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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4年度判字第00010號
上 訴 人 長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袁震天
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甲○○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1年
12月11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1年度訴字第1299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壹、本件上訴人主張:
按行為時獎勵投資條例第6條第2項第1款
規定中
所稱新增所得之計算單位,應以各次增資為計算單位
,前經行政院
訴願審議委員會臺89訴字第22422號再
訴願決
定所揭示,
嗣亦經原審法院90年度訴字第4895號判決所確認
。今被上訴人之原處分,卻以全部船舶作為新增所得之計算
單位,其
適用法令錯誤之情,至為明確。然被上訴人就其核
課處分有適用法令之錯誤一事,
竟辯稱此為
嗣後法律見解之
變更,並非適用法令錯誤,並援引司法院釋字第287號解釋
為據。
惟查,司法院釋字第287號解釋之適用前提,應先有
一行政
主管機關就
行政法規所為之釋示存在,始有釋示之見
解變更時應如何處理之爭議。而核諸本件情形,被上訴人當
時並未針對行為時獎勵投資條例第6條第2項第1款規定之新
增設備,其新增所得應如何計算,有任何解釋性之行政釋示
存在,被上訴人所使用之以全部船舶作為計算單位,僅屬其
為核課處分時,所自行採行之計算標準而已,其嗣後變更核
算之方式,
乃因被上訴人依此等計算標準之處分,遭
前揭臺
89訴字第22422號再訴願決定認為該計算標準與獎勵投資條
例第6條第2項規定不符,有重行審酌之必要,而
撤銷原違法
之處分令其另為適法之處分所致。是其並非屬釋字第287 號
所稱前後釋示見解不一之情形,而屬被上訴人適用法令適法
與否之問題,被上訴人執本號解釋為據,顯不可採。
退萬步
言,縱令在此有司法院釋字第287號之適用,然該號解釋中
亦明揭:「依前釋示所為之
行政處分已確定者,除前釋示確
有違法之情形外,為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應不受後釋示之
影響。」,核其意旨,在前一釋示有違法情形存在時,縱行
政處分確定亦仍應
予以糾正,不得以法律見解變更規避糾正
違法行政處分之責任。且關於上訴人80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
案件,原審法院之原承審法官既已作成90年訴字第4895號判
決,闡明行為時獎勵投資條例第6條第2項第1款之新增所得
,應以各次增資擴展之新增全部設備為計算單位,才符立法
本意,該等判斷,除有應自我糾正之
違誤外,應係原審法院
嗣後審酌情形相同之案件時之判斷依據。
詎料,於原判決中
,竟又任意推翻其前揭所為判斷,
顯有理由前後矛盾,亦有
判決不備理由及適用法令不當之違法,
爰請判決廢棄原判決
。
貳、被上訴人則以:查「所稱免徵
營利事業所得稅,係指在計算
課稅所得時,應將該項所得自全年所得額中減除之」,為行
為時獎勵投資條例施行細則第9條第4項所規定。該可自全年
所得額中減除之免稅所得,依財政部民國(下同)85年臺財
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係一整體計算項目,亦即各種免稅
產品所得及免稅產品虧損應合併計算,再以其淨額自全年所
得中減除,尚不能分別計算各免稅產品之損益,再以其有所
得部分自全年所得中減除。次就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之文
義解釋,請求退還之
緣由,必須因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
而溢繳稅款者,
始足當之,否則,即無適用;惟如於繳款後
,法令變更或稽徵機關之見解變更,
納稅義務人尚不得以此
主張繳納時所適用之法令錯誤,據以申請退還已繳之稅款。
查於本案原處分確定後,財政部於90年4月2日始發布臺財稅
第0000000000號函,而觀本案所適用法規條文均為獎勵投資
條例,僅其計算方式及見解不同,此為「見解之變動」。上
訴人依稅捐稽徵法第35條及第38條規定申請復查及提起訴願
,案經被上訴人復查及財政部訴願決定駁回,上訴人未提起
再訴願,全案業告確定。則上訴人以事後財政部函釋,主張
被上訴人原處分適用法令錯誤,依司法院釋字第287號解釋
,本案適用法令並無違誤,上訴人自無援引稅捐稽徵法第28
條規定申請退還溢繳稅款之餘地。且本案原免稅所得計算方
式係依所得稅法第24條、行為時獎勵投資條例第6條第2項第
1款及財政部85年臺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等原則下,既明
定新增設備之新增所得全數扣除,即以「全部新增免稅船舶
」作為計算基準,係避免營利事業因免稅船舶之虧損自免稅
船舶所得中略去,將使非免稅之所得被侵蝕,而使營利事業
雙重獲益,而扭曲獎勵之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及課稅
不合理現象,有違稅制之公平性。嗣後財政部90年4月2日另
發布臺財稅字第0900451990號函新增所得之計算方式,改按
各次增資為計算單位後,依據
租稅法律主義、
依法行政等原
則下,被上訴人方於90年度訴字4895號判決中(91年8月29
日判決)主張應以各次增資為計算單位,惟該案當時尚於
行
政救濟中,為未確定案件,依稅捐稽徵法第1條之1規定,應
優先適用有利於納稅義務人之函釋,本案88年10月16日全案
告確定,並無財政部後發佈90年函釋之適用。又所謂適用法
規顯有錯誤,係指原判決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適用之現行法
規相違背,或與解釋判例有所牴觸者而言,上訴人主張財政
部89年7月27日臺89訴字第22422號再訴願決定,僅為
行政機
關內部就個案所為之決定,均非解釋或判例,且該決定係在
原核稅處分確定之後,殊
難謂原案有適用法規錯誤之情形。
末查上訴人不服被上訴人
核定8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業已
於85年10月8日依稅捐稽徵法第35條規定
期間內就前述免稅
所得乙項,提起復查、訴願,案經被上訴人復查及財政部訴
願決定駁回,訴願決定書於88年9月16日
送達,上訴人並未
提起再訴願,全案告確定(並於89年4月10日繳清稅款),
復於89年改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申請退稅,程序顯有未
合,爰請求判決將上訴駁回。
參、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按所謂適用法
令錯誤,係指所適用之法令與該案適用之現行法令相違背,
或與解釋判例有所牴觸者而言。若僅因嗣後法律見解有異,
致使課稅標準或計算方式有別時,殊難謂為係行為時適用法
令錯誤。本件上訴人主張8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核稅處分適
用法令錯誤,無非係以財政部89年7月27日臺89訴字第22422
號再訴願決定及原審法院90年度訴字第4895號判決(上訴人
8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為據。然查
前開決定及判決皆
係在原核稅處分確定之後,核其性質係屬法律見解之歧異,
甚為顯然,依司法院釋字第287號解釋意旨,除原核稅處分
確有違法之情形,否則為維持法律秩序之安定,應不受影響
,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即為原核稅處分於行為時有無適用法令
錯誤之情形。經查本件行為時獎勵投資條例第6條第2項第1
款規定,並未言及應以「各批次」或「艘」為計算單位,是
被上訴人依獎勵投資條例施行細則第9條第4項免徵營利事業
所得稅規定
暨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將全部免稅之船舶不論
盈虧,皆予以合併計算免稅所得,依行為當時法令並無錯誤
,亦無與行為時之解釋判例有所牴觸之情形,自無適用法令
錯誤可言。從而被上訴人以本件並無因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
錯誤致溢繳之稅款,自無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之適用,而
予以
否准上訴人退還稅款之申請,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
維持,亦無不合,乃判決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
肆、本院查:(1)、按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納稅義務人
對於因適用法令錯誤或計算錯誤溢繳之稅款,得自繳納之日
起五年內提出具體證明,申請退還。逾期未申請者,不得再
申請。」;司法院釋字第287號解釋:「行政主管機關就行
政法規所為之釋示,係闡明法規之原意,固應自法規生效之
日起有其適用。惟在後之釋示如與在前之釋示不一致時,在
前之釋示並非
當然錯誤,於後釋示發布前,依前釋示所為之
行政處分已確定者,除前釋示確有違法之情形外,為維持法
律秩序之安定,應不受後釋示之影響。...。」本件上訴
人8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全年所得額新臺
幣(下同)3,883,029,327元,合於獎勵類目及標準免稅所
得2,208,146,443元,課稅所得額1,674,882,884元。被上訴
人以有關免稅船舶免稅所得之計算,應將全部免稅之船舶盈
虧合併計算,乃將營運虧損之長益輪、長進輪及長貴輪等3
艘之所得併入重新核算,核定合於獎勵類目及標準免稅所得
1,886,973,106元,課稅所得額1,996,056,221元。上訴人不
服,申請復查結果,未獲准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
,上訴人未提起再訴願而告確定。嗣上訴人於89年9月5日以
被上訴人適用法令錯誤,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規定申請退還
稅款,遭被上訴人予以否准。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亦遭
決定駁回,乃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原判決關於本件原處分之
適用法令,與當時之法令並無違背或牴觸當時之解釋及判例
,又原處分確定後,發生法律見解之變更,核其性質係屬法
律見解之歧異,尚難謂其適用法令錯誤,本件尚無適用法令
錯誤或計算錯誤致溢繳之稅款之情形,與稅捐稽徵法第28條
規定退稅之要件尚有未合等事項已詳為論斷。又上訴人所舉
原審法院90年度訴字第4895號判決,係尚未確定之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且稅捐稽徵法第1條之1但書規定有利於納稅義
務人之財政部依稅捐稽徵法或稅法所發布之解釋函令,對於
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適用之,而本件原處分已確定在案。是
原判決認本件原處分否准退稅,
認事用法,均無違誤,維持
原處分及訴願決定,而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其所適用之
法規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並無違背,與解釋判例,亦無
牴觸,並無所謂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形;又證據之取捨與
當事人所希冀者不同,致其事實之認定亦異於該當事人之主
張者,不得謂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形。(2)、上訴人
對於業經原判決詳予論述不採之事由再予爭執,
核屬法律上
見解之歧異,要難謂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形。本件上訴
論旨,仍執前詞,
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廢棄,
難認有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6 日
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葉 振 權
法 官 黃 合 文
法 官 劉 鑫 楨
法 官 吳 明 鴻
法 官 梁 松 雄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6 日
書記官 陳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