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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三年度判字第一五八○號
上 訴 人 宗鑫貿易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上訴 人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乙○○
參 加 人 德商羅瑞塞運動服務車輛公司
代 表 人 曼佛德.羅瑞塞
右
當事人間因
商標評定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十二日臺北高等行政
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六四六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在原審起訴意旨
略以:上訴人於民國八十一年三月三日以「洛林馳LO
RINSER」商標作為其同日申請之第00000000號「洛林馳」商標之聯合商
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四條第八十二類之航空機、船舶、車
輛等商品,向被上訴人申請註冊,經審查准列為註冊第五七四九五一號聯合商標
(下稱
系爭商標),
嗣參加人以該註冊商標有違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
第六款之規定,對之申請評定,經被上訴人審查為申請成立之處分,上訴人不服
,循序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按系爭商標與據以評定商標(下稱
據爭商標)整體相
較,與均載有英文字「LORINSER」,然前者有以「洛林馳」三個字作為與後者商
標之區分,就商標整體觀之,當不致因
上開兩商標英文字部分相同即認屬近似之
商標,而有致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
之虞。又按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註冊時,並未
於中華民國取得註冊,故與修正前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欺罔公
眾」要件未合。據爭商標既未於本國取得註冊,該商標是否已為相關公眾所熟知
而為
著名商標,則須從其實際使用情形判斷之。至於鈞院六十九年二月份庭長評
事聯席會議及八十二年八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作成文字修正之決議,僅係商標
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前段欺罔公眾及後段使公眾誤信之虞是否必須以他人
商標夙著盛譽為要件而作之區分,
尚不得以此決議認為致公眾誤信之虞,無須他
人商標之信譽及商品品質已為一般購買者所熟知或商標本體已具知名度。另行政
院七十四年修正
核定之商標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審查基準,其性質雖屬
行政規則之一種,然該要點因具有外部效力,可成為規範之依據。又參加人提出
之商品型錄,依其所述該商品型錄之年份為西元一九八四年,
惟此型錄上並無確
切日期,縱如參加人
所稱型錄上所示範之各種賓士車款為一九八四年所生產之車
種,但此商品型錄確實係參加人自行印製之私文書,其真實性為何有待參加人
予
以證明。縱承認參加人提出商品型錄為真實,惟遍觀整份文件皆係以德文製作,
無任何英文或中文之文字,充其量僅能證明其曾經在德國發行,無法證明此份型
錄已廣為世界各國流傳,而為世界各國著名商標或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亦因其
以德文印製商品型錄,要
難謂已為我國一般消費者所熟知。另參加人提出與上訴
人一九九一年及一九九二年之往來信函及交易資料,僅能證明參加人曾將其產品
售與上訴人,尚難執此認定據爭商標於系爭商標註冊時已為國內一般消費者所熟
知,而有使產生混淆誤認之虞。為此請判決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商標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之
適用,僅
須二造商標在客觀上有足以使一般消費者發生混淆誤認之虞為己足,並不以據爭
商標已達夙著盛譽為要件。又依當時應適用之商標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
審查基準二之(四)固記載,相同或近似於他人之著名商標有使人混淆誤認之虞
,為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之情形之一,惟同基準六復記載,「本基準二之(四)所
稱相同或近似於他人之著名商標,指該他人商標之信譽及商品品質須為一般購買
者所熟知,其商標並不以已在中華民國註冊者為限。」而現行商標法第三十七條
第七款所稱著名之商標或標章,指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該商標或標章已廣為相關
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而言,為同法施行細則第三十一條第一項所明定,故
系爭商標核准註冊時之審查基準所稱著名之商標,與現行商標法所稱著名之商標
,二者之定義內容不同。經查外文「LORINSER」係參加人公司名稱特取部分,並
早自西元一九八四年起即使用於其產製之各種車輛、機動車及其零組件等商品及
相關維修服務之標章,除在其本國德國、澳大利亞、英國、日本、美國等世界多
國獲准註冊及取得國際註冊外,其商品亦經由印製商品型錄加以宣傳以及透過包
括臺灣在內之各國當地經銷商廣泛銷售。而上訴人亦早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前與
參加人即有業務往來並購買參加人之商品,該據爭商標之信譽難謂不為上訴人、
同業業者及相關消費者所知悉。從而上訴人以相同書寫設計字體之外文「LORINS
ER」作為系爭商標圖樣主要部分之一,復指定使用於相同或性質相似之車輛、方
向盤、排氣管等商品申請註冊,客觀上要難謂無使相關商品購買人對其所表彰之
商品來源或產製主體與參加人產生聯想而發生混淆誤信誤購之虞,自有當時商標
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之適用等語,
資為抗辯。
三、參加人參加意旨略謂:被上訴人作業要點及行政院七十四年核定之審查基準,僅
供被上訴人內部審查案件之參考之資料,且該審查標準業經鈞院六十九年二月份
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之決議及八十二年八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針對實際案件而做
修正。由參加人之一九八四年度之商品型錄
可證明參加人早已使用「LORINSER」
商標於其製造之商品與商品型錄,而該型錄之示範車輛為知名之賓士車各型車款
,藉由與賓士車款搭配行銷於世界各國家、區域,及汽車製造商及汽車維修廠之
採用及推薦,參加人之「LORINSER」商標確實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前,已為世界
各地之汽車製造商、汽車維修廠及一般愛車之消費大眾視為與賓士車同等級之知
名商標。而商品型錄之年份西元一九八四年,已清楚標示於型錄上,並非事後製
造。上訴人對於西元一九九一年起即代理參加人「LORINSER」商標商品之交易往
來資料並不爭執,此部分資料並可作為參加人商品在台灣銷售之證明文件。查系
爭商標與據爭商標皆含有相同之「LORINSER」乙字且其經設計之字體亦完全相同
,雖然上訴人另加上中文「洛林馳」,然「LORINSER」為系爭商標之獨立部份,
一般業界及消費者於參加人之「LORINSER」商標已行銷世界且已為一知名商標之
情況下,必然會對系爭商標與參加人之「LORINSER」商標產生混淆。而系爭商標
之中文「洛林馳」,其發音與參加人之「LORINSER」商標亦極為相同,一般消費
者於選購時,不論以該外文「Lorinser」或中文「洛林馳」呼唱購買上訴人之商
品,其相同之發音會致聽者以為同一品牌。上訴人明知「LORINSER」為參加人所
擁有之商標,
竟然使用完全相同之設計字體申請註冊系爭商標於相同之汽車零件
商品,其明
顯有惡意剽竊參加人之「LORINSER」商標,並故意導致相關業者及消
費者誤認系爭商標為參加人所生產製造之商品而誤購藉以獲取利益之意圖,實已
違反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後段之規定等語。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以:查參加人據爭商標與系爭商標二者外
文字母相同,字形亦幾近相同,雖然系爭商標另有中文「洛林馳」三字,然該「
洛林馳」三字為外文之音譯,且系爭商標外文及中文上下併列,均屬醒目並引人
注意,皆為系爭商標之主要部分,因此系爭商標與據爭商標外文部分幾近相同,
二者應屬近似商標,足使一般購買者產生混淆誤認。又按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
項第六款所謂「欺罔公眾之虞」,依司法院二十六年院字第一六一一號及二十七
年院字第一八○一號解釋及本院五十七年判字第二一九號判例,固應以襲用他人
夙著盛譽之商標,使用於非同一商品,而其性質相同或近似,易使人誤認其商品
為他人出品而購買者,始克當之。但同條款所謂「有致公眾誤信之虞」,則係指
商標之使用能生商品出處之混同者,或商品本身性質之誤認者,即有其適用,並
不以襲用他人夙著盛譽之商標使用於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為限。為最高行政法院
六十九年二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之決議及八十二年八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作
成文字修正在案。上訴人雖提出被上訴人作業要點及行政院七十四年核定之審查
基準,認有致公眾誤信之虞,須據爭商標達到著名之程度方有適用。但查該部分
之見解既經最高行政法院針對實際案件已作修正,自應以此見解為依據。再查「
LORINSER」係參加人公司名稱特取部分,並早自一九八四年起即使用於其產製之
各種車輛、機動車及其零組件等商品及相關維修服務之標章。上訴人亦早於系爭
聯合商標申請註冊前與參加人即有業務往來並購買參加人之商品,亦有參加人所
檢送其與上訴人間自一九九一年及一九九二年之來往信函及發票等證據資料影本
附卷
可稽,並均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另參加人於申請評定時,並提
出商品型錄、一九八八年至一九九二年產品銷售、服務營收及廣告宣傳數額一覽
表、一九九○年至一九九二年世界各地銷售金額統計表及於法國、香港、新加坡
等國家、地區之銷售發票,一九八九年至一九九一年據爭商標商品之世界各地經
銷商一覽表證明商品經由印製商品型錄加以宣傳,以及透過包括我國在內之各國
當地經銷商廣泛銷售,其中世界知名之德國賓士車即有採用參加人產製之汽車零
件及組件商品之事實,上訴人雖就該等資料之形式真正表示爭執。但查參加人係
以含有外文「LORINSER」之外文公司名稱與上訴人交易汽車零件用品,而參加人
所附一九九一、一九九二年世界各地經銷商我國部分即列上訴人為經銷商與上訴
人確於一九九一、一九九二年有與參加人汽車零件用品交易之事實相符,
堪認參
加人所提上述一九九一、一九九二年世界各地經銷商及銷售情形之資料為真實。
再參加人所提型錄雖係影本,但其共二百頁均屬連續,並無缺漏,並有型錄中之
車型車款可供查考,亦足認其真正,上訴人否認其形式之真正,核非可採。再查
,據爭商標業經參加人先行使用並有廣泛行銷世界多國市場
迄今以及上訴人與參
加人曾有交易生意往來關係等事實參互以觀,該據爭商標之信譽應為上訴人、同
業業者及相關消費者所知悉。從而上訴人遲於八十一年三月三日始以相同書寫設
計字體之外文 「LORINSE」作為系爭商標圖樣主要部分之一,又指定使用於相同
或性質相似之車輛、方向盤、排氣管等商品申請註冊,客觀上有使相關商品購買
人對其所表彰之商品來源或產製主體與參加人產生聯想而發生混淆誤信誤購之可
能,自有系爭商標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之適用。又系爭商標與
據爭商標既屬近似商標,足使一般購買者產生混淆誤認,上訴人於註冊後是否使
用系爭商標於汽車相關商品已具有良好信譽,亦不影響系爭商標註冊有違註冊時
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違反之判斷。被上訴人為系爭商標之註冊應為無
效之評定,於法並無不合,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屬妥適等由,為其判決駁回上
訴人之訴之論據。
五、本院按:系爭商標註冊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所稱「致公眾誤信
之虞」,僅須二造商標在客觀上有足以使一般消費者發生混淆誤認之虞為己足,
並不以據爭商標已達夙著盛譽為要件。為本院六十九年二月份及八十二年八月份
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在案。又依當時應適用之商標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
虞審查基準二之(四)固記載,相同或近似於他人之著名商標有使人混淆誤認之
虞,為有致公眾誤信之虞之情形之一。惟同基準六復記載,「本基準二之(四)
所稱相同或近似於他人之著名商標,指該他人商標之信譽及商品品質須為一般購
買者所熟知,其商標並不以已在中華民國註冊者為限。」故上開規定所稱「致公
眾誤信之虞」,不以據爭商標已達夙著盛譽為要件,但據爭商標須為消費者所熟
知之商標,方有造成公眾混淆誤認之虞。此為本院向來之見解。原判決以「LORI
NSER」係參加人公司名稱特取部分,並早自一九八四年起即使用於其產製之各種
車輛、機動車及其零組件等商品及相關維修服務之標章。此有參加人提出商品型
錄、一九八八年至一九九二年產品銷售、服務營收及廣告宣傳數額一覽表、一九
九○年至一九九二年世界各地銷售金額統計表及於法國、香港、新加坡等國家、
地區之銷售發票,一九八九年至一九九一年據爭商標商品之世界各地經銷商一覽
表,可資證明。上訴人亦早於系爭聯合商標申請註冊前與參加人即有業務往來並
購買參加人之商品,亦有參加人所檢送其與上訴人間自一九九一年及一九九二年
之來往信函及發票等證據資料影本
附卷可稽,並均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
實。是由據爭商標業經參加人先行使用並有廣泛行銷世界多國市場迄今,以及上
訴人與參加人曾有交易生意往來關係等事實參互以觀,該據爭商標之信譽應為上
訴人、同業業者及相關消費者所知悉等由。據以認定本案有前引商標法第三十七
條第一項第六款後段規定所稱「致公眾誤信之虞」之適用,經核於法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
猶以:所謂「致公眾誤信之虞」,他人商標仍須為一般消費者所知悉,
原審對行政院七十四年修正核定之「商標有欺罔公眾或致公眾誤信之虞審查基準
」之內容並未詳加審酌,又誤解鈞院六十九年二月份及八十二年八月份庭長評事
聯席會議之意旨,且與鈞院之前判決意旨不符,自有判決不適用法規之違背法令
云云,據以
指摘原判決,尚屬誤解原判決之意旨而無可採。次按私文書經本人或
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或有法院或公證人之認證者,
推定為真正。又原判
決就參加人提出之證據具有證明力及法院形成
心證之理由敍明甚詳。上訴意旨復
以原審未令參加人就其提出之文書是否真正提出證明,即自行認定參加人所提之
私文書為真實,顯有違
舉證責任之法理及
證據法則云云。作為上訴理由,亦屬誤
解訴訟法上之證據法則而無從採據。至上訴意旨另以參加人系爭商標之商品行銷
於臺灣數量甚少,參加人所提之資料均為德文,要難謂已為國內一般消費者所熟
知等語,加以指摘原判決,無非係對原判決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爭執,尚難謂原
判決有違背法令之
違誤。綜上,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將原決
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駁回上訴人之訴,核無違誤。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原
判決違誤,求予廢棄,
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九十八條
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十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一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黃 綠 星
法 官 吳 明 鴻
法 官 蔡 進 田
法 官 黃 璽 君
法 官 廖 宏 明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彭 秀 玲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十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