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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98 年度判字第 1123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9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食品衛生管理法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8年度判字第1123號 上 訴 人 時報周刊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虹霞 律師 被 上訴 人 臺北市政府衛生局 代 表 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食品衛生管理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9 月12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6年度訴字第830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立即停止刊登違規廣告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命上訴人立即停止刊登違規廣告部分均撤 銷。 其餘上訴駁回。 廢棄部分,第一審及上訴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駁回部 分,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於民國95年3月3日出刊之時報周刊第1463期第103、 105頁刊登「養顏美容花草茶-古羅馬百里香花草茶、輕鬆 健身茶……寄憶相思森林/臺北市○○路○段○○○巷○號00-00 00-0000古羅馬百里香花草茶/180元……具有提振低落情緒 、集中注意力的功效,對於抗菌、排毒等,都有幫助。阿爾 卑斯花園/臺北市○○區○○街○○巷○號00-0000-0000……輕 鬆健身茶/60公克320元:對免疫力差、體內毒素過多、容易 長暗瘡、痘痘的人而言,這款含有……的茶品,可以增強抵 抗力,從根本調整膚質,讓你輕鬆變美麗。」等文字內容及 圖片之食品廣告,案經臺南縣衛生局查獲以95年4月27日衛 食字第0951002149號函移送被上訴人查處,經被上訴人審查 後認上訴人所為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規定,爰 依同法第32條第1項規定,以95年8月2日北市衛藥食字第095 35768500號行政處分書(下稱原處分)處上訴人罰鍰新臺幣 (下同)3萬元,違規廣告應立即停止刊登,如再經查獲依 法加重處分,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後,提起行 政訴訟,經原審以96年度訴字第830號判決(下稱原判決) 駁回。上訴人仍不服,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95年3月3日出刊之系爭時報周刊第 1463期第103、105頁刊登「養顏美容花草茶-古羅馬百里香 花草茶、輕鬆健身茶……」等內容,係由上訴人記者自行撰 寫而成,並未向該阿爾卑斯花園瑞士茶館收取報酬,為該期 專題報導「Herbs Tea」之一部分,並非食品等之標示、宣 傳或廣告,故無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 而上訴人為傳播業者,不受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之 規範,被上訴人未先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2條第3項規定函 知上訴人停止刊播,即對上訴人為科罰鍰之處分,亦不合法 。上訴人刊登之前揭報導不具廣告性質,故本件縱依行政院 衛生署94年10月6日衛署食字第09400043185號函釋亦無食品 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及第32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況行政 院衛生署上開函釋不具法規命令性質,其擴大解釋稱該法第 32條第1、2項之處罰兼及於廣告媒體,違反中央法規標準法 第5條第2款法律保留原則及行政程序法第4條規定,且牴觸 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等規定,應屬無效等語,為此,訴請 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萬元 及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三、被上訴人則以:本件上訴人刊登如事實概要欄所述之系爭廣 告詞句已足使消費者誤認食用系爭產品具有抗菌、排毒、增 強抵抗力等功效,其整體所傳達之訊息,已足使消費者誤認 食用系爭食品,即可獲致上述之功效,且其上載有相關商品 圖樣、商品品名及售價,亦載明相關業者之商號名稱、地址 、聯絡電話,消費者自可透過該聯絡電話獲知系爭食品之其 他訊息,足認上訴人有藉傳播媒體將商品或服務之宣傳內容 散佈予不特定人知悉之意思及行為,屬為達宣傳系爭食品之 功效,以招徠消費者購買為目的之食品廣告,而系爭違規廣 告之行為人為上訴人,責任本應歸屬上訴人負擔,與上訴人 是否向阿爾卑斯茶館收取報酬無涉。又行政院衛生署為食品 衛生管理法之中央主管機關,基於執行法律之職權,以94年 10月6日衛署食字第0940043185號函釋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 條第1項之規範對象,以供該署或下級機關所屬公務員行使 職權時之依據,依行政程序法第159條第1項、第2項第2款規 定,被上訴人自得以之作為執法之依據,原處分於法並無不 合等語,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以:(一)法律為社 會生活之規範,法律事實則為生活事實中為法律所規範,且 足以產生法律效果者而言。至於何種生活事實應被評價為具 有規範上之意義,在性質上屬立法之政策決定,從而,食品 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規定中所規範之「廣告」究何所指 ,即應由立法政策及立法目的之層面予以憑斷。又國家為增 進國民健康,本應普遍推行衛生保健事業,重視醫療保健衛 生等社會福利工作,是立法者於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 項規定明定對於食品、食品添加物或食品用洗潔劑所為之標 示、宣傳或廣告,不得有不實、誇張或易生誤解之情形,旨 在考量食品、食品添加物或施用於食品之洗潔劑直接影響國 民身體健康,為確保食品及其添加物或洗潔劑廣告之真實, 維護國民健康等重大公共利益,始有上開規定之設。是於此 規範目的下,舉凡透過報紙、刊物、傳單、廣播、幻燈片、 電影、電視、網路及其他傳播工具登載或宣播特定觀念、產 品或業(服)務,藉以達成推廣觀念、產品、業(服)務、 促進消費目的之行為,無論上開登載或宣播資訊內容以何稱 謂名之、是否經專業人士設計、是否委請傳播機構登載或宣 播、業主是否支付為其登載或宣播資訊(廣告)者對價,自 均在上開規定之涵攝範圍。而本件上訴人於時報周刊第1463 期刊登含「養顏美容花草茶-古羅馬百里香花草茶、輕鬆健 身茶……寄憶相思森林/臺北市○○路○段○○○巷○號00-0000 -0000古羅馬百里香花草茶/180元……具有提振低落情緒、 集中注意力的功效,對於抗菌、排毒等,都有幫助。阿爾卑 斯花園/臺北市○○區○○街○○巷○號00-0000-0000……輕鬆 健身茶/60公克320元:對免疫力差、體內毒素過多、容易長 暗瘡、痘痘的人而言,這款含有……的茶品,可以增強抵抗 力,從根本調整膚質,讓你輕鬆變美麗。」文字內容之圖文 ,係於雜誌刊物平面媒體刊登宣播特定產品,並刊載相關商 品圖樣、商品品名、售價、業者商號名稱、地址、聯絡電話 ,消費者可得透過聯絡地址及電話獲知系爭食品訊息,該行 為足以達成推廣產品、招徠顧客、促進消費之目的,自屬宣 傳廣告行為,上訴人主張系爭文字內容乃上訴人記者自行撰 寫,未向阿爾卑斯花園瑞士茶館收取報酬,屬該期「Herbs Tea」專題報導的之部分,非食品等之標示、宣傳或廣告云 云,自無可採。(二)「壹、不得宣稱之詞句敘述」部分揭 示「詞句未涉及醫藥效能但涉及誇張或易生誤解:(一)涉及 生理功能者:例句增強抵抗力、強化細胞功能、改善體質… …清除自由基、排毒素、分解有害物質。(二)未涉及中藥材 效能而涉及五官臟器者:……(三)涉及改變身體外觀者:例 句:……防止老化……」業據行政院衛生署於94年3月4日衛 署食字第0940402395號函公告之「食品廣告標示詞句涉及誇 張或醫藥效能之認定表揭示明確,並函知各地衛生局、食品 相關行業商業同業公會及組織,並登載於行政院衛生署設置 之食品資訊網公開網站供公眾閱覽。而對於食品、食品添加 物所為之標示、宣傳或廣告,不得有誇張或易生誤解之情形 ,既為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所禁制,上開認定表復 係行政院衛生署本於中央衛生主管機關職權,為執行食品衛 生管理法第19條之必要而訂定公告,俾便所屬公務員行使職 權遵循,被上訴人於辦理相關事件自得援用。本件上訴人刊 登系爭含「……具有提振低落情緒、集中注意力的功效,對 於抗菌、排毒等,都有幫助。……對免疫力差、體內毒素過 多、容易長暗瘡、痘痘的人而言,這款含有……的茶品,可 以增強抵抗力,從根本調整膚質,讓你輕鬆變美麗。」文句 內容之宣傳廣告,已如前述,從而,被上訴人依上開「食品 廣告標示詞句涉及誇張或醫藥效能之認定表」認定上訴人刊 登系爭記載增強抵抗力、排毒等詞之宣傳廣告,涉及誇張、 易生誤解,進而,認上訴人有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 1項情事,即屬有據。(三)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規 範之對象,舉凡對於食品、食品添加物或食品用洗潔劑所為 之標示、宣傳或廣告,有不實、誇張或易生誤解之行為者皆 屬之,此觀諸該條項法文未如同法第20條第1項規定以「食 品業者」為限即明;而上訴人雖以經營周刊雜誌之發行等為 業,惟法無明文限制周刊雜誌發行業者,非受他人委託即不 得自為宣傳廣告之刊載,而系爭如事實概要欄所述之違規食 品宣傳廣告既為上訴人自行刊登,則上訴人就其違規之宣傳 廣告行為,即受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規定之規範, 行政院衛生署94年10月6日衛署食字第0940043185號函釋釋 示意旨核與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規定並無不符,上 訴人就此之主張,要無可取。另上訴人就本件係因己身所為 之違規宣傳廣告行為受罰,非因接受委託刊播之傳播業地位 受處分,是上訴人主張伊為傳播業者,被上訴人依食品衛生 管理法第19條及第32條規定對為傳播業者處罰,必須先處罰 廣告業主,且依同法第32條第3項規定先函知停止刊播未果 ,始得為之,被上訴人未先函知上訴人停止刊播逕行科罰鍰 不合法云云,亦難憑採等由,而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 五、本院經核原判決,關於罰鍰部分,於法無不合,關於立即停 止刊登違規廣告部分,則有違誤,論斷如下: (一)行為時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對於食品、食品 添加物或食品用洗潔劑所為之標示、宣傳或廣告,不得有不 實、誇張或易生誤解之情形。(第2項)食品不得為醫療效能 之標示、宣傳或廣告。(第3項)接受委託刊播之傳播業者, 應自廣告之日起2個月,保存委託刊播廣告者之姓名(名稱) 、住所、電話、身分證或事業登記證字號等資料,且於主管 機關要求提供時,不得規避、妨礙或拒絕。」第32條:「( 第1項)違反第19條第1項規定者,處新臺幣3萬元以上15萬元 以下罰鍰;違反同條第2項規定者,處新臺幣20萬元以上1百 萬元以下罰鍰;1年內再次違反者,並得廢止其營業或工廠 登記證照;對其違規廣告,並得按次連續處罰至其停止刊播 為止。(第2項)傳播業者,違反第19條第3項規定者,處新臺 幣3萬元以上15萬元以下罰鍰,並得按次連續處罰。(第3項) 主管機關為第1項處分同時,應函知傳播業者及直轄市、縣( 市)新聞主管機關。傳播業者自收文之次日起,應即停止刊 播。(第4項)傳播業者未依前項規定,繼續刊播違反第19條 第1項或第2項規定之廣告者,由直轄市、縣(市)新聞主管機 關處新臺幣6萬元以上30萬元以下罰鍰,並得按次連續處罰 至其停止刊播為止。」 (二)原判決就行為時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之規範對象不 限食品業者,而上訴人如理由欄一、所載刊登於時報週刊之 內容,係屬食品廣告,且涉及誇張、易生誤解,違反行為時 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規定,原處分依同法第32條第1 項科處上訴人3萬元罰鍰,於法無違部分,已敘明得心證之 理由,核無不合。又原判決係自行經由法律解釋,適用同法 第19條第1項及第32條第1項規定,而認原處分並無違法,其 並非適用衛生署94年10月6日衛食字第09400043185號函釋意 旨(傳播業者若涉及宣傳或廣告之設計、企劃等行為,仍適 用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及第32條第1項規定) 為判決。上訴意旨以食品衛生管理法並未特予訂定宣傳廣告 之定義,也未授權食品衛生管理法之主管機關衛生署得以職 權認定何種行為為宣傳廣告行為,因此,依行政程序法第15 0條法規命令之定義規定,衛生署無權以行政命令認定系爭 報導為宣傳廣告行為,乃原判決竟以衛生署94年10月6日衛 食字第09400043185號函釋意旨為據,認定本件報導為食品 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之宣傳廣告,指摘原判決自不適用 行政程序法第150條規定之違法云云,尚有誤會。 (三)上開行為時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2條第3項及第4項所規範之傳 播業,係接受委託刊播之傳播業,即第19條第3項所稱之「 接受委託刊播之傳播業者」,此觀諸第32條第3項後段規定 傳播業者自收文之次日起,應停止「刊播」,第4項規定「 傳播業者未依前項規定,繼續『刊播』違反……」等情甚明 。本件被上訴人並非因上訴人接受委託刊播違反第19條第1 項或第2項之廣告,而是上訴人自行刊登涉有誇張及易生誤 解之食品廣告,違反第19條第1項規定,而依第32條第1項處 罰之,自無需先依第32條第3項函知上訴人停止刊播。上訴 人主張由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2條全部規定觀之,該第32條規 定顯然係區分食品業者與傳播業者兩種身分;就食品業者言 ,只要有違反第19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行為即予行政罰鍰等 ,而傳播業者則依第32條第3項、第4項規定,主管機關必須 先行函知停止刊播而不從者,才能予以行政罰鍰處分,原處 分引據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2條第1項規定,對上訴人為處罰 ,即屬違誤云云,並不足採。 (四)上訴意旨另主張上訴人既為雜誌發行之傳播業者,即所提供 之產品為雜誌,不提供食品,則上訴人除了可能因收取食品 業者之廣告費為對價而刊登其食品之宣傳廣告外,上訴人客 觀上不可能未受刊登委託而本於宣傳廣告之意思為食品業者 為宣傳廣告,因此系爭文字性質上不可能為食品宣傳廣告, 乃原判決竟認系爭報導為食品宣傳廣告之認定,原判決適用 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9條第1項規定自有錯誤等語,核屬對原 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事項為爭執,任意指摘原 判決此部分為違背法令,自不足採。 (五)行為時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2條第1項所規定違反同法第19條 第1項之處罰內容,僅係「處新臺幣3萬元以上15萬元以下罰 鍰」、「1年內再次違反者,並得廢止其營業或工廠登記證 照」、「對其違規廣告,並得按次連續處罰至其停止刊播為 止」,並無關於直接命行為人「應立即停止刊登」之規定。 行為人如繼續刊登違規廣告,主管機關得按次予以連續處罰 。又同法第32條第3項所規範之傳播業,係接受委託刊播之 傳播業,已如上述,本件原處分既是以上訴人自行刊登涉有 誇張及易生誤解之食品廣告,而處罰之,即與同法第32條第 3項無涉。詎原處分除科處上訴人罰鍰外,尚命上訴人「違 規廣告應立即停止刊登」,處分書內雖引行為時食品衛生管 理法第32條第1項及第3項,此部分仍屬無法律依據而課人民 以負擔,於法有違。原處分此部分有所違誤,訴願決定及原 判決未加糾正,仍予維持,亦有未洽。此部分上訴人指摘原 判決違背法令,為有理由,自應將原判決關於維持命上訴人 立即停止刊登違規廣告部分廢棄,並將該部分之訴願決定及 原處分均撤銷。其餘部分上訴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 人有訴訟代理人,是以上訴中其代表人雖有變更,訴訟程序 不因而停止,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無理由、一部有理由。依行政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56條第1項、第259條第1款、第98條 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24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黃 璽 君 法官 黃 秋 鴻 法官 鄭 忠 仁 法官 吳 東 都 法官 陳 金 圍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25  日                書記官 郭 育 玎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