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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5年度判字第00480號
上 訴 人 保力達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大俊
律師
被 上訴 人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代 表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李元德律師
吳世宗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廢棄物清理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0
月11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2年度訴字第3291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在原審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以上訴人為氨基酸類及多
種維他命內服液劑之製造商,係被上訴人公告應負回收清除處理
商品容器責任之業者,認上訴人未依規定
按營業(進口)量申報
繳納90年11月至91年7月玻璃容器之回收清除處理費用計新臺幣
(下同)26,328,039元,而以91年11月25日環署基字第09100826
87號函請上訴人於文到30日內依規定辦理補繳費及修正申報等相
關事宜,如逾期未辦理補繳費及修正申報作業,將依法告發處分
。
惟被上訴人將上訴人公告列入責任業者之範圍,其所憑授權之
法律依據即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規定本身,違反法治國家要求之
法律
明確性原則,致人民無法在一定範圍內,對於國家之干預有
預見及計算之可能性,其合憲性尚有欠缺,應為無效。被上訴人
將「氨基酸類及多種維他命之內服液劑之容器」納入應回收清除
之一般廢棄物之種類、物品及其包裝容器之業者範圍,惟對於其
他以玻璃容器裝填如口服液劑、生理食鹽水、維他命、氨基酸等
物品之生產業者,卻未列入應負回收責任之業者範圍,
顯有違反
平等原則,是被上訴人對於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規定之
不確定法
律概念之
適用,有逾越
判斷餘地之不適當情形,屬於違法
行政處
分,應予
撤銷。另被上訴人90年5月7日 (90)環署廢字第0028112
號公告前僅召開1次「藥品類容器公告為回收項目公聽研商會議
」,行政院衛生署並未與會討論,會中亦無提出相關客觀數據
佐
證,遽作成
上開公告,與司法院釋字第545號解釋意旨不符。又
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使用之「氨基酸類及多種維他命之內服液劑之
容器」如何符合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規定
所稱「致有嚴重污染環
境
之虞」之要件,並未加以審查,遽將上訴人納入應負回收清除
處理責任之公告業者範圍,
洵屬不當。再者,依法律不
溯及既往
之原則,被上訴人作成處分當時,上開90年5月7日之公告業遭
廢
止,原處分以上開公告為據,
洵屬謬誤
等情,
爰請判決將
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均撤銷;並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6,328,039元及
自扣款日期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以:有關回收清除處理費,負有回收清除處理責任之
業者本身即負有主動向被上訴人申報繳納之義務,倘其逾期未申
報繳納,被上訴人即會發函通知繳納,並確認應繳納回收清除處
理費之標的金額。被上訴人91年11月25日環署基字第0910082687
號函之內容,係要求上訴人須補繳26,832,039元,已對上訴人發
生單方公法上之
法律效果,自屬行政處分,被上訴人亦為有權作
成處分之機關,至於
罰鍰部分,則由各縣市政府(環保局)
依職
權逕行裁處。又被上訴人90年5月7日 (90)環署廢字第0028112號
公告僅自91年6月19日環署廢字第0919941426號公告生效日起不
予適用,
而非溯及撤銷。上訴人自不得以90年5月7日 (90)環署
廢字第0028112號公告停止適用為由,拒絕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
等語,
資為抗辯。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廢棄物清理法第15
條規定:「(第1項)物品或其包裝、容器經食用或使用後,足
以產生下列性質之一之一般廢棄物,致有嚴重污染環境之虞者,
由該物品或其包裝、容器之製造、輸入或原料之製造、輸入業者
負責回收、清除、處理,並由販賣業者負責回收、清除工作。1.
不易清除、處理。2.含長期不易腐化之成分。3.含有害物質之成
分。4.具回收再利用之價值。(第2項)前項物品或其包裝、容
器及其應負回收、清除、處理責任之業者範圍,由中央
主管機關
公告之。」第16條規定:「(第1項)依前條第2項公告之應負回
收、清除、處理責任之業者,應向主管機關辦理登記;製造業應
按當期營業量,輸入業應按向海關申報進口量,於每期
營業稅申
報繳納後15日內,依中央主管機關
核定之費率,繳納回收清除處
理費,作為資源回收管理基金,並應委託金融機構收支保管;其
收支保管及運用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第2項)前項輸
入業於向海關申報進口量時,應同時申報容器材質及其他經中央
主管機關指定之物品或容器規格等資料。(第3項)製造或輸入
之物品或其包裝、容器,不在國內廢棄或使用後不產生廢棄物之
責任業者,得檢具相關證明文件扣抵營業量、進口量或辦理退費
。(第4項)第1項責任業者辦理登記、申報、繳費方式、流程、
期限、扣抵、退費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管理辦法,由中央主管機
關會商中央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定之。(第5項)第1項之費率,由
中央主管機關所設之資源回收費率審議委員會依材質、容積、重
量、對環境之影響、再利用價值、回收清除處理成本、回收清除
處理率、稽徵成本、基金財務狀況、回收獎勵金數額及其他相關
因素審議,並送中央主管機關核定公告;資源回收費率審議委員
會設置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本件被上訴人以上訴人為
氨基酸類及多種維他命內服液劑之製造商,係被上訴人公告應負
回收清除處理商品容器責任之業者,經被上訴人委託立本台灣聯
合會計師事務所於91年8月20日前往上訴人公司辦理營業量(進
口量)相關帳籍查核作業,發現上訴人未依廢棄物清理法第16條
(90年10月24日修正前為第10條之1)規定,按營業(進口)量
申報繳納90年11月至91年7月玻璃容器之回收清除處理費用計26,
328,039元,
乃以91年11月25日環署基字第0910082687號函請上
訴人於文到30日內依規定辦理補繳費及修正申報等相關事宜,如
逾期未辦理補繳費及修正申報作業,將依法告發處分。查被上訴
人91年11月25日環署基字第0910082687號函,乃被上訴人依廢棄
物清理法第15條及第16條(90年10月24日修正前為第10條之1)
規定授權發布之90年5月7日 (90)環署廢字第0028112號及91年6
月19日環署廢字第0910041426號公告,通知上訴人為氨基酸類及
多種維他命內服液劑之製造商,係屬上開公告應負回收清除處理
商品容器責任之業者,應予登記並申報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之決
定行為,自屬對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單方
公權力之決定。上開公
告係被上訴人依據廢棄物清理法之規定授權發布之
法規命令,形
式上確已成立,縱令實質上非毫無審究之餘地,依本院37年判字
第48號判例意旨,亦僅能依請求或其他普通呈請方式向該管官署
請求廢止或變更,自無從提起
行政爭訟之餘地。上訴人所持上開
公告制定程序不符合
正當法律程序及違反平等原則等主張,皆非
行政程序法第158條第1項所定法規命令無效之事由,且依司法院
釋字第577號解釋意旨,
行政機關對於規範對象先後優先順序有
選擇權限,上訴人不得以其餘業者較遲納入回收清除處理業者範
圍為由,主張違反平等原則而無效。又依司法院釋字第432號、
第521號及第545號解釋意旨,倘不確定法律概念經由適當組成之
機構依其專業知識及社會通念加以認定及判斷,並可由
司法審查
予以確認者,即符合法律明確性之要求。按法治國家為管制廢棄
物之清除處理行為,達成改善環境衛生、維護國民健康之立法目
的,且因廢棄物清除處理之方法、設施標準,不僅牽涉專業知識
、更涉及國內外整體經濟社會條件與結構之判斷,本身具有高度
專業性與不確定性,自不宜強由法律鉅細靡遺規範,應許於符合
授權明確性之前提下,由行政機關補充訂定。被上訴人為中央主
管機關,依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第2項規定,將「氨基酸類及多
種維他命之內服液劑之容器」納入應回收清除處理之一般廢棄物
之種類、物品或其包裝容器之業者範圍,而對於其他以玻璃容器
裝填如「口服液劑」「生理食鹽水」「維他命」「氨基酸」等物
品之生產業者,未同被列入應負回收責任之業者範圍,顯係基於
上揭考量,尚難遽指違反平等原則或於適用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
規定時已逾越判斷餘地。再者,被上訴人將上訴人及其他「氨基
酸類及多種維他命之內服液劑之容器」業者列入應負回收、清除
處理之責任業者範圍前,既經被上訴人於89年7月21日下午2點邀
集相關單位及業者,召開藥品類容器公告為回收項目公聽研商會
議,會後並函詢行政院衛生署以90年1月3日衛署藥字第08900320
13號函,同意將上訴人製造之保力達等類似產品之容器公告為回
收項目,並建議其內容物公告為「營養口服液劑、含氨基酸類及
多種維他命之內服液劑」,則被上訴人據此將「氨基酸類及多種
維他命之內服液劑之容器」納入應回收清除處理之一般廢棄物之
種類、物品或其包裝容器之業者範圍,即無上訴人所指違反司法
院釋字第545號解釋意旨可言。況司法院釋字第545號解釋,係針
對法律是否違反
法律明確性原則,與本件上訴人所爭執之法規命
令是否具明確性不同,該號解釋係強調不確定法律概念須於具體
個案處分作成時可得確認,故被上訴人90年5月7日 (90)環署廢
字第0028112號及91年6月19日環署廢字第0910041426號公告自非
屬該號解釋適用之範圍。又
司法機關雖得就不確定法律概念加以
審查,然本案因涉及行政機關高度專業技術性,自應尊重行政機
關之判斷餘地而採低度審查。被上訴人90年5月7日 (90)環署廢
字第0028112號及91年6月19日環署廢字第0910041426號公告係依
法律授權發布之法規命令,並符合授權明確性,核無上訴人所訴
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第1項所規範之不易、長期、有害、再利用
、嚴重污染環境之虞等要件違反法律明確性原則。而氨基酸類及
多種維他命之內服液劑之容器,性質上係屬不易清除、處理,且
含長期不易腐化之成分,並具回收再利用之價值,符合廢棄物清
理法第15條第1項規定應予回收清除處理之一般廢棄物之性質,
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況依一般社會通念,此類產品倘未予適當
回收清除處理,將會導致嚴重污染環境。上訴人稱被上訴人未審
查「氨基酸類及多種維他命之內服液劑之容器」如何符合廢棄物
清理法第15條所稱「致有嚴重污染環境之虞」之要件,遽將其納
入應負回收清除處理責任之公告業者範圍乙節,
並無可採。再查
被上訴人91年6月19日環署廢字第0910041426號公告:「廢鐵容
器等為不易清除、處理、含長期不易腐化成分或含有害物質成分
之一般廢棄物即應負回收、清除、處理責任之業者範圍。」並說
明「原90年5月7日 (90)環署廢字第0028112號等公告自該公告日
(即91年6月19日)起不予適用」,究其實質,該公告僅在形式
上以新法規命令代替原有之舊法規命令,不論依新、舊法規命令
,上訴人均屬應負回收清除處理責任之業者範圍,且時間上並無
中斷,亦即被上訴人早已於90年5月7日 (90)環署廢字第0028112
號公告修正90年1月12日 (90)環署廢字第003343號公告「應回收
清除處理之一般廢棄物之種類、物品或其包裝容器之業者範圍」
公告事項相關規定,而增列氨基酸類及多種維他命之內服液劑類
容器,其製造、輸入業者應自90年11月1日起開始回收清除處理
之,並非自被上訴人91年6月19日環署廢字第0910041426號公告
日起始將氨基酸類及多種維他命之內服液劑類容器之製造、輸入
業者納入應回收清除處理之業者範圍。上訴人從事氨基酸類及多
種維他命內服液劑之製造多年,尚難諉稱不知被上訴人上揭公告
之規定。被上訴人90年5月7日 (90)環署廢字第0028112號公告僅
自91年6月19日環署廢字第0910041426號公告生效日起不予適用
,而非溯及撤銷,故上訴人自90年11月1日至91年6月18日
期間,
依被上訴人90年5月7日 (90)環署廢字第0028 112號公告所負繳
納回收清除處理費之公法上義務,並不因此免除,上訴人不得以
90年5月7日 (90)環署廢字第0028112號公告停止適用為由,拒絕
申報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按上訴人自91年6 月19日至同年7月
31日期間,則係依被上訴人91年6月19日環署廢字第0910041426
號公告負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之公法上義務)。再者,法律適用
之所以禁止溯及既往,乃源於保障既得權益及
信賴保護原則,避
免人民遭受不利益之突襲,上訴人既早自被上訴人90年5月7日(9
0)環署廢字第0028112號公告起即納入應負回收清除處理之責任
業者範圍,並負有繳納回收清除處理費之義務,自不因公告變更
而有所改變,本案僅其所依之法規命令有所變更,實質上並未影
響上訴人既得權益或信賴保護,自無上訴人所稱違反法律不溯及
既往原則之情形。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所為91年11月25日環署基
字第0910082687號函所為之處分,並無
違誤,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
,亦無不合,因將上訴人之訴駁回。
上訴意旨略謂:(1)原判決雖
參酌司法院釋字第577號解釋意旨,
認行政機關對於規範對象先後優先順序有選擇權限,惟細察上開
解釋文,較諸本案情形,尚有不同。蓋本案所涉違背平等原則之
情形係同屬符合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
列舉性狀之玻璃容器,主管
機關卻依裝填內容物之不同而有不平等之對待。原判決未察本案
基礎事實係被上訴人對於同屬玻璃類包裝容器商品之
差別待遇,
逕予援引上開司法院解釋認定被上訴人發布之法規命令並未違背
平等原則之理由,顯有適用法規不當之違法。(2)被上訴人僅於
89年7月21日下午2時邀集相關單位及業者,召開一次公聽研商會
議,即作出
系爭產品之容器應列為回收項目之結論,進而發布90
年5月7日 (90)環署廢字第0028112號公告之法規命令,對上訴人
作出系爭行政處分。試問,在被上訴人發布法規命令後
迄至作出
具體系爭行政處分之前,有關母法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中不確定
法律概念,被上訴人如何踐行司法院釋字第545號解釋意旨所揭
示之須踐行「經由適當組成之機構依其專業知識社會通念加以認
定及判斷」之程序要件?由此可知,被上訴人作成系爭行政處分
之前,顯然並未踐行上開司法院解釋所要求之必要程序,自非適
法。(3)退步言之,果認該次公聽研商會議即屬踐行司法院釋字
第545號解釋所指之程序要件,惟由被上訴人召開之公聽研商會
議記錄以觀,其邀請出席之單位,有行政院衛生署、臺灣區製藥
工業同業公會、臺灣區舊貨商業同業公會、中華民國再生製品推
廣協會、中華民國資源回收推廣協會等5個單位,其中行政院衛
生署、臺灣區製藥工業同業公會、臺灣區舊貨商業同業公會當天
並未派員與會,而該3個缺席單位對於本件藥品有以玻璃容器包
裝之必要性,及其他同樣以玻璃容器包裝之藥品使用量、與玻璃
容器之回收市場是否尚能有效容納處理新增項目之玻璃容器等議
題,均有其專業知識及實務經驗。準此,該次公聽研商會議在上
述成員缺席,僅剩其餘2個單位到場情況下,即作成應將屬於藥
品性質而以玻璃容器包裝之本件產品製造業者列入應負回收責任
業者範圍之結論,其機構組成成員之適當性及專業性均有所不足
。
抑有進者,被上訴人僅召集一次會議,為時僅一個下午時段,
且未見被上訴人提出任何調查數據與說明,即謂上訴人生產之產
品容器已致有嚴重污染環境之虞,應負回收責任之結論,顯有草
率不當之處。
茲因上開公聽研商會議之組成欠缺適當性,且其認
定與判斷過程中並未提出詳實之調查數據與理由
俾供與會人員討
論,難認被上訴人於作成系爭行政處分前已經踐行司法院釋字第
545號解釋明定之要件,系爭處分自屬違法。(4)再依司法院釋字
第545號解釋意旨,對於行政機關就授權母法規範之不確定法律
概念所為之認定與判斷結果,固然司法審查應採低度之審查,惟
其前提必須是行政機關已經踐行「經由適當組成之機構依其專業
知識社會通念加以認定及判斷」之高度審查程序。被上訴人對於
其憑何認定上訴人生產之商品容器已符合嚴重污染環境之虞之要
件事實,亦未提出其在作成系爭行政處分之前曾為具體高度審查
過程之紀錄。原判決未察被上訴人疏未盡其高度審查之義務,法
院本身更怠於行使司法審查之職權,逕將玻璃容器會導致嚴重污
染環境乙事,認乃理所當然之事理,自屬違法。又依廢棄物清理
法第15條規定,既分別列舉不易清除處理、含長期不易腐化之成
分、含有害物質之成分、具回收再利用之價值等4種性狀,乃須
同時具備,不能以廢棄物質符合4種性狀之一,即認為當然有致
嚴重污染環境之虞,其理甚明。原判決率以物質之性狀作為認定
致有嚴重污染環境之理由,其適用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之規定,
顯有違誤之處。(5)被上訴人作成系爭行政處分之際,原先於90
年5月7日發布環署廢字第0028112號法規命令已經另發布公告明
示不予適用,屬法規命令之廢止,被上訴人自無從依據已經不予
適用之法規命令對上訴人課予義務,否則非但與法律不溯及既往
原則相違,亦有違
依法行政之原則。原判決未察及此,仍認被上
訴人可依據已經廢止之法規命令對上訴人作出系爭行政處分,亦
有違誤
云云。
本院查:所謂「平等原則」,指相同事實應予相同處理。判斷是
否符合平等原則,須有可供比較之事實,如其事實之性質及特性
相同,自應予相同之處理;如其事實之性質及特性尚有差異,或
難有比較之基礎者,即與平等原則無涉。司法院釋字第577號解
釋即揭示:「...另各類食品、菸品、酒類等商品對於人體健
康之影響層面有異,難有比較基礎,
立法者對於不同事物之處理
,有先後優先順序之選擇權限,相關法律或有不同規定,與平等
原則尚無違背。」依此解釋,行政機關基於法律授權訂定法規命
令,對於不同之事實,分別就其事實本質上之差異,為先後優先
順序或分階段之處理,尚與平等原則無違。被上訴人90年5月7日
(90)環署廢字第0028112號函公告,乃鑑於市場普遍銷售之保力
達、維士比等氨基酸營養劑藥品類容器經民眾使用後,多以一般
廢棄物形式廢棄,其使用特性與廢棄過程,已與被上訴人其他公
告之廢玻璃容器近似,已實質造成民眾回收處理體系無法一致回
收、共同處理之困擾,為秉持廢棄物清理法為有效清除、處理廢
棄物,改善環境衛生與維護國民健康之立法目的,而以上開公告
增列氨基酸類及多種維他命之內服液劑類容器為一般容器之業者
範圍。被上訴人為廢棄物清理法第4條規定之中央主管機關,基
於同法第15條第2項之授權規定,就廢玻璃容器之實際使用情形
、及未能回收、共同處理所造成危害之程度,就使用廢玻璃容器
之各類業者分階段予以公告管制,自符合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第
2項規定授權之目的。上訴人訴稱同屬符合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
列舉性狀之玻璃容器,被上訴人卻依裝填內容物之不同而有不平
等之對待,有違平等原則云云,殊無足採。次查,司法院釋字第
545號解釋係就醫師法第25條對醫師於業務上如有違法或不正當
行為予以處罰,是否符合明確性原則所為之解釋,認為「法律就
前揭違法或不正當行為無從鉅細靡遺悉加規定,因以不確定法律
概念予以規範,惟其涵義於個案中並非不能經由適當組成之機構
依其專業知識及社會通念加以認定及判斷,並可由司法審查予以
確認,則與法律明確性原則尚無不合,於憲法保障人民權利之意
旨亦無牴觸。」上開解釋,與系爭被上訴人90年5月7日 (90)環
署廢字第0028112號及91年6月19日環署廢字第0910041426號公告
係依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第2項之規定授權發布之法規命令,而
該公告並無所謂「內容不明確」之情形不同,上開公告自無適用
司法院釋字第545號解釋之餘地。又依司法院釋字第371號解釋:
「...法律與憲法有無牴觸發生疑義而須予以解釋時,由司法
院大法官掌理,此觀憲法...第173條、第78條及第79條第2項
規定甚明...」上訴人一再指稱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揭示之眾
多不確定法律概念,例如不易、長期、有害、再利用、嚴重污染
環境之虞等,均屬於難以解釋明確其意義,且有導致公權力之恣
意或濫用之危險,國民亦無從由此法律本身,可以大致了解判斷
其產品或包裝、容器是否可能符合上開要件而將面臨國家之要求
與干預,其合憲性尚有欠缺,應為無效云云,自不在法官審判案
件時審查之範圍。又查,
行政程序法第158條第1項規定:「法規
命令,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無效︰1.牴觸憲法、法律或上級機關
之命令者。2.無法律之授權而剝奪或限制人民之自由、權利者。
3.其訂定依法應經其他機關核准,而未經核准者。」至於法規命
令有無依照一般作業
慣例之程序,諸如徵詢相關機關、單位、團
體或專業機構之意見,尚非依法應踐行之程序,縱未徵詢專業人
員之意見,不構成法規命令無效之事由。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90
年5月7日 (90)環署廢字第0028112號及91年6月19日環署廢字第
0910041426號公告之「訂定程序不符合正當法律程序(即經由適
當組成之機構偯其專業知識社會通念加以認定及判斷)」,自非
適法云云,亦無可採。再查,原判決認定氨基酸類及多種維他命
之內服液劑之容器,性質上係屬不易清除、處理,且含長期不易
腐化之成分,並具回收再利用之價值,符合廢棄物清理法第15條
第1項規定應予回收清除處理之一般廢棄物之性質,亦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況依一般社會通念,此類產品倘未予適當回收清除處
理,將會導致嚴重污染環境,已如前述,是被上訴人90年5月7日
(90) 環署廢字第0028112號及91年6月19日環署廢字第091004142
6號公告,並未踰越法律授權之範圍。原判決以被上訴人所為91
年11月25日環署基字第0910082687號函之處分,並無違誤,訴願
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因而將上訴人之訴駁回,經核於法並
無違背。上訴論旨,仍執前詞,並就原判決理由
業已論駁之事項
,
指摘原判決有違背法令情事,求予廢棄,核其上訴
難認有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
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3 日
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廖 政 雄
法 官 林 清 祥
法 官 鍾 耀 光
法 官 姜 仁 脩
法 官 胡 國 棟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4 日
書記官 蘇 金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