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6年度判字第01563號
上 訴 人 甲○○
被 上訴 人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乙○○
參 加 人 統一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因
商標評定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12月27
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訴字第36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於民國(下同)85年2月17日以「紅景天及圖」
商標,指定使用於當時商標法施行細則第49條所定商品及服
務分類表第32類之啤酒、汽水、蓮藕茶、人蔘茶、青草茶、
冬瓜茶、洛神茶等商品,向前經濟部中央標準局(88年1月
26日改制為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經被上訴人審查
,准列為註冊第750466號商標(下稱
系爭商標,如附圖)。
嗣參加人以該註冊商標有違註冊時商標法第37條第1項第6、
10款規定,對之申請評定。嗣商標法於92年11月28日修正公
布施行,參加人依商標法第91條第1項規定,主張系爭商標
亦有違現行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2、3、11款規定。案經被
上訴人審查,以93年7月12日中台評字第920384號
商標評定
書為系爭商標之註冊應予
撤銷之處分。上訴人不服,循序提
起
行政訴訟,遭原審判決駁回,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在原審起訴意旨
略以:系爭商標中「紅景天」不過為
該商標之部分,非最顯著者。本件應依申請「註冊當時」所
存在之
客觀事實認定,系爭商標當年既准註冊,自無誤認誤
信
之虞,被上訴人卻以時空變遷之今日情況,遂以否定當年
核准註冊之系爭商標,顯失公允。且被上訴人既謂係「西藏
」常用中草藥,自顯非「臺灣」常用或常見者,無使臺灣一
般民眾誤認誤信可言。另本件早於86年已獲被上訴人准予註
冊,若被上訴人認「紅景天」為植物有誤認誤信商品之虞,
何以准予註冊,又何不早撤銷,
迄今已七年,始遽行撤銷,
有違
信賴保護原則、法安定性。況另有多件案例以植物名稱
、食品名稱或中藥材名稱為商標圖樣而獲准註冊,基於
平等
原則,自無單獨撤銷本件商標之理。為此,訴請撤銷
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紅景天」係西藏傳統天然藥用植物,藏語
為「蘇羅瑪寶」,是在海拔4千公尺以上生長之藥用植物,
其主要功效可以抗缺氧、抗疲勞、活血止痛、增強人體免疫
力。早於兩千年前人們就已懂得利用紅景天。「本草綱目」
記載:紅景天為本草上品,功效扶正固本。是上訴人以相同
之中文「紅景天」作為系爭商標圖樣一部分申請註冊,指定
使用於蓮藕茶、人蔘茶、青草茶、冬瓜茶、洛神茶等商品,
難謂無使人誤認誤信該等商品含有「紅景天」成分,而對其
所表彰產品之品質、性質產生誤信誤購之虞。另上訴人所舉
以植物名稱、食物名稱或中藥材名稱作為商標圖樣而獲准註
冊之諸案例,核其圖樣與本件有別,案情各異,自不得
比附
援引,執為系爭商標應准註冊之論據等語,
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依參加人於
原
處分卷內所檢送之資料,可知「紅景天」係西藏傳統天然藥
用植物,藏語為「蘇羅瑪寶」,是在海拔4千公尺以上生長
的藥用植物,其主要功效可以抗缺氧、抗疲勞、活血止痛、
增強人體免疫力。早於兩千年前人們就已懂得利用紅景天。
「本草綱目」記載:紅景天為本草上品,功效扶正固本。是
上訴人以相同之中文「紅景天」作為系爭商標圖樣一部分申
請註冊,指定使用於蓮藕茶、人蔘茶、青草茶、冬瓜茶、洛
神茶等商品,難謂無使人誤認誤信該等商品含有「紅景天」
成分,而對其所表彰產品之品質、性質產生誤信誤購之虞。
至上訴人所舉以植物名稱、食物名稱或中藥材名稱作為商標
圖樣而獲准註冊之諸案例,核其圖樣與本件有別,案情各異
,自不得比附援引,執為本件商標應准註冊之論據。從而,
被上訴人所為系爭商標之註冊應予撤銷之處分,於法並無
違
誤,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等語,而為駁回上訴人在
原審之訴之判決。
五、上訴人上訴意旨復以:(一)本件系爭商標申請註冊當年,
國內民眾對「紅景天」根本普遍不知,自無誤認誤信之虞,
況縱如被上訴人於評定書所謂,國人赴大陸經商、投資、旅
遊之情形普遍,兩岸經貿文化交流頻繁,
惟國人終究非前往
「西藏地區」,何能使國人普遍知悉「西藏之中草藥」。又
網路資訊發達,一般民眾得以得知正確資訊,更無誤信誤認
之虞。另從系爭商標之主要部分為「立體蓮花」圖形,從整
體商標而言,亦不致被誤信誤認。然原審判決僅就紅景天的
產地及功效說明,對於上訴人之理由,
不足採信並未予說明
,實屬判決不備理由。(二)上訴人舉出以植物名稱、食品
名稱或中藥材名稱為商標圖樣而獲准註冊,基於平等原則,
自無單獨撤銷本件商標之理。然原審徒以「核其圖樣與本件
有別,案情各異,自不得比附援引,執為本件商標應准許註
冊之論據」,惟並未說明「何處有別」「案情如何相異」,
不但理由不備且違背平等原則。(三)上訴人早於86年即已
依法向行政
主管機關申請核准,原核准機關核准之效力亦已
有既存多年的「安定」,此
乃法治國
依法行政的效果,及法
本具有「明確性」「安定性」,被上訴人
竟以國外或變遷後
之現況情勢,反評定撤銷自己所核准有效多年之商標,實違
反
法治國原則。(四)參加人於93年8月16日以其產品「康
典」申請商標,該商品包裝外殼以明顯較大之紅色字體標示
西藏紅景天等字,該產品更有引人誤信、誤購之虞,然被上
訴人竟以其為
適格之
利害關係人,將上訴人正當核准之商標
輕易撤銷,殊顯可議。為此,訴請廢棄原判決,撤銷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等語。
六、本院查:
(一)
按「本法中華民國92年4月29日修正施行前,已申請或提
請評定,尚未評決之評定案件,以本法修正施行前及本法
修正施行後之規定均為違法事由為限,始撤銷其註冊;其
程序依修正後之規定辦理。」為商標法第91條第1項所明
定。次按商標圖樣「使公眾誤認誤信其商品之性質、品質
或產地之虞者」,不得申請註冊,及商標「使公眾誤認誤
信其商品或服務之性質、品質或產地之虞者」,不得註冊
,分別為修正前商標法第37條第1項第6款及現行商標法第
23條第1項第11款所明定;查此款規定旨在維護社會公平
競爭之秩序,避免一般消費者對標示該圖樣之商品性質、
品質或產地等產生混淆誤認而購買。經查:系爭商標圖樣
一部分之中文「紅景天」,係西藏傳統天然藥用植物,依
「本草綱目」記載,為本草上品,具扶正固本之功效,且
是早於兩千年前即懂得利用;故上訴人申請註冊將之指定
使用於蓮藕茶、人蔘茶、青草茶、冬瓜茶、洛神茶等商品
,難謂無使人誤認誤信該等商品含有「紅景天」成分,而
對其所表彰產品之品質、性質產生誤信誤購之虞
等情,已
經原審判決依調查證據之辯論結果,詳述其得
心證之理由
;「紅景天」雖係西藏傳統天然藥用植物,然其既已為「
本草綱目」所記載,且是早於兩千年前即懂得利用之藥用
植物,足見此資訊並非僅曾前去西藏地區者所得知悉;並
系爭商標雖另有立體蓮花之圖樣,然其上僅有「「紅景天
」之文字,且該字樣寓目觀之,極為明顯,加以系爭商標
又是指定使用於蓮藕茶、人蔘茶、青草茶、冬瓜茶、洛神
茶等食品,故原審判決認其會使人誤認誤信該等商品含有
「紅景天」成分,而對其所表彰商品之品質、性質有誤信
誤購之虞,即與
經驗法則及
論理法則無違,亦無理由不備
之情,上訴意旨據以
指摘原審判決違法
云云,
並無可採。
又其他之商標註冊案
縱有使用植物名稱或中藥材名稱情事
者,亦因各別商標圖樣本既不同,是其個案情況自無從援
為其他個案之論據,故亦不生違反平等原則情事。上訴意
旨再就已經原審判決詳為論述之事項,指摘原審判決有理
由不備及違反平等原則之違法云云,亦無可採。
(二)又按「商標之註冊違反第31條第5項、第36條、第37條第1
項或第42條第2項後段之規定者,利害關係人得申請商標
主管機關評定其註冊為無效。」本件申請評定時之商標法
第5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商標評定制度,亦如同異議制
度,目的在給予
第三人對於商標專責機關核准商標註冊之
處分,有表明不服之機會,並有輔助商標審查不足之功能
;是基此制度之規範目的,除
法律有明文規定之事項外,
尚不得以商標已經核准註冊多年,而爭執評定之結果。又
因商標評定係屬異議
期間後之爭議機制,故針對上述事由
所為商標評定之申請,當時商標法乃明定有須為利害關係
人之限制;至是否為利害關係人,則不以其是否有其他商
標註冊事件為必要。經查,商標評定制度,既因如前述目
的而規定之機制,是其若有符合法律規定要件之事實時,
被上訴人即應為撤銷註冊之處分,尚與所謂法之安定性無
涉。另原審判決認系爭商標圖樣有致公眾誤認誤信其商品
之性質及品質之虞,亦非以變遷後之現狀作為判斷之基準
,亦已如前述,故上訴意旨再據以指摘,尚無足採。再參
加人
嗣後是否另有申請商標註冊之商品有引人誤信、誤購
之虞,乃另案之問題,尚不得執以謂其於本件非屬利害關
係人,故上訴意旨據以指摘,亦不足採。
(三)
綜上所述,原審判決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而駁
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核與應適用之法規,並無違背。上
訴論旨,指摘原審判決違法,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30 日
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高 啟 燦
法 官 黃 璽 君
法 官 廖 宏 明
法 官 楊 惠 欽
法 官 林 樹 埔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30 日
書記官 張 雅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