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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7年度判字第00010號
上 訴 人 世湘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凌忠嫄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4
月27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訴字第2349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民國(下同)87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原列報「當年
度依所得稅法或其他
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為
新臺幣(以下同)1,500,000元,未分配盈餘為虧損27,155
元。經被上訴人初查以上訴人本期有中國力霸股份有限公司
、友聯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嘉新食品化纖股份有限公司
、中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及保誠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
公司等5家公司給付之轉投資收益即股利淨額計38,686,551
元,上訴人於未分配盈餘加項中,僅列報當年度依所得稅法
或其他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1,500,000元,計
短報37,186,551元
乃予以調增
核定「當年度依所得稅法或其
他法律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為38,686,551元,未
分配盈餘為37,159,396元,並依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1項規
定,加徵10%
營利事業所得稅計3,715,939元。上訴人不服被
上訴人機關將
上開投資所獲配股票股利37,186,551元計入未
分配盈餘之中,申請復查結果未獲變更,提起
訴願亦遭駁回
,提起
行政訴訟,經原審94年度訴字第2349號判決(下稱原
判決)駁回後,提起本件上訴。
二、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依商業會計處理準則規
定記載帳面並無此項股利所得,亦無法分配此項所得,被上
訴人未考量上訴人並無此部分股利所得之盈餘可供分配,無
藉保留盈餘規避股東稅負之行為,仍予加徵10%
營利事業所
得稅,違反所得稅法第66條之9之
立法理由一。又上訴人所
獲配股票股利依照一般公認會計原則
暨經濟部商業司訂定商
業會計處理準則第15條第2項第2款第4目規定只作股數增加
,並無產生帳面盈餘,但不論係獲配股票股利或現金股利均
同屬所得稅法第42條第1項規定之不計入所得額,因此依所
得稅法第66條之9第1項規定,應加入未分配盈餘,造成獲配
股票股利不論帳上有無盈餘均只有受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
稅一途,違反所得稅應採「
量能課稅」之原則。況於獲配股
票股利年度需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於出售股票年度產
生盈餘將再課一次所得稅,造成重複課稅。又未分配盈餘加
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係為避免營利事業藉保留盈餘規避稅
負,依所得稅法第66條之9之立法理由三,屬財稅會計差異
者,應自未分配盈餘項下減除。另復查決定顯係誤認上訴人
所爭為「股票股利非屬投資收益」,
而非對上訴人所爭係「
股票股利無法產生未分配盈餘」,因此原處分及
訴願決定顯
然有所錯誤等語。求為判決
撤銷原處分、復查決定及訴願決
定。
三、被上訴人則以: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業就同條第1項
所
稱未分配盈餘,明定係指經稽徵機關核定之課稅所得額,加
計同年度依本法或其他法律規定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不計
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已依第39條規定扣除之虧損及減除下
列各款後之餘額。是上訴人轉投資所獲得股利不論係股票或
現金,均為上訴人轉投資所獲得利益,縱屬免納營利事業所
得稅之所得(不計入「課稅所得」),然仍係屬上訴人之所
得,即應計入未分配盈餘;至財務會計上關於公司帳務處理
之方式,規範股票股利會計項目之記載及如何計算,與所得
稅法規定之課稅原則,二者本屬不同範疇,本件於未分配盈
餘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時,自仍應依所得稅法規定處理
。被上訴人調整未分配盈餘加項中,當年度依所得稅法規定
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為38,686,551元,核定未分配盈餘
為37,159,396元,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3,715,939元。核
與
首揭所得稅法規定,並無不合等語,
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
略以:上訴人既已承
認此部分股票股利金額為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本文中所
指「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應該列入計算未分配盈餘
之加項,但主張此等金額也應列入同條項各款之減項中,
惟
要列在那一款項下?上訴人並未敘明清楚。查所得稅法第66
條之9第2項之規範功能是為了「二稅合一」之目標,就加徵
10%特別所得稅之保留未分配盈餘數額稅基,希望能儘量
按
照財務會計之觀念來計算。惟現行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
各款之規定內容仍然無法完全達成此一目標。且財稅差異之
特徵,使「對本案之財稅差異數37,168,551元課徵未分配盈
餘特別所得稅」之實質合法性,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為
其立基。另在本案中,表面看來
爭點是集中在股票股利的財
稅差異,但如果深入追究,就會發現真正涉及之問題是在投
資損益的認列。有關投資損益之認列,現行法制下,財會間
並無太大之不同,然因營利事業投資有價證券時,在會計結
算日期依「成本法」或「成本市價孰低法」計算之投資損益
時,此等投資損益均被納入免稅之證券交易損益內,而這些
損益實際上「財會」間並無不同,惟卻因所得稅法第66條之
9第2項本文不處理,逕行用同法條項但書第10款來處理,財
政部未顧及個案情況,而對財稅間本無差異之「免稅所得」
或「
分離課稅所得」虧損項目未予核減,不過由於所得稅法
第66條之9第2項第10款之規定,為財政部之權限,法院不宜
過分介入。而股票股利之發放,其實嚴格言之,對投資損益
是沒有影響的。因為從經濟的角度言之,即使不發股票股利
,但被投資公司之獲利表現還是會反應在股票之市價上。可
是因為稅捐法制上把股票股利等同於現金股利處理,而且認
定為「應稅」之營利所得。單純觀察股票股利之部分,上訴
人畢
竟實際拿到股票,而且可以在市場上輕易拋售,其換價
並無困難。而且財務會計不承認收益,純粹只是基於「會計
穩健原則」,可是所得稅法第66條之9未分配盈餘加計10%特
別營利事業所得稅,另外有其「強迫營利事業儘速發放獲利
予股東以便國家能儘速掌握稅基」之立法目的,而這個立法
目的,從稅收的角度來看,不需再考慮「會計穩健原則」。
而為實現這個立法要求人民就取得之股票股利,先將其中之
一小部分在市場出售換價,以因應國家稅收,亦屬尚可忍受
之事項,此時在法律沒有特別規定扣除之情況下,本院只能
遵守所得稅法第66條之9之立法本旨,在計算未分配盈餘時
,不允許上訴人扣除此等金額。
綜上所述,本件原處分在現
行實證法基礎下尚
難謂為違法(至於實證法本身有無檢討之
必要,則是另外的問題),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
違誤,原
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乃判決駁回上訴人在原審
之訴。
五、上訴人上訴意旨略謂:本案何以會發生沒有盈餘卻被核定有
未分配盈餘?係因同條第2項關於未分配盈餘計算上,股票股
利在商業會計法的認定與稅法規定不同,且上訴人帳務處理
須依商業會計法所制訂之商業會計處理準則規定入帳,無法
採用稅法規定以面額計入收入,上訴人並無藉保留盈餘規避
股東或社員之稅負的情形,原處分
顯有造成被上訴人已將可
分配盈餘全數分配卻仍被課徵未分配盈餘加徵10%營利事業
所得稅,顯有違反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1項之立法理由。然
商業會計處理準則何以規定股票股利只作股數增加,重新計
算每股成本,此項規定與稅法規定有所不同,雖然稅法因租
稅考量及避免取巧而訂定與財務會計不同的規定,惟應此僅
係在計算課稅所得額及所應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時的規定,
故在「
兩稅合一」實施前並無存在爭議。然在「兩稅合一」
實施後,卻造成此部分股利無法於獲配年度分配卻必需加徵
10%營所稅,然而在計算未分配盈餘時,按照所得稅法第66
條之9之立法理由,應以實際可分配盈餘為基礎,始能符合
「避免公司藉未分配盈餘規避股東稅負才加徵營所稅」的立
法意旨,亦即回歸財務會計於獲配年度應予減除,至出售年
度再視有無獲利並分配
與否而加徵營所稅,以符立法意旨及
實質課稅。又所得稅法第66條之9規定的條例式加減項目忽
略股票股利無法產生盈餘之事實,被上訴人卻未考量上訴人
「無可分配盈餘」之事實,顯有違司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
意旨。又獲配股票股利屬所得稅法第66條第2項第1款所稱「
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上訴人需以面額加回未分配盈
餘,惟由於帳載按商業會計處理準則規定只能作股數增加重
新計算單位成本,致使獲配股票股利的部分不產生帳面盈餘
,致無法加入未分配盈餘加以分配減除,當年度獲配股票股
利以面額計算其3仟餘萬元核定為未分配盈餘並加徵10%。原
判決及原處分顯有違未分配盈餘應以實際可分配盈餘為基礎
計算之立法理由。另上訴人無法分配股票股利並非透過可選
擇性或是取巧性的會計處理方式,而是唯一且必需的會計處
理方式,倘依被上訴人之處分結果,所納的稅已非「盈餘」
之一部分,而係「股東投資額」之一部分,而該部分的盈餘
是否真能實現,仍應視未來出售結果
而定,造成「未獲利先
繳稅」之情形,應回歸財務會計就出售時產生盈餘,再依有
無作盈餘分配而作加徵10%營所稅之決定。唯有將獲配股票
股利先於獲配年度的未分配盈餘項下減除,透過財務會計註
記股數增加重新計算每股成本的方式至出售年度再來計算真
正的企業盈餘,始能符合所得稅法第66條之9之立法意旨及
實質課稅之基本精神等語。
六、本院按「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因投資於國內其他營利事業
,所獲配之股利淨額或盈餘淨額,不計入所得額課稅,其可
扣抵稅額,應依第66條之3規定,計入其股東可扣抵稅額帳
戶餘額。」及「自87年度起,營利事業當年度之盈餘未作分
配者,應就該未分配盈餘加徵10%營利事業所得稅,不
適用
第76條之1規定。」、「前項所稱未分配盈餘,係指經稽徵
機關核定之課稅所得額,加計同年度依本法或其他法律規定
減免所得稅之所得額、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已依第39
條規定扣除之虧損及減除下列各款後之餘額:一、..」分
別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42條第1項及第66條之9第1項、第2項
所明定;次按「本法第66條之9第2項所稱依本法或其他法律
規定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係指下列各款規定之所得額
:一、..二、依本法第42條第1項及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
16條、第17條規定,不計入或免予計入所得額課稅之所得額
。三、..」復為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第48條之10第2項所明
定。依行為時所得稅法第42條第1項規定,公司組織之營利
事業獲配之股利淨額或盈餘淨額,既不計入所得額課稅;而
同法第66條之9第2項復明定,未分配盈餘之計算應加計不計
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則公司組織之營利事業,依上述行為
時所得稅法第42條第1項規定,不計入所得額課稅之股利淨
額或盈餘淨額,於計算未分配盈餘時自應予以加計。又於商
業會計上,現金股利與股票股利之定性及會計處理固然不同
,
惟於所得稅法上,其等均係投資收益,屬已實現之所得則
無二致,故股票股利自亦屬上述所得稅法所稱不計入所得課
稅之所得額,是於計算上述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之9所稱
未分配盈餘時,自應予以加計。至商業會計法與所得稅法規
範範圍不同,自不能以商業會計法規定之會計處理方式,免
除稅法所規定之納稅義務,否則反與租稅法定原則有違。再
股票股利在會計上縱未以收益處理,然其除可以其他保留盈
餘辦理增資或將保留之盈餘分配與各股東外,亦可將之出售
,會計上即可作為收益處理,而進行增資、分配及彌補虧損
等,並非絕對非可供分配;故認上述行為時所得稅法第66條
之9第2項所稱「不計入所得課稅之所得額」包含股票股利,
自不違反86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第66條之立法理
由所闡述「未分配盈餘之計算基礎,『原則上』以實際可供
分配之稅後盈餘為準」之意旨無違,上訴人就此所為之主張
,要無可採。另查公司投資所得之股利,依所得稅法第42條
第1項規定,固不計入所得額課稅,惟僅不計入課稅所得而
已,該投資所得仍屬公司實際所得,應屬公司盈餘一部分,
且依同條項規定,因該收入而可扣抵之稅額,應計入股東可
扣抵稅額帳戶餘額,另因公司投資所得之股利,不屬行為時
所得稅法第66條之9第2項所列之減除項目,
是以將公司投資
所得股利,作為公司未分配盈餘,而扣抵之稅額則歸入股東
扣抵其應納所得稅,並無違反
實質課稅原則,核與司法院釋
字第420號解釋意旨並無不合。至於上訴人其餘訴稱各節,
乃上訴人對於業經原判決詳予論述不採之事由再予爭執,
核
屬法律上見解之歧異,要難謂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形。
本件上訴論旨,仍執前詞,
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廢棄,
難
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31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鍾 耀 光
法官 姜 仁 脩
法官 王 德 麟
法官 黃 清 光
法官 吳 慧 娟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31 日
書記官 阮 思 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