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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95 年度判字第 1557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9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水污染防治法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5年度判字第01557號 上 訴 人 南洋染整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 訴訟代理人 陳伯英律師 被 上訴 人 桃園縣政府 代 表 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因水污染防治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3 月3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2年度訴字第5516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從事印染整理業,工廠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 經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環境督察總隊北區環境督察大隊(以下 簡稱環保署北區督察大隊)於民國(下同)92年3月8日11時 派員前往稽查,於放流口採樣,檢驗結果放流水之真色色度 763,未符合放流水標準所定真色色度550之限值,案移由被 上訴人以92年4月22日府環稽字第0920070254號函裁處上訴 人罰鍰新台幣(下同)30萬元,並限期於92年7月8日前改善 完成。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 政訴訟。 二、上訴人在原審起訴主張:㈠此次被上訴人機關92年3月8日之 測試,為何與上訴人同年3月6日委託環保署認可之輝揚環境 檢測公司之測試結果,就真色色度部分有所差異,究為何者 可信?姑不置論。即以被上訴人機關所依之檢驗報告之763 而論,亦僅係與550之標準值稍有未符而已,只須請上訴人 注意改正即可達成環保目的,要無受此重罰之理由。原處分 機關未斟酌情形,遽以重罰,亦不符合行政程序法第7條所 定行為之比例原則。㈡水污染防治法第40條固規定事業違反 第7條第1項規定之廢水放流標準,可處以新台幣6萬元以上 60萬元以下之罰鍰;但被上訴人機關裁罰時,仍應斟酌全般 情狀,並就上訴人有利、不利情形一律注意,不得濫用裁量 權動輒重罰。查染整業之廢水排放標準,項目達5、6項之多 ,被上訴人機關未就上訴人檢驗合格項目為有利之考量,亦 未就排放廢水有無毒性,是否對水質生態構成影響為判斷標 準,竟就無毒害之廢水,予以重罰30萬元,自嫌偏失,有欠 公平。加以上訴人又無1年內2次查獲不合格,亦無污染溪水 ,引起民怨之具體情形,顯無水污染防治法第73條所定情節 重大情形,益見原處分所持各該重罰之理由,均不存在,其 係濫用裁量權,尤至明顯。㈢上開被上訴人第0000000000號 函說明5雖記載『隨函檢附水質檢測報告影本乙份』,但實 際並無該項附件。上訴人自無從明瞭作檢測係依據何種方法 ,則其何時送樣、如何保存、何時完成分析,均足以影響檢 測之正確性,是該報告能否作為認定上訴人放流水未符標準 之依據,自有討論空間,豈能謂客觀上已足以明白確認未符 標準之事實。被上訴人機關在為處分前既未提示該檢測報告 ,又未給予上訴人陳述之機會,即以主觀率斷,未審先判, 自有違行政程序法第102條規定及依法行政之旨。㈣被上訴 人答辯,以上訴人事業1年內被查獲3次,情節重大,依法尚 可處罰鍰30萬元云云,亦有可議。察其所謂1年3次,係指91 年5月9日罰6萬元、91年10月10日罰18萬元、92年3月8日罰 30萬元而言。然何以被上訴人不說91年2次、92年1次,而必 以此跨年度計算次數,以坐實重大情節,其根據為何?亦容 有爭議及討論空間。何況水污染防治法第73條第4款所定『1 年內經2次限期改善,仍繼續違反本法者』之重大情節,為 91年5月22日公布修正之條文,舊法則無此明文。是被上訴 人所指91年5月9日罰6萬元,即不應適用新法。亦即該年度 無1年2次處罰問題。更無論依該法第40條文義,所謂重大情 節,僅係於停工或停業等處分時有其考量。有關罰鍰之輕重 ,仍無專條規定,自仍應斟酌全盤情狀為適當之裁量。㈤被 上訴人所指上訴人每日排放廢水平均5000立方公尺,屬最大 量,排放之廢水較放流水標準550超過達213,造成南崁溪溪 水變色,引起附近居民屢次陳情,情節重大云云,尤有可議 。查排放廢水於南崁溪者,並非上訴人事業一家,其獨歸咎 上訴人,顯失其平。證以剪報報導造成南崁溪污染者,仍係 部分廠房埋設暗管,於夜間、假日偷排未經處理之事業廢水 所致。益見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事業之指摘為不實。另所謂引 起附近居民陳情一節,有無其事,以及是否針對上訴人事業 而為,均乏積極證據。凡此種種具有爭議性之事實,依據行 政程序法第102條規定,被上訴人尤應給予上訴人陳述意見 之機會。為此求為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之判決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㈠查上訴人所排放廢水,應符合放流水標準 ,倘有違反水污染防治法規定時,自當依據水污染防治法規 定處分,次查環保署派員於92年3月8日前往勘查採樣檢驗結 果,未符合「放流水標準」,被上訴人依據水污染防治法第 7條第1項及同法第40條規定依法處分,並無不當。㈡被上訴 人於92年4月22日府環稽字第0920070254號函說明2已明確述 明本案從重處分之理由。㈢按行政程序法第102條行政機關 作成行政處分前,應給予該處分相對人陳述意見之機會。但 行政程序法第103條第5款規定行政處分所根據之事實,客觀 上明白足以確認者,得不給予陳述意見之機會,上訴人公司 排放廢(污)水,經環保署派員於92年3月8日前往勘查,採 樣檢測氫離子濃度指數、水溫、懸浮固體、化學需氧量、真 色色度,惟真色色度檢測值763,未符放流水標準,依據檢 測報告客觀上明白足以確認違反水污染防治法之規定,可不 予陳述意見。㈣按水污染防治法施行細則第14條規定「本法 第73條第4款所稱一年內,指自違反之日起,往前回溯至第 365日止。」上訴人排放廢水自本次92年3月8日起往前回溯1 年內共被查獲3次(91年5月9月罰鍰6萬元、91年10月10罰鍰 18萬元、本次92年3月8日罰鍰30萬元)不符合放流水標準, 並經2次限期改善,仍繼續違反本法規定者,顯已符合水污 染防治法第73條所定情節重大情形,惟被上訴人衡酌本次上 訴人違反對於環境危害程度作成合理行政裁量,依水污染防 治法第40條前段之規定從重裁處罰鍰30萬元並限期改善,而 未依同法第40條後段「情節重大者,得命其停工或停業.. .或勒令歇業」之規定裁處較嚴厲處分。㈤上訴人公司每日 排放廢(污)水平均約5,000立方公尺,水量在水污染防治 法封水量之分類中屬最大量,排放廢(污)水真色色度檢測 值為763,超過放流水標準550,造成南崁溪溪水變色,引起 附近居民屢次陳情。上訴人事業排放廢水1年內被查獲3次不 符合放流水標準,本次被上訴人依水污染防治法第40條前段 之規定處30萬元,符合行政程序法第7條所定行政行為之比 例原則。㈥被上訴人92年4月22日府環稽字第0920070254號 函說明五「隨函檢附水質檢測報告影本乙份」,函文中附件 包含水質檢測報告影本,本件水質樣品檢測報告係環保署委 託其認可環境檢測機構九連公司檢驗,上訴人說環保署本身 是檢查機關又是檢驗機關係屬誤會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其理由略以:㈠事業排放廢水於 地面水體者,應符合放流水標準,為水污染防制法第7條明 定業者應盡之義務。故凡任意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未 符合放流水標準者,即應依法受罰。本件上訴人工廠排放廢 (污)水,既經環保署稽查人員稽查發現、採樣檢驗,不符 合放流水標準,被上訴人據以裁處法定額度內30萬元罰鍰, 並限期於92年7月8日前改善完成,用促踐行改善之義務,即 屬於法有據,並無違法或不當。上訴人訴稱只稍有未符標準 ,僅須請其注意改正即可,無需處罰云云,要屬於法無據。 ㈡又上訴人訴稱本件環保人員檢驗程序有瑕疵云云,經查本 件係由環保署北區督察大隊派員(2人)於系爭期日前往稽 查,且本件系爭水樣既係以環保署公告之採樣、檢驗方法進 行,檢測結果自得作為本件處分之依據。又上訴人質疑本件 檢驗係由環保署北區督察大隊自己檢驗,其本身係檢驗機關 ,該份水質檢測報告無證據能力云云,然此經被上訴人機關 辯明本件係由環保署委由該署核定環境檢驗測定許可之九連 公司進行檢驗,參以九連公司既經環保署依「環境檢驗測定 機構管理辦法」審查合格而發給環境檢驗測定許可證,又其 許可檢驗項目及方法均經載明於前揭許可證之內,自屬合法 檢驗機構,上訴人空言指摘係由環保署北區督察大隊自己檢 驗,並質疑該檢驗報告之證據能力云云,惟未能提出有利於 己之具體事證以實其說,即難採憑。再上訴人所述其已委託 輝揚環境檢測股份有限公司檢驗部分,惟參酌該採樣期日與 本件系爭稽查日期並不相同,自不可混為一談,難以其自行 檢測之測試結果推論本件檢測報告有何不實之處。至於上訴 人指稱被上訴人未能於處分函送達上訴人時,一併送達本件 系爭水質樣品檢測報告乙節,被上訴人機關或有疏失,惟上 訴人尚非不能請其補發,且此亦非本件違規事實及法令構成 要件認定上之瑕疵,難據為免罰之依據,上訴人以此認被上 訴人裁罰有誤云云,尚難憑採。㈢另上訴人訴稱被上訴人於 本件處分前未依法給予上訴人陳述意見之機會云云,核被上 訴人本件處分係以委由合格辦理檢測機構之檢測報告為認定 上訴人確有違規之依據,該事實於客觀上已明白足以確認, 核依被上訴人所辯尚堪採信,故被上訴人雖於本件行政處分 前未予上訴人陳述意見之機會,難認有何不合法之處。㈣上 訴人又訴稱本件處分被上訴人未斟酌違規情形,遽以重罰30 萬元罰鍰,不符合行政程序法所定之比例原則云云,查水污 染防治法第73條規定內容:「本法第40條...所稱之情節 重大,係指下列情形之一者...四、1年內經2次限期改善 ,仍『繼續』違反本法規定者。」則以舉輕明重原則觀之, 被上訴人參酌本件上訴人之違規紀錄、違規項目、廢(污) 水產生量及危害水體等情節,裁處上訴人30萬元罰鍰,即屬 有據。上訴人稱被上訴人跨年度計算次數,以坐實重大情節 ,並無根據乙節,洵屬誤解法令解釋。經查本件上訴人一年 內雖有多次違規,惟被上訴人裁罰時僅依水污染防治法第40 條前段之規定裁處30萬元罰鍰,並限期改善,該罰鍰乃在該 條規定之6萬元以上60萬元以下之範圍之內,並未有逾越裁 罰之情形,且亦非受罰最高罰鍰,被上訴人衡酌本次上訴人 違反對於環境危害程度作成合理行政裁量,難認有何不洽當 之處。至被上訴人既未依該條後段「情節重大者,得命其停 工或停業...或勒令歇業」之規定裁處較嚴厲處分,上訴 人所稱其並未有情節重大情形云云,難認與本件裁罰有何相 干。 五、上訴意旨除重複其於原審之主張外,略謂:㈠上訴人曾主張 ,⒈被上訴人提出之稽查工作記錄,只能證明稽查人員於92 年3月8日11時5分,曾至上訴人工廠放流口現場採樣,以及 在現場檢測PH值、水溫項目而已(現場檢測之各該項目,均 無不合),顯不足證明所謂取樣送檢排放水之「真色色度」 有何未符放流水標準。⒉被上訴人提出之現場照片4張無從 證明取樣之排放水「真色色度」有何未符放流水標準。⒊被 上訴人提出之水質樣品檢測報告,係由行政院環保署環境督 察總隊北區環境督察大隊所製作,與所謂環保署委託環境檢 測機構檢測之意旨不符,且依該報告無從瞭解所指之受託檢 驗機構為何,以及如何從事檢測,自無證據能力可言,故不 能為上訴人排放水水質不符合放流標準之依據。原審未踐行 調查能事,原判決理由實嫌率斷,尤難謂無判決不備理由之 違法。㈡上訴人在原審一再請求命被上訴人提出其所謂環保 署委託之檢測機構所為之具體檢測報告,並請求傳喚檢測人 員。而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提環保署北區環境督察大隊所為 檢測報告,以及被上訴人於辯論庭始提出之九連公司之水質 樣品接收記錄、許可證等,既有異議,原判決並未依職權調 查或請專業鑑定,亦未說明上訴人之上開攻擊方法何以不足 取。從而,原判決理由為被上訴人不利之判斷,亦難謂無判 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㈢水質檢測報告之檢測結果是否正確, 仍有待調查確認,並非一經檢測,客觀上即已足以明白確認 水質未符標準之事實,而不給上訴人陳述意見之機會。被上 訴人違反行政程序法第102條規定,原處分有違正當程序。 原判決理由對此未置一詞,亦未說明何以不足採之理由。其 判決不備理由,明顯違背法令。㈣被上訴人所提據為處分上 訴人違反水污染防治法之惟一證據,即所謂「行政院環保署 委託環境檢測機構水質樣品檢測報告」,乃係本件稽查單位 自己製作之檢測報告。此觀該報告右下方所蓋圓形戳記為「 行政院環保署環境督察總隊北區環境督察大隊」甚明。根本 無從明瞭被上訴人所指其委託之檢測機構之名稱及檢測具體 實情為何?自無證據能力可言。對此,上訴人曾在準備程序 時請求命被上訴人提出該檢測機構之檢測報告,並傳喚檢測 人員到庭說明。均未據被上訴人舉證,原審就此亦未調查, 直至94年2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被上訴人始突提出所謂九 連公司水質樣品接收記錄,及行政院環保署環境檢驗測定機 構許可證,經上訴人當庭否認其真正後,原判決竟未適用行 政訴訟法第132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76條有關當事人在準備 程序未主張事項失權之規定,難辭判決不適用法規之違法, 亦至明灼。㈤上訴人於準備程序後,在言詞辯論時仍可提出 該九連公司水質樣品接收記錄等為主張,然查該項文書,性 質上為私文書,上訴人對之既有爭執,其有無形式及實質的 證明力,原審即應命被上訴人舉證證明,並依職權進行調查 ,方足資判斷。詎不此之為,原審遽認本件水質,曾經合法 檢驗機構九連公司進行檢驗,被上訴人所辯為屬實云云而逕 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原判決論旨明顯違反行政訴訟法第17 6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357條及行政訴訟法第133條之規定, 有不適用法規之違法。為此請求廢棄原判決,並撤銷原處分 、訴願決定或發回台北高等行政法院等語。 六、本院查: ㈠按「事業...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者,應符合放流 水標準。」「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排放廢 (污)水,違反 第7條第1項或第8條規定者,處新台幣6萬元以上60萬元以下 罰鍰,並通知限期改善,屆期仍未完成改善者,按日連續處 罰;情節重大者,得命其停工或停業;必要時,並得廢止其 排放許可證、簡易排放許可文件或勒令歇業。」為水污染防 治法第7條及第40條所明定。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 據之結果,以:事業排放廢水於地面水體者,應符合放流水 標準,為首揭法條明定業者應盡之義務,故凡任意排放廢( 污)水於地面水體未符合放流水標準者,即應依法受罰。本 件上訴人工廠排放廢(污)水,既經環保署稽查人員稽查發 現、採樣檢驗,不符合放流水標準,有水污染環境稽查工作 紀錄、水質樣品檢驗報告、採證照片等件為證,違規事實洵 堪認定,被上訴人據以裁處法定額度內30萬元罰鍰,並限期 於92年7月8日前改善完成,用促踐行改善之義務,即屬於法 有據,並無違法或不當等語為由,因將原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均予維持,駁回上訴人之訴,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且於 理由項下,已記載對於兩造攻擊或防禦方法之意見及其適用 法律之見解。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理由不備,無非係以其主 觀歧異之見解,對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之職 權行使,指摘為不當,均無可採。又於91年5月22日修正公 布全文(同年月24日生效)之水污染防治法第73條既規定: 「本法第40條...所稱之情節重大,係指下列情形之一者 ...四、一年內經二次限期改善,仍繼續違反本法規定者 。」即係將本次違規之前一年內經二次限期改善之事實作為 定義「情節重大」的要件的一部分,乃法律自行將過去發生 的事實納入規範,惟基本上仍以現在「繼續」違規之事實作 為規範重點。則上訴人於92年3月8日前一年內曾經主管機關 二次限期改善(91年5月9日、91年10月10日),於上開水污 染防治法修正施行後之92年3月8日仍「繼續」違反該法規定 ,自屬上開條文所稱之「情節重大」。被上訴人於原審答辯 時,敘明:「原告公司排放廢水1年內被查獲3次(91年5月9 日罰鍰6萬元、91年10月10日罰鍰18萬元、本次92年3月8日 罰鍰30萬元)不符合放流水標準,顯然已符合水污染防治法 第73條所定情節重大」等語,乃水污染防治法第73條適用於 具體事實之當然結論,被上訴人並未擅自將法律溯及適用於 過去事實。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適用法規不當,容有誤解。 ㈡次按行政訴訟法第132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76條係規定:「 未於準備程序主張之事項,除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外,於準備 程序後行言詞辯論時,不得主張之:一、法院應依職權調查 之事項。二、該事項不甚延滯訴訟者。三、因不可歸責於當 事人之事由不能於準備程序提出者。四、依其他情形顯失公 平者。前項第三款事由應釋明之。」又行政訴訟法第133條 規定:「行政法院於撤銷訴訟,應依職權調查證據;於其他 訴訟,為維護公益者,亦同。」本件被上訴人雖於94年2月 17日言詞辯論期日,始提出九連公司水質樣品接收記錄,及 行政院環保署環境檢驗測定機構許可證等證據資料,但本案 既係撤銷訴訟,行政法院本應依職權調查證據,即無民事訴 訟法第276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適用。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未 適用行政訴訟法第132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76條有關當事人 在準備程序未主張事項失權之規定,難辭判決不適用法規之 違法云云,亦有誤會。 ㈢復按行政訴訟法第189條第1項規定:「行政法院為裁判時, 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經驗法則判 斷事實之真偽。但別有規定者,不在此限。」所謂判斷事實 真偽所依據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包括辯論之重要 內容、證據能力之有無、證明力之強弱及證據之取捨等。而 證據之證明力應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上訴人於原審雖 否定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九連公司水質樣品接收記錄為真正, 惟查該水質樣品接收記錄上載明之樣品編號、樣品名稱、採 樣時間及樣品接收時間等事項,經比對與全銜為「行政院環 境保護署委託環境檢測機構水質樣品檢驗報告」之水質樣品 檢驗報告書上記載之樣品編號、樣品名稱、採樣時間及送樣 時間等事項,悉相符合,而後者右下方蓋有「行政院環境保 護署北區環境督察大隊」的公印,為公文書,則原判決採信 前者形式及實質的證明力,核與論理及經驗法則無違。又行 政法院於撤銷訴訟,既應依職權調查證據,即無準用民事訴 訟法第357條:「私文書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之餘地。上 訴意旨指摘原審未依職權調查證據及未命被上訴人舉證云云 ,容有誤會。 ㈣綜上所述,原審並無判決不適用法規、適用不當或不備理由 之違法,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廢棄, 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21  日 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趙 永 康 法 官 劉 介 中 法 官 侯 東 昇 法 官 黃 淑 玲 法 官 林 文 舟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22  日                書記官 彭 秀 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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