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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6年度判字第01481號
上 訴 人 新光三越百貨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送達代收人 乙○○
被 上訴 人 行政院
公平交易委員會
代 表 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因公平交易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12月
22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3年度訴字第2973號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
緣被上訴人根據反映,於民國(下同)92年5月間衣蝶百貨
股份有限公司臺中店(以下簡稱臺中衣蝶百貨公司)即將在
上訴人臺中店附近設立,上訴人臺中店對所屬專櫃廠商表達
「凡至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之廠商必遭撤櫃之處罰」,專
櫃廠商皆敢怒不敢言
等情,經被上訴人調查結果,認上訴人
以損害特定事業為目的,促使專櫃廠商對該特定事業斷絕交
易之行為,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
之虞,違反公平交
易法第19條第1款規定,
乃依同法第41條前段規定,以93年2
月6日公處字第093016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命上訴人自
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並處以
罰
鍰新臺幣(下同)80萬元。上訴人不服,提起
訴願,經遭駁
回,遂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二、上訴人在原審起訴主張:查被上訴人及
訴願機關僅憑被上訴
人片面調查,且未予上訴人充分陳述意見及對質訊問證人,
逕為完全不利於上訴人之處分,
顯有違反法令之情事。次查
上訴人與臺中衣蝶百貨公司皆屬於臺中市○○路商圈,商場
腹地本有重疊之處,專櫃廠商於設櫃前自會評量其是否願於
同一商圈設置2據點之投資風險及
報酬率,此為專櫃廠商得
自行考慮決定之事項,諒無任何
第三人得介入干涉。此由被
上訴人函請專櫃廠商說明其計畫進駐臺中衣蝶百貨公司後又
放棄設櫃之緣由內容,及被上訴人至衣蝶百貨桃園店「下班
後生活雜貨專櫃」之專櫃人員進行訪查之結果,均足資證明
。又若
按中國力霸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力霸公司)
之陳述,依一般
經驗法則判斷,衣蝶百貨關係企業即朵拉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所代理之品牌ANNA SUI自應一併同時自上訴
人臺中店撤櫃;然事實卻非如此,ANNA SUI之專櫃並未自上
訴人臺中店撤櫃,並營業
迄今。實則上訴人臺中店未再與「
下班後生活雜貨專櫃」續約的主要原因,純粹著眼於業績之
考量,方為不與其續約之決定,反觀力霸公司卻將其新進入
商圈招攬廠商之困難,意圖完全歸責係上訴人對其之抵制與
杯葛所造成,而為不實之陳述。況以有商業競爭關係之對手
所提出之不實證據,均不足採。且上訴人與「下班後生活雜
貨專櫃」之專櫃廠商係於合約期限屆滿後未與其續約,並非
於合約期限內即終止與該專櫃廠商之合約,且「下班後生活
雜貨專櫃」亦未依約提出續約之申請。以上訴人與專櫃廠商
間之設櫃廠商合約為民法上之契約關係,基於「私法自治契
約自由」之
法律原理,雙方於合約「到期後」是否續約,任
何一方皆有完全之自主權,被上訴人疏未注意本件合約屆滿
之事實,逕為上訴人不利之決定,自有
行政行為違反
程序正
義及法規之違法。又被上訴人係以調查154間專櫃廠商中4間
專櫃廠商之表示作為上訴人對專櫃廠商有實質限制行為,
惟
其既不查明為何該4家反於其他150家所為陳述之動機、目的
及理由,復無任何積極
適當之證據
足證上訴人有
所稱違反公
平交易法之行為,即遽爾認定上訴人有為公平交易法第19條
第1款規定之行為,即有
行政處分不依證據之違反法令。況
被上訴人於調查時已先認定上訴人有任意撤專櫃廠商櫃位之
行為存在,其所設計之問卷調查自然失之偏頗,甚至於影響
受調查者之回答態度,該問卷調查當然不具任何證據證明力
。且誠如被上訴人所言,上訴人臺中店在臺中地區百貨公司
業之市場占有率達33.34%,此等成果係經上訴人辛勤耕耘,
獲得顧客及廠商信賴有以致之。上訴人既已成為專櫃廠商依
賴之重要末端通路及企求進駐之百貨賣場,在激烈商場競爭
之經營,難免有樹立敵人之可能。而其極可能虛偽構誣,故
陷上訴人於不利之處境。故被上訴人尤應詳為調查取證,不
應片面以極少數競爭人士之陳述,即為對上訴人不利之認定
。況上訴人曾於92年4月24日(92)新越財字第072號函中即
表示於92年3月間亦曾收受他人假冒被上訴人之名義發函予
上訴人,此雖與被上訴人認定本件處分理由無涉,惟被上訴
人對此始終未予聞問,令人合理懷疑被上訴人有選擇性辦案
,違反公平公正之
行政程序訴求。另
倘若上訴人有所謂不公
平競爭之行為,則議約能力較為弱勢之專櫃廠商應該早已於
上訴人臺中店撤櫃,不可能有重覆設櫃之可能。且臺中衣蝶
百貨公司除招攬到對於具有強勢議約能力之專櫃廠商外,亦
招攬到所謂議約能力較為弱勢之專櫃廠商,此等事證亦足資
證明上訴人絕無違公平交易法之行為,被上訴人就此有利於
上訴人之
客觀事實證據既未一併審酌,即有行政處分理由矛
盾及理由不備之違法。另經上訴人調閱被上訴人之
原處分卷
後,發現被上訴人原處分所認定之憑證,皆為違背
證據法則
之
傳聞證據或有不足證明上訴人違法情形如下:美體考究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美體考究公司):雖該公司於被上訴人所
提問卷調查表中填載:「因業績正好不佳,故被要求抵制臺
中衣蝶百貨公司時,則做出決定」,惟並未提出具體事證,
且進一步說明係「間接聽聞」
而非直接獲得告知,此等傳聞
內容違背證據法則,自不足以作為上訴人有違反公平交易法
之證據。英屬維京群島商銀鯨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下
稱銀鯨公司):該公司亦未提出具體事證,且已兩次進一步
說明係由「聽聞」而得,該陳述實為傳聞證據,自不足採;
更甚者,銀鯨公司復表達該公司亦得於上訴人臺中店附近設
置分店,足證上訴人絕不會以設櫃而限制廠商於賣場周圍設
點營業。碩辰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碩辰公司):其係因
專櫃合約期滿未續約而撤櫃,其自上訴人臺中店撤櫃之原因
勾選「片面要求撤櫃」部分實有
違誤。另查碩辰公司於被上
訴人問卷中
業已表達上訴人未曾影響該公司決策之意思,姑
不論其補充意見是否實在,以該補充內容亦與本件被上訴人
認定之事實毫無相干。阿瘦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阿瘦公
司):其係已全盤考量其1年前另設新櫃構想是否妥適後,
決定
撤銷距離過近之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並非基於上訴
人之壓力,至於該公司內部考量及決策之種種因素,依一般
商業交易
慣例,本毋庸詳細明確告知尚未交易往來之臺中衣
蝶百貨公司。是其利用並不知已遭其竊錄而毋庸確實詳細說
明決策內容之阿瘦公司主管隨意陳述之錄音,且當時係基於
其「聽聞」及自行「推測」之認知而為陳述,自不得作為認
定上訴人違法之證據,更何況錄音中對話人業經被上訴人直
接詢問而已進一步說明,就其有利上訴人之陳述更應該一併
審酌始為適法。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以書面方式請廠商填寫
問卷,原本就有侷限於書面而無法詳細詢答說明之缺點,前
述4家廠商前後之陳述,自應一併研究判斷,倘經調查後仍
無法證明上訴人有違法行為時,即應終結本件而不為處分,
實不應歸由上訴人負擔該不利益。再者,被上訴人係以上訴
人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規定,依同法第41條課處上訴人80
萬元罰鍰,以該條規定得課處罰鍰為5萬元以上至2,500萬元
以下,是被上訴人所斟酌之因素究依何等事實及標準,原處
分書並未
予以明載,上訴人
閱卷時亦未見原處分所謂「裁處
罰鍰額度參考表」,是此部份亦有疑義。又本件前經被上訴
人調查前3家廠商後,並未獲得具體證據,僅有阿瘦公司1家
廠商遭上訴人違法影響交易之行為,
是故被上訴人裁處之基
礎已有齟齬,
參酌該「裁處罰鍰額度參考表」第13項「綜合
其他判斷因素」予以增減積分之規定,被上訴人認定上訴人
違法所科處之罰鍰,顯有逾越
裁量權及牴觸
比例原則之違法
情事。末查,本件認定被上訴人所為之處分違法,應依法撤
銷該處分及
訴願決定,則該處分
溯及既往失其效力,上訴人
前於93年2月20日繳納予被上訴人之80萬元,其給付之原因
自不存在,被上訴人自屬無法律上原因受領給付之
公法上不
當得利,上訴人得依不當得利之法理請求返還,
爰併依行政
訴訟法第8條第2項之規定,一併起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經
繳納之80萬元及自繳納日93年2月20日之次日起至給付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查上訴人於90年度營業額為86億元(依據中
華民國百貨企業發展協會資料),在臺中地區百貨公司業(
包括臺中德安購物中心)之市場占有率達33.34%,已成為專
櫃廠商企求進駐之百貨賣場,顯具相當之市場地位。
訴外人
臺中衣蝶百貨公司於92年5月初開幕,距離上訴人約600公尺
,是上訴人與臺中衣蝶百貨公司屬同一商圈,
彼此具有競爭
關係,上訴人臺中店(杯葛發起者)倘意圖藉由專櫃廠商(
杯葛受使者)與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被杯葛者)斷絕交易之
方法,阻礙其參與競爭,即符合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1款所
稱「以損害特定事業為目的」。另百貨公司本應以商圈繁榮
、人潮聚集程度及設櫃費用或其他具效能競爭之方式向專櫃
廠商爭取交易機會,與其他同業公平競爭,倘上訴人之競爭
手段係以警告所屬專櫃廠商「若於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之
廠商必遭撤櫃之處罰」,因上訴人已成為專櫃廠商依賴之重
要末端通路及企求進駐之百貨賣場,其結果即可能促使專櫃
廠商為避免遭撤櫃,而斷絕與臺中衣蝶百貨公司交易,阻礙
臺中衣蝶百貨公司招攬廠商參與競爭,即有限制臺中百貨業
競爭之虞,而構成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1款規定之違反。按
被上訴人接獲檢舉後為釐清事實真象,爰就臺中衣蝶百貨公
司提供在上訴人臺中店面臨撤櫃壓力或影響其設櫃決策之專
櫃廠商,
暨在91年未與上訴人臺中店續約之專櫃廠商、中途
解約之專櫃廠商(可能因
渠等至臺中衣蝶百貨設櫃而遭上訴
人撤櫃),調查是否有專櫃廠商願意就「上訴人臺中店對所
屬專櫃廠商表達『凡至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之廠商必遭撤
櫃之處罰』」之事實,提供相關事證及說明予被上訴人進一
步調查,經被上訴人調查有碩辰公司、美體考究公司及銀鯨
公司等3家自上訴人臺中店撤櫃之專櫃廠商表示,上訴人曾
口頭警告影響其至臺中衣蝶百貨公司或TIGER CITY設櫃,且
亦有其他專櫃廠商表示上訴人臺中店之幹部曾口頭示意不可
進駐臺中衣蝶百貨公司,暗示倘同時於上訴人臺中店及臺中
衣蝶百貨公司設櫃,有可能影響該公司於上訴人臺中店之業
績,而該公司縱已於臺中衣蝶百貨公司繳交10萬元設櫃履約
保證金,仍決定不進駐,上訴人行為已對專櫃廠商產生實質
之限制效果,以上訴人臺中店於臺中地區百貨市場之市場地
位及影響力,該行為顯係杯葛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與專櫃廠商
交易,並阻礙臺中衣蝶百貨公司參與競爭,使其退出臺中地
區百貨公司市場。又為確認上訴人有否違法事實,被上訴人
尚且調查100多家專櫃廠商,此僅係確定上訴人有無違法事
實之調查蒐證方法之一,而非據以認定上訴人違法之理由,
被上訴人調查經過及蒐證方法並未有未斟酌有利於上訴人之
證據,而為完全不利於上訴人處分之情事。另上訴人主張競
爭對手誣指上訴人並以預設立場方式誘導竊錄對話乙節,查
該錄音對話原處分並未列為事證,與本件處分理由亦無涉。
至檢舉函幕後動機及是否遭有心人士利用乙節,非屬公平交
易法規範範疇,亦與本件處分理由無涉。又本件原處分尚非
針對上訴人未與
系爭專櫃廠商續約,而論其違反公平交易法
。況公平交易法所保護的法益,除了市場競爭秩序之
公共利
益之外,也經常直接對市場參與者的個人利益予以保護。因
此即令公平交易法與一般民法、商法及公司法等皆以事業的
私經濟行為作為規範對象,但後者的規範角度卻著眼於所有
權人之使用收益、契約當事人之權利義務或股東與公司間關
係等私人利益之維護,與公平交易法維護市場競爭秩序之公
共利益有所不同,是上訴人之杯葛之行為,
尚不得以「私法
自治」為由,規避公平交易法之規範。另有關上訴人稱冒名
發函乙事,經查與本件原處分理由無涉,亦非屬公平交易法
規範範疇。另被上訴人於
訴願答辯陳述「本會為釐清事實真
象,又考量專櫃廠商為避免遭上訴人撤櫃,對事實不願多說
明...」乃係說明被上訴人於調查時需考量「上訴人臺中
店之年度業績甚佳,在臺中地區百貨公司業之市場占有率達
33.34%,已成為該等廠商依賴之重要末端通路及企求進駐之
百貨賣場,專櫃廠商大多不敢得罪上訴人而不願多說明」之
情況而言,非如上訴人所稱預先認定上訴人有任意撤專櫃廠
商櫃位之行為,上訴人所訴容有誤解。再者,同時於上訴人
臺中店及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之廠商包括SHISEIDO、KOSE
、ENZO、MISS、夏姿、ANNA SUI(力霸公司關係企業代理之
品牌)、黛安芬、華歌爾、曼黛瑪璉、以旺家居服、MAGE家
居服及伯恆精油等49家專櫃廠商,然並未影響仍有專櫃廠商
遭上訴人臺中店告知不可進駐臺中衣蝶百貨公司且有專櫃廠
商斷絕與臺中衣蝶百貨公司進行交易之事實。且各專櫃廠商
之市場占有率及相對優勢地位不一,上訴人指稱得重覆設櫃
之專櫃廠商,
縱有議約能力較弱之專櫃廠商重覆設櫃,仍不
影響上訴人已違法之事實。又本件原處分尚非憑系爭錄音帶
內容作為論處依據,上訴人所提
勘驗系爭錄音帶及提供譯文
,應無必要。末查,本件原處分由被上訴人內部單位於擬案
時隨案陳核之「裁處罰鍰額度參考表」,經被上訴人93年2
月5日第639次委員會議依據公平交易法第41條及同法施行細
則第36條規定,審酌上訴人之違法情節等,於法律授權之範
圍內,裁處上訴人80萬元罰鍰,此一裁量權之行使並無
裁量
濫用之情事,故原處分應無違誤等語,
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按公平交易法
第19條第1款規定,事業(杯葛發起者)以損害特定事業為
目的,促使他事業(杯葛受使者)對該特定事業(被杯葛者
)斷絕供給、購買或其他交易之行為,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
公平交易競爭之虞者,不得為之。所謂「其他交易之行為」
,應包括被杯葛事業所從事之一切營業活動,至於「斷絕」
則不限於中止現有之交易關係,不與被杯葛事業建立新的交
易關係,亦屬之。
前揭杯葛行為之非難性在於杯葛發起者以
損害特定事業為目的,意圖借助他事業斷絕交易之方法,阻
礙該特定事業參與競爭,故杯葛發起者之「促使」行為,如
於客觀上已足以認定有「誘導或唆使」他事業拒絕與特定事
業交易之作用,而有限制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者,即應
具有可非難性。於判斷事業杯葛行為是否違法,應綜合考量
當事人意圖、目的、杯葛發起者之市場結構及市場地位、杯
葛行為所涉商品特性、杯葛行為之履行狀況,及杯葛行為實
施後對市場競爭之影響程度等。至於杯葛發起者促使杯葛受
使者為杯葛行為後「有無發生斷絕交易之結果」,可作為審
酌「杯葛行為之實施對市場競爭影響程度」的因素,惟該事
實之存在
與否並非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1款成立之必要條件
。依百貨公司經營型態以觀,其係在一特定場所從事多種商
品並分部門以提供零售服務,所販售之商品範疇涵括食衣住
行各式用品,產品種類與品牌齊全程度,足供各客層消費者
依其偏好購買所需。專櫃廠商決定是否至百貨公司設櫃販售
,會考量其商圈繁榮、人潮聚集程度及客層定位等因素,倘
百貨公司具有廠商設櫃條件,即成為專櫃廠商依賴之重要末
端通路。依據中華民國百貨企業發展協會資料,90年度上訴
人臺中店營業額為86億元,在臺中地區百貨公司業之市場占
有率達33.34%,已成為專櫃廠商企求進駐之百貨賣場,顯具
相當之市場地位。臺中衣蝶百貨公司於92年5月初開幕,距
離上訴人之臺中店約600公尺,與上訴人臺中店屬同一商圈
,彼此具有競爭關係,此為
兩造所不爭,且有產業資料剪報
附原處分卷
可稽,自
堪信為真正。據被上訴人原處分
所載,
及於原審審理時陳稱依據力霸公司92年4月8日(92)中力貨
920068號函載
略以,上訴人脅迫所屬專櫃廠商,限制其不得
至本公司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部分目前在上訴人設櫃廠
商因恐得罪上訴人,對該公司實為敢怒不敢言,而最具體表
示受上訴人抵制而反悔之廠商為阿瘦公司,已簽妥設櫃申請
書,繳交進櫃履約保證金10萬元,並於91年11月18日,由該
公司胡文昇完成設計圖之確認,本公司已預備進行施工時,
突然於本年4月2日上午電告本公司因上訴人之脅迫,無法再
至本公司設櫃,所繳保證金願由本公司沒收,造成本公司重
大困擾與損害...等語,有
上開函、阿瘦公司申請衣蝶生
活流行館之廠商設櫃申請書、阿瘦公司將金額10萬元票據存
入之力霸公司存入保證票據繳入單、力霸公司廠商洽商紀錄
、設計圖等附原處分卷
可參,而經被上訴人發函向阿瘦公司
查詢,依阿瘦公司業務部經理蔡彥輝回覆被上訴人之函件、
阿瘦公司營運部協理陳樹德於被上訴人處之陳述及力霸公司
所提出之
上揭阿瘦公司申請衣蝶生活流行館之廠商設櫃申請
書、阿瘦公司將金額10萬元票據存入之力霸公司存入保證票
據繳入單、力霸公司廠商洽商紀錄、設計圖等資料顯示,上
訴人臺中店之幹部確曾口頭示意不可進駐臺中衣蝶百貨公司
,並向阿瘦公司人員暗示倘同時於上訴人臺中店及臺中衣蝶
百貨公司設櫃有可能影響該公司於上訴人臺中店之業績,而
致阿瘦公司縱已於臺中衣蝶百貨公司繳交10萬元設櫃履約保
證金,卻因此決定不進駐,上訴人行為已對專櫃廠商產生實
質之限制效果甚明。而
衡諸一般常理,阿瘦公司當初會決定
在距離上訴人臺中店甚近之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並已繳交
保證金10萬元,必已就其設櫃利益得失予以衡量始決定進駐
,若非有何特定因素考量,豈有自甘願損失已繳之10萬元之
保證金而自臺中衣蝶百貨公司退出設櫃之理。
堪認上訴人臺
中店幹部口頭示意不可進駐之舉動,已足影響阿瘦公司退出
設櫃之決定,而該行為在客觀上已足以認定促使專櫃廠商斷
絕與臺中衣蝶百貨公司之交易關係,而上訴人臺中店與臺中
衣蝶百貨公司屬同一商圈,彼此具有競爭關係,前揭不正當
競爭手段,阻礙臺中衣蝶百貨公司招攬廠商參與競爭,係欲
使臺中衣蝶百貨公司退出臺中地區百貨公司市場,該行為已
對專櫃廠商產生實質之限制效果,即斷絕與臺中衣蝶百貨公
司進行交易;況以上訴人臺中店於臺中地區百貨市場之市場
地位及影響力,該行為對於爭取與專櫃廠商交易之臺中衣蝶
百貨公司已構成限制及損害,而具有不公平性或減損市場自
由競爭之虞,核已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1款規定,故被
上訴人原處分即非無據。至於雖碩辰公司、美體考究公司及
銀鯨公司曾於被上訴人問卷時表示曾接獲上訴人臺中店以口
頭警告影響其等至老虎城設櫃(碩辰公司)或臺中衣蝶百貨
公司設櫃(美體考究公司及銀鯨公司),然因均未能提出上
訴人臺中店曾以口頭警告其「凡至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廠
商必遭撤櫃之處罰」之具體事證,故確尚不足認上訴人確有
違反本件公平交易法情事,且被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
陳明被
上訴人主要認定是阿瘦公司部分有違反,其他家是調查過程
當作參考,尚難認此部分業經被上訴人採為本件
裁罰之依據
,再觀諸原處分雖引上揭3家廠商之陳述,然僅係說明被上
訴人調查經過情形,並未表明亦此為裁罰上訴人依據,故縱
此部分因未有具體事證不足為不利上訴人之證明,惟既未經
被上訴人採為本件裁罰依據,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此部分
均屬傳聞證據,被上訴人採證違法
云云,即不足取。又為確
認上訴人有否違法事實,被上訴人尚且調查100多家專櫃廠
商,雖有多數公司對於被上訴人詢及「上訴人臺中店是否曾
以口頭警告或其他不正當方式影響貴公司至臺中衣蝶百貨公
司設櫃之決策」部分,勾選「否」,並未為不利上訴人之指
訴,然此僅係被上訴人為確定上訴人有無違法事實之調查蒐
證方法之一,而非據以認定上訴人違法之理由,被上訴人調
查經過及蒐證方法並未有未斟酌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而為
完全不利於上訴人處分之情事,上訴人此部分所訴,乃不足
取。次查本件原處分並非針對上訴人未與系爭專櫃廠商續約
,而論其違反公平交易法,而係針對其具相當市場地位之上
訴人,其競爭手段係以警告所屬專櫃廠商「若於臺中衣蝶百
貨公司設櫃之廠商必遭撤櫃之處罰」,促使專櫃廠商為避免
遭撤櫃,而斷絕與其競爭對手臺中衣蝶百貨公司交易,阻礙
臺中衣蝶百貨公司招攬廠商參與競爭,而有限制臺中百貨業
競爭之虞,構成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1款規定之違反。況公
平交易法所保護的法益,除市場競爭秩序之公共利益之外,
也經常直接對市場參與者之個人利益予以保護。因此即令公
平交易法與一般民法、商法及公司法等皆以事業的私經濟行
為作為規範對象,但後者的規範角度卻著眼於所有權人之使
用收益、契約當事人之權利義務或股東與公司間關係等私人
利益之維護,與公平交易法維護市場競爭秩序之公共利益有
所不同,是上訴人之杯葛之行為,尚不得以「私法自治」為
由,規避公平交易法之規範。另查同時於上訴人臺中店及臺
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之廠商包括SHISEIDO、KOSE、ENZO、MI
-SS、夏姿、ANNA SUI(力霸公司關係企業代理之品牌)、
黛安芬、華歌爾、曼黛瑪璉、以旺家居服、MAGE家居服及伯
恆精油等49家專櫃廠商,然並未影響仍有專櫃廠商遭上訴人
臺中店告知不可進駐臺中衣蝶百貨公司且有專櫃廠商斷絕與
臺中衣蝶百貨進行交易之事實。且各專櫃廠商之市場占有率
及相對優勢地位不一,上訴人指稱得重覆設櫃之專櫃廠商,
縱有議約能力較弱之專櫃廠商重覆設櫃,仍不影響上訴人已
違法之事實,自不得解免其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1款規
定之責,所訴核不足採。至上訴人主張競爭對手誣指上訴人
並以預設立場方式誘導竊錄對話云云,經查該錄音對話原處
分並未列為事證,與本件處分理由亦無涉,據被上訴人陳明
在卷,且上訴人原
聲請被上訴人提出錄音帶譯文並准予勘驗
錄音帶,
嗣於原審審理中已表明撤回此項聲請,
故此部分即
不再予以斟酌。至上訴人所稱檢舉函幕後動機及是否遭有心
人士利用乙節,非屬公平交易法規範範疇,亦與本件處分理
由無涉,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證明。復查有關上訴人稱冒名
發函乙事,究係何人所為未經上訴人指明,且查與本件原處
分理由無涉,亦非屬公平交易法規範範疇,不足為上訴人有
利事證。另被上訴人於訴願答辯陳述「本會為釐清事實真象
,又考量專櫃廠商為避免遭上訴人撤櫃,對事實不願多說明
...」,被上訴人已敘明此乃係說明被上訴人於調查時需
考量「上訴人臺中店之年度業績甚佳,在臺中地區百貨公司
業之市場占有率達33.34%,已成為該等廠商依賴之重要末端
通路及企求進駐之百貨賣場,專櫃廠商大多不敢得罪上訴人
而不願多說明」之情況而言,尚非如上訴人所稱預先認定上
訴人有任意撤專櫃廠商櫃位之行為,況本件被上訴人乃依檢
舉函所指內容予以多方查證,上訴人是否同意專櫃廠商繼續
設櫃,而與專櫃廠商續訂契約,確與專櫃廠商之利益有重大
關係,被上訴人合理考量專櫃廠商可能會有之顧忌,亦無不
合。再依公平交易法施行細則第36條明定,被上訴人依本法
量處罰鍰時,應審酌一切情狀,並注意下列事項:違法行為
之動機、目的及預期之不當利益;違法行為對
交易秩序之危
害程度;違法行為危害交易秩序之持續
期間;因違法行為所
得利益;事業之規模、經營狀況及其市場地位;違法類型曾
否經中央
主管機關導正或警示;以往違法類型、次數、間隔
時間及所受處罰;違法後悛悔實據及配合調查等態度等。被
上訴人為統一裁量基準,訂有「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裁處
罰鍰額度參考表」,將上開列示考量事項區分等級予以配分
,彙整加總後再對照違法等級暨罰鍰額度。據此,本件被上
訴人依
裁罰基準及考量事項業經委員會充分討論並就前揭要
點併與考量後,被上訴人處分上訴人80萬元罰鍰,經核被上
訴人之裁量堪認已充分審酌一切情狀,並無裁量瑕疵情事,
尚屬合法。綜上所述,原處分認上訴人以損害特定事業為目
的,促使專櫃廠商對該特定事業斷絕交易之行為,而有限制
競爭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1款規
定,經綜合審酌上訴人之營業額、營業期間、違法動機、行
為類型、事業規模及配合態度等因素,依同法第41條前段之
規定命上訴人應立即停止上開違法行為,並處罰鍰80萬元,
認事用法,均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上訴
人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請求返還其所繳交80萬元
罰鍰及自繳交
翌日起算之利息,於法無據,而駁回上訴人在
原審之訴。
五、上訴意旨略謂:查被上訴人以書面方式請廠商填寫問卷,原
本就有侷限於書面選填而無法精確詢問及回答之缺點,而填
載問卷亦無須負擔任何法律上責任,難保其正確無誤,倘無
特殊情形難以查證而得直接詢問者,自應加以調查蒐證,更
何況係作為剝奪憲法保障人民
財產權之行政處分證據,此為
現代法治國家之
依法行政原則之基本內涵。查被上訴人初始
亦有前述考量而要求阿瘦公司提供問卷中所述具體事證,阿
瘦公司已於92年4月21日函覆被上訴人,惟原審僅擷取該函
覆中「但其幹部確有口頭示意不可進駐衣蝶」乙語,作為認
定上訴人違法之證據。況阿瘦公司陳樹德協理進一步說明函
從所謂「口頭示意」時,已詳細完整陳述該等表示緣由,除
已進一步說明上訴人公司人員並未表達不可進駐衣蝶百貨公
司之意思外,更證稱該公司先前陳述係基於:「陳麗州課長
為專貴負責人,負責專櫃坪效,是當事人比較不客觀」及「
本公司因有在微風廣場設櫃,而未能在SOGO百貨公司設櫃」
之情形,始「推斷」上訴人亦不准在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
,是該函覆所謂「口頭示意」乙語,實不足採。而阿瘦公司
陳樹德協理所為之陳述,不僅因為其詳細陳述而彌補了被上
訴人書面詢問之不足,更以即時回應而毫無預設答案或被迫
扭曲原意之陳述,提供最直接且詳細之事證。惟原審就前述
有利於上訴人之事證未予採納,復未敘明不予採納之理由,
遽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決,除有適用行政訴訟法第189條規定
不當及
判決理由不備之當然違背法令事由;其逕將陳樹德協
理之陳述作為不利上訴人事證,顯與全部陳述內容意旨相違
,亦有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事由;又上訴人臺中店
距衣蝶百貨公司僅600公尺之距離,倘若阿瘦公司再設至相
同櫃位,原有櫃位經營穩定之業績將受衝擊,其抽成金額及
效益均遠逾10萬元之保證金。凡此皆與阿瘦公司之函覆相呼
應而同其旨,其既為決定設櫃「1年後」改變,並且即是原
判決理由所謂「若非有特定因素考量,豈有甘願損失保證金
」之「特定因素考量」。原判決就上訴人歷次提出之上述主
張,漏未審酌,復未敘明不予採納之理由,即有判決理由不
備之當然違背法令事由。而原判決另將無法證明上訴人究
竟
為如何行為,該行為又如何違法之阿瘦公司設櫃申請書、阿
瘦公司10萬元票據繳入單、力霸公司廠商洽商紀錄、設計圖
等毫無證明力之資料,率予納入作為上訴人對阿瘦公司已產
生實質限制效果之證據,亦有違背證據法則之判決適用法規
不當事由。另被上訴人實係為審酌4家廠商遭上訴人促使、
限制而斷絕與衣蝶百貨交易之情形後,始作出新臺幣80萬元
裁罰依據。非原審所稱本件僅阿瘦公司部分有違反,其他家
是調查過程當作參考云云。況縱使本件阿瘦公司部分仍認定
上訴人違法,以被上訴人原裁處以4家廠商為依據之基礎已
有錯誤,原處分所科處之罰鍰,顯有逾越裁量權及牴觸比例
原則之違法。為此請求廢棄原判決,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
,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已經繳納之80萬元及自繳納日93年2
月20日之次日起至給付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等語。
六、被上訴人則以:查上訴理由,實與上訴人原審起訴意旨相同
,相關論點均經原審判決具體指駁;上訴人於上訴理由狀中
並未能具體說明原審適用公平交易法相關條文有何不當之處
,亦無行政訴訟法第243條
判決違背法令之情形,上訴人僅
徒執前詞,訴稱原審判決違法,自
難謂係合法提起上訴。另
被上訴人調查碩辰公司、美體考究公司及銀鯨公司等3家自
上訴人臺中店撤櫃之專櫃廠商表示,上訴人曾口頭警告影響
其至臺中衣蝶百貨或TIGER CITY設櫃及本件書面問卷調查10
0多家專櫃廠商等事證,僅係確定上訴人有無違法事實之調
查蒐證方法之一,而非據以認定上訴人違法之理由,故被上
訴人並未有未斟酌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而為完全不利於上
訴人處分之情事。至本件原處分由被上訴人內部單位於擬案
時隨案陳核之「裁處罰鍰額度參考表」,經被上訴人93年2
月5日第639次委員會議依據公平交易法第41條及同法施行細
則第36條規定,審酌上訴人之違法情節等,於法律授權之範
圍內,裁處上訴人80萬元之罰鍰,此一裁量權之行使並無裁
量濫用情事,並經委員會充分討論就前揭要點併與考量後,
決議處以80萬元罰鍰,原處分應無違誤等語,資為抗辯。
七、本院查:(一)、按「有左列各款行為之一,而有限制競爭
或妨礙公平競爭之虞者,事業不得為之︰一、以損害特定事
業為目的,促使他事業對該特定事業斷絕供給、購買或其他
交易之行為。」、「公平交易委員會對於違反本法規定之事
業,得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並
得處5萬元以上2,500萬元以下罰鍰...。」為公平交易法
第19條第1款及第41條前段所明定。(二)、本件被上訴人
於92年2月7日根據檢舉反映:92年5月間因臺中衣蝶百貨公
司即將在上訴人臺中店附近設立,上訴人臺中店對所屬專櫃
廠商表達「凡至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之廠商必遭撤櫃之處
罰」,專櫃廠商皆敢怒不敢言等情。經被上訴人多方進行調
查,先後函請衣蝶百貨公司、上訴人及專櫃廠商提供資料說
明暨補充說明、並派員訪查、進行問卷調查,再綜合彙整研
析調查結果為:依據中華民國百貨企業發展協會資料,90年
度上訴人臺中店營業額為86億元,在臺中地區百貨公司業(
包括臺中德安購物中心)之市場占有率達33.34%,已成為專
櫃廠商企求進駐之百貨賣場,顯具相當之市場地位,臺中衣
蝶百貨公司於92年5月初開幕,距離上訴人之臺中店約600公
尺,與上訴人臺中店屬同一商圈,彼此具有競爭關係,此有
產業資料剪報附原處分卷可稽,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為
真實;又依卷附力霸公司92年4月8日(92)中力貨920068號
函載略以:上訴人脅迫所屬專櫃廠商,限制其不得至本公司
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部分目前在上訴人設櫃廠商因恐得
罪上訴人,對該公司實為敢怒不敢言,而最具體表示受上訴
人抵制而反悔之廠商為阿瘦公司,已簽妥設櫃申請書,繳交
進櫃履約保證金10萬元,並於91年11月18日,由該公司胡文
昇完成設計圖之確認,本公司已預備進行施工時,突然於本
年4月2日上午電告本公司因上訴人之脅迫,無法再至本公司
設櫃,所繳保證金願由本公司沒收,造成本公司重大困擾與
損害...等語,有上開函、阿瘦公司申請衣蝶生活流行館
之設櫃申請書、阿瘦公司將10萬元票據存入力霸公司保證票
據繳入單、力霸公司廠商洽商紀錄、設計圖等附原處分卷可
參;又被上訴人經發函向阿瘦公司查詢,依阿瘦公司業務部
經理蔡彥輝回覆被上訴人之函件、阿瘦公司營運部協理陳樹
德92年11月26日於被上訴人處之陳述紀錄及力霸公司所提出
之上揭阿瘦公司申請衣蝶生活流行館設櫃申請書等資料顯示
,足堪認定上訴人之臺中店幹部確曾口頭示意不可進駐臺中
衣蝶百貨公司,並向阿瘦公司人員暗示,倘同時於上訴人臺
中店及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有可能影響該公司於上訴人
臺中店業績,致阿瘦公司縱已於臺中衣蝶百貨公司繳交10萬
元設櫃履約保證金,卻因此決定不進駐,上訴人行為已對專
櫃廠商產生實質之限制效果甚明。而衡諸一般常理,阿瘦公
司當初會決定在距離上訴人臺中店甚近之臺中衣蝶百貨公司
設櫃,並已繳交保證金10萬元,必已就其設櫃利益得失予以
衡量始決定進駐,若非有何特定因素考量,豈有自甘願損失
已繳之10萬元之保證金而自臺中衣蝶百貨公司退出設櫃之理
。堪認上訴人臺中店幹部口頭示意不可進駐之舉動,已足影
響阿瘦公司退出設櫃之決定,而該行為在客觀上已足以認定
促使專櫃廠商斷絕與臺中衣蝶百貨公司之交易關係,而上訴
人臺中店與臺中衣蝶百貨公司屬同一商圈,彼此具有競爭關
係,前揭不正當競爭杯葛手段,阻礙臺中衣蝶百貨公司招攬
廠商參與競爭,係欲使臺中衣蝶百貨公司退出臺中地區百貨
公司市場,該行為已對專櫃廠商產生實質之限制效果,即斷
絕與臺中衣蝶百貨公司進行交易;況以上訴人臺中店於臺中
地區百貨市場之優勢市場地位及影響力,該行為對於爭取與
專櫃廠商交易之臺中衣蝶百貨公司已構成限制及損害,而具
有不公平性或減損市場自由競爭之虞,核已違反公平交易法
第19條第1款規定,經被上訴人審酌其違法情節等一切情狀
,依同法第41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36條規定暨被上訴人為公
平、公正統一裁罰所訂定裁處罰鍰額度參考表,命上訴人自
處分書送達之次日起,應立即停止前項違法行為,並裁處80
萬元罰鍰。又被上訴人調查時,雖有碩辰、美體考究及銀鯨
等3家公司廠商雖曾於被上訴人問卷時表示曾接獲上訴人臺
中店以口頭警告影響其等至老虎城設櫃(碩辰公司)或臺中
衣蝶百貨公司設櫃(美體考究公司及銀鯨公司),然因均未
能提出具體事證;以及被上訴人調查100多家專櫃廠商,有
多數廠商對於被上訴人詢及「上訴人臺中店是否曾以口頭警
告或其他不正當方式影響貴公司至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之
決策」部分,勾選「否」,未為不利上訴人之陳訴;並查有
同時於上訴人臺中店及臺中衣蝶百貨公司設櫃之廠商包括
SHISEIDO、KOSE、ENZO、MISS、夏姿、ANNA SUI(力霸公司
關係企業代理之品牌)、黛安芬、華歌爾、曼黛瑪璉、以旺
家居服、MAGE家居服及伯恆精油等49家專櫃廠商等對上訴人
有利事項,被上訴人業已一併注意,此部分並非被上訴人據
以認定上訴人違法之理由,然如上所逑,並未影響仍有專櫃
廠商遭上訴人臺中店告知不可進駐臺中衣蝶百貨公司,且有
如阿瘦公司專櫃廠商斷絕與臺中衣蝶百貨進行交易之事實,
上訴人仍難解免其違反公平交易法第19條第1款規定之責。
經核原判決認原處分並無違誤,訴願決定駁回,亦無不合,
維持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並對上訴人在原審之主張如何不足
採之論據取捨等,均已詳為論斷,而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
,並無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及判決不備理由、理由矛
盾等違背法令情事,其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
規並無違背,與解釋判例,亦無牴觸,並無所謂原判決有違
背法令之情形;又證據之取捨與當事人所希冀者不同,致其
事實之認定亦異於該當事人之主張者,不得謂為原判決有違
背法令之情形。上訴人對於業經原判決詳予論述不採之事由
再予爭執,
核屬法律上見解之歧異,要難謂為原判決有違背
法令之情形。此外,上訴人其餘主張各節,乃其對原審取捨
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
指摘其不當,均無可採。本件
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廢棄及其餘請
求事項,均
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17 日
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林 茂 權
法 官 帥 嘉 寶
法 官 鄭 忠 仁
法 官 黃 本 仁
法 官 吳 東 都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17 日
書記官 彭 秀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