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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94 年度判字第 373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3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4年度判字第00373號 上 訴 人 共德營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承受臺北縣稅捐稽徵處       業務) 代 表 人 許虞哲 上列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10月8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1年度訴字第3363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緣原告於民國(以下同)84年間進貨,計新臺幣(以下同) 1,283萬3,470元,持虛設行號建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簡稱 建瑩公司)開立之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營業稅64萬1, 679元,認定有虛報進項稅額違章事實,乃核定補徵營業稅 64萬1,679元,並裁處罰鍰449萬1,700元。上訴人不服,循 序提起行政訴訟。 二、本件上訴人主張: ㈠原判決認上訴人所提示之記帳紀錄證明有進貨事實,又認建 瑩公司為虛設行號而無銷貨事實,判決理由顯有矛盾。況上 訴人訂約前曾索閱建瑩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及統一發票購票 證並無可疑之處,自應受法律上信賴保護;該公司承包工程 均開立統一發票且如限完工,是上訴人於行為時取得合於行 為時營業稅法第33條規定之統一發票,自無未依規定取憑證 及虛報進項稅額之情事。 ㈡上訴人與建瑩公司變更付款方式與上訴人是否規避稅捐機關 調查之企圖並無相當因果關係,且無違經驗法則。又建瑩公 司雖無營造、土木工程等營業項目,惟其仍可將所承攬上訴 人之模板等工程轉包他人承接,是上訴人有進貨事實,且實 際交易對象與建瑩公司有關,原判決未盡舉證責任逕持相反 之認定,顯然違法。又建瑩公司負責人許朝宗於檢察官偵查 中之供述乃其事後抵賴飾詞,上訴人並未與建瑩公司有同謀 共犯之事實,原判決謂刑事法院與行政法院本得各別自行認 定事實,其刑事責任是否確定,與本件不生影響,顯有張冠 李戴之處。 ㈢建瑩公司是否為虛設行號,上訴人不得而知;而稅捐單位有 查核虛設行號且不售予發票之責;又依本院83年度判字第 2446號判決,稅捐單位既可查證建瑩公司有否申報繳稅之事 實,是其未經查證即為補稅之處分,顯有重複課稅之嫌。 ㈣「依本法第44條規定應處罰鍰案件,有下列情事之一者,免 予處罰:一、...。二、營利事業購進貨物或勞務時,因 銷售人未給與致無法取得合法憑證,在未經他人檢舉及未經 稽徵機關或財政部指定之調查人員進行調查前,已提出檢舉 或已取得該進項憑證者;或已誠實入帳,且能提示送貨單及 支付貨款證明,於稽徵機關發現前,由會計師簽證揭露或自 行申報揭露,經稽徵機關查明屬實者。」、「本標準修正前 所發生應處罰鍰之行為,於本標準修正發布生效日尚未裁罰 確定者,適用本標準修正後之規定辦理。」為財政部91年6 月20日台財稅字第0910450643號令「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 標準」第2條第2項及第25條之規定。本件取得進項憑證且已 誠實入帳,且可提示支付貨款證明已自行申報揭露,亦經被 上訴人查證屬實,依前揭規定應予免罰。再依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對營業人取得不實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 項稅額查處原則伍、一、㈡⒈規定,營業人能證明確有支付 進項稅額與實際銷貨之營業人,並經查明該稅額已依法報繳 者:除補稅外,應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處罰,免處漏稅 罰,是上訴人不應受罰。退而言之,依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 辦理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違章案件減輕裁罰金額或倍數 作業,違章情形五:裁罰處分核定前未函知違章人補繳稅款 及承認違章可按較低倍數裁罰之案件,違章人如於復查決定 前,經於通知期限內補繳稅款及承認違章者,按漏稅額處3 倍罰鍰;上訴人未受上開減輕裁罰倍數之告知,原處分機關 顯然違反平等原則,原判決不察,自是違法,為此訴請廢棄 原判決並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 ㈠本件上訴人取得建瑩公司之發票金額高達1,283萬3,470元, 惟其全數以現金支付,與之於原處分機關調查時所提出工程 承攬合約書所載,付款方式為票據支付不符,亦與所稱由其 在現場現金發放工資不合;且依約果工人確係建瑩公司僱用 ,則無由上訴人支付工資之理。又該工程價款,除工資外尚 有其他工程款,上訴人全數以現金支付,有規避稅捐機關調 查之企圖至明,亦與經驗法則有違。再者,依前開合約所載 ,建瑩公司承攬上訴人之模板工程、泥作工程、土方工程及 雜項工程,惟建瑩公司之營業項目並無營造、土木工程之營 業,是本件上訴人實際交易對象並非建瑩公司。 ㈡依建瑩公司負責人許朝宗於檢察官偵查中供述,足證其為人 頭負責人;而其被利用所設立之建瑩公司,自81年6月至84 年12月間取得之進項憑證來自廣合堂有限公司等9家虛設行 號所開立不實發票3,844張,金額1億8,576萬8,598元,虛報 扣抵營業稅928萬8,430元;另其同期間開立不實發票680張 ,金額4億4,239萬8,686元予黃埔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等4家虛 設行號,互開發票沖抵進、銷項帳,製造正常營業之假象, 以供販售發票圖利之事實,有營業人設立異動資料、統一發 票扣抵聯、異常查核清罩、虛設行號集團負責人、股東明細 表等可參。又建瑩公司為虛設行號亦經本院91年度判字第14 96號判決認定在案,而刑事法院與行政法院本得各別自行認 定事實,其刑事責任是否確定,與本件不生影響。 ㈢建瑩公司就相關營業稅係以與其他虛設行號採互開發票沖抵 進、銷項帳方式,國庫並無實際稅收。而營業人雖有進貨事 實,惟不依規定取得交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其取得非交 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時,該項已申報 扣抵之銷項營業稅額顯未依法繳納,仍應依營業稅法第19條 第1項第1款規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 ,追補該項不得扣抵之銷項稅款。是上訴人既無向虛設行號 進貨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又未能證明確有支付進項稅額 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並經稅捐稽徵機關查明該稅額已依法 報繳,被上訴人依財政部上開函釋按行為時營業稅法第19條 第1項第1款規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 ,追補稅款,並依行為時營業稅法第51條第5款規定補稅並 處罰,並無不合。另我國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係就各個銷售階 段之加值額分別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稅,各銷售階段之營 業人皆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故該非交易對象之人是否已 按其開立發票之金額報繳營業稅額,並不影響本件營業人補 繳營業稅之義務,最高行政法院著有87年7月份第1次庭長評 事聯席會議決議可參,本件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補徵營業稅, 自無重複課稅之虞。 ㈣又任何公司行號成立後,在被查獲有違法情事前,稅捐機關 尚無拒絕發給統一發票之權責。上訴人與何人為實際交易, 唯上訴人清楚;建瑩公司為虛設行號,其營業項目並無營造 、土木工程等項,則上訴人自不可能與之為實際交易,惟上 訴人猶取得其販賣之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自有過失,被 上訴人依行為時營業稅法51條第5款規定按所漏營業稅額處7 倍之罰鍰,亦無不合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 ㈠「為符合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337號解釋意旨,對於營 業人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 報扣抵銷項稅額之案件,應視情節,分別依左列原則處理: ㈠取得虛設行號發票申報扣抵之案件:⒈...⒉有進貨事 實者:⑴...⑵因虛設行號係專以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法 利益為業,並無銷貨事實,故取得虛設行號之營業人,自亦 無向虛設行號進貨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除該營業人能證 明確有支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並經稅捐稽徵機 關查明該稅額已依法報繳者,應依營業稅法第19條第1項第1 款規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稅 款,不再處漏稅罰外,其虛報進項稅額,已構成逃漏稅,應 依營業稅法第51條第5款規定補稅並處罰。」亦經財政部83 年7月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在案。 ㈡本件上訴人取得建瑩公司之發票金額高達1,283萬3,470元, 惟其全數以現金支付,與之於原處分機關調查時所提出工程 承攬合約書所載,付款方式為票據支付不符,亦與所稱由其 在現場現金發放工資不合;且依約果工人確係建瑩公司僱用 ,則無由上訴人支付工資之理。又該工程價款,除工資外尚 有其他工程款,上訴人全數以現金支付,有規避稅捐機關調 查之企圖至明,亦與經驗法則有違。再者,依前開合約所載 ,建瑩公司承攬上訴人之模板工程、泥作工程、土方工程及 雜項工程,惟建瑩公司之營業項目並無營造、土木工程之營 業,是本件上訴人實際交易對象並非建瑩公司。 ㈢依建瑩公司負責人許朝宗於檢察官偵查中供述,足證其為人 頭負責人;而其被利用所設立之建瑩公司,自81年6月至84 年12月間取得之進項憑證來自廣合堂有限公司等9家虛設行 號所開立不實發票3,844張,金額1億8,576萬8,598元,虛報 扣抵營業稅928萬8,430元;另其同期間開立不實發票680張 ,金額4億4,239萬8,686元予黃埔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等4家虛 設行號,互開發票沖抵進、銷項帳,製造正常營業之假象, 以供販售發票圖利之事實,有營業人設立異動資料、統一發 票扣抵聯、異常查核清罩、虛設行號集團負責人、股東明細 表等可參。又建瑩公司為虛設行號亦經本院91年度判字第14 96號判決認定在案,而刑事法院與行政法院本得各別自行認 定事實,其刑事責任是否確定,與本件不生影響。 ㈣建瑩公司就相關營業稅係以與其他虛設行號採互開發票沖抵 進、銷項帳方式,國庫並無實際稅收。而營業人雖有進貨事 實,惟不依規定取得交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其取得非交 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時,該項已申報 扣抵之銷項營業稅額顯未依法繳納,仍應依營業稅法第19條 第1項第1款規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 ,追補該項不得扣抵之銷項稅款。是上訴人既無向虛設行號 進貨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又未能證明確有支付進項稅額 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並經稅捐稽徵機關查明該稅額已依法 報繳,被上訴人依財政部上開函釋按行為時營業稅法第19條 第1項第1款規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 ,追補稅款,並依行為時營業稅法第51條第5款規定補稅並 處罰,並無不合。另我國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係就各個銷售階 段之加值額分別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稅,各銷售階段之營 業人皆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故該非交易對象之人是否已 按其開立發票之金額報繳營業稅額,並不影響本件營業人補 繳營業稅之義務,最高行政法院著有87年7月份第1次庭長評 事聯席會議決議可參,本件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補徵營業稅, 自無重複課稅之虞。 ㈤又任何公司行號成立後,在被查獲有違法情事前,稅捐機關 尚無拒絕發給統一發票之權責。上訴人與何人為實際交易, 唯上訴人清楚;建瑩公司為虛設行號,其營業項目並無營造 、土木工程等項,則上訴人自不可能與之為實際交易,惟上 訴人猶取得其販賣之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自有過失,被 上訴人依行為時營業稅法51條第5款規定按所漏營業稅額處 7倍之罰鍰,亦無不合,因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五、本院查: ㈠按「營業人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期應 納或溢付營業稅額。」、「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 項稅額。一、購進之貨物或勞務未依規定取得並保存第33條 所列之憑證者。」、「營業人以進項稅額扣抵銷項稅額者, 應具有載明其名稱地址及統一編號之左列憑證。一、購買貨 物或勞務時,所取得載有營業稅額之統一發票。」、「納稅 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稅額處 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五、虛報進項稅 額者。」及「對外營業事項之發生,營利事業應於發生時自 他人取得原始憑證,如進貨發票或給與他人原始憑證,如銷 貨發票。給與他人之憑證,應依次編號並自留存根或副本。 」為行為時營業稅法第15條第1項、第19條第1項第1款、第 33條第1款、第51條第5款及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 帳簿憑證辦法第21條所明定。本件上訴人於民國(下同)84 年間進貨,計新臺幣(下同)1,283萬3,470元,持虛設行號 建瑩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建瑩公司)開立之發票作為進項憑 證申報扣抵營業稅64萬1,679元,有虛報進項稅額違章事實 ,係原審依據建瑩公司之負責人許朝宗於檢察官偵查中之供 述、建瑩公司之營業項目並無上訴人承攬之模版工程等項目 、以現金付款之方式與雙方契約約定以支票分期支付不符、 依約工人應由建瑩公司雇用,無由上訴人支付工資之理以及 建瑩公司經檢察官查獲虛設行號虛開大量不實發票等依法確 定之事實。 ㈡上訴理由主張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進貨事實又認定建瑩公司 為虛設行號無銷貨事實,判決理由矛盾云云,惟原判決係認 定上訴人實際交易對象並非建瑩公司,則認定建瑩公司無銷 貨事實,理由並無矛盾。又證據之證明力,事實審法院有衡 酌之權,苟已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而未違背 論理法則或經驗法則,自不得遽指為違法。本件系爭統一發 票金額高達1,283萬3,470元,依約工人又非應由上訴人所雇 用,在現場以現金發放工資,有違常情,原審認定上訴人與 建瑩公司並無實際交易,無違經驗法則。上訴理由主張變更 約定付款方式以現金發放工資無違經驗法則,建瑩公司無此 營業項目仍可承攬工程,以及建瑩公司負責人之供述係事後 抵賴,並無可採。又建瑩公司係虛設行號,上訴人與之並無 實際交易,卻取得系爭統一發票,難謂無過失,自不得以信 賴公司營業登記或以不知虛設行號而免除其責任。至上訴理 由主張未受告知於限期內補繳稅款及承認違章者得減輕處罰 倍數,有違平等原則一節,經查台北縣稅捐稽徵處於87年9 月17日調查本件漏稅事件時,已告知如願繳稅款及罰鍰可從 輕處罰,所稱未受告知亦無可採。 ㈢上訴意旨主張依財政部訂定之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 2條第2項及第25條之規定應予免罰云云,惟上開標準係依據 稅捐稽徵法第48之2之授權而為規定,其適用對象係情節輕 微或漏稅金額一定金額以下者,本件係取得虛設行號之統一 發票且金額甚鉅,情節並非輕微,自無上開標準之適用。至 本院83年判字第2446號判決,核屬個案並非判例,且與本院 87年7月份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不符,本件自不受其拘束 。 ㈣綜上所述,原處分於法既無不合,訴願決定及原審判決遞予 維持,自無違誤。原審對於上訴意旨指摘各節雖有未於判決 中加以論斷者,惟尚不影響於判決之結果,與所謂判決不備 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當。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 廢棄,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22 日 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張 登 科 法 官 簡 朝 振 法 官 葉 百 修 法 官 高 秀 真 法 官 藍 獻 林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23 日                書記官 伍 榮 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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