦理交割。此在法律形式上,雖與一般買(賣)斷交易相同,就經濟
事實而言,是否為「融資」或「買賣」行為,非無研究餘地。如屬融資行為,則債券
僅係融資之擔保,債券仍屬附買回條件之賣方持有,債券利息應全部歸其所得,而其
與客戶之約定買回利息,則為融資之利息支出。被上訴人如認應依實質課稅,上訴人
持有之債券有上述情形,於另為決定時,亦有併予斟酌之必要,
附此指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
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二百五十九
條第一款、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四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一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黃 綠 星
法 官 黃 合 文
法 官 蔡 進 田
法 官 黃 璽 君
法 官 廖 宏 明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邱 彰 德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七 月 四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