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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4年度判字第01446號
再 審原 告 大榮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再 審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再審原告對本院中華民國
92年5月15日92年度判字第556號判決,提起
再審之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
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理 由
一、再審原告起訴意旨略謂:㈠、原判決牴觸特別規定優先
適用
、後法優先適用、不得以行政解釋增加人民義務之
法律適用
及
法律保留原則:行為時所得稅法第42條規定轉投資百分之
20重複課稅,相關的利息等費用,得自應稅收入項下全額列
支的立法目的之特別規定,雖然同法第4條之1規定,自79年
度起至86年止,證券投資3項收益中之1項,證券交易所得部
分免稅;而其餘股利收入等兩項則仍繼續部分重複課稅。不
經修正所得稅法第42條明文『調整可認定相關費用及借款利
息支出之限制』,亦未在第4條之1,作『排除第42條之規定
』,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
竟『以
行政
命令,同一筆購入及出售股票相關之費用支出,經依照所得
稅法第42條之特別規定已為投資收益應稅之百分之20部分擬
制配合吸收』;另又在第4條之1『免稅之證券交易收入項下
,以行政命令「再一次重複配合吸收」』。應屬於法律規定
外,
乃以行政命令創設『新的權利義務』。不符特別規定優
先適用原則,且違反法律保留原則。88年10月29日司法院釋
字第493號解釋文,雖然認為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
000000號函說明三,採以收入比例作為分攤基準之計算方式
,符合79年至86年止所得稅法規定意旨。「
惟營利事業成本
費用及損失等之計算涉及人民之租稅負擔,為貫徹憲法第19
條之意旨,仍應由法律明確授權
主管機關訂立為宜」。88年
2月3日公布,自90年1月1日施行,90年12月18日修正之
行政
程序法第174條之1規定:「本法施行前,
行政機關依中央法
規標準法第7條訂定之命令,須以法律規定或以法律明則其
授權依據者,應於本法施行後2年內,以法律規定或以法律
明則其授權依據後修正或訂定:逾期失效」。
前揭財政部83
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說明三,採以收入比例作
為分攤基準之計算方式,既未依88年10月29日司法院釋字第
493號解釋意旨及
行政程序法第174條之1所定期限,自90年1
月1日起2年內(即91年12月31日以前),以法律規定或以法
律明列其授權依據後修正或訂定,基於後法優先適用之原則
,財政部83年部函應已失效。原判決、原決定及原處分即因
違背法令,而無從維持。㈡、原判決違反行政程序法第174
條之1,原判決有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違法:行為時所
得稅法第42條施行
期間,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
000號
函釋公式,編列於90年版所得稅法令彙編第359頁,供
納稅義務人與稽徵人員參考,具有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0條
所
稱命令之性質。88年10月29日司法院釋字第493號解釋文,
雖然認為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說明三
,採以收入比例作為分攤基準之計算方式,符合79年至86年
止所得稅法規定意旨。「惟營利事業成本費用及損失等之計
算涉及人民之租稅負擔,為貫徹憲法第19條之意旨,仍應由
法律明確授權主管機關訂立為宜」。前揭財政部83年2月8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說明三,採以收入比例作為分攤基
準之計算方式,既未依88年10月29日司法院釋字第493號解
釋意旨及行政程序法第174條之1所定期限,自90年1月1日起
2年內(即91年12月31日以前),以法律規定或以法律明則
其授權依據後修正或訂定,基於後法優先適用之原則,財政
部83年部函應已失效。原判決、原決定及原處分即因違背法
令,而無從維持。即使編列於所得稅法令彙編之財政部函釋
非屬法規性命令,基於「舉重而明輕」之法理,法律保留事
項,而以行政解釋增加人民稅負之函釋,應自90年1月1日起
兩年後(即91年12月31日後)失效。原判決就再審原告主張
之司法院釋字第493號之解釋以及修正之行政程序法第174條
之1之規定。既不採取,亦未說明不予採取之理由,原判決
顯有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違法。㈢、原判決違反公平課
稅原則,牴觸司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司法院釋字第420號
解釋,實際上從事龐大有價證券買賣,其非營業收入遠超過
營業收入時,即屬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財政部台北市國
稅局處理旭麗股份有限公司86年度營所稅復查事件,其89年
5月27日財北國稅法字第89010078號復查決定書即以:「經
查申請人本期出售有價證券收入雖達31億餘元,惟僅占總營
業收入之37.28%,申請人旭麗股份有限公司依司法院釋字
第420號解釋,並非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依
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算000000000號函規定,除可直接
歸屬之費用外,應免再分攤一般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原
核
定分攤利息支出24,090,721元准予核減」。則本案無正當理
由,而做
差別待遇,依「出售」有價證券收入之比例,計算
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即違反憲法第7條平等權之保障
,及行政程序法第6條
行政行為之
平等原則。㈣、計算數目
與事實不合,有錯誤及遺漏情事。原判決未踐行
行政訴訟法
規定證據調查之程序,未以謹慎態度採取對辯程序,不符合
正當法律程序,損害憲法保障之訴訟權:再審原告83年度「
僅於83.6.29出售一筆,79年間買入,原來以長期投資為目
的而持有之旭興公司股票12,120,638元」,「當年度既未買
入任何短期投資股票,亦未出售旭興公司以外之任何股票」
。證券交易所得3,730,638元,僅占當年度總營業收入28,82
6,618元之12.9%。即使依
原處分機關主張之算法出售有價
證券收入(包含成本)12,120,638元,也僅占當年度總營業
收入(含有價證券出售成本)37,216,618元之32.6%。依司
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並非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
事業,應免分攤利息支出及營業費用。課稅原處分計算數目
與事實不合,其算法顯屬錯誤。83年度應稅投資收益(包括
現金股利、股票股利及以法人股東身分擔任董監事分配之酬
勞收入等3項)24,492,126元,誤為7,707,706元,且漏計應
稅利息收益372,743元『因而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占總營業收
入(含出售證券成本)之比率32.6%誤為60%』。原判決於
行政訴訟進行中,均未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不符合正當法
律程序,損害憲法保障之訴訟權。㈤、財政部92年8月29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令:「非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
利事業,除宜接歸屬之費用或利息,應自投資收益項下減除
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或利息。本令發布日前未
校課確定之案件,有其適用」。原處分、原決定、原判決,
已無從維持:稅捐稽徵法第1條之1:「財政部依本法或稅法
所發布之解釋函令,對於據以申請之案件發生效力。但有利
於納稅義務人者,對於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適用之」。財政
部92年8月2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令:「非以有價證券
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除直接歸屬之費用或利息,應自投
資收益項下減除外,不必分攤一般營業發生之費用或利息。
本令發布日前未核課確定之案件,有其適用」。本件尚在
行
政救濟進行中,課稅原處分計算數目與事實不合,其算法顯
屬錯誤。83年度應稅投資收益(包括現金股利、股票股利及
以法人股東身分擔任董監事分配之酬勞收入等3項24,492,12
6元,誤為7,707,706元,且漏計應稅利息收益372,743元『
因而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占總營業收入(含出售證券成本)之
比率32.6%誤為60%』。原判決於行政訴訟進行中,均未踐
行調查證據之程序,不符合正當法律程序,損害憲法保障之
訴訟權。再審原告83年度「僅於83.6.29出售一筆,79年間
買入,原來以長期投資為目的而持有之旭興公司股票12,120
638元(即證券交易所得3,730,638元十出售有價證券成本8,
390,000元=12,120,638元,「當年度既未買入任何短期投資
股票,亦未出售旭興公司以外之任何股票」。證券交易所得
3,730,638元,僅占當年度總營業收入28,826,618元之12.9
%。即使依原處分機關主張之算法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包含
成本)12,120,638元,也僅占當年度總營業收入(含有價證
券出售成本)37,216,618元之32.6%。依司法院釋字第420
號解釋及再審被告處理案情與本件完全相同之先例即財政部
台北市國稅局處理旭麗股份有限公司86年度營所稅復查事件
,其89年5月27日財北國稅法字第89010078號復查決定書即
以:「經查申請人本期出售有價證券收入雖達31億餘元,惟
僅占總營業收入之37.38%,申請人旭麗股份有限公司依司
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並非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
事業,依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規定,
除可直接歸屬之費用外,應免再分攤一般營業費用及利息支
出,原核定分攤利息支出24,090,721元准予核減」。)並非
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應免分攤利息支出及營
業費用。
二、再審被告答辯略謂:
按「對原判決所持法律上見解有所爭執
申辯,尚
難謂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及「行政訴訟法第24
條規定,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所列各款情事之一者,當事
人對於本院判決,固得提起再審之訴,惟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原判決所適用
法規與該案應適用法規相違背,或與解釋判例有所牴觸者而
言,至於法律上見解之歧異,再審原告對之
縱有爭執,要難
謂為適用法規錯誤,而據為再審之理由。」亦經本院著有61
裁字第153號及62年度判字第610號判例
可資參照。查行為時
所得稅法第4條之1、第24第1項及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
第000000000號函釋等規定,並無再審理由所指違背法令或
適用法規不當情事,
茲再審原告對之縱有爭執,依
首揭判例
,要難謂為適用法規錯誤或不當,是本案應無行政訴訟法第
273條第1項各款、第2項、第3項及同法第274條
所載得以提
起再審之訴之情事,再審原告提起再審之訴,顯無合法之理
由,亦非適法。為此請求判決如再審被告答辯之聲明。
三、本院經查:按當事人對於本院判決提起再審之訴,必須具有
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所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始得為之。
而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係指原判決所適用之法規
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相違背,或與解釋、判例有所牴觸
者而言。至於法律上見解之歧異,再審原告對之縱有爭執,
要難謂為適用法規錯誤,自不得據為再審理由。查本件原判
決係以:「(一)、按「自中華民國79年1月1日起,證券交
易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證券交易損失亦不得自所得額中減
除。」、「
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
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為行為
時所得稅法第4條之1及第24條第1項所規定。又「...說
明二、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借
款利息,除可合理明確歸屬者得個別歸屬認列外,應按核定
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
入比例,計算有價證券出售部分應分攤之費用及利息,自有
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
業據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
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在案。又「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係
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
益額為所得額,為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所明定。依所得稅
法第4條之1前段規定,自中華民國79年1月1日起,證券交易
所得停止課徵所得稅;公司投資收益部分,依69年12月30日
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第42條,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投資於
國內其他非受免徵
營利事業所得稅待遇之股份有限公司組織
者,其中百分之80免予計入所得額課稅;則其相關成本費用
,按諸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之
上揭法律規定意旨及
公平原則
,自亦不得歸由其他應稅之收入項下減除。至應稅收入及免
稅收入應分攤之相關成本費用,除可直接合理明確歸屬者得
個別歸屬,應自有價證券出售收入項下減除外,因投資收益
及證券交易收入源自同一投入成本,難以投入成本比例作為
分攤基準。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說明
三,採以收入比例作為分攤基準之計算方式,符合
上開法條
規定意旨,與憲法尚無牴觸。惟營利事業成本費用及損失等
之計算涉及人民之租稅負擔,為貫徹憲法第19條之意旨,仍
應由法律明確授權主管機關訂立為宜。」,為司法院釋字第
493號解釋所明示。本件再審原告83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
算申報,原列報證券交易所得3,730,638元,課稅所得額為
零,經再審被告初查結果,以再審原告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
專業,依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調
整其出售有價證券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計7,231,73
3元,自出售有價證券收入項下減除,核定該年度課稅所得
額420,734元。再審原告不服,以前揭函釋
擴張解釋係
違憲
,利息支出調整減除未考慮利息收入已申報納稅之事實;且
依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比例分攤利息費用,其分攤基礎亦不合
理等語,申請復查,未准變更;提起
訴願,亦遭財政部決定
駁回;提起再訴願,經行政院以台87訴字第48778號再
訴願
決定,原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由再審被告另為適法之處分
。再審被告重為復查決定,准予追減出售有價證券分攤營業
費用及利息支出106,328元,變更核定課稅所得額為314,406
元,其餘未准變更。再審原告仍不服,循序提起本件行政訴
訟,原判決關於再審原告係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
,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符合行為時
所得稅法第4條之、第24條規定立法意旨,與行為時所得稅
法第42條規定及憲法尚無牴觸,得
予以適用,以及再審被告
如何核算再審原告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
息為7,125,405元,並不違反平等原則等事項均詳予論述,
是原判決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並無違背,
與解釋判例,亦無牴觸,並無所謂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形
;又證據之取捨與當事人所希冀者不同,致其事實之認定亦
異於該當事人之主張者,不得謂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形
。(二)、再審原告對於業經原判決詳予論述不採之事由再
予爭執,
核屬法律上見解之歧異,要難謂為原判決有違背法
令之情形。本件上訴論旨,仍執前詞,
指摘原判決
違誤,求
予廢棄,
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等語為得
心證之理由,
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上訴。經核原判決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
應適用之法規並不相違背,與判例、函釋、解釋意旨亦無相
牴觸之情形。再審原告以其等法律上見解之歧異,執前程序
所為主張,並為原判決所不採之事由再行爭執,
核無足採,
應認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從而再審原告起訴主張本院原確
定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之再審事由提起本
件再審之訴,
揆諸首揭說明,殊難認有再審理由,應予駁回
。
四、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78
條第2項、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2 日
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徐 樹 海
法 官 黃 璽 君
法 官 黃 合 文
法 官 林 茂 權
法 官 鄭 小 康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3 日
書記官 蘇 金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