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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7年度判字第624號
上 訴 人 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卲瓊慧
律師
倪伯萱律師
被 上訴 人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王美花
上列
當事人間有關
專利事務事件,上訴人不服中華民國95年9月7
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訴字第3993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前於民國(下同)94年5月10日對其獲准之證書號第
127812號(申請案號第00000000號)「異收縮超細纖維假撚
加工紗的製造方法」
發明專利案,向被上訴人提出更正申請
專利範圍之申請。經被上訴人審查,以
系爭專利業經被上訴
人於93年1月12日以(93)智專三㈢05055字第09320038220
號及於93年9月24日以(93)智專三㈢05055字第0932088033
0號專利舉發
審定書審定舉發成立,應
撤銷專利權之處分在
案,故所請系爭專利更正案已無標的,
爰以94年6月23日(
94)智專一㈡15033字第09441103340號函為系爭專利更正案
應不予受理之處分。上訴人不服,循序提起
訴願及
行政訴訟
,均遭駁回後,
乃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於原審主張
略以:
專利法第73條第2項規定係
行政程
序法第110條第1項及第118條規定之特別規定,該特別規定
係以撤銷
行政處分之「確定」作為撤銷
法律效果發生之時點
,
而非自撤銷行政處分
送達、通知或使
相對人或
利害關係人
知悉時起,即生效力,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理,自應優
先
適用該特別規定。且自立法史而言,33年5月29日制定公
布之專利法第63條原規定「專利權經撤銷者,專利權之效力
,視為自始不存在」,專利法於83年1月21日修正公布為「
發明專利權經撤銷確定者,專利權之效力,視為自始不存在
」,並於同條第1項增訂「撤銷確定」之定義。足見自83年1
月21日以後,專利權須經「撤銷確定」,始屬消滅或歸於無
效。
立法者既刻意區別專利權經「撤銷」及經「撤銷確定」
之不同,在專利權經「撤銷」後,該撤銷尚未「確定」前,
專利權仍屬有效,與一般行政處分於撤銷後,即生實質上
拘
束力者不同。行政處分之實質上拘束力或
存續力係基於憲法
信賴保護原則之要求而來,故屬行政處分對「國家」之拘束
力,
惟訴願決定竟扭曲為對「上訴人」之拘束力,殊無可採
。
揆諸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073號判決意旨,亦同此見
解。又
訴外人李秋榮與遠東紡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遠紡公
司)先後二次針對系爭專利提出舉發,被上訴人先後作成「
舉發成立並撤銷專利權」之處分。倘依被上訴人見解,被上
訴人第1次作成「舉發成立並撤銷專利權」之處分後,為何
不以已無撤銷之標的為由,不受理第2次舉發,反而第2次作
成「舉發成立並撤銷專利權」之處分。被上訴人就該舉發案
與上訴人申請更正案,竟採取兩套不同標準,並作成不同認
定,互相牴觸,益證其主張上訴人已無申請更正之標的,並
無理由。是系爭專利之專利權在撤銷「確定」前,仍有效存
續,被上訴人自不得拒絕受理上訴人之更正申請。原處分及
訴願決定違反專利法第73條規定,且與被上訴人先前所為第
2次撤銷系爭專利之見解迥不相牟,故屬違法、不當,應予
撤銷。況且上訴人申請更正專利範圍,係屬申請專利範圍之
減縮,並未超出原說明書或圖式所
揭露之範圍,亦未實質擴
大或變更申請專利範圍,符合專利法第64條規定,應准予更
正。另原審法院91年度訴字第3757號及第4216號判決之基礎
事實與系爭案不同,無適用於本件之餘地;而最高法院93年
度台上字第1073號判決意旨與當時(90年10月24日修正公布
之)專利法第74條(現行專利法第73條)第2項之文義、立
法目的及行政法法理相符,就其確認當時專利法第74條(現
行專利法第73條)第2項內涵及專利權是否有效存續之點而
言,與本件實無二致,自得適用於本件等語,爰求為判決撤
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三、被上訴人於原審則略以:專利權人對已取得專利權之專利說
明書固依法得提出更正申請,惟必以該專利仍合法
繫屬存在
始可為之。倘該請准之專利遭舉發,且尚在被上訴人審查中
,因專利權仍存續,專利權人所提更正申請尚得併案審查;
若其專利業經審定舉發成立,應撤銷其專利權者,因已發生
實質上之
法律效果,倘受理其更正申請並經核准公告,溯自
申請日生效,則影響原舉發審定之法律安定性,故縱該審定
於
行政救濟程序中尚未確定,仍應不受理其更正申請。本件
上訴人於94年間對系爭專利,向被上訴人申請更正申請專利
範圍,因系爭專利早於93年間業經被上訴人審定舉發成立,
撤銷專利權在案,並據上訴人提起行政訴訟中。系爭專利既
未繫屬於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自無從受理其更正申請,且專
利舉發事涉專利權人及舉發人之權益,舉發成立並撤銷其專
利權者,因已生實質上之拘束力(實質上之存續力),倘受
理其更正申請並經核准公告,溯自申請日生效,則影響原舉
發審定之法律安定性,為免影響原舉發審定之法律安定性,
在未經
行政爭訟程序將原處分撤銷前,系爭更正案申請應不
予受理,此一見解亦為原審法院91年度訴字第3757號及第42
16號判決所採。另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073號判決係針
對侵害專利權損害賠償事件,適用當時專利法第74條第2項
規定,針對專利權經撤銷確定時,有關專利權效力所為之判
決,與被上訴人應受被上訴人所作成處分之實質存續力所拘
束,無法再另行受理更正申請之情無涉。系爭更正案因申請
案程序不合法,則實體部分是否符合專利法第64條規定,被
上訴人自毋庸再加以審究等語,
資為抗辯,爰求為判決駁回
上訴人在原審之訴。
四、原審審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略以:
按專利法第
64條第1項、第2項及第4項規定,對已取得發明專利權之專
利,其發明專利權人固得依法提出更正申請,惟必以該專利
仍合法存在繫屬被上訴人始可為之;倘該請准之專利遭舉發
,且尚在審查中,因專利權仍存續,專利權人所提更正申請
尚得併案審查;若其專利業經審定舉發成立,應撤銷其專利
權者,因已發生專利權自始不存在之法律效果,若受理其更
正申請並經核准公告,溯自申請日生效;
是以,為免影響原
異議或舉發審定之法律安定性,縱該審定於
行政救濟程序中
尚未確定,仍難再向專利專責機關申請更正。本件上訴人前
於94年5月10日對系爭專利,向被上訴人提出更正申請專利
範圍之申請。經被上訴人審查,以系爭專利業經被上訴人於
93年1月12日以(93)智專三㈢05055字第09320038220號及
於93年9月24日以(93)智專三㈢05055字第09320880330號
專利舉發審定書審定舉發成立,應撤銷專利權之處分,故被
上訴人為本件專利更正案應不予受理之處分,揆諸
上開規定
及說明,並無
違誤,訴願決定
予以維持,亦無不合。上訴人
主張系爭專利雖遭舉發成立,應撤銷專利權之處分,惟已依
法提起行政救濟中,系爭專利仍有效存在,原處分及訴願決
定應予撤銷
云云,乃屬個人主觀之見解,自非可採。又專利
法第73條第2項規定係針對於發明專利權之效力所為之規定
,即發明專利權經撤銷確定者,專利權之效力
溯及既往視為
自始即不存在;惟尚難遽論為發明專利權經撤銷尚未確定者
,其專利權亦屬存在;是以,上訴人主張基於特別法優於普
通法之法理,不適用
行政程序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云云,容
有誤解,自不足採等由,乃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
五、上訴意旨略以:㈠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自立法史而言,33年
5月29日制定公布之專利法第63條原規定「專利權經撤銷者
,專利權之效力,視為自始不存在」,專利法於83年1月21
日修正公布為「發明專利權經撤銷確定者,專利權之效力,
視為自始不存在」,並於同條第1項增訂「撤銷確定」之定
義。足見自83年1月21日以後,專利權須經「撤銷確定」,
始屬消滅或歸於無效等語。惟原判決就上訴人此重要主張,
卻未作何取捨及判斷,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㈡上訴人於
原審主張之
前開「
歷史解釋」方法,乃行政法上重要之解釋
方法,亦係學術界及實務界所廣泛使用者,原審基於依法獨
立審判之權限及責任,自有審酌之義務。原判決意旨充其量
僅能確定單憑「文義解釋」不足以支持上訴人主張之正確性
,卻無法驟認上訴人之主張不正確。此際,原審更應尋求其
他法律解釋方法(包括「歷史解釋」),而非逕行駁回上訴
人之訴,否則原判決即有邏輯上之謬誤,構成適用
論理法則
不當之違法。㈢原判決若能考量專利法第73條第2項及行政
程序法第118條間之體系關係,即可確認前者只可能有一種
解釋,亦即發明專利權經撤銷後、撤銷尚未確定前,其權利
仍有效存在;否則只須適用後者即可,何須於前者增訂「確
定」二字?原審捨此不為,並作成相反之認定,有適用論理
法則不當之違法。㈣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訴願決定將行政處
分之實質上拘束力,由為對「國家」之拘束力,扭曲為對「
上訴人」之拘束力,另舉被上訴人就訴外人李秋榮與遠紡公
司對系爭專利先後提出之舉發案,先後作成「舉發成立並撤
銷專利權」之處分為證,惟原判決就上訴人此重要主張,卻
未作何取捨及判斷,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㈤原審在未善
盡闡明義務,且未給與上訴人充分機會說明歷史解釋及
體系
解釋重要性之情形下,作成不利於上訴人之突襲判決,有判
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違法等語,爰求為判決廢棄原判
決,並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六、本院按「(第1項)發明專利權經撤銷後,有下列情形之一
者,即為撤銷確定:一、未依法提起行政救濟者。二、經提
起行政救濟經駁回確定者。(第2項)發明專利權經撤銷確
定者,專利權之效力,視為自始即不存在。」為專利法第73
條所明定。次按提起行政訴訟,請求行政法院裁判,應以有
權利保護必要為前提;具備權利保護必要者,其起訴或上訴
始有值得權利保護之利益存在。又權利保護必要之要件為法
院應
依職權調查事項,因此,縱於高等行政法院言詞
辯論終
結時具備權利保護必要之要件,於上訴本院後,本院仍應依
職權調查之,如發現上訴人欠缺該要件者,應認其上訴為無
理由,而為其敗訴之判決。經查,上訴人之系爭專利,經訴
外人李秋榮於91年8月8日提起舉發,被上訴人於93年1月12
日以(93)智專三㈢05055字第09320038220號專利舉發審定
書審定「舉發成立,應撤銷專利權」之處分,上訴人就該處
分提起行政爭訟,遞經經濟部93年12月14日經訴字第093062
32150號訴願決定駁回、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訴字第348
號判決駁回及本院97年6月19日97年度判字第611號判決駁回
,而告確定在案。是本院依職權調查結果,發現系爭專利之
專利權經撤銷確定,揆諸
首揭規定及說明,其專利權之效力
,視為自始即不存在,本件上訴人已無申請更正申請專利範
圍之標的,則其上訴之目的已無法達成,而無續行上訴之利
益存在,
核屬欠缺權利保護必要之要件,其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至於上訴人之實體主張,已無審酌之必要,併此
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6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鑫 楨
法官 鄭 忠 仁
法官 黃 淑 玲
法官 劉 介 中
法官 吳 慧 娟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6 日
書記官 張 雅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