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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7年度判字第702號
上 訴 人 欣泰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沈美真
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8
月3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訴字第3223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為以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辦理民國90
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營業收入新臺幣(下
同)3,850,318元、營業成本1,845,661元、營業費用5,601,
964元、利息收入6,056,272元、利息支出7,493,631元,全
年課稅所得額為736,161元。被上訴人初核以上訴人係屬以
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投資公司,
乃採總額法將投資收益6,
002,867元轉列營業收入,並將原列報董監事酬勞818,639元
轉列其他收入項下,
核定營業收入為9,034,546元外,並以
在
兩稅合一制度下營利事業取自轉投資事業之投資收益免稅
,依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下稱財政部
83年
函釋)及92年8月2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0號函釋(下
稱財政部92年函釋)意旨,核算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投資收
益應分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分別為3,247,350元、6,429
,905元,核定本期證券交易所得為虧損2,061,332元、投資
收益淨額為虧損427,038元,全年課稅所得額8,724,094元,
補徵稅額1,579,338元,上訴人不服,申請復查,經被上訴
人以94年4月6日財北國稅法字第0940234553號復查決定(下
稱原處分)駁回其申請,上訴人仍有不服,提起
訴願,遭決
定駁回,遂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90年度主要投資有國內外股票及外
幣定存,免稅所得計有國內股票銷售額3,031,679元,股利
收入6,002,867元;應稅所得計有利息收入6,056,272元,租
金收入1,045,716元,董監事酬勞818,639元,兌換收益4,22
1,807元;而投資股票產生證券交易收入及股利收入等免稅
所得,投資外幣定存產生兌換收入及利息收入,兩者只是標
的不同,皆須投入資金及行政管理費用,投資外匯亦是上訴
人主要投資,雖上訴人申報於非營業收入,
惟此係
按照財政
部規定格式申報,是本件計算分攤公式之分母應增列外匯定
存利息收入6,056,272元及外幣兌換收益4,221,807元等外幣
定存利息收入等。況依司法院釋字493號解釋意旨認應稅免
稅收入比例分攤有其
適法性,並未排除營業外收入,是原處
分有違所得稅免稅之意旨,且不符課稅
公平原則,為此依行
政訴訟法第4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求為判決
撤銷訴願決定
及原處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依財政部83年函釋及92年函釋以觀,以有價
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其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除可
直接合理明確歸屬者,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
收益、債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分攤營業費
用及利息支出。
系爭外幣定存產生兌換收入、外幣利息收入
屬非營業收入項目,自不得列入計算分攤公式之分母
予以分
攤。又司法院釋字第493號解釋旨在闡明應免稅收入比例分
攤,尚無上訴人
所稱「應免稅收入比例分攤有其
適法性並未
排除營業外收入…」情事,本件上訴人為以有價證券買賣為
專業之營利事業,被上訴人原核定計算免稅所得及不計入所
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時,
否准將非屬營業收入之系爭
利息收入及兌換損益納入計算分攤公式之分母,並無不妥等
語,
資為抗辯,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
㈠上訴人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營利事業。而以有價證券
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因營利事業之費用及損失及應稅收
入所共同發生,且營利事業出售證券之交易所得納入免稅範
圍,如免稅項目之相關成本費用歸由應稅項目吸收,營利事
業將雙重獲益,不僅有失稅法之立法原意,並造成侵蝕稅源
及課稅不合理現象,惟免稅收入與應稅收入應如何正確分攤
營業費用及非營業損失,
俾符合收入與成本、費用配合原則
,法條無從針對稽徵技術作詳細規定,財政部83年函釋有關
免稅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公式,係該部基於
中央財稅
主管機關職權就所得稅法第4條之1證券交易所得免
納所得稅之立法意旨及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有關營利事業
所得計算之規定所作之解釋,自有其適用(司法院釋字第49
3號解釋
參照)。
㈡財政部83年函釋係就有價證券買賣為專業之營利事業有關營
業費用及利息支出之計算所為之釋示,並揭示除可直接合理
明確歸屬者,應按「核定有價證券出售收入、投資收益、債
券利息收入及其他營業收入比例」計算分攤營業費用及利息
支出。而查,本件系爭外幣定存產生之兌換收入及利息收入
,非屬本期內因經常營業活動而銷售商品或提供勞務等所獲
得之收入,核與依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31條規定之營業收入
定義不合,非營業收入項目,
揆諸上開財政部83年函釋,自
不得列入計算式之分母予以分攤。而上情
徵諸上訴人於90年
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時,亦將系爭外匯定存利息收入
、外幣兌換收益列為非營業收入一項(90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簽證申報查核說明書第10頁附
原處分卷參照)益明,是原
處分否准上訴人計算免稅所得及不計入所得分攤營業費用及
利息支出時,將非屬營業收入之系爭利息收入及兌換損益納
入計算式之分母,即無不合。至於司法院釋字第493號解釋
旨在闡明應免稅收入比例分攤,依其意旨以觀,該解釋就非
營業收入可否為計算分攤公式分母之加項,並無另為反於財
政部83年函釋之解釋。
㈢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係以買賣有價證券為專業之投資公司
,原處分採總額法將其投資收益6,002,867元轉列營業收入
,並將原列報董監事酬勞818,639元轉列其他收入項下,核
定上訴人營業收入為9,034,546元外,並依財政部83年函釋
、92年函釋意旨,核算其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投資收益應分
攤之營業費用及利息支出分別為3,247,350元、6,429,905元
,進而核定本期證券交易所得為虧損2,061,332元、投資收
益淨額為虧損427,038元,全年課稅所得額8,724,094元,補
徵稅額1,579,338元,
認事用法均無
違誤,訴願決定遞予維
持,亦無不合,因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駁回上訴人
之訴。
五、上訴人上訴意旨
略以:
㈠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用語為「收入總額」、「成本
費用」,並未區分為營業收入或非營業收入。故非營業收入
亦應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惟財政部83年函釋僅營業收入得減
除成本費用,影響納稅
人權利甚鉅,違反
法律保留原則,原
判決
顯有判決適用法規不當及不適用法規之違法。
㈡司法院釋字第493號解釋
肯認財政部83年函釋以收入比例作
為分攤基準。此處所謂收入比例係指「應稅收入」及「免稅
收入」之比例,原判決認非營業收入不得分攤成本費用,不
符合該解釋文之文義及真意,確屬適用法規不當。
㈢上訴人係投資公司,投資股票或投資外匯均屬投資公司經常
性營業活動,因此外幣定存之利息收入及兌換收入,就身為
投資公司之上訴人而言應屬營業收入。至商業會計處理準則
第31條不能用來解釋投資公司之營業行為,原判決依該處理
準則之定義,認上開外幣兌換等收入非屬營業收入,有判決
適用法規不當之違法。
㈣上訴人分別就89年、90年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提起行政訴訟
,相同情形下,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89年部分上訴人勝訴
,該上訴人勝訴部分之判決見解,足供本案參考等語。
六、本院按:
㈠本案之上訴
爭點僅在於:認定上訴人90年度之營利事業所得
稅額時,有關無法明確歸屬費用,其在免稅所得項下之分攤
金額,應如何來計算。訴訟雙方對計算公式之法規範基礎(
即
前開83年度函釋),並無爭議。但對該計算公式之內容及
其詮釋,則有以下之不同觀點,而形成本案之單一爭點:
⒈被上訴人及原審法院認為:
⑴該計算公式之抽象內容為「免稅收入/全部業內收入」
。
⑵而該計算公式所稱之「業內」收入,在本案中,不包括
「投資外幣定存所生之利息收入及兌換收入」。
⒉上訴人則認為:
⑴該計算公式之抽象內容為「免稅收入/全部收入(不問
業內、業外均包括)」。
⑵退而言之,就算上開計算公式之抽象內容,其分母部分
,確如被上訴人所言,僅限於「業內」收入。但就本案
而言,因為上訴人之屬性為投資公司,因此上開外幣定
存所生之利息收入及兌換收入,仍應定性為「業內」收
入。
㈡以上二項爭點,本院之判斷結論則如下述:
⒈依上開83年函釋使用之文字,若與財政部於96年4月26日
以台財稅字第09604520700號函發布、適用於96年度以後
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案件之「營利事業免稅所得相關成
本費用損失分攤辦法」第3條之規定相比較,即可確知上
開83年函釋揭示之計算公式,其分母並不包括「業外」收
入在內。因此抽象公式分母內容之詮釋,自應採被上訴人
及原審法院之標準。
⒉其次有關「業內」與「業外」之區別,到底應該採取何種
標準來認定,司法實務存在著二種不同之認定標準,
爰在
此分別
陳明如下:
⑴有認為業外損益之產生,一樣可能受益於「無法明確歸
屬」之費用支出。因此上開83年函釋之所以將「業外」
收入排除在外,其可能之考量是:「業外」損益較少,
不具會計上之重要性,為了避免計算上之困難,而予忽
略,但並不意味著在理論上,業外收益完全不須分擔「
無法明確歸屬」之費用。也因此上開函釋中所謂「業內
」、「業外」之區別,應考量企業營業活動之實質重心
與收益之大小,判別該收益之屬性。凡與企業主要營業
活動密接,且收益鉅大者,即應納入「業內」收入之範
圍。在此標準下,本案上訴人既為投資公司,以運用資
金獲取利潤為活動重心,因此其運用資金所生之利息收
入及兌換收入,仍應定性為「業內」收入。
⑵有認為業內、業外之區別,應嚴格遵守會計上之分類,
從企業登記之業務內容來分辨。若產生特定收益之營業
活動,不屬於企業登記範圍者,該收益之產生即屬「業
外」。依此標準,在本案中,上訴人登記之營業業務既
屬「一般投資業」,則其定義應為「對各種事業之(直
接)投資」。然而其以上之利息收入及兌換收入,係將
資金投資於外幣存款所生者,不在其登記範圍內,自屬
「業外」收入,依83年函釋所示,不應計入計算公式之
分母中。
⒊而本院先例是採取上開第二種法律見解,本院亦應遵循之
。在此
判準下,本件上訴
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㈢
是以在本院現行法律見解下,原判決維持被上訴人所為之核
課處分,而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起訴,尚無違誤。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廢棄,
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0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鄭 淑 貞
法官 廖 宏 明
法官 楊 惠 欽
法官 鄭 小 康
法官 帥 嘉 寶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1 日
書記官 莊 俊 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