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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93 年度判字第 684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5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商標異議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九十三年度判字第六八四號   上 訴 人 畢卡索國際開發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被 上訴 人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蔡練生   參 加 人 畢加索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右當事人間因商標異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七日臺北高等行 政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六四四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本件參加人畢加索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五日以「藝術臉譜圖 」商標,指定使用於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八類之電髮剪、電刮鬍刀、指甲烘乾器 、衣服用電動刮毛球機、人用電刮毛器、指甲刀、修指甲銼、指甲亮光器、刮鬍 刀片、刮鬍刀柄、手動刮鬍刀、理髮刀、去除指甲根部外皮用之推除器、理容用 剪刀、髮捲、髮捲棒、燙髮用捲髮器、剃刀、剃刀盒、理髮推子、燙髮鉗商品申 請註冊,經被上訴人之前身經濟部中央標準局審查核准,列為審定第八四三一三 二號商標。嗣上訴人以系爭商標有違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之規定,對之提 出異議。案經被上訴人為異議不成立之審定,發給中台異字第八八一二○四號商 標異議審定書。上訴人不服,循序提起本件行政爭訟。 二、本件上訴人在原審起訴主張:㈠、一般消費者在購買時係直接面對商品而選購, 故其對商標所獲致之印象,係來自商標與商品相結合使用之結果;茍強將商標與 商品分離,單純就商標圖樣是否近似為判斷,實難期能獲致與實情相符之調查結 果。此就商標法第三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不准申請在後之相同或近似 商標為註冊,須限於「同一商品或似商品」之規定,亦明。經查該市場調查,「 僅分別單獨出示商標圖樣,請受訪之消費者依序作答。」,而非將系爭兩商標各 別標示於實際之商品上,再以之分別提示予受訪問者作答;則此一調查方式,有 違一般消費者為購買時直接面對商品選購之情形,並未能與消費者印象係將商標 與商品相結合之情境相符。從而,其所獲致之調查結果,難謂與實際情形相符, 自不得資為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之論據。㈡系爭兩商標,均申請註冊指定於多項不 同之商品類別,而每一商品類別之消費族群均有所差異,故若未能就不同商品類 別區隔其消費者分別調查,則其所為市場調查之結果,充其量僅為一虛幻之假象 ,而未能反映實情。乃為調查機關未注意及此,「僅分別單獨出示商標圖樣,請 受訪之消費者依序作答。」,強將其調查之結果,資為各不同類別商品商標是否 近似之判斷基礎,核其所為即有悖常情;且消費者並非商標審查員,故要求消費 者判定商標是否近似,自應與商標審查員為審查之方式有所區別,乃為調查機關 以與商標審查同一方式對消費者進行市場調查,即有未洽。㈢、系爭「藝術臉譜 圖」商標,其商標圖樣係由臉譜圖形與草寫外文二部分組成,左右併列,不分主 從,是該草寫外文部分實係系爭商標之主要部分之一,應堪可認定。從而,就兩 商標是否近似進行市場調查時,揆之上開說明,除「應就其圖樣,總括其各個部 分,通體觀察之。」外,對於該商標圖樣主要部分之草寫外文,仍應依「就其各 主要部分隔離觀察」之原則,併予對消費者進行面對面的市場調查。惟查被上訴 人於本件所舉上開之中台異字第八八○五四八號等異議審定書記載,該機關為市 場調查時,「僅分別單獨出示『商標圖樣』,請受訪之消費者依序作答。」,此 固可認為該市場調查有「就其圖樣,總括其各個部分,通體觀察之。」,然尚非 可資為證明該市場調查有「就其各主要部分隔離觀察」之方式為調查;故該調查 機關所為「市場調查」,既未能依其機關所印行之「商標手冊」意旨,就兩造商 標圖樣為「主要部分」之隔離觀察,其所為調查自難謂為正當,復有違「誠信原 則」。㈣、復就商標近似之評斷,應以混同的可能性作為判斷基礎而言,茍二商 標在形象上雖有差異,惟就兩商標在實際使用中之情形加以調查之結果,如仍不 足以使明智的消費者產生區隔其銷售商品之正確來源時,縱然二商標在形象上有 所差異,惟既有發生混淆之可能性,二者商標仍不得謂為非近似之商標。經查該 市場調查所得之結果,會對兩商標發生聯想者為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三、百 分之二十一,姑不論受調查者僅係單獨就商標圖樣接受調查,惟既有百分之二十 、二十三及二十一之消費者發生混淆誤認之結果,揆之上開說明,被異議商標實 「不足以使明智的消費者產生區隔其銷售商品之正確來源」,二商標即屬有混淆 誤認之虞,為近似之商標,應堪可認定。㈤、或有謂商標是否近似,究需有百分 之幾之消費者發生混淆誤認,始得認為商標近似,商標主管機關有裁量權云云。 惟查行政機關之裁量權,應不得與行政法之基本原則或與法律之規定有違,否則 仍屬違法。經查「藝術臉譜圖」商標,其商標圖樣上斜體字樣之外文,與畫家畢 卡索 (PICASSO PABLO 0000-0000)於一九一七年及一九三八年之簽名式相同,既 已為行政法院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二四四五號判決所確認,而為被上訴人所已知( 按參加人摹仿畫家畢卡索之簽名式,並進而與「藝術臉譜圖」相結合之行為,乃 屬「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 」之準文書上偽造他人之簽名);復查「藝術臉譜圖」商標圖樣之原始申請人新 際領帶服飾股份有限公司(該公司所申請之商標圖樣,均為「藝術臉譜圖」)暨 該商標圖樣繼受人畢加索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於實際使用宣傳時亦均以「畢卡 索商標系列」作為標榜之事實,則當衡量系爭兩商標是否近似時,除應依產生混 淆誤認之消費者之多寡為據外,對於商標專用權人之保護亦應予以顧及;甚至對 於申請在後商標申請人之主觀惡意,基於「促進工商企業之正常發展」之立法目 的,亦不容忽視,否則縱屬裁量權之行使,惟既與商標法第一條立法目的之規定 有違,仍屬違法。㈥、綜上所陳,依被上訴人所為市場調查之方式,未能符合「 就其各主要部分隔離觀察」之原則已有未洽,其以市場調查「僅」有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十三、百分之二十一之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調查結果,遽為商標不近 似之認定,而違反商標法立法之本旨,亦屬於法有違。 三、被上訴人在原審答辯則以:㈠、本件審定第八四三一三二號「藝術臉譜圖」商標 圖樣係由一抽象之臉譜圖及已圖案化設計之草寫外文所組成,而上訴人據以異議 之註冊第七二三○五八號「畢卡索Picasso」商標圖樣則由中文「畢卡索」及外 文「Picasso」所組成,前者外文已為特殊圖案化設計,不但外觀上字母無法辨 識外,讀音上亦無法唱呼,而後者外文「Picasso」則為清晰易見且極易唱呼之 印刷字體,二者外觀構圖意匠、設計態樣及觀念上,均予一般消費者印象截然不 同,讀音上亦有明顯之差異,況二者復分別有「臉譜圖」及中文「畢卡索」足資 區別,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客觀上,尚難謂有使一般商品購買人將兩者聯想或誤 認係表彰同一商品來源而生混同誤認誤購之虞,應非屬近似之商標,並經被上訴 人於案情雷同之另案,遵照改制前行政法院八十五年判字第一四八○號及第一六 九六號判決意旨及行政院再訴願決定書意旨,就兩造商標圖樣是否構成近似乙節 ,進行市場調查,其結果並已顯示二者應無致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應非屬 構成近似之商標在案,此有被上訴人中台異字第八八○五四八、八八○五五三、 八八○五五四、八八○五九四、八八○五九五及八八○五九六號等件商標異議審 定書附卷可稽。㈡、至上訴人訴稱被上訴人另案所作市場調查係分別單獨出示商 標圖樣,而非將兩商標圖樣各別標示於商品上,無法使消費者將商標與商品結合 ,且未就不同商品之消費者分別調查,所得結果與實際情形不符,況有約百分之 二十受訪者對兩商標產生混淆誤認,難謂非屬近似之商標云云;惟查被上訴人調 查之方式係考量商標之註冊未必有使用事實及將來商標使用於商品之態樣甚多之 情形,乃採與消費者面對面就商標圖樣以隔離觀察之問答方式進行,其所得之結 果應具有相當之正確性。又依市場調查結果顯示,既有百分之七十七及百分之八 十受訪者在不同場所購買東西時,不會對兩商標產生聯想,及百分之七十九受訪 者在同一場所看到兩商標之商品不會認係同一公司產品,則被上訴人參考該調查 所得之數據,以大多數受訪者依據兩商標之外觀設計及觀念判斷,既不致產生混 同誤認之虞,非屬近似之商標,應無不合。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㈠、系爭「藝術臉譜圖」商標圖樣係 由一抽象之臉譜圖形及一已圖案化設計草寫外文聯合組成,而據以異議之「畢卡 索Picasso」商標圖樣則係由中文畢卡索與外文Picasso組成,兩者構圖迥然有別 。且系爭商標圖樣上之草寫外文已為特殊圖案化設計,不但外觀上字母無法完全 辨識,讀音亦無法唱呼,而據以異議之商標圖樣之外文Picasso為大寫印刷字體 ,清晰可辨,極易唱呼,二者無論外觀構圖意匠、設計態樣及觀念上,均予一般 消費者印象截然不同,讀音亦迥異(能唱呼與無法唱呼之差異),何況二者各有 臉譜圖形及中文畢卡索足資區別,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客觀上尚難謂有使一般商 品購買人將二者聯想或誤認係表彰同一商品來源,而產生混同誤認誤購之虞,應 非屬近似之商標。又判斷商標是否構成近似,應以該商標圖樣為準。上訴人主張 系爭商標圖樣之外文近似他人之簽名式,為具體字母 Picasso之草寫,而以之與 據以異議之商標比較,已脫離系爭商標圖樣本身,且未能證明一般消費者已能認 識該外文即為藝術家PICASSO PABLO之PICASSO簽名式,上訴人所訴核不足採。㈡ 、被上訴人參照改制前本院八十五年度判字第一四八○號判決意旨為市場調查前 ,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四日邀集參加人與上訴人據以異議商標之原商標權人日曼企 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日曼公司)會商,徵得二人同意後,由被上訴人以街頭親 訪方式進行市場調查,此有該次協調會紀錄附於原處分卷可稽。被上訴人所作調 查之情形及結果為:被上訴人不作任何提示,僅分別單獨出示商標圖樣,請受訪 者依序作答,此有問卷調查資料附卷可稽。被上訴人之調查方式係考量商標之註 冊未必有使用之事實及將來商標使用於商品之態樣甚多,乃採與消費者面對面, 就商標圖樣以隔離觀察之問答方式進行,所得結果應具正確性。又依前開八十六 年十一月四日協調會紀錄,日曼公司於協調會中同意就市場調查之過程及問卷內 容、結果,完全信賴被上訴人,此有協調會紀錄一紙附於原處分卷可憑,上訴人 於市場調查完竣後,再以調查人員為被上訴人所屬人員,且為公務員等語據為爭 執,尚難採取。㈢、綜上調查結果,大多數受訪者不認識兩商標,且在多數不認 識兩商標情形下,分別隔離出示兩商標圖樣予受訪者觀察,大多數受訪者不致聯 想或誤認兩商標係表彰同一商品來源,而大多數不會產生聯想及誤認者係依據兩 商標之外觀設計及觀念為判斷,足認系爭商標之外文予人印象為圖形化,復加上 臉譜圖形,與據以異議商標圖樣上清晰可辨之外文 Picasso,分別使用於商品時 ,應無致消費者產生混同誤認之虞,非屬近似之商標,系爭商標之申請註冊無商 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規定不得申請註冊之適用。因而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予 維持,駁回上訴人之訴,核無違誤。 五、上訴意旨復以:㈠、本案無論原處分或原判決所為認定之主要證據為市場調查, 惟查該項證據之證明力未符經驗法則及理論法則。㈡、復按依市場調查所得之結 果,既然有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三或百分之二十一之消費者會對兩商標發生 聯想,換言之,有五分之一以上之消費者會對兩商標產生混淆誤認,何以仍認為 兩商標非屬近似,其理由何在?難道這五分之一消費者不值得保護?又觀之法條 文義有混淆誤認之「虞」者,所謂「虞」者可能也,很顯然並非採多數決,原處 分及原判決採用有重大瑕疵之市調結果,作為判斷之基礎已有不當,而該市調結 果既有五分之一認為產生混淆誤認可能,何以仍認定為非近似商標,皆未予理由 中詳細說明,似有理由不備之違法等理由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廢棄。 六、經查:㈠、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之註冊商標者,不 得申請註冊,為本件商標異議審定時商標法第三十七條第十二款所明定。惟判斷 商標近似與否,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購買人,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 有無混同誤認之虞判斷之,復為同法施行細則第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商標在外 觀、觀念或讀音上有一近似者,始為近似之商標。㈡、本件審定第八四三一三二 號「藝術臉譜圖」商標圖樣係由一抽象之臉譜圖及已圖案化設計之草寫外文所組 成,而上訴人據以異議之註冊第七二三○五八號「畢卡索 Picasso」商標圖樣則 由中文「畢卡索」及外文「Picasso」 所組成,前者外文已為特殊圖案化設計, 不但外觀上字母無法辨識外,讀音上亦無法唱呼,而後者外文 「Picasso」則為 清晰易見且極易唱呼之印刷字體,二者外觀構圖意匠、設計態樣及觀念上,均予 一般消費者印象截然不同、讀音上亦有明顯之差異,況二者復分別有「臉譜圖」 及中文「畢卡索」足資區別,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客觀上,尚難謂有使一般商品 購買人將兩者聯想或誤認係表彰同一商品來源而生混淆誤認之虞,應非屬近似之 商標。㈢、被上訴人調查之方式係考量商標之註冊未必有使用事實及將來商標使 用於商品之態樣甚多之情形,乃採與消費者面對就商標圖樣以隔離觀察之問答方 式進行,其所得之結果應具有相當之正確性。又依市場調查結果顯示,既有百分 之柒拾柒及百分之捌拾受訪者在不同場所購買東西時,不會對兩商標產生聯想, 及百分之柒拾玖受訪者在同一場所看到兩商標之商品不會認係同一公司產品,則 被上訴人參考調查所得之數據,以大多數受訪者依據兩商標之外觀設計及觀念判 斷,既不致產生混同誤認之虞,非屬近似之商標,應無不合。縱使該市場調查資 料中或有上訴人所稱有瑕疵不得列為有效問卷者亦僅佔極少數,應不影響本案兩 商標之認定,況且被上訴人事前多次邀集兩造當事人會商,徵得同意後,始為市 場調查之進行,上訴人實在因調查所得結果不利於己,即謂該市場調查方式及結 果係屬違誤。㈣、綜上所述,原判決認事用法均妥適,上訴意旨仍就原審取捨證 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該市場調查方式及結果不符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 ,求予廢棄原判決,經查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九十 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三十一   日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第 五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趙 永 康 法 官 黃 璽 君 法 官   廖 宏 明 法 官   鄭 淑 貞 法 官   黃 合 文 右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法院書記官 蘇 金 全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一    日 附圖一 附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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