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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4年度判字第01765號
上 訴 人 榮平企業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甲○○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
4月9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2年度訴字第980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辦理民國(下同)83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時
,因未提示帳證供查核,而於86年9月19日書具同意書
按同
業利潤標準
核定全年所得額為2,274,597元,並於86年12月1
日繳納稅款421,445元。
嗣於87年間,上訴人因涉及「李文
鑫集團涉嫌逃漏稅案」,經被上訴人查核人員以「本案屬依
同業利潤標準核定所得額後始查獲以不實憑證列報成本、費
用案件,其不實憑證金額計3,706,000...」等語,簽核
按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就未取得合法憑證總額處以百分
之5計185,300元
罰鍰。上訴人不服,申經復查未獲變更,
乃
循序提起
行政訴訟,遭原審判決駁回,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本件上訴人在原審起訴意旨
略以:(一)調查局查扣而未歸
還上訴人帳冊,並非上訴人不予提供,其過失並非上訴人,
應符合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11條第3項有關「機關因
公調閱,以致滅失」之規定。(二)依財政部就李文鑫事件
處理原則為:「已核定案件免再查核
予以結案,未核定案件
,則依提示帳冊資料,如確有查獲漏稅,補稅再加罰鍰。」
上訴人83年之營所稅案件於查核前之86年9月已確定並經核
定在案,今被上訴人未依財政部之查核原則辦理,除補稅再
處以罰鍰,有違上級機關之指示及命令。(三)被上訴人查
核時,出具承諾書逼上訴人書立承諾書並告知即可免罰結案
,今卻以上訴人之承諾書
推定為漏稅之證據,如此誘導上訴
人再施以處罰,有違犯罪認諾原則。(四)依本院87年度第
540號判決意旨,稅捐機關補稅及加處罰之依據,不得僅依
據調查局之筆錄為課稅之依據,而本事件所為補稅之證據為
調查局移送之資料及上訴人之承諾書,證據力不足,所為補
稅、處罰,顯然違法。(五)李文鑫事件有關之被害人,被
上訴人所為處分均不相同,有維持原核定、有補稅、有處罰
鍰,上訴人除補稅再處罰鍰,而未書立承諾書者卻只補稅,
如此有違
公平原則。為此,訴請
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等語
。
三、被上訴人則以:(一)上訴人涉及「李文鑫集團涉嫌逃漏稅
案」,此涉嫌逃漏稅捐事件,於重新查核時,上訴人仍未提
示帳證供核,
復於87年6月4日另書具同意書,即「本公司83
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未取得合法憑證及虛報成本
、費用3,706,000元屬實,本公司願接受處罰,並同意繳清
稅款及罰鍰,請從輕裁處罰鍰」。(二)本案審核時,被上
訴人查核人員,就上訴人涉嫌違章一事已聲明同意「願接受
處罰,繳清稅款及罰鍰,請從輕裁處罰鍰」,故就上訴人涉
有未取得合法憑證及涉有虛報成本、費用之兩件事實中,選
擇對上訴人較有利之說明,以「本案屬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
所得額後始查獲以不實憑證列報成本、費用案件」,簽核按
稅捐稽徵法第44條,就未取得合法憑證總額處以百分之5計
185,300元罰鍰。
詎上訴人冀圖免責,對當時徵納雙方共同
認同之事項,於本罰鍰事件
行政救濟程序中,主張帳證因調
查局查扣,83年度全年所得額按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尚嫌率
斷,純益率應
參照前3年度辦理等語,混淆原核稅情形
云云
,
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以:(一)本案乃被
上訴人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所為,其中條文所指之「憑證」
,在本案中是指,證明「成本費用」之「憑證」。(二)由
於「所得稅制」為「自動報繳稅制」,其「漏稅」違章行為
之認定,應以「
納稅義務人完成申報當時」為判斷基準時點
,故被上訴人本來可以「上訴人虛增成本費用而逃漏所得稅
」為由,處以所得稅法第110條之
漏稅罰,然被上訴人卻對
上訴人改處以責任較輕之
行為罰,乃因上訴人在李文鑫集團
協助漏稅案查獲前,已先接受推計之結果,而同意當年度有
21,013,594元之成本費用支出,嗣上訴人補具之憑證資料只
有3,070,606元,與推計承認之21,013,594元成本費用支出
相比,仍有差額計17,942,988元。故推論
上開3,706,000元
之成本費用支出,「可能」真有其事,但是「確定」沒有憑
證,所以改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課以行為罰;被上訴人上開
處理,已屬對上訴人有利(由漏稅結果罰改為行為罰),基
於
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自難予以推翻。(三)帳證保管義
務應由上訴人自行負擔,而其委任之會計師如有遺失帳證之
情事,其風險應由上訴人來承擔。
營業稅之申報資料,雖然
可以作為證明成本費用支出之證據方法,但每項證據方法之
證明力仍然有待各別評估(參所得稅法第38條),而且該等
證據方法調查所得之證據資料,也只能證明與本案有關之週
邊事實,尚須透過推論才能推翻「待證事實」(即「上開3,
706,000元之成本費用支出」可能真有憑證可查)。又
推計
課稅本身並不免除「納稅義務人自他人處取得及保存憑證」
之作為義務。從而,本案對上訴人處罰所依據之證據資料並
無上訴人所言「太過薄弱」之情事,本件原核課處分於法無
違,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
違誤,而為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
訴之判決。
五、上訴人上訴意旨復以:(一)上訴人有關之帳冊、憑證已遭
檢調單位查扣在案,故無法提示,被上訴人未能提出上訴人
漏稅之事實及證據,乃命上訴人書立同意書,被上訴人依便
宜行事之同意書而按同業利潤核定上訴人補稅,已具有處罰
之事實,其再依未取得憑證而處以罰鍰,無異是一事二罰,
有違司法院釋字第218號和第503號解釋。(二)納稅義務人
違反稅法上之
協力義務,已同意依同業利潤補稅,其行為與
結果同一,就補稅與處罰鍰具有特別關係、補充關係或吸收
關係,故只能為1個處罰;刑事犯為惡性行為,尚有法條
競
合、想像競合、牽連犯之從重處罰規定,租稅
秩序罰侵害法
益之嚴重性不及刑事犯,更有採處罰競合或吸收主義之必要
,否則有
違憲法第23條之
比例原則;租稅處罰以明確違法事
實為前提,依所得稅法第83條之1第2項,若依資料只能推估
其所得額,與確實證明逃漏稅尚有不同,此時不宜將
舉證責
任轉換予納稅義務人,故
系爭條文有違罪刑法定主義,與
法
律保留一般要求立法授權之明確性不符。(三)查與上訴人
同案之事件,經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3年度簡字第816號判決
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依
行政程序法第6條,被上訴人對
上訴人之
差別待遇應予撤銷,本院81年判字第1006號判例亦
同此旨。(四)依本院87年度判字第540號判決指出,公司
負責人在調查局不完整之筆錄不得據以補稅,又61年判字第
70號判例亦指出認定事實須憑證據。為此,訴請廢棄原判決
,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等語。
六、本院查:
(一)按所謂
行政罰乃為維持行政上之秩序,達成國家行政目的
,對違反行政上義務者所科之制裁;稅捐稽徵法第44條:
「營利事業依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應自他人
取得憑證而未取得,或應保存憑證而未保存者,應就其未
給與憑證、未取得憑證或未保存憑證,經查明認定之總額
,處百分之五罰鍰。」之規定,即屬關於行政罰之規定。
至所得稅法第83條第1項:「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復查時
,納稅義務人應提示有關各種證明所得額之帳簿、文據;
其未提示者,稽徵機關得依查得之資料或同業利潤標準,
核定其所得額。」之規定,則屬於營利事業所得稅所得額
核定之規定,而所得額核定之目的乃為作為核定營利事業
所得稅之基礎,核與行政罰無涉。故營利事業因未能提示
帳簿憑據遭稽徵機關按同業利潤標準核定所得額,並據以
核定營利事業所得稅,與該營利事業遭依稅捐稽徵法第44
條規定所科處之罰鍰間,自不生一事(行為)二罰之情形
。
(二)經查,本件上訴人83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因未
提示帳證供查核,乃於86年9月19日書具同意書,並經被
上訴人按同業利潤標準核定其全年所得額為2,274,597元
,且經上訴人於86年12月1日繳納稅款421,445元在案。嗣
於87年間,上訴人因涉及「李文鑫集團涉嫌逃漏稅案」,
經被上訴人以「本案屬依同業利潤標準核定所得額後始查
獲以不實憑證列報成本、費用案件,其不實憑證金額計3,
706,000...」,而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對上訴
人按未取得合法憑證總額處以百分之5罰鍰計185,300元(
但並未另行補稅)。並上訴人於其涉及「李文鑫集團涉嫌
逃漏稅案」調查時,曾於87年6月4日書立同意書,載明:
「本公司83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未取得合法憑
證及虛報成本、費用3,706,000元屬實」等語,為原審所
確定之事實,並有同意書
可稽。而該同意書依其內容,性
質上乃一定課稅事實之確認,故原審依上訴人出具之同意
書,並
徵諸證人鄧珠惠之供述與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
站扣得之營業成本表及損益表草稿之記載等證據資料,依
調查證據結果,並斟酌全辯論意旨,認定上訴人在83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有虛列成本費用3,706,000元之
事實;並以原處分就上訴人虛列系爭成本費用3,706,000
元部分,僅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為行為罰,已屬對上
訴人有利,本於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而維持原處分,核
其認定並無違反
證據法則之違法。並關於上訴人83年度營
利事業所得稅,被上訴人先後所為者乃按同業利潤標準為
當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之核定,
暨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
定為本件之行為罰,故依上開所述,其
彼此間並不生是否
有一事二罰或違反司法院釋字第503號解釋之情形,上訴
人據以
指摘原判決違法,自無可採。又原處分是認上訴人
有取得不實憑證列報營業成本及費用情事,而依稅捐稽徵
法第44條規定處以行為罰,核與推計課稅無涉;並本件
裁
罰依據為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不僅不生授權是否明確
之情形,更與
法律保留原則無違。另本件上訴人所爭執之
原處分為被上訴人依據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裁處之罰鍰
,並非被上訴人依同業利潤標準所為之營利事業所得稅核
定,故上訴人執司法院釋字第218號解釋為指摘,更屬誤
解,而無可採。再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3年度簡字第816號
判決乃與本件不同事實之個案見解,並非判例,上訴人執
平等原則指摘原判決違法,亦無可採。
綜上所述,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違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7 日
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高 啟 燦
法 官 蔡 進 田
法 官 黃 璽 君
法 官 廖 宏 明
法 官 楊 惠 欽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7 日
書記官 張 雅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