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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8年度判字第1516號
再 審原 告 統一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袁金蘭
陳東良
律師
再 審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96年
12月27日本院96年度判字第2088號判決,提起
再審之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
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理 由
一、再審原告民國(下同)87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對
再審被告
核定其出售有價證券收入分攤利息支出新臺幣(下
同)311,309,256元,及
否准其列報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投資
抵減稅額中,處理Y2K問題購置資訊設備支出之稅額1,487,9
18元。再審原告不服,循序提起
行政訴訟,案經臺北高等行
政法院92年度訴字第2274號判決對該部分駁回在案(下稱前
判決,前判決另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債券前手利息扣繳
稅款抵減應納稅額部分
撤銷,該部分再審被告未提起上訴,
案已確定),再審原告仍不服,遂提起上訴,經本院96年度
判字第2088號判決(下稱原判決)駁回,再審原告
猶未甘服
,遂對之提起再審。
二、再審原告起訴主張:(一)原判決對財政部85年8月9日台財
稅第000000000號函(下稱財政部85年
函釋)之解讀
顯有未
適用所得稅法第4條之1之違法:據所得稅法第4條之1規定所
衍生之函釋,必須正確的反映「有價證券買賣所生之損失」
為何,始能謂屬合法之函釋,否則行政法院逕適用該函釋而
為判決,即有判決不適用所得稅法第4條之1之違法。
是以系
爭財政部85年函釋之意旨,係欲對應稅部分所得及免稅部分
所得進行區分,以避免使免稅部分之成本費用被計算至應稅
收入項下,造成租稅不公之結果。就財政部85年函釋甚或財
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對於一般營利事業
之有價證券買賣分攤利息支出之規定,均未見「利息收入亦
須分為可明確歸屬或不可明確歸屬」之規定,此係由於利息
收入全係應稅,並沒有任何利息收入是免稅的,因此利息收
入根本沒有歸屬問題。
惟原判決逕以「營業」及「非營業」
利息收支,認定為「可明確歸屬」及「不可明確歸屬」之利
息收支,而未如同營業費用一般,查明其歸屬及分攤狀況後
加以認定,其
違誤情形至
灼。且如依原判決意旨,證券商必
須以不可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與不可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相
比較來決定是否分攤,則不論對任何一個營利事業來說,因
利息收入全屬應稅,以致不可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必定為0
,將造成原本財政部85年函釋先比較再分攤之設計完全不具
意義之荒謬結果,是以,原判決以嚴重矛盾誤謬之邏輯,在
毫無任何依據之下自行推論財政部85年函釋之意旨並做成判
決,顯有適用財政部85年函釋錯誤之違法。(二)原判決對
於「歸屬」之定義顯有錯誤,顯有適用所得稅法第4條之1及
財政部85年函釋之錯誤顯然違法:財政部於95年修訂所得稅
法第24條時係遵循司法院釋字第493號解釋之意旨,將既有
法規命令位階之財政部函釋彙整修訂於所得稅法本文中,故
所得稅法中此處所謂之歸屬,與財政部85年函釋中所謂之歸
屬並無二致,仍為以「應稅」與「免稅」為其區分標準,
而
非以「營業行為」與「非營業行為」為歸屬區分之標準;另
歸屬標的仍為「成本費用與損失」而非為「收入」。是以,
稅務機關自始明知所謂歸屬之概念係指應稅收入與免稅收入
間之歸屬,僅係於本案中為求自圓其說,方另創定義而指稱
所謂之歸屬係改以「營業」或「非營業」為區分之方式。且
利息支出縱可以部門別加以區分,惟其究
竟是為了應稅或免
稅收入而發生,確無法逕依部門別之分類斷定之,而必須跳
脫部門別之分類而就該支出實質加以一一辨認。然再審被告
卻逕依部門別認定再審原告利息支出歸屬於應稅及免稅收入
情形,直接以非營業利息支出與非營業利息收入相比較,無
視於再審原告之非營業利息支出並不等同於其不可明確歸屬
之利息支出,而非營業利息收入亦屬應稅收入,亦根本不具
有不可明確歸屬之特性,因是,再審被告之原處分即根本違
反財政部85年函釋之規定。原判決對再審被告以一與財政部
85年函釋規範不相同的歸屬標準核定再審原告之違法未置一
詞,不予指正,顯有適用所得稅法第4條之1及財政部85年函
釋之違法。(三)本院對於本類案件之見解並無定論,尚存
有未具一致性見解之爭議,原判決未考量本院其他認同再審
原告主張之判決的
法律適用方式,僅片面接受再審被告之見
解而引為判決理由,其適用法規即顯有錯誤及不備之處:查
本院95年度判字第445號判決及95年度判字第1880號判決,
撤銷
行政機關之原處分,且為法律見解而非事實認定問題,
原處分機關即有受該法律見解
拘束之效力,從而,再審被告
自需依判決意旨重為適法處分,由此可知行政法院對於本類
案件之法規解釋已有一致性之見解,且此等判決已非個案,
其判決理由亦實與再審原告之主張完全相同,原判決未詳查
再審原告之主張,僅為上訴理由為「一己之見」,其所謂「
原處分與法並無不合」顯為速斷而未顧及再審被告之合法權
益。是以原判決在「未訂下任何區分標準及理由」下,未探
討行為時既有所得稅稅務法令下對於「歸屬」之真意,遽採
信再審被告關於其錯誤解釋歸屬方式之片面主張,將再審原
告之利息收入作一刀兩斷式之分類,已屬「判決不備理由」
,亦屬「怠於行使規範審查之權限」,已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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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標準,原判決自為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四)再審被告既能辨明利息收入來源,卻又以非
營業之利息收入為不可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其理由已有矛
盾,原判決認同此等矛盾之論理,而未正確適用85年函釋規
定,亦屬判決適用法規之錯誤情形等語。
三、再審被告則以:原判決理由並無適用法規錯誤情事,再審原
告
縱有爭執,依本院61年裁字第153號及62年判字第610號判
例,要
難謂為適用法規錯誤,是本案應無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第1項第1款所指適用法規錯誤情事,自無提起再審之要件
等語,
資為抗辯,求為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訴。
四、本院查:
㈠
按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者,係指原判決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相
違背,或與解釋判例有所牴觸者而言,至於法律上見解之歧
異,再審原告對之縱有爭執,要難謂為適用法規錯誤,而據
為再審之理由。又原判決關於再審被告否准再審原告列報促
進產業升級條例投資抵減稅額中,處理Y2K問題購置資訊設
備支出之稅額1,487,918元
上訴駁回部分,再審原告並未在
本件再審之訴爭執,此就再審起訴狀訴之聲明第2項及其理
由之敘述可知,應予敘明。
㈡查原判決係以再審原告為綜合證券商,再審被告以再審原告
87年度申報於營業收入部分之融資業務利息收入、債券業務
利息收入及列報於營業成本之融券利息支出,係可明確歸屬
與承作融資、融券、債券業務有關,可個別認列;至於非營
業項下之利息收入242,767,295元為銀行存款利息收入,非
可明確歸屬,非營業項下之利息支出822,486,580元係向金
融機關借款及發行商業本票之支出,供作統籌調度之用,亦
無法歸屬某一業務項下,是其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小於
利息支出,故以其利息收入支出之差額,按再審原告90年3
月15日提示之復查補充理由書
所載利息支出分攤率為53.7%
,計算其出售有價證券收入應分攤之利息支出為311,309,25
6元,係就再審原告可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與支出,分別歸
屬認列,其餘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收支差額,始依財政部85
年函釋
予以計算分攤,
於法尚無不合。而再審原告於原判決
之上訴意旨指稱其所謂利息支出分攤率係建立在適用財政部
85年函釋公式之前提下,並非再審原告就利息支出可明確區
分之自認等語,
指摘原判決違背
實質課稅原則、
平等原則、
職權調查主義,尚不足採。
難認有理由,為其判斷之論據。
㈢而查,所得稅法第24條之成本收益配合原則,係指計算所得
額時,相關成本應配合歸屬至其產生之某筆收入項下,故如
何「歸屬」之判斷,自及於成本損費及收入,屬於明確歸屬
之利息支出及收入,即應依成本收益配合原則,分別歸屬於
該明確歸屬部分,因而財政部85年函釋
所稱「利息收支差額
」,應係指「無法明確歸屬之利息支出」大於「無法明確歸
屬部分利息收入」之部分而言。原判決以再審被告就再審原
告可明確歸屬之利息收入與支出,分別歸屬認列,其餘無法
明確歸屬之利息收支差額,始依財政部85年函釋予以計算分
攤,於法尚無不合之法律適用,並無不合。再審意旨以財政
部85年函釋甚或財政部83年2月8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
對於一般營利事業之有價證券買賣分攤利息支出之規定,均
未見「利息收入亦須分為可明確歸屬或不可明確歸屬」之規
定,此係由於利息收入全係應稅,並沒有任何利息收入是免
稅的,因此利息收入根本沒有歸屬問題,原判決逕以「營業
」及「非營業」利息收支,認定為「可明確歸屬」及「不可
明確歸屬」之利息收支,而未如同營業費用一般,查明其歸
屬及分攤狀況後加以認定,適用法規有違誤等云,
核屬法律
上見解之歧異,難以據之指摘原判決適用所得稅法第4條之1
及財政部85年函釋有錯誤之再審理由。
㈣末查,再審原告引本院95年度判字第445號判決及95年度判
字第1880號判決主張本院對於本類案件之見解並無一致性之
定論,原判決未考量本院其他認同再審原告主張之判決的法
律適用方式,其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等語。
惟查,再審原告所
據之本院95年度判字第445號判決及95年度判字第1880號判
決,為個案判決之見解並
未被選為本院判例,自無拘束原判
決之效力,自難據以主張原判決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應適用
之現行法規相違背,或與解釋判例有所牴觸,而有行政訴訟
法第273條第1項第1款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所稱原判
決未訂任何區分標準及理由,未探討行為時所得稅稅務法令
對於「歸屬」之真意,遽採再審被告關於其錯誤解釋歸屬方
式之主張,將再審原告之利息收入作兩段式之分類,
判決違
背法令,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等語,無非重述其在原訴訟程
序之歧異法律上見解,對原判決論駁其主張之理由,指摘為
判決理由不備,自難據為原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之
理由。
五、
綜上所述,原判決對於再審原告所爭執之事項是否適法,已
經在判決中詳述其判斷理由。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
主張原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核屬法律上見解之歧異,有
如上述,要難謂為原判決適用法規錯誤,而據為再審之理由
。從而再審原告起訴主張原判決有行政訴訟法第273條第1項
第1款之再審事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
揆諸首揭說明,殊難
認有再審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78條
第2項、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4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鑫 楨
法官 王 碧 芳
法官 劉 介 中
法官 曹 瑞 卿
法官 陳 鴻 斌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5 日
書記官 王 史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