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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4年度判字第00253號
上 訴 人 鐘泰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高進棖
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灣省中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9月19日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92年度訴字第317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
緣上訴人於民國85年1月至86年12月間銷售貨物予上立企業
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上立公司),未依規定開立統一發票及
申報銷售額,而將非實際交易對象聖舫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聖舫公司)及麗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麗
祐公司)所開立之不實統一發票21張,銷售額分別為新台幣
(以下同)5,339,744元及380,734元,共計5,720,478元(
不含稅),交付予上立公司,逃漏營業稅;另上訴人進貨時
亦未依規定取得進項憑證,金額計5,720,478元(未含稅)
。經高雄縣政府稅捐稽徵處檢附調查筆錄及案關資料通報,
彰化縣稅捐稽徵處(下稱
原處分機關)取具上訴人談話筆錄
及案關資料等附案
佐證,經審理違章成立,除
核定補徵營業
稅286,026元外,並
按所漏稅額處五倍之
罰鍰計1,430,100元
(計至百元止);另上訴人進貨未依規定取得憑證部分,依
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經查明認定總額5,720,478元,處
5%罰鍰286,026元。上訴人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
乃
提起
訴願,仍遭駁回,遂提起
行政訴訟。
二、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於85年1月至12月間止
,接受
訴外人上立公司委託加工,並透過訴外人即自稱峰安
關係企業業務員蕭登文(其於89年7月4日原處分機關談話筆
錄已
陳明其係代表峰安、聖舫、麗星、麗祐等公司),而直
接將上立公司之訂料運交上訴人加工,因上訴人係直接受領
原料,且代上立公司支付貨款,並將貨款支票(載明受款人
為峰安公司)交予峰安公司業務員蕭登文代收,經查均已兌
現。上訴人並收受二公司之發票。且查,當時峰安、聖舫、
麗星及麗祐等公司於85年6月至9月間,均有報繳營業稅,尚
非虛設行號。原處分機關以峰安公司及其關係企業間違規之
情事,推論上訴人亦屬違規,尚非正確。蓋峰安公司及其關
係企業間,到底有如何之違法,其交易對象並無法得知,不
能以事後
司法機關查證之結果,來推論持有其關係企業之發
票,即屬虛偽之交易。況峰安公司所謂之違規案,目前僅係
檢察機關以「合理之懷疑」而提起公訴,尚未經法院為實體
之判決,故不能僅憑起訴書所為之認定,即認為上訴人有所
違規。上訴人與原處分機關之談話筆錄,僅問及有無代上立
公司收貨、加工、代付貨款,及有無向峰安公司訂料、付款
方式等,上訴人以為係查問本公司交易及代收上立公司貨物
情事,應屬不同交易事項及對象,其中亦無查問何筆交易係
屬代收、何筆交易係屬上訴人進貨,即據以
推定為上訴人進
貨,並推定上立公司還上訴人代墊貨款為銷貨,又認定上訴
人未開立發票,並未對整個過程詳情調查,其
認事用法尚非
正確。又原處分機關稱支票號碼N0000000係支付峰安公司,
僅一筆即推定所有支付貨款皆轉入峰安公司,實非正確,況
支票款轉入何人帳戶與未轉入聖舫公司實與上訴人無關。按
營業稅法第51條第3款之規定,其處罰條件為短漏稅額。
惟
查,本件上訴人業將進貨價款,包含於
進項稅額,
相對人峰
安公司亦已報繳營業稅額,並無短漏問題。縱認本件為跳開
發票,亦不生短漏營業稅問題。亦即本件上訴人確有進貨事
實,所進貨支付之貨款均已包含應支付之「進項稅額」在內
,此有
系爭銷貨統一發票
可稽,而賣方峰安關係企業亦已據
以報繳營業稅在案。故上訴人確於付款時支付進項稅額之營
業稅款。從而上訴人於申報本件營業稅時,依營業稅法第15
條規定,以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作為當期
應納或溢付之營業稅額申報繳納營業稅,於法並無不合。上
訴人既未短漏營業稅款,故本件應無營業稅法第51條規定之
漏稅罰鍰之
適用,依財政部78年7月24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之行政釋示,認為依營業稅法處漏稅罰者,免再並依稅
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處罰。學說上亦認為因同一稅捐債務而
違反行為義務或繳納義務者,其先後之違反行為視為一行為
。本件原處分機關既以營業稅法第51條第3款之規定處漏稅
罰者,又同時再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處罰,應屬重複處
罰而違反一行為不得重複處罰之原則。又
參諸外國立法例,
對於租稅
秩序罰,其金額及條件均相當嚴格。反觀我國營業
稅法第51條規定,處罰之罰鍰為「五至二十倍」,且不問
故
意過失一律處罰,此
顯有違我國憲法第23條
比例原則之規定
等語,求為判決
撤銷原處分及
訴願決定。
三、被上訴人則以:補徵營業稅部分,原處分機關依高雄縣政府
稅捐稽徵處通報查獲上訴人於85年1月至86年12月間銷售貨
物,銷售額5,720,478元元,未依規定開立統一發票,卻以
聖舫公司及麗祐公司所開立不實統一發票21張,交付予實際
買受人上立公司,有調查筆錄、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89年度偵字第9289號起訴書、上訴人負責人甲○○89年
10月30日談話筆錄
暨上立公司負責人張進福89年7月5日談話
筆錄及案關相關資料可稽,核定補徵營業稅286,026元,並
無不妥。又據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
檢察官89年度偵字第9289號起訴書內容觀之,聖星、聖舫、
麗祐公司實際上為峰安公司所控管,且該三家公司收入均入
帳於峰安公司所使用之人頭戶,則前述三家公司之發票為峰
安公司所銷售,應可認定。是聖舫等三家公司經檢察官調查
,並無銷售事實。上訴人既坦承由其向峰安公司接洽、進貨
、交貨、付款等交易過程,均以上訴人名義,與峰安公司完
成交易手續,上訴人向峰安公司進貨,並於加工製造後,再
行銷貨與上立公司,違章事證
已臻明確,
足證並非以峰安公
司及其關係企業間違規之情事,推論上訴人亦屬違規。罰鍰
部分,本件原處分機關依高雄縣政府稅捐稽徵處通報,查獲
上訴人於85年1月至86年12月間進貨5,720,478元,未依規定
取得合法憑證,同
期間銷售貨物,銷售額5,720,478元,未
依規定開立發票及申報銷售額,而卻以聖舫、麗祐公司所開
立不實統一發票21張,交付予買受人上立公司
等情如前所述
,核定補徵營業稅286,026元並按所漏稅額處五倍罰鍰1,430
,100元。另就上訴人進貨未依規定取得進項憑證部分,依稅
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經查明認定總額5,720,478元處5%罰
鍰286,026元。依財政部85年6月1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規定,本件上訴人銷售貨物時,未依規定開立統一發票,
係違反營業稅法第3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按同法第51條第3
款規定處罰,依
前揭函釋並採擇一從重處罰;另就進貨部分
,未依規定取得進貨憑證,仍應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處
罰,
是以本件並非一行為兩罰等語
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按所謂「代收
代付」,依77年6月28日修正之營業稅法實施注意事項第3點
第3款規定,須「營業人受託代收轉付款項,於收取轉付之
間無差額,其轉付款項取得之憑證買受人載明為委託人者」
,始「得以該憑證交付委託人,免另開立統一發票,並免列
入銷售額」。查上訴人負責人甲○○於89年10月30日之談話
筆錄之陳述,及關係人張進福亦坦承系爭貨款均以支票或現
金支付予上訴人,且統一發票均由上訴人交付上立公司,確
實無誤。上訴人亦坦承上立公司向聖舫、麗祐公司進貨之貨
款,均由其以支票支付予峰安公司,並由上訴人將兩家公司
所開立不實統一發票交付於上立公司。另經核對上訴人所提
示付款資料,係由上訴人負責人之配偶鐘慶和開立於彰化市
第十信用合作社和美分社233-2帳號及鹿港鎮信用合作社頂
番分社306-2帳號付款支票6紙,分別轉入峰安公司及所掌控
之人頭戶陳振榮、陳守、劉登山之帳戶內,其付款金額與聖
舫、麗祐公司所開立之發票金額,除尾數外,尚稱相符,足
證係上訴人向峰安公司進貨。又依上立公司所提示以臺灣省
合作金庫彰化支庫支票存款3057-5帳號之支票支付與上訴人
之付款資料,
可證係上立公司向上訴人進貨,經核對上立公
司與上訴人
所稱之代收轉付貨款並不相符,不符合
首揭修正
營業稅法實施注意事項第3點第(3)款有關「代收代付」之
條件,故本案係上訴人向峰安公司進貨,上立公司再向上訴
人進貨。雖上訴人及上立公司均辯稱係上立公司以自己名義
訂貨,惟依付款等資料,確證係上訴人以自己名義向峰安公
司進貨,並於銷貨時漏未開立統一發票,而以聖舫、麗祐公
司開立之不實發票交付,上訴人未依規定取得進項憑證及漏
未開立發票,違章事證,足
堪認定。至上訴人陳稱其係透過
蕭登文向峰安關係企業訂購原料,峰安公司及聖舫公司均已
報繳營業稅,並非虛設行號乙節。查蕭登文於91年9月24日
於臺中高等行政法院91年度訴字第470號營業稅事件
準備程
序時之證詞,足認上訴人係與峰安公司之代表蕭登文接洽,
且係向峰安公司進貨
而非向聖舫公司進貨。至上訴人另指蕭
登文曾於89年7月4日於原處分機關之談話筆錄表明其代峰安
、聖舫等公司乙節,經查
原處分卷並無此份筆錄,上訴人亦
未能舉證證明,所述自不足採。另查峰安公司負責人朱安雄
,為使該公司股票能順利上市,而設立聖舫、聖星、麗祐公
司等三家以調節峰安公司之營業額,聖舫等三家公司與峰安
公司為不實交易,並將收入款項存入該公司所使用之人頭帳
戶陳守、劉登山、陳振榮及蘇明禎在彰化銀行前鎮分行之帳
戶內,以為掩飾,足認聖舫等三家公司並無銷售之事實,有
峰安公司出納朱麗琴、該公司總經理朱安泰及陳守等人於警
察局之偵訊筆錄、高雄地檢署檢察官89年度偵字第9289號起
訴書及起訴書所附之統一發票查核清單明細表、票據提示明
細表等公文書附原處分卷
足稽,經互核結果亦無不合,是本
件上訴人進貨及支付貨款對象,應係峰安公司,而非聖舫及
麗祐公司業
堪認定。至朱安雄、朱安泰是否經刑事判決有罪
,係是否符合犯罪
構成要件等之問題,核與聖舫及麗祐公司
無銷貨事實之認定不生影響。
參照最高行政法院87年7月份
第一次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我國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係就
各個銷售階段之加值額分別
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稅,各銷
售階段之營業人皆為營業稅之
納稅義務人,故不能僅以最後
銷售階段之營業人已報繳營業稅,即認定其他銷售階段之營
業人無逃漏營業稅
之虞。上訴人主張非實際交易對象之聖舫
及麗祐公司已交付營業稅乙節,並不能據以推論上訴人無漏
稅事實,自不影響上訴人違反營業稅法規定之認定,上訴人
此部分主張並非可採。
綜上所述,上訴人與峰安公司接洽、
進貨並支付貨款,依規定應取得峰安公司開立之發票,卻取
得聖舫及麗祐公司之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事實,至臻明
確,上訴人所陳俱無可採,原處分依營業稅法第43條第1項
第4款、第5款規定,核定補徵營業稅286,026元,並依同法
第51條第3款規定,按所漏稅額處五倍之罰鍰計1,430,000元
(計至百元止);另就上訴人進貨未依規定取得憑證部分,
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經查明認定總額5,720,478元,
處百分之五罰鍰286,026元,經核均無
違誤。本件漏稅罰部
分,係處罰上訴人未開立發票予上立公司,而
行為罰係處罰
上訴人向峰安公司進貨,未依規定取得合法憑證,並無違背
一行為不得重複處罰之原則;又原處分依上訴人漏稅之情節
,
參酌財政部
頒布之稅務違章案件
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之
規定,裁處上訴人五倍罰鍰亦無違反比例原則可言等語為由
駁回上訴人原審之訴。
五、上訴人上訴意旨略謂:依行政訴訟法第136條
準用民事訴訟
法第277條規定、最高行政法院31年判字第53號及32年判字
第16號判例、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679號及2855號及19年上
字第385號判例意旨所示,可知當事人對其有利之事實,應
負
舉證責任,此當事人包括原告與
被告,
行政機關之
行政處
分需有明確之證據佐證,不得以臆測方式為之,而於消極確
認之訴,應由被告負
法律關係存在之舉證責任。故就本件而
言,被上訴人為課稅及處罰處分之行政機關,其自應就聖舫
及麗祐公司為虛設行號、上訴人所取得之每一張發票均無實
際交易行為、上訴人為實際交易之當事人而非代理人、上訴
人於代理交易時明知或因過失而不知聖舫等公司為虛設行號
等有利於被上訴人之事項負舉證責任。對於原審判決認為實
際交易對象為上訴人與峰安公司之理由,上訴人已提出負責
人甲○○在稅捐稽徵處談話筆錄、張進福之談話筆錄、聖舫
及麗祐公司所開立抬頭為上立公司之統一發票及上立公司開
給上訴人作為給付貨款之支票等證物,證明上立公司之交易
對象為聖舫及麗祐公司,且上訴人係代客戶訂購原料已為上
立公司所承認,且雙方亦有交付貨物、資金之事實,則上訴
人非交易當事人,故無漏開發票問題,上訴人之舉證已足,
而被上訴人並未就本件係以上訴人名義與聖舫、麗祐或峰安
公司為交易為舉證。對於金額不符部分,經查上立公司負責
人張進福已於談話筆錄中,說明系爭貨款係以支票及現金支
付,被上訴人並未於訴訟中否認,則原審就被上訴人未爭執
部分,既未要求上訴人再為舉證,反認定上訴人主張不可採
,顯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況本件乃上訴人代購物料
加工後再交付上立公司,故上立公司之給付金額會與發票金
額及轉支金額有差別,從而原審判決認為本件未符合代收代
付之要件,亦屬適用法則錯誤。本件僅係購買原料,交易單
純,故依常理言,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由上立公司向峰安、聖
舫及麗祐公司購買,並指定將原料送交上訴人受領,且直接
付款給交易對象並取得發票,而上訴人加工後再為交付貨物
,其稅賦僅有加工所得部分,如此雖負擔二次交易稅賦,交
易金額卻大幅減少,此為交易之常態。被上訴人若認為是兩
次交易行為,則屬於變態事實,應由其負舉證責任。原審判
決卻認為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
高雄地檢署檢察官起訴書稱峰安公司為求上市,乃虛設聖舫
等公司為虛偽交易而開發票與峰安公司
云云,而本件係聖舫
公司開具發票交付上立公司,與
前開起訴書所述情節無關,
蓋若係求增加營業額,則直接給與峰安公司發票即可。且該
起訴書之案件尚未經法院判決,而聖舫、麗祐公司又係於80
年間設立,連被上訴人及簽證會計師均未能察知,豈能苛求
上訴人,故原審引用該起訴書為判決之依據,理由即有矛盾
。而依臺灣地區交易習慣,俗稱之集團企業或法律上所稱關
係企業,多設於同一辦公處所,外人無法分辨,企業內部之
作帳,外人亦無法瞭解,而向該集團購貨時,其欲開何公司
之發票,買受人亦無置喙之餘地。故峰安集團業務員蕭登文
代表該集團向上訴人銷售貨物時,該集團欲交付何公司發票
,乃由該集團自行決定,不能以事後調查發現是虛設行號即
認定交易違規。又聖舫、麗祐公司係依法設立,並經
主管機
關及會計師審核、簽證,於交易當時,查無欠稅紀錄,基於
公示及公信原則,對善意
第三人而言,即屬合法有效之交易
對象,至於該公司貨物來源,則屬公司內部作業問題,與上
訴人無涉,從而原審判決認為上訴人明知而與虛設行號交易
之認定有誤。原審判決採信證人蕭登文於臺中高等行政法院
91年度訴字第470號案件中所為陳述,但查證人當時稱其係
代表峰安公司與上訴人聯繫,為代表聖舫、麗祐公司等語,
然如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所言,聖舫等公司對
外均稱是峰安公司之關係企業,苟如起訴書所言,峰安公司
急需交易金額,則可直接以峰安公司名義交易,反以其關係
企業之發票交易,證人對外不可能稱僅代表峰安公司,否則
交易相對人豈會收受來路不明之發票,證人此部分之說詞並
不實在。證人又稱曾向其營業所主任反應為何非峰安公司之
發票云云,然該證人於峰安公司任職非短,豈有不知峰安公
司尚有其他關係企業之理,故證人之證詞與
客觀事實矛盾,
原審縱使採信,亦需說明對上訴人之主張不採之理由,卻未
見原審說明,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又依原處分書記載處
罰五倍之罰鍰,而依行為時營業稅法第51條第3款違章情形
二之規定,其處罰得為一至十倍,則處罰五倍之理由,未見
被上訴人說明,缺乏明確性,原審判決對於罰鍰倍數部分亦
違反
明確性原則。末查,財政部93年3月29日臺財稅第00000
00000號令修正「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
將有關營業稅法第51條第3款規定修正為一至三倍罰鍰,參
照稅捐稽徵法第1條之1規定,罰鍰倍數既已降低,則本件
縱
有違規事實,其罰鍰倍數亦應適用新規定等語,
爰請廢棄原
審判決,發回臺中高等行政法院更為審理。
六、本院按:「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
之事實,倘所提出之證據自相矛盾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
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認定事實須憑證據,不得
出於臆測,此項
證據法則,自為行政訴訟所適用」本院31年
判字第53號及32年判字第16號分別著有判例。又「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行政訴訟法
第136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本件原審認定上訴人
行為,不符合77年6月28日修正之營業稅法實施注意事項第3
點第3款規定,須營業人受託代收轉付款項,於收取轉付之
間無差額,其轉付款項取得之憑證買受人載明為委託人者,
始得以該憑證交付委託人,免另開立統一發票,並免列入銷
售額之「代收代付」行為,無非依據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負
責人甲○○89年10月30日談話筆錄、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89年度偵字第9289號起訴書(含張進福等人坦承系
爭貨款均以支票或現金支付予上訴人之談話內容)、系爭統
一發票、上訴人公司及上立公司付款支票影本、專案申請調
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等證據。原審並進而據以維持被上訴人
認定上訴人於85年1月至86年12月間銷售貨物予上立公司,
未依規定開立統一發票及申報銷售額,而將非實際交易對象
聖舫公司及麗祐公司所開立之字軌號碼:AX0000000號等不
實統一發票21張,銷售額分別為5,339,744元及380,734元,
共計5,720,478元(不含稅),交付予上立公司,逃漏營業
稅;另上訴人進貨時亦未依規定取得進項憑證,金額計5,72
0,478元(不含稅)等事實,自無違首揭本院判例及
舉證責
任分配意旨。至於原處分於敍明上訴人違章事由後,於銷項
憑證部分罰鍰欄僅記載「處五倍即1,430,100元罰鍰」,已
足使上訴人知悉受罰原因,又因被上訴人係依財政部頒佈之
「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科處漏稅額五倍
罰鍰,縱未載明處罰倍數理由,其行政處分之內容應已明確
,無違
行政程序法第5條規定意旨。次按「財政部依本法或
稅法所發布之解釋函令,對於據以申請之案件發生效力,但
有利納稅人者,對於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適用之」稅捐稽徵
法第1之1條雖定有明文,惟財政部於93年3月29日以台財稅
字第0930451133號令修正之「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
參考表」時,已明定自93年3月29日起生效,依法律不
溯及
既往原則,對於93年3月29日前科處罰鍰之案件,不論有利
納稅人
與否,無適用餘地。上訴人主張本件依行為時營業稅
法第51條第3款科處罰鍰部分,有適用
上開稅捐稽徵法第1之
1條規定,按新修訂倍數科罰款云云,
核無足採。至於上訴
人
指摘原審認定上訴人實際交易對象為峰安公司、聖舫及麗
祐公司係虛設行號即峰安公司操控之公司、上訴人是明知而
與虛設行號交易,以及採信證人蕭登文於原審91年度訴字第
470號所為
證言等項,僅係涉及原審判決事實認定與證據取
捨,與違背法令無涉,依行政訴訟法第242條規定意旨,自
不得作為上訴本院之理由。綜上所述,本件原處分,核無不
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誤為由,遞予維持,核無不
合。上訴意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24 日
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廖 政 雄
法 官 林 清 祥
法 官 鍾 耀 光
法 官 姜 仁 脩
法 官 胡 國 棟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25 日
書記官 莊 俊 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