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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4年度判字第00256號
上 訴 人 鐘泰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高進棖
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灣省中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鄭宗典
上列
當事人間因
營業稅事件,上訴人不服中華民國92年9月19日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92年度訴字第316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於民國(以下同)85年6月至9月間銷售貨物予俞翔五
金企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俞翔公司),銷售額計新台幣(
以下同)1,547,764元,未依規定開立統一發票,而將非實
際交易對象聖舫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聖舫公司)所
開立之字軌號碼:CZ00000000號等不實統一發票3張,交付
俞翔公司,逃漏營業稅77,388元;另上訴人進貨時亦未依規
定取得進項憑證,金額計1,547,764元(不含稅)。案經高
雄縣政府稅捐稽徵處檢附相關資料通報,
原處分機關取具上
訴人談話筆錄及相關資料附案
佐證,經審理違章成立,除依
行為時營業稅法(以下簡稱營業稅法)
核定補徵營業稅77,3
88元外,並
按所漏稅額處5倍之
罰鍰計386,900元(計至百元
止);另就上訴人進貨未依規定取得憑證部分,依稅捐稽徵
法第44條規定,按經查明認定總額1,547,764元處5%罰鍰77,
388元。上訴人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向財政部提起
訴
願,仍遭駁回,遂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二、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85年6月至9月間,接受俞翔
公司委託代訂原料並加工,且透過
訴外人即自稱峰安關係企
業業務員之蕭登文訂料,由其直接將俞翔公司之訂料運交上
訴人加工,上訴人係代俞翔公司支付貨款,並且已將貨款支
票交予蕭登文,並收受
系爭發票,當時峰安、聖舫公司均有
報繳營業稅,並非虛設行號。原處分以峰安公司及其關係企
業間違規之情事,推論上訴人公司亦屬違規,尚非正確;而
本件上訴人業將進貨價款,包含於
進項稅額,
相對人峰安公
司亦已報繳營業稅額,故並無短漏問題。且原處分既以營業
稅法第51條第3款之規定處
漏稅罰,又同時再依稅捐稽徵法
第44條規定處罰,應屬重複處罰,有違財政部78年7月24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又營業稅法第51條規定,處罰
之罰鍰為「5至20倍」,且不問
故意過失一律處罰,此
顯有
違我國憲法第23條
比例原則之規定,為此,求為判決
撤銷原
處分及
訴願決定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一)補徵營業稅部分:本件原處分機關依
據高雄縣政府稅捐稽徵處通報查獲上訴人於85年6至9月間銷
售貨物,銷售額1,547,764元,未依規定開立統一發票,卻
以聖舫公司所開立不實統一發票3張,交付予買受人俞翔公
司,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89年度偵字第9289號
起訴書與上訴人89年12月1日談話筆錄及相關資料
可稽,而
俞翔公司坦承以支票或現金支付貨款予上訴人,發票均由上
訴人交付,且上訴人亦坦承俞翔公司向聖舫公司進貨之貨款
,均由其以支票支付予峰安公司,由上訴人將該公司所開立
不實發票交付予俞翔公司,且經核對俞翔公司與上訴人
所稱
之代收轉付貨款並不相符,不符合修正營業稅法實施注意事
項第3點第(3)款⒈「代收代付」之條件,核定補稅77,388
元,並無不合。另據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89年度
偵字第9289號起訴書內容,聖星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等3家公
司並無銷售事實,係由峰安公司銷售產品後,直接交付該3
家公司之發票。聖舫公司經檢察官調查,並無銷售事實。上
訴人亦坦承向峰安公司接洽、進貨、交貨、付款等交易過程
,均以上訴人自己名義與峰安公司完成交易手續,漏進漏銷
違章事實明確,
足證並非以峰安公司及其關係企業間違規之
情事,推論上訴人亦屬違規。(二)罰鍰部分:原處分機關
查獲上訴人於85年6至9月間銷售貨物,銷售額1,547,764元
,未依規定開立統一發票,核定補徵營業稅77,388元,並按
所漏稅額處5倍罰鍰386,900元。另就上訴人進貨未依規定取
得進項憑證部分,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按經查明認定
總額1,547,764元處5%罰鍰77,388元,本件並非上訴人所稱
一行為兩罰等語,作為抗辯。
四、原審審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查俞翔公司支
付予上訴人之支票金額,經核與系爭統一發票金額並不相符
,共計相差十餘萬元,有俞翔公司提出之說明書表列計算式
及支票影本等附卷
可按,俞翔公司雖表示差額另以現金補足
,然其所指之銀行提領現金數額亦復不符,核係事後附和上
訴人之詞,不足採取。上訴人既
自承向峰安公司購買原料之
貨款係先由該公司支付,再向俞翔公司收取,其收取俞翔公
司之金額與支付峰安公司之金額間存有差額,核與77年6月
28日修正之營業稅法實施注意事項第3點第3款規定之代收代
付要件不符。次按蕭登文於91年9月24日於原審法院91年度
訴字第470號,上訴人營業稅事件
準備程序之筆錄,足認上
訴人係與峰安公司之代表蕭登文接洽,且係向峰安公司進貨
而非向聖舫公司進貨。至上訴人另指蕭登文曾於89年7月4日
於原處分機關之談話筆錄表明其代峰安、聖舫等公司乙節,
經查
原處分卷並無此份筆錄,上訴人亦未能舉證證明,所述
自不足採。另查峰安公司負責人朱安雄,為使該公司股票能
順利上市,而設立聖舫、聖星、麗祐公司等3家以調節峰安
公司之營業額,聖舫等3家公司與峰安公司為不實交易後,
有大量之進項數額,即由峰安公司銷售該3公司之發票與需
要發票之公司,或由峰安公司銷售產品後,直接交付3家公
司之發票,此
期間此3家公司並互開發票、偽做交易,並將
收入款項存入該公司所使用之人頭帳戶陳守、劉登山、陳振
榮及蘇明禎在彰化銀行前鎮分行之帳戶內,以為掩飾,足認
聖舫等3家公司並無銷售之事實,係由峰安公司銷售產品後
,直接交付該3家公司之發票予買受人
等情,亦有峰安公司
出納朱麗琴、該公司總經理朱安泰及陳守等人於警察局之偵
訊筆錄、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89年度偵字第9289
號起訴書及起訴書所附之統一發票查核清單明細表、票據提
示明細表等公文書附原處分卷
足稽,經互核結果亦無不合,
是本件上訴人進貨及支付貨款對象,應係峰安公司,而非聖
舫公司業
堪認定。至朱安雄、朱安泰是否經刑事判決有罪,
係是否符合犯罪
構成要件等之問題,核與聖舫公司無銷貨事
實之認定不生影響。又按本院87年7月份第1次庭長評事聯席
會議決議,我國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係就各個銷售階段之加值
額分別
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稅,各銷售階段之營業人皆為
營業稅之
納稅義務人,故尚不能僅以最後銷售階段之營業人
已報繳營業稅,即認定其他銷售階段之營業人無逃漏營業稅
之虞。上訴人主張非實際交易對象之聖舫公司已交付營業稅
乙節,並不能據以推論上訴人無漏稅事實,自不影響上訴人
違反營業稅法規定之認定,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並非可採。
綜
上所述,上訴人與峰安公司接洽、進貨並支付貨款,依規定
應取得峰安公司開立之發票,卻取得聖舫公司之發票申報扣
抵銷項稅額之事實,至臻明確,上訴人所陳俱無可採,原處
分依營業稅法第43條第1項第4款、第5款規定,核定補徵營
業稅77,388元,並依同法第51條第3款規定,按所漏稅額處5
倍之罰鍰計386,900元(計至百元止);另就上訴人進貨未
依規定取得憑證部分,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按經查明
認定總額1,547,764元處5%罰鍰77,388元,經核均無
違誤。
本件漏稅罰部分係處罰上訴人未開立發票予俞翔公司,而
行
為罰係處罰上訴人向峰安公司進貨,未依規定取得合法憑證
,並無違背一行為不得為重複處罰之原則;又原處分依上訴
人漏稅之情節,
參酌財政部
頒布之稅務違章案件
裁罰金額或
倍數參考表之規定,裁處上訴人5倍罰鍰並無違反比例原則
可言,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無可取等由,
乃駁回上訴人在原
審之訴。
五、上訴意旨略謂:依行政訴訟法第136條
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本院31年判字第53號、32年判字第16號判例,最高
法院18年上字第1679號、第2855號及19年上字第385號判例
意旨所示,被上訴人應就聖舫公司為虛設行號、上訴人所取
得之每一張發票均無實際交易行為、上訴人為實際交易之當
事人而非代理人、上訴人於代理交易時明知或因過失而不知
聖舫公司為虛設行號等,有利於被上訴人之事項負
舉證責任
。而上訴人已提出鐘泰公司負責人甲○○在稅捐稽徵處談話
筆錄、俞翔公司之說明書、聖舫公司所開立抬頭為俞翔公司
之統一發票,及俞翔公司開給上訴人作為給付貨款之支票等
證物,證明上訴人確曾代理俞翔公司代購物料、俞翔公司之
交易對象為聖舫公司,且上訴人既係代客戶訂購原料已為俞
翔公司所承認,且雙方亦有交付貨物、資金之事實,則上訴
人非交易當事人,故無漏開發票問題,上訴人之舉證已足,
而被上訴人並未就本件係以上訴人名義與聖舫或峰安公司為
交易為舉證。另對於金額不符部分,俞翔公司已於說明書中
交代差額係以現金給付,被上訴人並未於訴訟中否認,則原
審認定上訴人主張不可採,顯有判決
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
況本件乃上訴人代購物料加工後再交付俞翔公司,故俞翔公
司之給付金額會與發票金額有差別,從而原審認為本件不符
代收代付之要件,亦屬適用法則錯誤。此外,委託代購原料
加工,為商業上之交易常態,被上訴人若認為是2次交易行
為,則屬於變態事實,應由其負舉證責任,原審卻認為應由
上訴人負舉證責任,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其次,本件係
聖舫公司開具發票交付俞翔公司,與高雄地檢署檢察官起訴
書所述情節無關,蓋若係求增加營業額,則直接給與峰安公
司發票即可。且該起訴書之案件尚未經法院判決,故原審引
用該起訴書為判決之依據,理由即有矛盾。而依臺灣地區交
易習慣,俗稱之集團企業或
法律上所稱關係企業,其內部之
作帳,外人無法瞭解,向該集團購貨時,其欲開何公司之發
票,買受人亦無置喙之餘地。故不能以事後調查發現是虛設
行號即認定交易違規。又聖舫公司係依法設立,並經
主管機
關及會計師審核、簽證,有其實收資本額,於交易當時亦有
申報營業稅,基於公示及公信原則,對善意
第三人而言,即
屬合法有效之交易對象,至於該公司貨物來源,則屬公司內
部作業問題,與上訴人無涉,從而原審認為上訴人明知而與
虛設行號交易之認定有誤。再者,如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起訴書所言,聖舫公司對外均稱是峰安公司之關係企業
,苟如起訴書所言,峰安公司急需交易金額,卻不以峰安公
司名義交易,反以其關係企業之發票交易,證人對外不可能
稱僅代表峰安公司,否則交易相對人豈會收受來路不明之發
票,證人此部分之說詞並不實在。證人又稱曾向其營業所主
任反應為何非峰安公司之發票
云云,然該證人於峰安公司任
職非短,豈有不知峰安公司尚有其他關係企業之理,故證人
之證詞與
客觀事實矛盾,原審縱為採信,亦需說明對上訴人
之主張不採之理由,然卻未見原審說明,有判決不備理由之
違法。又依營業稅法第51條第5款違章情形2之規定,其處罰
得為1至10倍,被上訴人未說明處罰5倍之理由,原審對此部
分亦違反
明確性原則。末查,財政部93年3月29日臺財稅字
第0930451133號令修正「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
表」,將有關營業稅法第51條第3款規定修正為1至3倍罰鍰
,
參照稅捐稽徵法第1條之1規定,本件
縱有違規事實,其罰
鍰倍數亦應適用新規定,原審有不適用法規之違法,其判決
當然違背法令等語。
六、本院按:「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
之事實,倘所提出之證據自相矛盾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
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認定事實須憑證據,不得
出於臆測,此項
證據法則,自為行政訴訟所適用」本院31年
判字第53號及32年判字第16號分別著有判例。又「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行政訴訟法
第136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本件原審認定上訴人
行為,不符合77年6月28日修正之營業稅法實施注意事項第3
點第3款規定,須營業人受託代收轉付款項,於收取轉付之
間無差額,其轉付款項取得之憑證買受人載明為委託人者,
始得以該憑證交付委託人,免另開立統一發票,並免列入銷
售額之「代收代付」行為,係依據峰安公司出納朱麗琴、總
經理朱安泰及陳守等人之警局偵訊筆錄、甲○○談話筆錄、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89年度偵字第9289號起訴書
、及起訴書所附統一發票查核清單明細表、票據提示明細表
、系爭統一發票、上訴人公司及俞翔公司付款支票影本、專
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等證據,進而據以維持被上訴
人認定上訴人於85年6月至9月間銷售貨物予俞翔公司,銷售
額計1,547,764元,未依規定開立統一發票,而將非實際交
易對象聖舫公司所開立之字軌號碼CZ00000000號等不實統一
發票3張,交付俞翔公司,逃漏營業稅77,388元,又上訴人
進貨時亦未依規定取得進項憑證,金額計1,547,764元(不
含稅)等事實,自無違
首揭本院判例及
舉證責任分配意旨。
至於原處分於敍明上訴人違章事由後,於銷項憑證部分罰鍰
欄僅記載「處5倍即386,900元罰鍰」,已足使上訴人知悉受
罰原因,又因被上訴人係依財政部頒佈之「稅務違章案件裁
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科處漏稅額5倍罰鍰,縱未載明處
罰倍數理由,其
行政處分之內容應已明確,無違
行政程序法
第5條規定意旨。次按「財政部依本法或稅法所發布之解釋
函令,對於據以申請之案件發生效力,但有利納稅人者,對
於尚未核課確定之案件適用之」稅捐稽徵法第1條之1雖定有
明文,
惟財政部於93年3月29日以台財稅字第0930451133號
令修正之「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已明定
自93年3月29日起生效,依法律不
溯及既往原則,對於93年3
月29日前科處罰鍰之案件,不論有利納稅人
與否,無適用餘
地。上訴人主張本件關於營業稅法第51條第3款科處罰鍰部
分,依稅捐稽徵法第1條之1規定,應適用新規定倍數云云,
核無足採。至於其他上訴論旨,僅係涉及原審判決事實認定
與證據取捨,與違背法令無涉,依行政訴訟法第242條規定
意旨,自不得作為上訴本院之理由。綜上所述,本件原處分
,核無不合,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違誤為由,遞予維持
,亦無不合。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24 日
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廖 政 雄
法 官 林 清 祥
法 官 鍾 耀 光
法 官 姜 仁 脩
法 官 胡 國 棟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1 日
書記官 張 雅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