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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6年度判字第01821號
上 訴 人 禾農牧場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灣省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邱政茂
上列
當事人間因菸酒稅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3月22日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訴字第827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未依菸酒稅法規定辦妥產品登記,擅自於民國91年11
月間及92年1月間產製應稅酒品米穀米酒及阿米諾米酒(均
係稻香料理米酒「去鹽」)計1,300箱、4,810箱(計18,720
公升、69,264公升)出廠,涉嫌違反菸酒稅法第9條及第12
條規定,案經被上訴人查獲,
核定逃漏菸酒稅新台幣(下同
)2,808,000元、12,813,840元,除對其補徵
上開稅額外,
並分別㈠、就91年度部分依同法第16條第1款及第19條第1款
規定,就未辦理產品登記部分處以
罰鍰25,000元及
按應補稅
額2,808,000元處以2倍之罰鍰5,616,000元,合計5,641,000
元。㈡、就92年度部分依同法第19條第1款規定,按應補稅
額12,813,840元處以2倍之罰鍰25,627,680元。另其生產之
金斗笠米酒及省產米酒,帳載數量與實際盤點數量不符,共
計短少631.2公升,逃漏菸酒稅116,772元,違反菸酒稅稽徵
規則第20條第1項第2款規定,被上訴人
乃依菸酒稅法第19條
第5款規定,按應補稅額116,772元處以2倍之罰鍰。又其生
產之正庄料理米酒銷貨退回未入帳,違反菸酒稅稽徵規則第
20條第1項第5款規定,被上訴人復依菸酒稅法第16條第2款
規定處以罰鍰25,000元。上訴人均表不服,分別申請復查,
未獲變更;各自提起
訴願,經
訴願決定將罰鍰部分
撤銷,囑
由被上訴人另為處分。經被上訴人重核復查決定結果就上開
㈠部分變更罰鍰為5,616,000元,就其餘部分維持原核定;
上訴人仍不服,分別提起訴願,均遭決定駁回;遂就罰鍰部
分(本稅部分由原審另案審理)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二、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所加工處理之米酒,並非循
菸酒稅法第2條第3款第4目所定之米酒製程
予以製造,僅係
將公賣局產製之稻香料理米酒作去鹽處理,依一般人之認知
,並不屬新產製之酒品。又依上訴人開立統一發票
所載售價
每箱720元或650元,若應繳交酒稅,每瓶容量0.6公升應繳1
11元,每箱(24瓶)合計2,664元,上訴人替人代工者每箱
只收代工費50元,與應繳之酒稅相差太遠,此外若上訴人知
悉該去鹽米酒屬新產品,應繳交酒稅,自不會以低廉之價格
銷售。又上訴人係信賴被上訴人所屬潮州稽徵所承辦人陳志
恆告以稻香料理米酒做去鹽處理,非屬新產製酒品,且公賣
局已經完稅,不必再繳稅款,故未辦新產品登記及申報酒稅
,且被上訴人多次會同屏東縣政府主管菸酒管理之承辦人員
前往上訴人處視察,皆未告知上訴人
系爭酒品為新產品並鼓
勵上訴人繼續生產,上訴人自有
信賴保護原則適用
云云,請
求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罰鍰部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主張信賴被上訴人所屬潮州稽徵所承
辦人陳志恆所言,故未依規定辦理產品登記及申報酒稅乙節
。經查,上訴人出廠售與消費者之型態既為「米酒」,自應
依規定辦理產品登記及申報繳納菸酒稅,且陳志恆答覆內容
,非授予利益之
行政處分,稽徵機關如於
核課期間內發現漏
徵稅額,仍應依法補徵,
納稅義務人尚無信賴保護原則之適
用;上訴人以稻香料理米酒為原料,用機器將該料理米酒加
工去鹽產製成「米酒」,並分裝為「米榖米酒」及「阿米諾
米酒」,以低於菸酒稅之價格出廠販售與消費者之行為,業
經財政部91年12月27日台財稅字第0910458357號
函釋示,應
依規定辦理產品登記及按「米酒」稅額課徵菸酒稅。又
上揭
函釋為行政
主管機關就
行政法規所為之釋示,
參諸司法院釋
字第287號解釋意旨,該函釋係闡明法規之原意,應自法規
生效日起有其適用,從而被上訴人依
首揭規定,處以上訴人
罰鍰,並無不合等詞
置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一)按「本
法用詞定義如下︰1、產製︰包括製造、分裝等有關行為。
...3、酒︰指含酒精成分以容量計算超過百分之0.5之飲
料、其他可供製造或調製上項飲料之未變性酒精及其他製品
。但不包括菸酒管理法第4條得不以酒類管理之酒類製劑。
其分類如下︰...㈣米酒︰指以米類為原料,採用阿米諾
法製造,經蒸煮、糖化發酵、蒸餾、調合酒精而製得之酒,
其成品酒之酒精成分以容量計算不超過百分之20,在包裝上
標示專供烹調用酒之字樣者。㈤料理酒︰以榖類或其他含澱
粉之植物性原料經糖化後加入酒精製得產品為基酒;或直接
以釀造酒、蒸餾酒、酒精為基酒;加入百分之0.5以上之鹽
,添加或不添加其他調味料,調製而成供烹調用之酒。..
.。」為菸酒稅法第2條第1款及第3款第4目、第5目所明定
,據此規定可知米酒與料理酒二者最大之差別乃在於料理酒
含有百分之0.5以上之鹽分;另
參照同法第8條之規定,米酒
之應徵稅額自91年及92年起分別調整為150元及185元,而料
理酒每公升僅
徵收22元,其稅額差距高達5倍至8倍不等。而
本件上訴人為菸酒稅廠商,對於其間差異應甚明瞭,況上訴
人亦
自承其深知產製米酒前須申辦產品登記並徵收稅捐,則
上訴人以低稅率之稻香料理米酒為原料,利用去鹽機將該料
理酒加工去鹽產製成高稅率之米酒,並分裝為「米穀米酒」
及「阿米諾米酒」,
揆諸前揭規定,自屬產製酒品之行為。
(二)上訴人將稻香料理米酒去鹽處理後,再分裝為「米穀
米酒」及「阿米諾米酒」出廠銷售,已如前述,亦即上訴人
所產製販售者確為米酒,而其中有部分酒品係以「阿米諾米
酒」之名稱出廠銷售,核與菸酒稅法第2條第3款第4目所定
「米酒」之製造方法—「阿米諾法」使用之名稱相同,則上
訴人欲將系爭酒品作為「米酒」銷售之意圖,甚為明顯。從
而,上訴人主張其以去鹽機將稻香料理米酒作去鹽處理,與
菸酒稅法規定之米酒製造方法不同,不屬於新產製之酒品云
云,並不可採。(三)次按,本件證人即被上訴人所屬潮州稽
徵所職員陳志恆於上訴人另案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訴字
第473號菸酒稅法事件(本稅部分)於行
準備程序時到庭證
稱,當時僅告知上訴人公司職員黃賜惠米酒與料理米酒係適
用不同稅率,並未明確告以稻香料理米酒去鹽產品無須繳稅
情事,上訴人空言主張陳志恆告以系爭酒品勿庸登記云云,
要難憑採。至證人黃賜惠雖於前揭案件審理時到庭稱:「陳
志恆表示『已經完稅的東西不要再來煩我了,不用繳稅的東
西一再詢問做什麼』。」等語,縱證人黃賜惠陳稱確於91年
9月初向被上訴人所屬潮州稽徵所職員陳志恆查詢,且經陳
志恆為上開答覆為屬實,其既相信陳志恆之指導,又何須於
同年10月、11月再度以口頭詢問,顯違常理,
是以其係上訴
人公司總經理助理,所為之
證言,又與常情有違,即難憑採
,且事關公司產品課稅之重大事項,焉僅以口頭詢問?又證
人黃賜惠向承辦人員詢問時,僅為口頭陳述,並未提出實際
產品供承辦人員查核,則承辦人員就黃賜惠口頭詢問事項所
為之答覆,亦僅係單純基於便民之考量而提供行政資訊予民
眾參考,並無一足令人民產生信賴之國家形式行為存在,且
自無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再者,如上訴人確係「信賴」該
承辦人員陳志恆之告知而產製系爭酒品,為何又於事後再就
系爭酒品適用稅率之疑義向財政部函詢?上訴人所訴前詞,
亦屬矛盾。是上訴人主張其係因信賴陳志恆當時之答覆故未
申辦產品登記,有信賴保護原則適用云云,並不可採。(四
)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多次會同屏東縣政府主管菸酒管理
之承辦人員前往上訴人處視察,皆未告知上訴人系爭酒品為
新產品並鼓勵上訴人繼續生產,亦自有信賴保護原則適用。
然查,證人即屏東縣政府財政局課員王美好到庭結稱內容,
可知有關上訴人產製之系爭酒品應否辦理產品登記乙事,並
無明確之指導行為,自難以其前揭供述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至陳秀娟固於91年12月17日上午至上訴人公司訪察,且對
上訴人公司總經理陳春成製作訪問筆錄,有該訪問紀要在卷
可佐,縱陳秀娟會同被上訴人人員前往上訴人處視察,被上
訴人人員及陳秀娟均未告知上訴人系爭酒品為新產品云云,
揆諸前揭說明,自無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再以上訴人另主
張其若知悉系爭酒品屬新產品,應繳交酒稅,自不會以低廉
之價格出售云云,無非倒果為因,亦不可採。(五)
綜上所
述,上訴人前揭主張既不可採,則本件上訴人未向工廠所在
地主管稽徵機關申辦米酒之產品登記,即擅自於91年及92年
間產製應稅酒品「米穀米酒」及「阿米諾米酒」出售;另其
生產之金斗笠米酒及省產米酒等酒品之帳載數量與實際盤點
數量不符,計短少631.2公升,及其生產之正庄料理米酒銷
貨退回未入帳等,被上訴人乃分別依菸酒稅法第16條第1款
、第2款、第19條第1款、第5款規定,予以
裁罰,如前所述
,並無
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上訴人起訴意
旨求為均予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並敍明本件事證業
臻明確,
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之結果並無影響,
無逐一論述之必要。
五、上訴意旨
略以:㈠、按菸酒稅法第2條第3款第4目對於米酒
之定義,須以「阿米諾法」製造,經蒸煮、糖化發酵、蒸餾
、調合酒精而製得之酒,
始足當之,被上訴人公布之菸酒稅
報繳手冊第11點亦持同樣見解。上訴人既非以「阿米諾法」
經蒸煮、糖化發酵、蒸餾、調合酒精而製成米酒,自不屬於
菸酒稅法第2條第3款第4目規定之米酒。原判決未察,自有
適用法令不當之違誤。㈡、復依菸酒稅法課徵菸酒稅者,需
廠商有產製菸酒之行為,且產製之菸酒係屬菸酒稅法規定之
菸酒,始足當之,「銷售型態」自非前揭產製行為。財政部
91年12月27日台財稅字第0910458357號函釋,謂上訴人出廠
售與消費者之型態為「米酒」,應按米酒稅額課稅云云,已
牴觸上開菸酒稅法之規定。並增加
法律所無之限制,違反
法
律保留原則。原審未察,
竟採為判決之基礎,原判決
難謂適
法。為此,請求廢棄原判決,發回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再為審
理等語。
六、本院查:按「菸酒稅之納稅義務人如下:1、國內產製之菸
酒,為產製廠商。2、委託代製之菸酒,為受託之產製廠商
。」「酒之課稅項目及應徵稅額如下:...4、米酒:每
公升稅額逐年調整徵收如下:...㈢民國91年起︰新台幣
150元。㈣民國92年起︰新台幣185元。」「菸酒產製廠商除
應依菸酒管理法有關規定,取得許可執照外,並應於開始產
製前,向工廠所在地主管稽徵機關辦理菸酒稅廠商登記及產
品登記。」「納稅義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新台幣1萬
元以上5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其依限補辦或改正﹔屆期仍
未補辦或改正者,得連續處罰︰1、未依第9條或第10條規定
申請登記者。2、未依菸酒稅稽徵規則之規定報告或報告不
實者。」「納稅義務人有下列逃漏菸酒稅及菸品健康福利捐
情形之一者,除補徵菸酒稅及菸品健康福利捐外,按補徵金
額處1倍至3倍之罰鍰:1、未依第9條規定辦理登記,擅自產
製應稅菸酒出廠者。...5、廠存原料或成品數量,查與
帳表不符者。」為菸酒稅法第4條第1項第1款及第2款、第8
條第4款第3目及第4目、第9條、第16條第1款、第2款及第19
條第1款、第5款所明定。又「民眾購買料理米酒以機器將該
料理米酒『純化』為米酒者,因『純化』屬『加工產製』行
為,仍應受菸酒管理法規範,並應依法取得酒製造業許可執
照始得營業。故禾農牧場股份有限公司以稻香料理米酒加工
產製之純化去鹽產品,仍應依法辦理菸酒廠商登記及產品登
記,又菸酒稅以其出廠產品之型態歸類課稅,該公司購買加
鹽米酒再純化為『米酒』,因出廠售與消費者之型態為『米
酒』,故應按『米酒』稅額歸類課徵菸酒稅。」為財政部91
年12月27日台財稅字第0910458357號函釋在案。查本件上訴
人未依菸酒稅法規定辦妥產品登記,擅自於91年11月間及92
年1月間產製應稅酒品米穀米酒及阿米諾米酒經被上訴人查
獲,核定逃漏菸酒稅外,並分別依菸酒稅法第19條第1款規
定,按應補稅額處以2倍之罰鍰,經核並無不合,而依菸酒
稅法第2條第1款及第3款第4目、第5目所規定之米酒及料理
酒之定義,其二者最大之差別乃在於料理酒含有百分之0.5
以上之鹽分,另參照同法第8條之規定,米酒與料理酒行為
時應徵稅額差距高達5倍至8倍不等,再依菸酒稅法第19條第
1款規定,倘菸酒廠商未依規定於產製菸酒前,向主管稽徵
機關辦理產品登記,即擅自產製應稅菸酒出廠,即該當該法
條之要件,而應予以處罰。本件上訴人未經向主管稽徵機關
登記,即以低稅率之稻香料理米酒為原料,利用去鹽機將該
料理酒加工去鹽產製成高稅率之米酒,並分裝為應稅之「米
穀米酒」及「阿米諾米酒」出廠銷售,揆諸前揭規定,自屬
產製酒品之行為。至上訴人究否利用菸酒稅法第2條第3款第
4目製造米酒之阿米諾法為製成米酒,即核與上訴人違反
前
開罰則無涉,上訴人主張原審判決未審及上訴人並非以「阿
米諾法」製成米酒,有判決適用法令不當之違法,
即無可採
。再財政部91年12月27日台財稅字第0910458357號函釋,僅
在釋明「民眾購買料理米酒以機器將該料理米酒『純化』為
米酒者,因『純化』屬『加工產製』行為,仍應受菸酒管理
法規範,並應依法取得酒製造業許可執照始得營業。」及「
公司購買加鹽米酒再純化為『米酒』,因出廠售與消費者之
型態為『米酒』,故應按『米酒』稅額歸類課徵菸酒稅。」
,
申言之,該函釋僅在對「純化」料理酒為產製行為及純化
後之米酒,係屬應稅之酒類為適用之說明,並未增加法律所
無之限制,自亦無上訴人所主張該函釋有違法律保留原則之
可言。原審採財政部該函釋為判決理由依據,依法並無違誤
,是原判決認本件原處分
認事用法,均無違誤,維持原處分
及訴願決定,而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其所適用之法規與
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並無違背,並無所謂原判決有違背法
令之情形;又證據之取捨與當事人所希冀者不同,致其事實
之認定亦異於該當事人之主張者,不得謂為原判決有違背法
令之情形。上訴人對於業經原判決詳予論述不採之事由再予
爭執,
核屬其主觀之見解,要難謂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
形。本件上訴論旨,仍執前詞,
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廢棄
,
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11 日
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鄭 淑 貞
法 官 黃 合 文
法 官 吳 明 鴻
法 官 鄭 小 康
法 官 帥 嘉 寶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0 月 11 日
書記官 郭 育 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