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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98 年度判字第 160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2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菸害防制法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8年度判字第160號 上 訴 人 傑太日煙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和貴律師       楊益昇律師 被 上訴 人 臺北市政府衛生局 代 表 人 邱文祥 上列當事人間菸害防制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1月4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5年度訴字第1497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進口之「聖羅蘭20支」(YSL FILTERS )及「聖羅蘭 涼菸20支」香菸(YSL MENTHOL),菸品外盒標示之中文健 康警語未以黑色或深色5號字體印製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 框之區域內,案經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4年3月25日訪 談受上訴人委託之林溥,並當場製作調查紀錄後審認上訴人 違反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衛 署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下稱衛生署86年9月19日公告) 規定,爰依菸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以94年7月8日北市衛健 字第09434700700號及第00000000000號行政處分書,各處上 訴人新臺幣(下同)10萬元罰鍰,並均限於60日內收回改正 。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均遭駁回,遂合併提起行政訴訟 。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僅授權主管機關就 同條第1項所規定之「中文警語內容」及「於何處標示該警 語」訂定相關授權命令,然衛生署86年9月19日公告中有關 「健康警語字體顏色」及「印製區域底色」之規定,並非屬 「明顯位置處標示健康警語」之細節性規定,而係就上訴人 言論自由權所為之限制,顯已逾越上開規定授權範圍,增加 法律所無之限制,應屬無效;且上開公告要求以白底黑字為 唯一達成明顯警示效果之健康警語標示方式,排除其他符合 菸害防制法第7條立法意旨而足以明顯標示警語之顏色表現 ,不僅逾越母法授權範圍,亦不符合該條第1項之立法意旨 ,且明顯與維護國民健康之公益無關,亦非達成菸害防制目 的之適當手段及對人民侵害最少之方式,亦不符比例原則。 是被上訴人依上開違法之公告所為之原處分,自屬違法不當 。上訴人所代理進口之「聖羅蘭20支」香菸及「聖羅蘭涼菸 20支」菸盒之健康警語標示,其字體顏色、標示之底色及外 框線顏色均互為深淺對比,具有明顯的黑白反差效果,使消 費者就警語位置及警語內容,可一望即知,實已具有「明顯 標示」而生警惕之效果,確已符合菸害防制法第7條之立法 意旨及立法院批准之菸草控制框架公約第11條「明顯、可見 及易讀」之要求。惟被上訴人未就系爭菸品之顏色標示是否 符合菸害防制法第7條及系爭公告之立法意旨詳加探究,逕 對上訴人為不利之處分,原處分顯屬違法不當等語,求為判 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已明文規定健康警語 及其標示方式,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該法明文授權中央主 管機關就健康警語之內容及其標示方式訂定規範。衛生署為 菸害防制法第3條第1項所規定之中央主管機關,其基於菸害 防制法第7條第2項規定之授權,而以86年9月19日公告菸品 健康警語標示方式,應以黑色或深色中文5號字體直接印於 菸品容器最大表面積,且應印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 區域內,作為相關業者適用之準據,並無逾越授權範圍。上 訴人進口販售之「聖羅蘭20支」及「聖羅蘭涼菸20支」菸盒 包裝香菸,菸品外盒標示之中文健康警語未以黑色或深色5 號字體印製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違反菸害防 制法第7條第2項及衛生署86年9月19日公告之情事明確,且 為上訴人所不否認,被上訴人依菸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各處 上訴人法定最低額10萬元罰鍰(2件合計處20萬元罰鍰), 並限期60日內收回改正,於法並無不合,亦無違反比例原則 、信賴保護原則等語,資為抗辯,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上訴人進口之 「聖羅蘭20支」(YSL FILTERS)及「聖羅蘭涼菸20支」香 菸(YSL MENTHOL),菸品外盒標示之中文健康警語未以黑 色或深色5號字體印製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之 違規事實,有採證照片、被上訴人94年3月25日訪談受上訴 人委託之林溥之調查紀錄表等影本附原處分卷,及系爭香菸 實物樣品兩包附原審卷可稽,被上訴人依菸害防制法第3條 第1項、第7條、第21條、同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及衛生署 86年9月19日公告,各處上訴人10萬元罰鍰,並均限於60日 內收回改正,於法並無不合。次按依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 授權,由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公告之菸品健康警語標 示方式,規定應以黑色或深色中文5號字體直接印於菸品容 器最大表面積,且應印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 。則凡菸品健康警語標示方式,皆應依該規定為之;違者, 主管機關可依菸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處罰之。而公告所稱之 「深色」既與黑色並列,依文義解釋,應認係指除黑色外, 近似於黑色之顏色屬之,則公告規定之「淺底色」,應係與 黑色或深色對比下較淺,且足以突顯菸品健康警語字體及外 框之顏色而言。上訴人雖主張其代理進口之「聖羅蘭20支」 及「聖羅蘭涼菸20支」香菸菸盒之健康警語標示,其標示警 語之盒面底色為黑色,而警語文字(中文5號字體)及外框 線均為白色,上開警語內容之字體顏色、標示之底色及外框 線顏色均互為深淺對比,具有明顯的黑白反差效果,符合菸 害防制法第7條之立法意旨及「菸草控制框架公約」所要求 之明顯、可見及易讀云云,惟查系爭菸品外盒標示顯不符上 開規定之情形,且系爭菸品標示警語之框內盒面底色與框外 盒面底色均為黑色系,予人寓目感覺為一片昏黑,則其警語 文字及外框線雖均為白色,亦難以產生深淺對比的效果,尚 難謂已達到明顯、可見之程度。故上訴人主張系爭菸品標示 符合菸害防制法第7條之立法意旨及「菸草控制框架公約」 之規定云云,不足採信。又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既已明文 規定健康警語及其標示方式,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即明文 授權中央主管機關就健康警語之內容及其標示方式訂定規範 。行政院衛生署為菸害防制法第3條第1項所規定之中央主管 機關,其基於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規定之授權,而以前揭 公告規定菸品健康警語標示方式,應以黑色或深色中文5號 字體直接印於菸品容器最大表面積,且應印在淺底色,加黑 色或深色框之區域內,作為相關業者適用之準據,自無逾越 授權範圍可言,且為維護國民健康、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 是上訴人主張前揭公告逾越母法所授權之範圍,及增加人民 言論自由權不必要之限制云云,容有誤解。上訴人為菸品進 口販賣業者,對菸品管制相關法令自應知悉並有遵行之義務 ,是上訴人主張其應受信賴保護云云,亦難憑採。上訴人既 有上開違規事實,被上訴人據此各處上訴人法定最低額10萬 元罰鍰(2件合計處20萬元罰鍰),並限期60日內收回改正 ,亦難認有違反比例原則情事。綜上所述,原處分認事用法 既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即無不合等由,乃將上訴人 在原審之訴駁回。 五、本院查:㈠按「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院衛生署 ;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 、「菸品容器最大外表面積明顯位置處,應以中文標示健康 警語。前項健康警語及其標示方式,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 」、「違反第7條第1項、第8條第1項或依第7條第2項所定方 式者,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30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製造、 輸入或販賣者限期收回改正;逾期不遵行者,停止其製造或 輸入6個月至1年;違規之菸品並沒入銷燬之。」、「本法施 行細則,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商有關機關定之。」、「依本法 所為之限期改正、收回改正或繳納罰鍰,其期間應由直轄市 或縣(市)主管機關依個案性質決定之。但最長不得超過60 日。」菸害防制法第3條第1項、第7條、第21條、第29條及 同法施行細則第10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行政院衛生署依 據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規定之授權,以86年9月19日衛署 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主旨:公告菸害防制法有關菸品 容器上標示健康警語相關事項。依據: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 項。公告事項:..二、警語之標示,應依下列方式辦理: (一)警語應以黑色或深色中文5號字體直接印於菸品容器 最大表面積。(二)警語應印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框之 區域內。(三)整個警語加框之區域不得小於5公分乘2公分 。(四)框內除警語外,不得再印其他文字或圖示。..」 。又按,臺北市政府94年2月24日府衛企字第09404404400號 公告:「主旨:公告修正本府90年8月23日府秘二字第90107 98100號公告有關本府主管衛生業務委任事項,自即日起生 效。依據:一、行政程序法第15條。二、臺北市政府組織自 治條例第2條第2項。公告事項:修正後本府90年8月23日府 秘二字第9010798100號公告略以:『..六、本府將下列業 務委任本府衛生局,以該局名義執行之:..(五)菸害防 制法中有關本府權限事項。..』」。㈡行政院衛生署86年 9月19日公告,係該署依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規定之授權 所訂定,為一法規命令,俾規範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1項菸品 容器上有關健康警語及其標示方式等細節性、技術性之事項 為補充規定,於法尚無不合,亦未逾越菸害防制法之授權範 圍。雖上訴人主張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公告過當限制 其言論自由並違反法律授權範圍、法律優位原則及比例原則 云云。惟參照司法院釋字第577號解釋文:「憲法第11條保 障人民有積極表意之自由,及消極不表意之自由,其保障之 內容包括主觀意見之表達及客觀事實之陳述。商品標示為提 供商品客觀資訊之方式,應受言論自由之保障,惟為重大公 益目的所必要,仍得立法採取合理而適當之限制。國家為增 進國民健康,應普遍推行衛生保健事業,重視醫療保健等社 會福利工作。菸害防制法第8條第1項規定..另同法第21條 對違反者處以罰鍰,對菸品業者就特定商品資訊不為表述之 自由有所限制,係為提供消費者必要商品資訊與維護國民健 康等重大公共利益,並未逾越必要之程度,與憲法第11條保 障人民言論自由及第23條比例原則之規定均無違背。又於菸 品容器上應為上述之一定標示,縱屬對菸品業者財產權有所 限制,但該項標示因攸關國民健康,乃菸品財產權所具有之 社會義務,且所受限制尚屬輕微,未逾越社會義務所應忍受 之範圍,與憲法保障人民財產權之規定,並無違背。另上開 規定之菸品標示義務及責任,其時間適用之範圍,以該法公 布施行後之菸品標示事件為限,並無法律溯及適用情形,難 謂因法律溯及適用,而侵害人民之財產權。至菸害防制法第 8條第1項規定,與同法第21條合併觀察,足知其規範對象、 規範行為及法律效果,難謂其規範內容不明確而違反法治國 家法律明確性原則。另各類食品、菸品、酒類等商品對於人 體健康之影響層面有異,難有比較基礎,立法者對於不同事 物之處理,有先後優先順序之選擇權限,相關法律或有不同 規定,與平等原則尚無違背。」之意旨,足知菸害防制法第 7條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公告,規範於菸品容器上應 為一定方式之健康警語標示,縱屬對菸品業者財產權有所限 制,但該項標示因攸關國民健康,乃菸品財產權所具有之社 會義務,且所受限制尚屬輕微,未逾越社會義務所應忍受之 範圍,與憲法保障人民財產權之規定,並無違背,要無上訴 人所指過當限制其言論自由並違反法律授權範圍、法律優位 原則及比例原則可言。再者,行政院衛生署於94年6月14日 以署授國字第0940700496號函釋示:「..二、菸害防制法 第7條第1項規定,菸品容器最大外表面積明顯位置處,應以 中文標示健康警語,同條第2項規定,健康警語及其標示方 式,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本署依上揭之規定,前以86年9 月19日衛署保字第86055235號公告,要求警語必須以黑(深 )色字體印刷在淺底色加黑(深)色框之區域內,旨在以對 比之色彩,使警語更明顯而易見,同時避免業者藉由包裝設 計弱化標示效果。三、參照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443號解釋 意旨,如以法律授權主管機關發布命令為補充規定時,須符 合授權明確性之原則,惟若僅屬執行法律之細節性、技術性 次要事項,則得由各主管機關發布命令為必要之規範,因而 對業者產生不便或輕微影響,尚非憲法所不許,故前開公告 ,並無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亦未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四 、菸品業者對其產品包裝方式,縱有其決定權,但同時亦負 有遵循相關法規所要求之義務,有關健康警語之標示方法, 既經本署明確公告在案,仍請逕依具體案例情形,依照職權 卓處。」,由此當知行政院衛生署以86年9月19日公告菸害 防制法有關菸品容器上標示健康警語相關事項,除旨在以對 比之色彩,使警語更明顯易見外,同時避免業者藉由包裝設 計弱化標示效果,因菸品所造成健康及生命之危害,已經醫 學證實,世界衛生組織甚至通過菸害管制框架公約,予以管 制,故健康警語之標示與國民健康有重大關係,基於公共利 益之維護,應受較嚴格之規範,因此,中央主管機關基於菸 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之授權予以嚴格規範,應無違反憲法保 障言論自由及財產權之虞,核上開公告內容對於菸品業者產 生之不便或影響,尚未逾越社會義務所應忍受之範圍,亦無 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或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是上訴人稱其 以淺色字深色底標示健康警語亦符合行政院衛生署上開86年 9月19日公告云云,無乃其個人之見解,不足採取。㈢本件 上訴人進口之「聖羅蘭20支」(YSL FILTERS)及「聖羅蘭 涼菸20支」香菸(YSL MENTHOL),菸品外盒標示之中文健 康警語未以黑色或深色5號字體印製在淺底色加黑色或深色 框之區域內,案經被上訴人於94年3月25日訪談受上訴人委 託之林溥,並當場製作調查紀錄後審認上訴人違反菸害防制 法第7條第2項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公告規定,爰依 菸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以94年7月8日北市衛健字第094347 00700號及第00000000000號行政處分書,各處上訴人10萬元 罰鍰,並均限於60日內收回改正。上訴人不服,循序提起行 政訴訟。原判決關於上訴人違反菸害防制法第7條第2項規定 及行政院衛生署86年9月19日公告之違規事實,及被上訴人 依菸害防制法第21條規定所為原處分之合法性,暨上訴人在 原審之主張如何不足採等事項,均已詳為論述,因而維持原 處分及訴願決定,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尚無違反經驗法 則及論理法則,亦無判決不備理由或理由矛盾之情形。經核 原判決所適用之法規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並無違背,與 解釋判例,亦無牴觸,並無所謂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形。 ㈣本件上訴人對於業經原判決詳予論述不採之事由再予爭執 ,核屬法律上見解之歧異,要難謂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 形。本件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違誤,求予廢棄 ,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19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鑫 楨 法官 王 德 麟 法官 黃 淑 玲 法官 劉 介 中 法官 曹 瑞 卿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19  日                書記官 吳 玫 瑩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