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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93 年度判字第 420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4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空氣污染防制法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三年度判字第四二○號   上 訴 人 江倫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武川律師   被 上訴 人 基隆市政府   代 表 人 乙○○ 右當事人間因空氣污染防制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九日臺北 高等行政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五○三六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所屬環保局稽查人員於民國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七日十 九時三十五分接獲陳情,當日二十時十分派員抵達基隆市○○區○○街○○○號附近 稽查,發現該處空氣惡臭難聞,經會同派出所員警及當地里長,請上訴人工廠員工開 門配合檢查,工廠員工於二十時四十分開啟大門,被上訴人即認定上訴人違反空氣污 染防制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三項之規定,依同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規定裁處上訴 人新臺幣(下同)二十萬元罰鍰。惟上訴人設有排污設備,聘有空氣污染防制之專責 人員,實無理由故意排放未經處理之空氣污染物,亦無規避檢查之理由。上訴人之員 工邱詩立因洗澡期間未能立即開門,能否即謂有「故意規避或妨礙」檢查?而環保稽 查人員到達工廠大門口到進入工廠,其間僅隔二十至三十分鐘,若上訴人真有開機運 轉,應可採得開機排放污染物之證據,何以未加採證?卻以上訴人遲延二十餘分鐘開 門,即謂上訴人有規避檢查之嫌?能否憑此認為上訴人是拒絕、妨礙或規避檢查?大 有疑問等情,爰請判決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被上訴人則以:依上訴人之住宿員工邱詩立及黃慶揚之證詞,有提及黃慶揚知悉門外 有管區警員等多人在叫門,並在邱詩立洗澡時曾告知環保局猛按門鈴要求進入,可知 上訴人之員工明確瞭解門外要求進廠之人員係警察局、環保局等依法執行公務之人員 。上訴人之員工明知執法人員在門外猛按門鈴欲進廠稽查,未即時拿邱姓員工所保管 之大門鑰匙開門受檢,等到邱姓員工洗完澡後才開門,則被上訴人有合理懷疑,上訴 人之員工不敢立即開門受檢之原因,係需將運轉之機器停掉,並俟排放管道中之廢氣 (揮發性有機氣體)消散後,才不致於立即開門受檢時被查到污染之事實而受罰。雖 上訴人開門後,環保稽查人員已錯失稽查時機,而查無污染事實,但上訴人並無充分 理由必須延誤三十分鐘之久,非等邱姓員工洗完澡,工廠臭味散去後才開門受檢,故 上訴人有故意規避、妨礙稽查之事實等語,作為抗辯。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以被上訴人所屬環保局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七 日十九時三十五分接獲民眾檢舉,指稱上訴人工廠有惡臭空污行為,即派員於二十時 十分抵達基隆市○○區○○街○○○號附近稽查,發現該處空氣惡臭屬實,認定屬上 訴人工廠所排放,經會同大武崙派出所員警及當地里長至現場,請上訴人工廠員工開 門配合檢查,但因該廠員工遲至同日二十時四十分臭味散去後,方將大門開啟,導致 稽查人員錯失稽查時機。被上訴人認上訴人係規避、拒絕受檢,依行為時空氣污染防 制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三項及第五十六條第一項規定,裁處上訴人二十萬元罰鍰 ,此有空氣污染稽查紀錄工作單、現場照片及原處分書影本附卷可稽。查上訴人對被 上訴人所屬稽查人員係於案發當天晚上八時十分到達現場已不爭執,僅辯稱到同日晚 上八時三十五分才開門,是因代理守衛人員邱詩立在洗澡,並無規避、拒絕受檢情事 ;中間即使如被上訴人所言有四位外勞進入,被上訴人能進入而不進入,這個責任不 應由上訴人負責云云。惟據稽查人員謝宇杰、蔡曾華之供述,足見上訴人公司員工邱 詩立於被上訴人所屬環保局稽查人員前來工廠門口表明身分,要求檢查其空氣污染情 形時,曾經將電動鐵門移開一小口讓外勞進去,並出面表示守衛出去買藥,卻未讓環 保局稽查人員進去檢查,旋即將門關起來,又經過約二十分鐘後才將整個門打開,其 有故意拖延,規避檢查之情形,堪以認定。上訴人之員工邱詩立雖證稱:「我只跟黃 慶揚講說我洗好再去開,沒有跟他講說守衛室鑰匙放在哪」,另一員工黃慶揚卻稱: 「邱詩立說他鑰匙放在房間裡,等洗完澡再去開」、「他鑰匙放在房間裡,是我自己 想的」,所述情節已有不符,且渠等為上訴人僱用之員工,其證言恐有顧忌而多所保 留,縱令屬實,依上訴人所提供之廠區平面圖,守衛室及洗澡間僅一、二樓之隔,邱 詩立宿舍就在守衛室的正樓上,洗澡間離其宿舍僅隔二間各十幾坪的宿舍及餐廳,而 該公司員工黃慶揚,亦已告知經管鑰匙之邱詩立,邱詩立本可親自或囑託別人前往開 門,卻讓被上訴人所屬環保局稽查人員(尚有警察及當地里長)在門外等候二十分鐘 以上,俟其洗完澡後才去開門,亦不無拖延規避檢查之嫌。按法人之受僱人,於其經 管事務之範圍內,為法人之機關,其對外所為法律行為或事實行為,視為法人之行為 。邱詩立係上訴人雇用之員工,於本件案發時既受託保管守衛室的鑰匙,基於善良管 理人之義務,本應配合被上訴人所屬環保局稽查人員之檢查行為,以免其雇主即上訴 人觸法,詎其竟於上訴人工廠有空氣污染之嫌疑時,故意規避檢查,其行為視為上訴 人之行為,被上訴人據以處罰上訴人,並無不合,亦無反違行政行為明確原則。訴願 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誤,因將上訴人之訴駁回。 上訴意旨略謂:上訴人於原審即指出究竟幾分鐘開門始該當規避檢查?參酌上訴人近 年來從未有排放污染物之紀錄,上訴人實無規避檢查之理由,對此有利於上訴人之情 形,被上訴人並未加以注意,有違行政程序法第五條、第八條及第九條之規定。又被 上訴人進入廠區後,是否有查獲上訴人正在製造污染源之證明?原審並未採上訴人之 陳述,亦未說明何以不採之理由,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背法令。姑不論上訴人是否故 意不開門,不讓渠等進入查核,就被上訴人稽查人員所描述之過程「四、五個外勞進 去的時候,我們沒有一起進去是因為我們在等他們把門開大一點,等他們說明... 」,顯然其捨棄直接進入查核之方式,竟還要上訴人把門打開大一點才要進入,並導 致兩造爭執有無開門及有無規避之情事,被上訴人之作法實有違行政程序法第七條第 二款比例原則之規定。證人謝宇杰及蔡曾華為被上訴人機關員工,又為本案舉發人員 ,原判決未傳訊警員及里長,就該等人員之證詞採為判斷之基礎,有違行政訴訟法採 言詞辯論之立法本意。又本案發生時,依被上訴人所製作之「基隆市環境保護局空氣 污染稽查紀錄工作單」,其上有警員、里長之簽名,原審未就該等在場人員詳加調查 ,又該稽查紀錄工作單並未讓上訴人在場員工簽名,亦未註明係員工拒簽,拒簽之理 由為何,原審未加查明,實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云云。 按「各級主管機關得派員攜帶證明文件,進入公私場所,檢查或鑑定其空氣污染物排 放狀況,並命提供有關資料」、「對於前二項之檢查、鑑定及命令,不得規避、妨礙 或拒絕」及「規避、妨礙或拒絕依第三十一條第一項之檢查、鑑定及命令者,... 處新臺幣二十萬元以上一百萬元以下罰鍰,...」為行為時空氣污染防制法第三十 一條第一項、第三項及第五十六條第一項所規定。至公私場所有無規避、妨礙或拒絕 檢查之行為,核屬事實認定問題,事實審法院有衡情斟酌之權,苟已斟酌全辯論意旨 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而未違背論理法則或經驗法則,不得遽指為違法。原判決斟酌全 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認定上訴人之員工邱詩立於被上訴人所屬環保局稽查人員 前來工廠門口表明身分,要求檢查其空氣污染情形時,有故意拖延,規避檢查之情形 ,詳予論述其得心證之理由,並就上訴人之員工邱詩立、黃慶揚之供述,何以不足為 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載明其所持之理由,經核於法並無違背,尚無判決不備理由之 情形,亦無違反行政程序法第五條、第七條、第八條或第九條之規定。上訴論旨,徒 執前詞,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任加指摘,並就原審未傳訊警員及 里長,及被上訴人所製作之空氣污染稽查紀錄工作單,並無上訴人在場員工簽名,亦 未註明係員工拒簽等事實為爭執,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難認有理由,應 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九十八條 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二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三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廖 政 雄 法 官 林 茂 權 法 官   林 清 祥 法 官   鍾 耀 光 法 官   姜 仁 脩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蘇 金 全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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