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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95 年度判字第 1255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8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5年度判字第01255號 上 訴 人 千興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蘇二郎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 代 表 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3月22日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3年度訴字第665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法務部調查局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下稱調查局南機組)查 獲上訴人於民國(下同)85年至87年間於臺南市○○段興建 「千興商業綜合商業大樓」工程,未依規定取得實際銷售人 開立之合法憑證,卻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欽國營造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欽國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金額計新臺 幣(下同)270,939,757元,充作進項憑證並申報扣抵銷項 稅額13,546,990元,違反行為時營業稅法第19條第1項第1款 及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21條第1 項規定,移由原處分機關即臺南市稅捐稽徵處(下稱原處分 機關)查證審理結果,核定補徵上訴人營業稅13,546,990元 ,並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按經查明認定之進貨總額處 5%罰鍰13,546,987元,上訴人不服,申請復查,經被上訴人 復查決定變更原核定,補徵稅額為12,730,322元及變更處分 罰鍰為12,730,320元。上訴人仍不服,遂循序提起行政訴訟 。 二、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調查局南機組所查扣有關欽國公司 之相關資料,僅係該公司自行製作之內部資料,與上訴人無 涉,上訴人亦無法加以干涉;會計楊麗芳在調查局南機組訊 問之陳述,亦未直接呈現於法院,故上述證據均不足充作不 利上訴人之認定。又欽國公司負責人李富國已證明確有承攬 「千興商業綜合大樓」之工作,且確實有施作,並無借牌情 事,此於上訴人將該工程發包予欽國公司承作時,建築單位 亦曾勘驗確認之,故被上訴人以李富國在調查局南機組之訊 問筆錄,作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亦有違誤。次查,上訴人 雖名義上為股份有限公司,但實際上係家族企業,均由乙○ ○決定公司大小事務,故投資興建系爭工程,形式上雖未經 過董事會決議,仍無違法。又因上訴人之負責人與欽國公司 負責人李富國曾有私交,因此未經公開徵選承包廠商,而逕 交予欽國公司施作,亦屬合理。至上訴人與欽國公司所簽訂 之工程合約書,其上之用印均為雙方公司之有效印章,尚難 謂該工程合約並未生效。另因欽國公司之財務不甚寬裕,故 工程合約書約定為「包工不包料」,且於其施工完成後,即 向上訴人請款,此雖與一般工程合約有異,但並無違法。而 現場監工蔡爵安、侯春風雖曾受僱於上訴人,但興建本案時 ,已受僱欽國公司,此有該2人之扣繳證明可稽。末查,欽 國公司於華南銀行赤坎分行開立帳戶,上訴人無權干涉,亦 與上訴人無關。而編號00000000支票發票人處蓋有「李富國 」私章乙事,則純屬支票開立作業之疏失等語,請求撤銷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為股份有限公司組織,其投資興建系 爭工程總價高達310,000,000餘元,按一般商業常情及公司 法之規定,須經董事會決議公開徵選承作營造廠商,然本件 工程合約書立約者雙方均未簽名,上訴人又迄未提供授權簽 約之代表人之相關紀錄,該契約書顯係事後補具。又本件工 程未完成部分,上訴人未以存證信函等文件催促其依限復工 ,而逕行解除工程合約,又無依該合約第8條規定,請求欽 國公司賠償其因此所受損失,故上訴人與欽國公司間之工程 合約是否存在,本有疑義。次查,調查局南機組扣押之證物 及欽國公司實際負責人李富國、會計楊麗芳在調查局南機組 證詞,足見上訴人確有假造付款給欽國公司,且上開證物及 證詞與上訴人向欽國公司借用營繕牌照之事實相符,故原處 分據以採為證據並無不當。再者,調查局南機組扣押之「公 司完工工程明細表」、「欽國公司業務部業務動態狀況表」 證物,詳細載明欽國公司按工程造價百分比收取本件借牌費 用,與其他業者向欽國公司借用營造業牌造所支付之借牌款 項並無不同,欽國公司負責人李富國在調查局南機組聲稱本 件系爭工程由其承作,乃其卸責之詞。另營造工程之建築主 管機關僅就建築執造申請人所提附之書面資料,檢驗營造工 程有無依建管法規發包、按施工圖說與相關建築法規規定之 技術施工及是否委託合格之營造廠商承作,並未實質審查實 際承造者是否名實相符,故上訴人主張其已依規定發包及系 爭工程有建管單位勘驗紀錄等,並不足以否認被上訴人依據 其他查得事證核定其違章之事實。末查,系爭工程總價為30 0,000,000元(未含稅)應貼印花稅票金額300,000元,上訴 人卻提示其遲於84年9月1日與欽國公司簽訂合約書之後約50 日(即84年10月19日)購買125,000元印花稅票。又原審法 院92年度訴字第822號判決亦認定千興商業綜合大樓建造時 ,係由千興公司派駐監工,故該工程乃由千興公司自行興建 ,並未交由欽國公司承包。綜上,上訴人違章事證足堪認定 ,縱非故意,要難謂無過失,參諸司法院釋字第275號解釋 意旨,仍應處罰,原處分補徵稅款12,730,322元,並按經查 明認定之進貨總額254,606,425元處5%罰鍰12,730,320元, 並無不合。另承攬系爭「千興商業綜合商業大樓」工程中之 消防及空調工程之下包商國鑫空調冷凍有限公司(下稱國鑫 公司),86年至87年未依規定開立統一發票與實際買受人( 即本件上訴人),卻開立統一發票予非實際交易對象欽國公 司違反稅捐稽徵法行政訴訟案件,亦業經原審法院93年8月 13日92年度訴字第822號判決上訴人之訴駁回在案等語,資 為答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依欽國公司實 際負責人李富國、會計楊麗芳在調查局南機組之陳述,及欽 國公司負責人李富國自84年起至88年間連續將該公司營業執 照出借與上訴人,協助逃漏稅捐,亦經調查局南機組於89年 12月14日以(89)南機法字第20664號刑事案件移送書以李 富國涉嫌違反稅捐稽徵法等移送高雄地檢署偵辦在案。參以 扣案之欽國公司業務部業務動態狀況表,亦載明千興公司所 興建之千興商業綜合大樓,應支付欽國公司服務費8,542,12 6元,已收服務費2,880,709元、未收回服務費5,661,417元 ,且上訴人支付欽國公司工程款252,182,659元,中有238,1 82,659元(高達94%)係利用上訴人與欽國公司設於同一銀 行(華南銀行赤崁分行)之帳戶付款,查欽國公司營業地址 設於高雄市,銀行帳戶卻設立於上訴人營業地址及工程地點 所在地,且開戶日期85年2月13日與上訴人支付系爭第一筆 工程款日期85年2月10日相當,凡此均核與證人李富國、楊 麗芳前述欽國公司出借牌照之情形相符。又本件訴外人李富 國及楊麗芳並非當事人,其陳述之性質應係證人之陳述,而 證人在調查機關調查中及在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據其 陳述所作成之筆錄,自得作為文書證據,資為認定事實之憑 據,是原處分機關援引前開證人李富國及楊麗芳在調查局南 機組所作成之詢問筆錄及前述自行調取之資料,作為上訴人 本件違規事實之證據,核與證據法則,並無不合。次查,上 訴人其投資興建系爭工程總價高達310,000,000餘元,按一 般商業常情及公司法之規定,須經董事會決議公開徵選承作 營造廠商,然本件工程合約書僅由上訴人負責人乙○○與欽 國公司負責人李富國直接冾商簽訂,而上訴人無法提出其內 部授權其負責人乙○○簽訂系爭工程合約之相關資料以為佐 證,且立約者雙方均未簽名,此與一般商業常情有違。再查 ,上訴人取得欽國公司統一發票銷售金額計287,281,032元 ,其提供付款證明之金額僅252,182,659元,且欽國公司並 無依合約按月開立統一發票,上訴人亦未依取得統一發票之 金額支付工程款,此與上訴人之受託人張玉雪92年11月3日 在原處分機關製作談話紀錄及92年11月17日說明書所述「原 則上按月計價付款」乙節,仍不相符。另查,上訴人既稱因 87年間欽國公司財務困難,系爭工程僅完成主體工程,內部 裝修未完成云云,惟上訴人並未以存證信函等文件催促欽國 公司依限復工,而逕行解除契約後,亦未依合約第8條規定 請求欽國公司賠償其因此所受之損害,此亦均與常情有悖, 益證本件欽國公司實際並未承作上開大樓。又查,本件千興 商業綜合大樓建造情形,據證人侯春風之證詞,可知千興商 業綜合大樓建造時,係由千興公司派駐監工,負責聯絡施工 廠商及監工,足見該工程乃係由千興公司自行興建,並未交 由欽國公司承包。另蔡仲軒(原名蔡爵安)雖出具之聲明書 ,陳稱任職於欽國公司,惟其到庭證稱時,已謂不記得是否 曾受僱欽國公司在千興大樓擔任監工職務,是依上開聲明書 之內容,自難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另按,系爭工程總價 為300,000,000元(未含稅),應貼印花稅票金額300,000元 ,上訴人卻提示其遲於84年9月1日與欽國公司簽訂合約書之 後約50日(即84年10月19日)購買125,000元印花稅票為證 ,且依工程合約書正本觀之,無法看出該印花稅係何時所黏 貼,而衡諸常情,金額如此鉅大之印花稅,納稅義務人均會 到稽徵機關去購買大額印花稅繳款書繳納。是上訴人主張工 程合約書,已貼滿300,000元之印花,仍非可採。末查,另 承攬系爭「千興商業綜合商業大樓」工程之下包廠商中,計 有國鑫空調冷凍有限公司(下稱國鑫公司)、力霸士機器工 程有限公司(下稱力霸公司)、九如電機有限公司(下稱九 如公司)均與上訴人直接交易,由上訴人要求該3家公司開 立統一發票之買受人為欽國公司,國鑫公司、力霸公司、九 如公司因而未依規定給與憑證,經被上訴人分別裁處罰鍰屬 實,並經原審法院於93年8月13日以92年度訴字第822號判決 上訴人之訴駁回在案,故本件被上訴人予以補稅裁罰並無不 合,因而駁回上訴人之訴。並敘明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 其餘論述,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之旨。 五、上訴意旨略謂:證人李富國自始至終就其確有實際承作系爭 工程乙點,其證詞均為明確一致,然原審法院就該項有利於 上訴人之證據均未予審酌,即逕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不利於上 訴人之部分筆錄內容斷章取義,採為認定上訴人無委由欽國 公司實際承作系爭工程之唯一證據,就同一詢問筆錄內容中 有利於上訴人之訴部分漏未審酌,亦未就事實真偽不明之部 分傳訊證人為調查,顯然違反其職權調查義務,與證據法則 有違,故原判決之違法,至為灼然。況按本院92年度判字第 189號判決意旨,納稅義務人在稽徵機關之自白,不得作為 認定其有違章事實之唯一證據,然原判決竟以另案證人於調 查局筆錄中所為部分陳述斷章取義,更屬違反證據法則之判 斷。次查,上訴人已於原審詳述系爭工程雖形式上未經董事 會決議、工程合約書雖未簽名、及欽國公司違約後雖未直接 向其請求損害賠償,但仍無違背一般商業常情及法律規定, 然原判決卻以此否認系爭工程契約之真正,其論證過程顯違 反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再者,上訴人於原審亦已詳述蔡仲 軒、侯春風係任職於欽國公司,並以扣繳證明為證,然原判 決未予審酌,係有率斷。又縱蔡仲軒、侯春風係上訴人之員 工,上訴人基於現場需要而跨公司調度施工人員,亦屬常見 之實務狀況,原審未察,其論證過程即有違反經驗法則及論 理法則。又印花稅法並未要求須至稽徵機關購買印花稅繳款 書始為適法;且漏繳印花稅亦屬補繳及罰鍰之問題,實務上 頗為常見。遽原判決以此率爾推論系爭工程合約書並非真正 ,係有違證據法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未查,原判決既 認定上訴人與欽國公司間無實際承攬工程關係,則實際對上 訴人承包系爭工程之對象為何?發包時間為何?承作之工程 內容為何?等諸多疑問,均未予以說明,故原判決亦有判決 不備理由暨違反證據法則之違法。請廢棄原判決、撤銷訴願 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或發回高雄高等行政法院更 審等語。 六、本院按「營業人下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一、購 進之貨物或勞務未依規定取得並保存第33條所列之憑證者。 」行為時營業稅法(90年7月9日修正名稱為「加值型及非加 值型營業稅法」)第19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次按「對外 營業事項之發生,營利事業應於發生時自他人取得原始憑證 ,如進貨發票,或給與他人原始憑證,如銷貨發票。給與他 人之憑證,應依次編號並自留存根或副本。」「營利事業依 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應自他人取得憑證而未取 得,或應保存憑證而未保存者,應就其未給與憑證、未取得 憑證或未保存憑證,經查明認定之總額,處百分之五罰鍰。 」分別為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21 條第1項、稅捐稽徵法第44條所明定。末按,我國行政訴訟 係採職權探知主義,是行政訴訟法第125條第1項、第133條 依序規定「行政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事實關係,不受當事人主 張之拘束。」「行政法院於撤銷訴訟,應依職權調查證據; 於其他訴訟,為維護公益者;亦同。」而認定事實與證據取 捨,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事實之認定及證據之取捨, 並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容任意指摘為違法,而 執為上訴本院之理由。本件原審已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 據之結果,就系爭「千興商業綜合商業大樓」工程自始即由 上訴人自行僱工施作,而借用欽國公司牌照,以欽國公司為 名義上之承攬人,由其收集進貨發票後交予李富國作為進項 扣抵,並由李富國依上訴人所要求之金額、品名、日期開立 欽國公司之發票給上訴人,足認上訴人發包本件工程縱與欽 國公司訂有工程合約,無非借用欽國公司之名而訂立,實際 承攬上訴人系爭住宅工程,仍非欽國公司,上訴人之進貨, 雖有取得進項憑證,然其所取得者係非實際交易對象即欽國 公司所開立之發票,上訴人並未向實際交易對象取得憑證, 原處分機關核定補徵上訴人營業稅13,546,990元,並依稅捐 稽徵法第44條規定,按經查明認定之進貨總額處5%罰鍰13,5 46,987元,嗣經被上訴人復查決定變更原核定,補徵稅額為 12,730,322元及變更處分罰鍰為12,730,320元,並無違誤, 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等情,載明其判斷之依據及得 心證之理由於判決甚詳,業如上述,經核並無違背論理法則 或經驗法則之違背法令情事。雖欽國公司實際負責人李富國 於調查局南機組89年8月30日調查時曾另陳稱系爭「千興商 業綜合商業大樓」工程是欽國公司實際承攬發包的乙節,何 以不可採,原審未予論述,稍嫌疏失,惟原審就李富國於同 次調查所為之陳述,已斟酌全部訴訟資料及一切調查證據所 得之結果,採據李富國其中之部分陳述為判決之基礎,並敘 明李富國於原審法院另案即92年度訴字第822號稅捐稽徵法 事件行準備程序時所稱千興商業綜合大樓係欽國公司向千興 公司承包興建云云,不足採信等語,仍難指其取捨證據為違 法。又原審依言詞辯論及調查證據所得之資料,對於系爭待 證事實已得有心證,即不得任加指摘其調查證據違背法令。 綜上所述,原判決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均予維 持,駁回上訴人之訴,核無違誤。上訴論旨,執持前詞,就 原審認定事實、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違誤,求 予廢棄,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0  日 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廖 政 雄 法 官 鍾 耀 光 法 官 姜 仁 脩 法 官 簡 朝 振 法 官 胡 國 棟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0  日                書記官 王 史 民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