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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96 年度判字第 1986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1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進口貨物核定完稅價格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6年度判字第01986號 上 訴 人 佳格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送達處所同上 訴訟代理人 林發立 律師       許義明 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基隆關稅局 代 表 人 丘欣      送達處所同上 上列當事人間因進口貨物核定完稅價格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6年1月16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5年度簡字第595號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於94年7月11日至同年8月10日間委由新像報關股份有 限公司向被上訴人報運進口丹麥、澳洲產製「桂格商標」MI LK POWDER計6批(進口報單號碼:第AW/BC/94/W835/7537、 AW/BC/94/W835/7539、AW/94/3989/0007、AW/94/4012/0032 、AA/BC/94/W522/2060、AA/BC/94/W522/2061號),經依關 稅法第18條第1項規定,准按上訴人申報之事項,先行徵稅 放行,事後再加審查。嗣據財政部關稅總局驗估處(下稱驗 估處)查復結果,來貨應按原申報價格加計單位權利金TWD3 .11/KGM核估完稅價格,被上訴人乃據以增估發單補稅。上 訴人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向財政部提起訴願,亦遭 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㈠系爭權利金係由上訴人支付第三 人美商桂格公司,非由上訴人支付丹麥公司(或澳洲)公司 ,亦即,上訴人並未支付任何權利金予進口貨物之交易相對 人,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應堪認定:1.上訴人與美國 桂格公司間之商標及技術使用授權關係僅存在於上訴人與美 國桂格公司間,而與進口貨物之交易相對人丹麥公司無涉。 參照該授權合約,上訴人支付美國桂格公司之權利金係分別 按各該產品在臺灣地區之淨銷售額之2%或3%加以計算,亦即 係以「銷售活動」而非以「製造活動」為計算基準。倘認代 工製造商丹麥公司亦須取得美國桂格公司之商標授權並支付 權利金,無異造成美國桂格公司就同一產品之不同產銷階段 重複收取權利金之不合理現象。2.上訴人與丹麥公司或澳洲 公司間之代工製造關係,依上訴人與丹麥公司之「供應及承 包製造合約」可知,丹麥公司僅立於代工製造商之地位,為 上訴人之機關或手足,須依上訴人指示完成工作,非如一般 出賣人立於獨立製造商之地位所可比擬。上訴人與澳洲公司 之交易模式亦同此解釋。故於上訴人已合法取得商標授權之 前提下,並無另行與美國桂格公司締結商標授權契約及支付 權利金之必要。3.訴願決定及原處分所稱「三者之間存在授 權關係」、「基於美國桂格公司之授權而應付之權利金,為 系爭買賣契約之交易條件」云云,顯有違誤:⑴依上訴人與 丹麥公司之契約可知,上訴人應對產品包裝及標示之合法性 負責,並應向丹麥公司保證產品可使用「桂格」品牌名稱合 法上市。足見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對於丹麥(或澳洲)公司本 身究竟有無獲得商標授權之認事用法顯有矛盾謬誤。益證上 訴人主張丹麥(或澳洲)公司並無商標使用行為,實際上亦 未獲得商標授權之陳述為真。⑵本件上訴人並未支付任何權 利金予進口貨物交易相對人之丹麥(或澳洲)公司,而丹麥 (或澳洲)公司本身又無向美國桂格公司支付權利金之義務 ,從而,上訴人向美國桂格公司支付之權利金,絕非代丹麥 (或澳洲)公司所支付。換言之,上訴人與丹麥公司間之「 供應及承包製造合約」絕無可能以「上訴人對美商桂格公司 支付權利金」作為「交易條件」。㈡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逾越 文義解釋及體系解釋,就關稅法之規定任意擴張,對於人民 自由權利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及負擔,顯有違誤:1.按關稅 法第29條第2項既已明確規定「前項交易價格,指進口貨物 由輸出國銷售至中華民國實付或應付之價格。」、關稅法施 行細則第12條第1項:「本法第29條第3項第1款所定佣金, 不包括買方支付其代理商(按即第三人)在國外採購該進口 貨物之報酬。」顯然關稅法就各款加計項目均係針對「買賣 雙方」而為立論。從而,依據文義解釋及體系解釋之結果, 關稅法第29條第1項所指「交易價格」應限於「進口貨物由 輸出國銷售至中華民國實付或應付之價格」,而同條第3項 第3款所指「依交易條件由買方支付之權利金」,應限於「 依交易條件,由買方支付賣方,其性質同為構成進口交易價 格之一部分之權利金」。本件上訴人支付第三人美國桂格公 司之權利金,顯非關稅法所欲規範之交易價格,詎訴願決定 及原處分或係基於國家稅收之目的,就上開關稅法規定為任 意擴張,使「交易價格」逸脫「交易雙方」之原意,而無限 上綱於「對第三人所為之給付」,甚且認為凡「與進口貨物 有關」之一切支出均屬之,其逾越文義解釋及體系解釋之界 線,已非單純解釋法律或表明法律見解,顯然悖離憲法第19 條所揭示之「租稅法定」原則。㈢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牴觸具 有「法位階」效力之「關稅暨貿易總協定第7條執行協定」 (下稱「GATT第7條執行協定」),亦屬違法:1.關稅法既 係配合「GATT第7條執行協定」全盤修正,我國亦係依條約 及協定處理準則第11條法定程序參與入會,從而,身為WTO 會員所應遵守之各該協定,我國均有受其拘束之義務。關稅 法之解釋適用即應遵循協定精神,以進口貨物本身之交易價 格為基礎。2.依據「GATT第7條執行協定」於「概述」所稱 「第1條應與第8條一併解釋」,足見二者互為「補充關係」 ,且核其內容就交易價格(transaction value )之認定, 均係針對「買賣雙方」而為立論,並不包含買方為自己利益 向第三人支付之權利金。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牴觸具有「法位 階」效力之「GATT第7條執行協定」,並進而對關稅法為錯 誤之解釋適用,顯有違法:⑴按「GATT第7條執行協定」於 「概述」開宗明義即稱,該執行協定第8條各款(相當於關 稅法第29條第3項各款)乃針對「凡由買方負擔之某些特定 價款」及「凡買方非以貨幣型態移轉其價值,而由買方以特 定貨品或勞務提供賣方者」明訂其應計入交易價格。換言之 ,第8條各款所列舉特定價值移轉型態均係針對「買賣雙方 」而為立論。⑵第8條第1項第a款第i目(相當於關稅法第29 條第3項第1款)之規定,雖將「由買方負擔之佣金」列入加 計項目之一,惟於但書及其註,即明示「但採購佣金除外」 。亦即,對於「進口人支付其代理商(按即第三人)在國外 採購該進口貨物所提供服務之費用」,縱認「與進口貨物有 關」,性質上仍非屬「買賣雙方交易條件」,故特別予以排 除。此益加證明第8條各款所列舉特定價值移轉型態均係針 對「買賣雙方」而為立論。⑶第1條第1項本文(相當於關稅 法第29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進口貨物之完稅價格應為 其交易價格,亦即(自輸出國)銷售至輸入國之進口貨物實 付或應付之價格…。」第1條註釋第1點前段亦強調「所謂實 付或應付之價格,係指買方就進口貨物已付或應付賣方,或 為賣方之利益所支付或應付之全部價款。…」即無論如何並 不包含買方為自己利益而支付第三人之款項。⑷第8條第1項 第c款(相當於關稅法第29條第3項第3款)規定:「進口貨 物之完稅價格於依第1條規定核定時,除實付或應付價格外 ,尚須加計下列各項數額:…依交易條件由買方直接或間接 支付與該進口貨物有關之權利金及報酬,其未包括於實付或 應付價格內者。…」第1條註釋第1點後段進一步說明:「所 謂間接支付,例如買方以貨款之全部或一部抵充賣方對買方 之債務屬之。」參照第1條註釋第2點:「除第8條所規定之 調整項目外,任何買方為自己利益所為之活動,即使對賣方 有益,仍不得認定為對賣方之間接付款。」從而,典型之「 間接付款」,係指賣方對買方負有債務而以貨款抵充者是。 倘買方非基於交易條件而為自己利益所支付之款項,當然不 得認定為「間接付款」。⑸第8條註釋第3段更進一步說明: 「如權利金之計算,部分係以進口貨物本身為基礎,部分卻 依據與進口貨物無關之其他因素支付,例如…因買賣雙方之 特殊財務約定而無法加以區分,則加計該項權利金即不適當 。」亦即,如「商標授權人」與「交易相對人」並非同一人 ,而由買方對於第三人支付權利金時,本係基於與交易條件 無關之因素而支付,自不應計入完稅價格。⑹本件上訴人支 付第三人美國桂格公司之權利金,係針對「進口後(銷售活 動)」之商標使用行為,且係以「進口後」之銷售淨額作為 計算權利金之基準,自屬上訴人為自己利益而支付之款項, 核與上訴人及丹麥(或澳洲)公司間關於「進口前(製造活動 )」之交易條件無涉。參照「GATT第7條執行協定」上開規 定,系爭權利金自不應計入進口貨物之完稅價格。㈣自比較 法觀點言之,「1979年GATT第7條執行協定」於1981年1月1 日正式對日本生效,而「關稅定率法」作為日本關稅估價制 度主要規範,亦配合修正採用新制。依據「關稅定率法」之 規定及日本關稅協會實務見解,咸認買方為自己利益對第三 人支付之權利金不應計入完稅價格。我國關稅法之解釋適用 自不應與國際間相牴觸。㈤關稅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2項規 定欠缺具體明確授權,並有違反「國會保留」及「法律保留 」原則之疑義,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適用該違法之法規命令, 自亦構成違法:關稅法施行細則為法規命令,其雖有關稅法 第102條之授權,然此授權依據之內容、目的及範圍欠缺具 體明確,且關稅法第29條係針對「課稅要件及其計算基準」 加以規範,所涉及基本權干預程度及重要性,與納稅主體、 稅目、稅率、納稅方法及租稅減免等國會保留事項已屬相當 ,應不得以施行細則為不同之規範。此外關稅法施行細則第 12條第2項規定,變相擴張關稅法文義,顯已逾越母法規範 限度,是亦構成「法律保留」原則之違反,訴願決定及原處 分適用該違法施行細則,自屬違法。㈥商標法第6條第1項規 定及實務見解咸認代工製造商主觀上非基於行銷目的、客觀 上亦無行銷於市面之行為,從而不構成「商標使用」,既毋 庸取得商標授權,更毋庸負擔權利金債務。換言之,本件由 買方對第三人支付之權利金,核與進口貨物買賣雙方交易條 件無涉,並非關稅法所欲規範之交易價格。㈦上訴人與丹麥 公司間「供應及承包製造合約」《產品3.3》《行銷10.1》 《賠償12.1》等各該條款,旨在確保代工製造商依據上訴人 之指示製造產品,將無涉商標權等智慧財產權糾紛,亦即僅 在重申「代工行為與商標使用行為無涉」。凡此針對智慧財 產權所約定之「買方擔保條款」(即「賣方免責條款」), 均為國際貿易實務上普遍引用之契約規範,絕不足以推論「 上訴人對第三人支付權利金」為「進口貨物買賣雙方之交易 條件」。㈧上訴人與美國桂格公司間「商標及技術使用授權 合約」《保密條款Ⅷ》,旨在約定上訴人及其代工製造商均 須遵守保密義務,揆諸一般國際貿易實務,將技術合作契約 或授權契約之「保密條款」效力擴及第三人承包製造商者所 在多有,惟該承包製造商終非合約之締約當事人,除保密責 任外,並未承受其他任何被授權人(licensee)之法律地位 ,自不得遽論「包商亦受該合約拘束」。㈨商標固為評價商 品價值之重要因素,惟依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之判斷,若買 方本身為商標使用權人,則進口貨物之交易價格不會(亦不 應)僅因該商標係於「進口前」或「進口後」加以標示而有 不同,此非僅論理及經驗之必然,亦為租稅公平所應遵守之 界線。是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顯有違誤,為此訴請撤銷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 被上訴人則以:㈠本案經驗估處查價結果,上訴人與進口貨 物製造廠及美國桂格公司三者之間存有授權關係,上訴人基 於美國桂格公司之授權,使用桂格商標應付權利金,為本案 買賣契約之交易條件,被上訴人據以將該權利金計入完稅價 格增估補稅,依關稅法第29條第1項、第2項及第3項第3款規 定並無不合。㈡關稅法第29條第2、3項規定所稱權利金及報 酬,依同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2項之規定,係指為取得專利 權、商標專用權、著作權及其他以立法保護之智慧財產權所 支付與進口貨物有關之價款,再依財政部86年7月14日台財 關第000000000號函指稱對於核定完稅價格有爭議時,除依 關稅法及其施行細則相關規定認定外,並參考1994年關稅暨 貿易總協定(GATT)第7條執行協定原則,及世界關務組織 (WCO)關稅估價技術委員會發行之相關資料辦理,依GATT 第7條執行協定第8條1.(C)規定,依交易條件由買方直接或 間接支付與該進口貨物有關之權利金及報酬,應計入完稅價 格之內。本案各批進口之丹麥ARLA FOODS公司、澳洲Tatura 公司生產之奶粉,其包裝容器上分別載明「進口商及委託者 :佳格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製造商:丹麥ARLA FOODS amba. QUAKER桂格為註冊商標,係由美國桂格麥片公司授權使用, Manufactured by ARLA FOODS amba in Denmark for Standard Foods Corporation, under license from The Quaker Oats Company. QUAKER is the registered trade- mark of The Quaker Oats Company.」及「進口商及委託者 :佳格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製造商:澳洲Tatura Milk In- dustries Limited.QUAKER桂格為註冊商標,係由美國桂格 麥片公司授權使用,Manufactured by Tatura Milk Indu- stries Limited in Tatrua Victoria, AUSTRALIA for St- andard Foods Corporation, under license from The Qu- aker Oats Company. QUAKER is the registered tradema- rk of The Quaker Oats Company.」又根據桂格麥片公司( 甲方)與佳格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之商標及技術使用 授權合約書第8頁A:「乙方及其包商對於該資料以及甲方指 定為機密或業務機密之所有其他資料,均應負保密之義務。 」、B:「除在依據本合約之條款加工、製造、行銷及販售 合約產品時外,乙方及其包商均不得擅自使用任何該資料或 甲方指定為機密或業務機密之其他資料,並且除因本合約之 規定,而有必要外,不得將之提供給任何第三者。…」、C :「乙方及其包商應採取一切合理及必要之步驟及措施,包 括但不限於,簽訂事先經甲方書面批准之保密約定書,防止 有任何第三者,…未經授權,擅自使用或洩露該資料及甲方 指定為機密或業務機密之其他資料。」、D:「本條規定應 於本合約終止或取消後仍然有效,並對乙方及其包商均有約 束力,…」顯示上訴人獲授權依據該合約之條款加工、製造 、行銷及販售合約產品,而其包商(丹麥ARLA FOODS公司、 澳洲Tatura公司…係上訴人之代工製造商)亦受該合約約束 。故不論產品的外觀上,或上訴人與美國桂格公司之授權合 約,亦均已說明上訴人與製造商及美國桂格公司三者之間存 在之授權關係,故上訴人基於美國桂格公司之授權而應付之 權利金,為系爭買賣契約之交易條件;又上訴人已依其與美 商桂格公司之合約,就有關使用「合約商標」及「該資料」 (非僅如上訴人所稱之商標使用行為),按季依實際行銷價 格與數量,以銷售淨額之3%支付權利金與美國桂格公司,足 見該權利金與進口合約及進口數量有關,至為明確。準此, 上訴人因進口系爭貨品支付之權利金應為進口銷售之條件, 且與進口貨物有關,依據前開規定,自應計入完稅價格內課 徵關稅,本案原依上訴人與美國桂格公司之商標及技術使用 授權合約所給付予美國桂格公司之權利金為計算系爭貨物完 稅價格應加計權利金之基礎,亦應屬合理適法允當。㈢本案 買賣雙方獲美國桂格公司授權使用桂格商標及製造奶粉之配 方、技術及資料等,亦即由於上訴人(買方)基於美國桂格 公司之授權合約支付權利金,賣方始能使用桂格商標及製造 奶粉之配方、技術及資料等,又本案貨物於『進口時』,其 桂格商標及製造奶粉之配方、技術及資料等均已隨附於該進 口貨物上同時進口,故亦與進口貨物有關,上訴人因進口系 爭貨品支付之權利金應為進口銷售之條件,且未包括於實付 或應付價格內,依據GATT第7條執行協定第1條「1.進口貨物 之完稅價格應為其交易價格…並依第8條規定調整者…」及 第8條「1.進口貨物之完稅價格依第1條規定核定時,除其實 付或應付價格外,尚須加計下列各項數額…(c)依交易條件 由買方直接或間接支付與該進口貨物有關之權利金及報酬, 其未包括於實付或應付價格內者…」規定,自應計入完稅價 格課徵關稅。即使買方為自己利益向第3人支付之權利金, 依據同協定第1條之註釋「…2.除第8條所規定之調整項目外 ,任何買方為自己利益所為之活動,即使對賣方有益,仍不 得認定為對賣方之間接付款…」規定,仍應計入完稅價格。 再者,進口貨物依規定應計入完稅價格之權利金,不僅限於 「進口時」已支付的始可加計,即使於「進口後」銷售支付 者仍應予以加計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判決以:㈠依關稅法第29條第1項、第2項及第3項第3款之 規定,進口貨物之完稅價格,係指進口貨物由輸出國銷售至 中華民國實付或應付之價格,加上未包含於實付或應付價格 之「加計項目」價格為計算基準。權利金為加計項目之一, 為關稅法第29條第3項第3款所明定。而所稱權利金及報酬, 依關稅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2項之規定,係指為取得專利權 、商標專用權、著作權及其他以立法保護之智慧財產權所支 付與進口貨物有關之價款。又依財政部86年7月14日台財關 字第860182998號函示,對於核定完稅價格有爭議時,除依 關稅法及其施行細則相關規定認定外,並參考「GATT第7條 執行協定」原則,及世界關務組織(WCO)關稅估價技術委 員會發行之相關資料辦理。㈡關稅法第29條第3項第3款規定 「依交易條件由買方支付之權利金或報酬」,並未限定買方 支付賣方之權利金始列入「加計項目」計入完稅價格,參諸 「關稅暨貿易總協定第7條執行協定」第8條註釋「一、進口 貨物之完稅價格依第1條(相當於我關稅法第29條)規定為 核定時,除實付或應付價格外,尚須加計下列各項價款:… (三)依交易條件由買方直接或間接付予與該進口貨物有關之 專利權權利金及特許權酬金,其未包含於實付或應付價格內 者」及第1條註釋第1項「所謂『實付或應付之價格』係指買 方就進口貨物已付或應付賣方,或為賣方利益所支付或應付 之全部價款。…」,亦即若買方須付與賣方權利金,該筆權 利金已包含於「買方就進口貨物已付或應付賣方之全部價款 」中,故第8條註釋(三)「依交易條件由買方直接或間接付 予與該進口貨物有關之專利權權利金及特許權酬金」,應係 指買方支付予第三人與該進口貨物有關之權利金,故買方支 付予第三人與該進口貨物有關之權利金亦應列入「加計項目 」計入完稅價格中。智慧財產權為評價商品價值之重要因素 ,忽略買方為商品所有之智慧財產權所支付之權利金,將嚴 重低估商品之完稅價格。且買方支付賣方之權利金,列入加 計項目計入完稅價格,買方支付第三人之權利金,卻被排除 於加計項目之外,同為買方為商品所支付之權利金,卻因支 付之對象不同,而有不同之完稅價格核估標準顯不合理。㈢ 查上訴人與丹麥公司代工合約第10條可知,丹麥公司依上訴 人所提供之美國桂格麥片公司奶粉配方,依上訴人之要求生 產符合美國桂格麥片公司品質之產品,且上訴人保證丹麥公 司所生產之奶粉,將以桂格商標在市面上銷售。上訴人雖未 檢附與澳洲公司之代工製造合約,惟於訴願書中承認與澳洲 公司亦採取相同之交易模式。又系爭產品之包裝容器字樣, 足證上訴人所支付美商桂格麥片公司之權利金與丹麥公司、 澳洲公司代工生產之奶粉有關。是被上訴人按原申報價格加 計單位權利金TWD3.11/KGM核估完稅價格,據以增估發單補 稅,自無違誤等由,駁回上訴人原審之訴。 四、上訴意旨復執前詞並主張:㈠依據文義解釋及體系解釋之結 果,行為時關稅法第25條第1項所指「交易價格」應限於「 進口貨物由輸出國銷售至中華民國實付或應付之價格」,而 第3項第3款所指「依交易條件由買方支付之權利金」應限於 「依交易條件,由買方支付賣方,其性質同為構成進口交易 價格之一部分之權利金」。本件上訴人支付第三人美國桂格 公司之權利金,顯非關稅法所欲規範之交易價格,詎原判決 或係基於國家稅收之目的,就上開關稅法規定為任意擴張, 使「交易價格」逸脫「交易雙方」之原意,而無限上綱於「 對第三人所為之給付」,甚且認為凡「與進口貨物有關」之 一切支出均屬之,其逾越文義解釋及體系解釋之界線,構成 適用法規不當之違法。㈡原判決理由引用GATT第7條執行協 定,核其內容就交易價格之認定,均係針對買賣雙方而為立 論,並不包括買方為自己利益向第三人支付之權利金。原判 決牴觸具有法位階效力之GATT第7條執行協定,並進而對關 稅法為錯誤之解釋適用,顯有適用法規不當之違法。㈢關稅 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2項規定欠缺具體明確授權,並有違反 「國會保留」及「法律保留」原則之疑義:關稅法僅概括授 權由財政部訂定施行細則,已違反授權明確性原則,揆諸司 法院釋字第443號解釋理由所採「層級化法律保留體系」之 判斷標準,關稅法第29條係針對課稅要件及其計算基礎加以 規範,所涉及基本權干預程序及重要性與納稅主體、稅目、 稅率、納稅方法及租稅減免等「國會保留事項」已屬相當, 自不得以施行細則為不同之規範。另關稅法第29條第3項第3 款針對計入完稅價格之「權利金」業已明確定義為「依交易 條件由買方支付之權利金」,依此規定,則任何「非屬買賣 雙方之交易條件」者,無論所支付之對價性質為何,均不該 當此處關稅法預設之納稅構成要件,更不得僅以系爭對價名 為「權利金」及率爾認定有上開規定之適用,則關稅法施行 細則第12條第2項變相擴張關稅法第29條第3項第3款所稱「 依交易條件由買方支付之權利金」文義,使其適用範圍及於 一切「與進口貨物有關之價款」,涵攝範圍甚至遠超過前述 GATT第7條執行協定第8條第1項第c款所規定之「依交易條件 由買方直接或間接支付與該進口貨物有關之權利金」,顯已 逾越母法規範限度,亦構成法律保留原則之違反,原判決逕 行適用,未探求母法意旨,有重大違誤。㈣原判決理由以產 品包裝容器所載文字,認定「業已表明『QUAKER桂格為註冊 商標,係由美國桂格麥片公司授權使用』之事實」云云,就 「商標使用行為」之判斷,未依行為時商標法第6條第1項規 定,亦未參照相關實務見解,顯有消極不適用法規之違法。 蓋就進口貨物標示商標之法律效果本應歸屬於上訴人,僅上 訴人對商標權人負有「權利金債務」,從而上訴人支付第三 人美國桂格公司之權利金,核與進口貨物買賣雙方之交易條 件無涉,並非行為時關稅法所欲規範之交易價格。㈤原判決 理由稱「智慧財產權為評價商品價值之重要因素,忽略買方 為商品所有之智慧財產權所支付之權利金,將嚴重低估商品 之完稅價格。且買方支付賣方之權利金,列入加計項目計入 完稅價格,買方支付第三人之權利金,卻被排除於加計項目 之外,同為買方為商品所支付之權利金,卻因支付之對象不 同,而有不同之完稅價格核估標準顯不合理。」云云,據以 認定本件上訴人應付之權利金給丹麥公司(或澳洲公司), 非僅純屬臆測、全無依據,顯已違背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 從而構成「適用法規不當」之違法:1.商標之所以能提高產 品價值,係因該產品「與眾不同」,而所謂「與眾不同」之 判斷,唯有基於「消費觀點」始得以發生。2.對本件賣方而 言,貨物標示商品僅係上訴人指示工作項目之一;又對上訴 人而言,進口系爭貨物更非基於消費之目的。3.是以,於「 買方本身為商標使用權人,賣方僅為代工製造商」之情形, 進口交易價格不會因為商標係於「進口前」或「進口後」加 以標示,而有不同,此為論理之必然,亦為租稅公平所應遵 守之界線。原判決判斷事實違背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顯有 判決違背法令之違法。㈥第三人美國桂格公司無奶粉相關產 品,系爭奶粉所有配方、行銷均為上訴人獨立處理,與美國 桂格公司無關,且美國桂格公司所獲之權利金已依據所得稅 法第8條第6項規定預行扣繳完竣,為兩造所不爭執,顯然認 為該商標權顯供中華民國境內使用,無可能又成為上訴人與 境外製造廠之交易條件,要屬甚明。㈦原審認為上訴人應給 付第三人美國桂格公司之權利金為上訴人與境外製造廠間之 交易條件,其見解已有錯誤之處,況依原審判決所持法律見 解據以認定,被上訴人處分之計算方式亦有違誤,應予撤銷 :1.依上訴人與美國桂格公司之商標及技術使用授權合約書 約定,上訴人所付權利金之對待給付,僅為獲得在授權地區 加工、製造、行銷及銷售合約產品之授權。2.上訴人委託製 造之製造廠係在授權範圍以外地區(中華民國境外)為上訴 人代工生產合約產品,而上訴人所付授權金則為「在授權地 區(及中華民國境內)加工、製造、行銷及銷售合約產品之 授權」所支付。因此即便依原審之認定,境外製造廠以上訴 人獲得美國桂格公司在我國境內之授權為其交易條件,亦僅 止於行銷及銷售之授權,不應包括上訴人獲得境內(授權地 區)加工、製造之授權,蓋製造廠所從事者為境外加工、製 造,其交易條件當然不可能包括在境內獲得加工、製造之授 權。3.被上訴人加計權利金之計算方式為:權利金÷銷售數 量=單位權利金(權利金及銷售數量資料均為佳格提供)。 其加計之權利金,即上訴人依上述授權合約書所約定之權利 金總額,即佳格依進口貨物在台灣銷售後之淨額乘以固定百 分比(2-3%)支付給美國桂格之授權權利金。此一計算方式 顯將「行銷及銷售之外」,與交易條件完全無關之「加工、 製造之授權金」計算在內,並課予關稅。且依被上訴人之計 算方式,則將有「銷售數量多,單位權利金及加計權利金變 少;銷售數量少,單位權利金及加計權利金反而變多」,與 一般「賣的多,權利金收的多」之邏輯完全相悖。4.末查, 上訴人與美國桂格公司之授權合約書約定,權利金係按各產 品淨銷售額2%或3%計算,且同合約書附件三B約定,淨銷售 額指合約產品之毛售價減稅金、運費、包裝成本、保險費、 廣告費、佣金、折扣及國外進口原料之CIF價格。則「稅金 」包括原處分及核定之應補徵進口稅額、商港建設費及推廣 貿易服務費等,乃淨銷售額之減項,有減少權利金金額之效 果,進而有減少應補徵進口稅額之效果;減少應補徵進口稅 額,將使淨銷售額及權利金金額增加,而有增加應補徵進口 稅額之效果,形成計算上之「交互循環」。被上訴人之原處 分計算計入完稅價格之權利金金額時,未考量計算權利金之 淨銷售與補徵進口貨物各項稅款之交互循環計算,而漏未將 補徵進口稅額、商港建設費及推廣貿易服務費等列入淨銷售 額之減項,原處分補徵進口貨物各項稅款之計算有誤,應予 撤銷云云。 五、本院按:㈠按對於適用簡易程序之裁判提起上訴或抗告,須 經本院許可,且該許可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 則性者為限,行政訴訟法第235條定有明文。所謂法律見解 具有原則性者,係指該事件所涉及之法律問題意義重大,而 有加以闡釋之必要情形而言。例如對於行政命令是否牴觸法 律所為之判斷,或就同類事件所表示之法律見解與其他高等 行政法院或本院所表示之見解互相牴觸,有由本院確認或統 一法律上意見之必要情形屬之。本件上訴意旨主張行為時關 稅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2項規定欠缺具體明確授權,有違母 法及司法院釋字第443號解釋意旨部分,因其所涉及之法律 問題意義重大,而有加以闡釋之必要。其上訴應予許可,合 先敘明。㈡按「從價課徵關稅之進口貨物,其完稅價格,以 該進口貨物之交易價格作為計算根據。」、「前項交易價格 ,指進口貨物由輸出國銷售至中華民國實付或應付之價格。 」及「進口貨物之實付或應付價格,如未計入下列費用者, 應將其計入完稅價格:一、……三、依交易條件由買方支付 之權利金及報酬。」分別為關稅法第29條第1項、第2項及第 3項第3款所明定。查第3項各款規定為第1項、第2項之特別 規定,應優先適用第3項各款之規定。依上開第3項第3款規 定,以及該規定立法理由可知,只須依交易條件由買方支付 之權利金或報酬,即應計入完稅價格,至於買方支付權利金 之對象,無論為出賣人或第三人,均不影響其應計入完稅價 格之認定。故上訴意旨謂:由關稅法第29條第2項之規定及 其修正理由觀之可知,關稅法就各種完稅價格加計項目均係 針對「買賣雙方」而為立論。本件上訴人支付第三人美國桂 格公司之權利金,顯非關稅法所欲規範之交易價格云云,無 非係其一己歧異之見解,尚嫌無據而無足取。又對於核定完 稅價格有爭議時,除依關稅法及其施行細則相關規定認定外 ,並參考1994年GATT第7條執行協定原則,及世界關務組織 (WCO)關稅估價技術委員會發行之相關資料辦理,依GATT 第7條執行協定第8條1、(C)規定,依交易條件由買方直接 或間接支付與該進口貨物有關之權利金及報酬,應計入完稅 價格之內,亦以買方直接或間接之付與該進口貨物有關之權 利金為要件,不以權利金支付之對象以出售人為限,始應計 入完稅價格之內。由此可知,關稅法第29條第3項第3款規定 與GATT相關規定意旨並無不符,原判決之論述並無牴觸GATT 第7條執行協定之違法。故上訴意旨復以:原判決有牴觸 GATT第7條執行協定之違法云云,自屬誤解而不足取。㈢依 關稅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2項規定,關稅法第29條第3項第3 款所謂之權利金或報酬,係指為取得專利權、商標專用權、 著作權及其他以立法保護之智慧財產權所支付與進口貨物有 關之價款。核其所稱「與進口貨物有關之價款」係指與進口 貨物交易條件有關之權利金者均屬之。此規定與母法即上引 關稅法第29條第3項第3款規定意旨並無不合,上訴人主張該 施行細則超越母法範圍,未經法律明確授權,違背法律保留 原則等語,亦不足取。㈣原判決以:上訴人與丹麥公司代工 合約第10條Marketing「10.1 SF warrants to AFI that the Products may lawfully be placed on the market under the brand name "Quaker" and undertakes and sell the Products in accordance with all applicable rules and regulations in Taiwan and other countries of resale. 」、第6條Quality Control「AFI warrants that the Products will be produc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formula provided by SF to meet the Specifications」 ,可知丹麥公司依上訴人所提供之美國桂格麥片公司奶粉配 方,依上訴人之要求生產符合美商桂格麥片公司品質之產品 ,且上訴人保證丹麥公司所生產之奶粉,將以桂格商標在市 面上銷售。上訴人雖未檢附與澳洲公司之代工製造合約,惟 於訴願書中承認與澳洲公司亦採取相同之交易模式。又系爭 產品之包裝容器上分別印載「進口商及委託者:佳格食品股 份有限公司,製造商:丹麥ARLA FOODS amba. QUAKER桂格 為註冊商標,係由美商桂格麥片公司授權使用, Manufactured by ARLA FOODS amba. in Denmark for Standard Foods Corporation, under license from The Quaker Oats Company. QUAKER is the registered trademark of The Quaker Oats Company.」及「進口商及 委託者:佳格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製造商:澳洲Tatura Milk Industries Limited. QUAKER桂格為註冊商標,係由 美商桂格麥片公司授權使用,Manufactured by Tatura Milk Industries Limited in Tatura, Victoria, AUSTRALIA for Standard foods Corporation, under license from The Quaker Oats Company. QUAKER is the registered trademark of The Quaker Oats Company.」等 文字字樣,足證上訴人所支付美商桂格麥片公司之權利金與 丹麥公司、澳洲公司代工生產之奶粉有關。是被上訴人按原 申報價格加計單位權利金TWD3.11/KGM核估完稅價格,據以 增估發單補稅,自無違誤。已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 事由,核與證據及論理法則均無違,尚難以此謂原判決有適 用法規不當、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上訴意旨猶執前詞加以 爭執,核無可採。㈤上訴人取得使用桂格商標之授權,以之 為交易要件委託丹麥、澳洲廠商製造後進口,並於國內販售 ,其商標雖係進口後使用,惟其商標之價值已包含於進口貨 物中,自應將取得商標授權之權利金計入完稅價格。此與受 託製造之丹麥、澳洲廠商是否有使用商標之行為,是否以行 銷為目的使用該商標,毫無關係,上訴人以本案無關之商標 使用規定,加以爭執,殊無足採。綜上;原審斟酌全辯論意 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駁回上 訴人之訴,核無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廢 棄,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22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鑫 楨 法官 陳 秀 美 法官 侯 東 昇 法官 劉 介 中 法官 戴 見 草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22  日                書記官 郭 育 玎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