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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三年度判字第一五八七號
再 審原 告 龍福礦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再 審
被 告 經濟部
代 表 人 甲○○
右
當事人間因礦業法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十七日本院九十二年
度判字第九三六號判決,提起
再審之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
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 實
再審原告起訴意旨略謂:一、查礦業權為用益物權,但坑道僅為輔助谷岡煤礦採礦所
需而設置,雖為谷岡煤礦礦業權所及,並無排他性可言,且依法條之
體系解釋,礦業
法第四十條係規定於同法第二章第三節「礦業權之變更移轉與消滅」之內,故再審被
告核准再審原告使用谷岡煤礦之坑道後,龍福煤礦之礦業權自亦擴張及於此坑道部分
,則谷岡煤礦雖受停止開採處分,再審原告承擔坑道維修義務,以及使用坑道之權利
,自應不受影響。況由礦務局於谷岡煤礦公告
註銷完成後,同意再審原告使用原谷岡
煤礦平水坑道之處分觀之,再審被告民國(下同)六十七年間核准借道通過谷岡煤礦
時,再審原告礦業權範圍確已同時擴張至坑道部分,否則茍再審原告本來即無權「修
復」,谷岡煤礦礦業權註銷後,再審原告並未另為取得該坑道之礦業權,何以僅擬具
「修復」之安全措施計畫,即得逕行使用?足見臺灣省礦務局先前命令再審原告停止
取道復舊工程、禁止再審原告開採龍福煤礦之處分,並無法令依據,自非
裁量權之行
使,其恣意反覆之處分,確屬違法。另依臺灣省礦務局八十四年十二月六日八四礦行
二字第四三二○七號函可知,再審被告先前之禁採處分,並非可歸責於再審原告,且
該不可抗力事故所致坑道崩塌、不能開採之狀態,
迄至再審原告申請展限為止,並未
排除,故視為特殊案件處理。再審原告於本次申請展期時,未能修復借道通過之坑道
,且未能進入礦區實地查核
等情節,與八十四年間再審原告申請展期時,因谷岡煤礦
全礦禁採而無法進入礦區之情節相當,均屬不可抗力且不可歸責再審原告之事由,依
相同事件為相同處理原則,自應一體
適用「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二、
四、五、六款特殊案件查核處理原則」,否則即與
平等原則有違。二、另查礦務局前
次展限時並未命再審原告另開新坑道供查勘煤藏儲存,
可證除借道通過之坑道外,再
審被告核准再審原告採礦權時,亦認另開新坑道,顯不利於
系爭礦區之地形或礦床安
全開採之需求,且不符經濟效益;況且借道通過之坑道既已崩塌,任何人客觀上均無
法進入礦區,此為前次申請展限當時即已存在之狀態,然礦務局
竟以客觀上不能達成
之條件,作為前次展限時
行政處分之附款,
顯有濫用行政處分附款之情事。另查八十
五年七月十一日再審原告已向國有財產局辦理承租國有礦業用地,礦務局亦以八十六
年六月十六日八六礦行一字第一七七九○號函復再審原告即日起開始復工。為此,再
審原告
乃聘僱人員,投注鉅資,積極進行坑道修復之工作,
惟因原有坑口
業已崩塌,
再審原告不得不於坑口附近開設新坑口,並計畫挖鑿另一長約三十公尺之聯絡巷與原
坑道相通,各該開採計畫,並已載於礦業簿檢送礦務局備查。然礦務局知悉再審原告
復工後,竟又反覆其詞,於八十七年四月二十日再次函知再審原告「應
俟辦理
核定用
地及租妥用地後始可施工」,致使再審原告甫復工之修復開採工作,又因再審被告之
命令而停工。惟礦業法第六十五條已明定礦業權者有權先行使用礦業用地,故即令再
審原告與國有財產局之間,對於費用項目未能達成協議,然無論礦業用地租約是否簽
訂,再審原告復工開採之計畫,依法原不應受其影響,惟礦務局卻執此理由命令再審
原告停工,顯有違法情事。另
主管機關根據當時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審查有無
繼續開採價值時,即應以礦藏量(或煤藏儲存)多寡為依歸,殊與政府有無補貼煤價
政策,抑或進口煤價之高低無涉。況
按當時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所定要件,係
適用於採礦權「展限」申請之案件,則該條所謂「有繼續開採價值」乙節,依文義解
釋,亦應指扣除期滿前已採數量後,賸餘礦藏量有無繼續開採之價值而言,不及其他
。準此,本件龍福煤礦自前次展限申請核准後,並無開採實績,其礦藏量(或煤藏儲
存)自無任何變動,則依礦業法第十六條規定,以及
行政行為之
信賴保護原則,再審
被告斷無
否准本件再審原告礦業權展限申請之正當理由。至再審被告辯稱我國加入世
界貿易組織後,因煤價補貼政策取消與進口煤價競爭等因素,龍福煤礦已無「繼續經
營價值」,亦無「繼續開採價值」
云云,要屬嚴重曲解法令,殊無足取。且再審原告
為開採龍福煤礦,既已投入龐大之成本,主觀上自係信賴系爭礦區礦業權期限屆滿時
,仍可繼續申請展限開採,茍無更高之法益須要維護,礦業法賦予再審原告採礦之利
益,客觀上即有
予以保護之必要,應無疑義。另按提起
行政訴訟,得於同一程序中,
合併請求損害賠償或其他財產上給付,行政訴訟法第七條定有明文。三、原判決適用
法規顯有錯誤部分:再審原告依礦業法第四十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八條、第五十
九條規定,與鄰接礦業權者協商取得書面同意,並付工程圖說,報由省政府主管機關
轉經濟部確認:本案經貴局派員查明,該借道坑道及排氣風坑開採工程,基於礦利、
保安、通風、安全等需求,符合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八條規定,所送借道通過工程
圖說尚符合規定,應予備查在案。並於八十年一月十日經(八十)礦○○○四七一號
函認:「龍福礦業(股)公司所領台濟採字四五六六號○○區○○○道通過毗鄰礦業
代表人賀素蓮於台濟採字四六三一號煤礦區乙案准予備查。」在案。再審原告之礦業
權依法取得借道坑道之土地使用權後,即再審原告之礦業權已及於
上開坑道,再審原
告方能在其礦區內開鑿坑內斜坑,到達自有礦床從事開採工作。準此,鄰接礦區礦業
權已同意放棄獨占性、排他性之權利,再審原告之礦業權已及於借道坑道內行使礦業
權利意思使用上開土地。該借道坑道之部份自屬再審原告之礦場範圍,再審原告即得
適用礦場安全法指派礦場安全人員就上開礦場作自行維修及安全管理工作。惟原判決
竟表示:「另原審判決在概念釐清事項中,說明有關礦業法第四十條鄰接礦區之利用
及礦區之調整,表示該條僅是規定礦業權內容之變更,再審原告在取得鄰區礦業權人
同意,並經主管機關調整礦區或核備,而可掘進鄰接礦區或開鑿井隧通過鄰接礦區時
,其礦業權之內涵固然有擴張,但擴張之權利內涵僅屬抽象之開礦實施權能,而為實
踐此一權能必須付出之財物成本,並不在上開擴張之權能範圍概念內,乃屬民法上之
使用借貸,應依民事
法律關係來處理,並不在礦業權利內涵,上訴人
指摘原判決上開
見解有無視礦場安全之違法,核無法律依據,
不足採信。」其適用礦業法第四十條之
規定顯有錯誤。再審原告是依據礦業法第四十條第二項規定,由經濟部確認本案借道
通過案符合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八條規定,准予備查兩次,均依法取得借道坑內之
土地使用權,始得依礦場安全法第二條規定適用,依同法第十一條、十二條指定礦場
負責人及選任各種礦場安全管理人員各一名,向礦務局報備,准予備查,始得由上開
人員執行坑內作業(依借道協議書及借道通過同意書條件進行)。自六十七年起長達
二十年間工作,並時常由礦務局派員檢查,可證明再審原告自始即適用礦場安全法無
誤。至於原判決認為實踐此一權能必須付出之財物成本,並不在上開擴張之權能範圍
概念內,及屬民法上之使用借貸乙節,更非事實。根據借道協議書及借道通過同意書
可見谷岡煤礦並未收到再審原告之財物。再審原告所付出之財物成本,皆為借道通過
必須付出財物支出。並無民事關係來處理事情發生,因此,原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四、再審原告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部分:依八十五年及八十六年間
礦務局公文中有關本案訴訟書件可知,當時之礦務局早就知悉再審原告復工之情事,
故本件本有「
信賴原則」之適用,原審予以否認,並不足採信:(一)礦務局八十六
年一月十八日八六礦行二字第一○○七號函,就再審原告為就準備復工時,坑口為安
全計應另在坑口旁側開鑿三十公尺之石門連絡巷,與原有坑道相接,請礦業技師前來
測量設計書圖,向礦務局申請變更(增列)開採計畫圖核准案准予備查。(二)為復
工時所需之安全儀器向礦務局申購。礦務局於八十六年二月十五日八六礦輔三字第○
○六○一四號函核准。(三)本礦復工後礦務局陸續指派頭份保安中心礦場安全監督
檢查員,實施礦場安全檢查結果會談表:A、八十六年六月二十四日,B、八十六年
七月三十日,C、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三紙。(四)礦務局八十六年七月二日八六
礦保份字第○一九九五三號函。其內容為「貴公司所屬龍福煤礦應行改善事項如說明
二,請查照辦理:依據八十六年六月四日及八十六年六月二十四日派員檢查情形」(
五)礦務局八十六年八月十一日八六礦保字第○二三三三四號函,有關依據八十六年
七月二十三日及八十六年七月三日派員檢查情形,及補提再證六、七、八號借道協議
書等三件。(六)
綜上所述,以上證物足可證明礦務局所強調再審原告自八十五年七
月九日收到新採礦執照後一直未復工等語,係意圖造成至今無法進入坑內檢查之責任
,乃再審原告應自行負責之結果,且避免再審被告違反禁採,再次造成不可抗力之故
障之責任。請判決廢棄原判決,並
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等語。
再審被告答辯意旨略謂:一、再審原告認為該礦區迄今無法進行實際開採作業之
緣由
有二:一為前台灣省礦務局於八十年八月二十三日八十礦保份字第○二一三七○號函
禁止該礦開採處分;另一為該局對於其礦業用地申請之核定一再拖延。再審被告認為
再審原告
所稱其礦區迄今無法進行實際開採作業之緣由與本次處分無涉。二、再審被
告礦務局曾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派員會同再審
原告代表人前往礦區實地查勘,谷
岡煤礦原有之舊坑道已毀損崩塌密閉,而再審原告又未另闢新坑道進入其所領礦區,
導致無法獲知儲存資料、地質條件、剩餘可採礦量及繼續有效經營之條件,無從確定
有無繼續開採價值。另觀煤礦市場方面,因實務上進口煤之使用已占台灣市場百分之
九十九以上,蓋因進口煤之品質佳、熱質高,價格便宜,其條件是國內自產煤所不能
比。又現今法律環境變遷,
政府採購法及
行政程序法施行,再審被告原
頒布之「進口
燃料煤搭配收購台煤實施要點」於九十年一月一日停止適用,國內之煤礦市場由當時
政府以進口煤時需搭配收購台煤之銷售情況,回歸市場自由競爭機制,應無繼續經營
價值,自九十年一月起本省煤礦全部停止生產,煤礦經營之價值已無再審原告所預期
之樂觀,其投資
報酬率亦呈負值。目前市場上平均進口燃料煤每公噸到岸單價約為美
金三十至三十五元左右,以一美元對三十四元新台幣的匯率計算,最高價格僅需新台
幣一、一九○元。但再審原告自己所規劃每公噸煤礦之生產成本即需一、七八○元,
而每公噸煤礦之礦場交貨價格高達新台幣二、○五○元。如此的價差,如果真正開採
經營,只會因開採的愈多,虧損的愈嚴重,並無經營價值。雖然進口燃料煤礦之成本
並非一成不變,但因我國即將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未
來的國內市場只會愈開放,而且煤價格只會愈便宜。基於上述理由,再審被告認為即
使系爭礦區依地質探勘報告
所載礦藏量豐富,但依據現今法令(政府採購法及
行政程
序法)煤之採購程序為公平、自由化,政府無政策保護下,進口煤價格低廉,更突顯
該煤礦無繼續經營價值之認定。況且系爭礦區的礦藏量到底為何,因再審原告數年不
從事修護坑道或另開新坑道供查勘實際煤藏儲存,成為未知數。三、系爭礦區本次礦
業權展限時,並無「研商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二款、第四款、第五款
及第六款特殊案件查核處理原則」之適用。依其意旨係指採礦權展限之申請案目前正
因借道通過鄰礦,而鄰礦受主管機關為全礦禁採之處分,致其不能經由借道之坑道進
入所領礦區工作。而於主管機關於辦理該類案件查核時,可能發生無法有效查核之情
況,所以才訂定該處理原則。如果曾有上述特殊情形,但該情形於當次展限申請時已
不存在,則與該處理原則的意旨不符,當然不適用。再審被告於八十五年審核系爭礦
區時,該礦區符合上述特殊條件,所以再審被告在附加條件下核准展期;但本案於八
十九年展限申請時,其鄰礦早已消滅,且該地區之礦業用地亦已核定予再審原告,再
審原告迄未向國有財產局辦妥用地承租手續,又該礦區自八十五年核准展期至本次展
限
期間,一直未施工開採,主管機關無從基於礦場安全理由為任何禁止開採的處分,
所以當然無「研商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二款、第四款、第五款及第六
款特殊案件查核處理原則」規定之適用。四、系爭礦區自八十四年五月三十日無法經
由借道之谷岡煤礦坑道進入其礦區工作之原因消失後,礦業主管機關就再未對該礦區
有任何行政上的限制,再審原告於礦權有效期間,除未租妥礦業用地外亦無任何採礦
行為(開鑿坑道)或添購採礦設備。再審原告之再審理由經再審被告礦務局再查結果
,再審原告於礦業權有效期間均未有施工跡象,致再審被告礦務局於八十九年三月二
十四日前往現場勘查時,無坑道可供進入查核礦脈儲存情形,依據當時礦業法施行細
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查核,認系爭之礦區無開採價值,予以否准礦業權展
限並與法無
違誤。五、再審原告再審所訴「原審法院適用法規顯有錯誤部分」,所述
時間為鄰礦未註銷礦業權之同意借道通過之同意書,鄰礦礦業權經註銷後,自與系爭
之礦區無涉,再審原告於礦業權有效期間內亦未依據礦業法第四十條規定提出申請調
整礦區,亦未積極於礦區內另覓適當地點開闢坑道,實為無法進入勘查之主因,故本
項並無適用法規錯誤之問題。另所提「當事人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部
分」:所檢附再證一、二、三、四、五號證物均為礦務局八十六年度例行檢查表及採
購通知(依據再證二號,該礦亦未依照再審被告通知進行採購任何採礦設備),與再
審被告礦務局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四日至現場調查之事證、所作否准處分理由無關。
六、綜上所陳,再審原告再審之訴顯無理由,請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訴等語,
資為抗
辯。按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原判決
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相違背,或與解釋判例有所牴觸者而言。至於
法律上見解歧異,再審原告對之
縱有爭執,要
難謂為適用法規錯誤,而據為再審之理
由。同條項第十三款:「當事人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或得使用該證物者。但以如經斟
酌可受較有利益之裁判者為限。」所謂「發見」,係指前訴訟程序終結前不知有該證
物,其後始知悉者。且發見之證物或得使用之證物,以如經斟酌,可受較有利益之判
決者,始得據為再審之理由,亦經本院六十九年判字第七三六號著有判例。本件再審
原告原領位於苗栗縣獅潭鄉桂竹林及泰安鄉汶水地方臺濟採字第四五六六號煤礦採礦
權,於八十二年屆滿,再審原告向前臺灣省礦務局(八十八年七月該局改隸再審被告
)申請准予礦業權展期。再審被告乃依前臺灣省礦務局簽報,於八十五年一月九日以
經(八五)礦字第八四二七三六八○號函核准其採礦權展限七年。再審原告所領採礦
權至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七日又屆滿,再審原告於礦業權期限屆滿前再度申請礦業權展
期。惟再審被告認為系爭礦區與當時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三款不符,
遂於八十九年九月十六日以經(八九)礦局字第八九八七九一五五號函否准其採礦權
展限。再審原告對此拒絕之處分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經本院九十二年度判字第
九三六號判決(下稱原判決)駁回其訴。再審原告以原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
三條第一項第一款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及同條項第十三款當事人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或
得使用該證物之再審事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原判決以:經查,本件再審原告向再審
被告請求申請展限其所領臺濟採字第四五六六號煤礦採礦權,再審被告所為否准原處
分及行政院
訴願決定均於八十九年間完成,而行政程序法係於九十年一月一日施行。
從而,再審被告或訴願決定機關未引用該法,作為審理本件之依據,核無違誤,再審
原告似誤解行政程序法定溯及效力規定,合先敍明。又採礦權准許時之法規,於屆期
申請展限時已失效,此時是否准予展限自應依據展限時有效之法規,此與行政法平等
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無涉。本件再審原告係於八十九年元月廿七日系爭煤礦採礦權屆
滿,提出展限之申請。第一審法院以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已於八十五年九月二
十五日修正公布,沿用至九十二年二月十二日刪除,而再審被告於八十四年十一月十
八日以經()礦字第八四二七三一九一號函,所發布之解釋性
行政規則特殊案件查
核處理原則,是針對七十二年六月十日修正公布之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
所為之解釋,但七十二年六月十日修正公布之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二
、四、五款之規定,已在現行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中予以刪除,而上開
「特殊案件查核處理原則」結論(一)所列之附件,又完全針對七十二年六月十日修
正公布之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二、四、五款之規定內容而為解釋,現
行法既然已將該等規定刪除,故在解釋當時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各款之
規定時,即不需
參酌上開「特殊案件查核處理原則」結論(一)之附件規定。而礦業
權之展限是新權利之賦與,其權利成立之實體
構成要件,自應適用申請展限時之法律
為之,即現行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各款之規定,核無違誤。再審原告一
再以客觀環境未變更,依平等及信賴保護原則,本件仍應適用上開特殊案件查核處理
原則,無非再審原告主觀法律見解,
核無足採。又任何
行政法規皆不能預期其永久實
施,受規範對象須已在因法規施行產生信賴基礎之存續期間,對構成信賴要件之事實
,有客觀表現之行為,始受信賴保護。即在有關規定停止適用時,未有客觀上具體表
現信賴之行為,即無主張信賴保護之餘地(司法院釋字第五二五號解釋意旨
參照)。
第一審判決認為依當時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項各款所定之核准要件來觀察
,礦業權之展限顯然屬於新權利之賦與,因為核准之要件中並未包含「既得權」保護
問題。而且從法理上言,國家賦與礦業權之始即已言明期限,礦業權人在進行開採成
本投入之活動時,即應估算權利存續期間。豈可謂「以往在礦業權存續期間投入之成
本,得據為請求延展礦業權之『信賴表現』基礎,國家因此負有延展礦業權之公法上
義務」因此礦業權之展限性質上純屬「授益處分之作成」並不涉及行政程序法第一百
十七條以下指之「違法授益處分之撤銷」或「法令授益處分之
廢止」情形,也無(廣
義的)信賴保護原則適用之餘地。以再審原告對
前開特殊案件查核處理原則,並未有
客觀上具體表現信賴行為而言,第一審判決認再審原告無適用信賴保護原則之餘地,
核與司法院釋字第五二五號解釋意旨相合。本件申請展限,係於八十九年一月間提出
,於同年九月作成否准之處分,雖此時我國尚未加入WTO,惟就加入WTO相關事項,已
展開準備工作,即加入後對我國經濟影響,早已作成評估,是再審被告以再審原告系
爭礦區可能因我國加入 WTO後,已無繼續經營價值,尚無違誤;況是否有繼續經營價
值,現行法規並未明定僅審酌系爭採礦產自身剩餘可採量,而不得參酌外在經濟環境
之變動。再審被告審查結果,認系爭採礦權不符當時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六條第一
項第三款之規定,否准再審原告展限之申請,無違礦業法施行細則第五十七條前段:
採礦權展限之申請,如不違反本法及本細則或其他法令規定者,經濟部應予核准之規
定。另第一審判決在概念釐清事項中,說明有關礦業法第四十條鄰接礦區之利用及礦
區之調整,表示該條僅是規定礦業權內容之變更,再審原告在取得鄰區礦業權人同意
,並經主管機關調整礦區或核備,而可掘進鄰接礦區或開鑿井隧通過鄰接礦區時,其
礦業權之內涵固然有擴張,但擴張之權利內涵僅屬抽象之開礦實施權能,而為實踐此
一權能必須付出之財物成本,並不在上開擴張之權能範圍概念內,乃屬民法上之使用
借貸,應依民事
法律關係來處理,並不在礦業權利內涵,再審原告指摘原判決上開見
解有無視礦場安全之違法,核無法律依據,不足採信。除此之外,再審原告其餘指摘
原判決有關系爭採礦權並無繼續開採價值等事項,無非涉及第一審法院證據取捨及事
實之認定,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自不得據以向本院提起上訴。綜上所
述,第一審判決維持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並駁回再審原告之訴,於法並無不合。上訴
意旨指摘第一審
判決違背法令,求為廢棄,即難認為有理由。因將第一審判決、訴願
決定及原處分維持,並駁回再審原告前訴訟程序之訴。核其所適用之法律,並無與該
案應適用之法律相違背,或於解釋判例有所牴觸之情形,難謂原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
二百七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再審原因。至再審原告所舉之前開證物經核並非再審原告
於前訴訟中所不知或不能使用而現始知悉或現始得利用之新證物,且該等證物縱經斟
酌,亦不足動搖原判決之基礎,而使再審原告受較有利益之裁判,揆之
首揭判例意旨
,自與所謂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要件未符。再審原告之再審意旨並無再審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九十
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十六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四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徐 樹 海
法 官 蔡 進 田
法 官 吳 錦 龍
法 官 黃 合 文
法 官 吳 明 鴻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賀 瑞 鸞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十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