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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行政法院 98 年度判字第 465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5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營利事業所得稅
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8年度判字第465號 上 訴 人 桐核麥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蘇二郎 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 代 表 人 邱政茂 上列當事人間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3 月30日高雄高等行政法院96年度訴字第25號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民國9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係會計師簽證案 件,列報營業成本新臺幣(下同)69,464,228元。其中製造 費用-各項耗竭及攤提6,666,667元,被上訴人原核以上訴 人取得股東提供之專門技術,作價入股,帳載無形資產150, 000,000元,因該專門技術作價入股,非上訴人出價取得, 且無取得專利權登記之法定享有年數可供作為計算攤折額之 依據,不符合所得稅法第60條及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 下稱查核準則)第96條第3款規定,乃否准上訴人認列按10 年攤提之攤折額6,666,667元,核定營業成本為62,797,561 元。上訴人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行政訴 訟,均遭駁回,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所得稅法第60條有關無形資產攤折之規定 ,乃例示而非列舉之規定,依司法院釋字第506號解釋,被 上訴人不應拘泥於法條所用文字而無視該條之立法目的致損 及上訴人之權利;而自商業會計法第50條、一般公認會計原 則彙編第23條、第45條及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19條第1項第6 款及第4項等規定可知,無形資產不限於所得稅法第60條所 例示之種類,專門技術為無形資產,其資產價值會隨時間耗 損,且有一定之使用年限,於財務會計原則應按其效益年限 分年平均攤折,所得稅法既查無不准將技術作價入股不得認 列為費用之規定,則依查核準則第2條之規定,自應許上訴 人於所得稅申報時將之列為費用分年攤折,被上訴人援引財 政部67年4月4日台財稅第32167號函(下稱67年函釋)否准 上訴人申報攤折,違反所得稅法第24條收入成本費用配合原 則及司法院釋字第420號解釋揭示之實質課稅原則;再依公 司法第156條第5項、第274條第1項、華僑及外國人投資額審 定辦法第3條第1項第5款等規定均足證「以專門技術作價入 股」之投資方式於我國現行法乃於法有據,且為須經經濟部 核准事項,故專門技術亦應屬所得稅法第60條所稱之「特許 權」,自得依該條規定,逐年提列攤折;況且,營利事業以 金錢購入技術,既得依查核準則第86條第1項第6款規定以該 金錢代價作為費用攤折,惟對於本件技術提供人直接以技術 作價入股之情形,卻否准上訴人公司適用所得稅法第60條規 定將該費用攤提,違反實質課稅之公平原則,是被上訴人如 認專門技術不適用所得稅法第60條規定,亦應准上訴人依收 入成本費用配合原則將該資產出價取得之成本一次認列費用 ;且財政部92年10月1日台財稅字第0920455312號函釋(下 稱92年函釋),既言技術提供者所取得之價款應申報所得, 則基於租稅公平原則,對於技術取得者所支付之價款亦應許 其申報費用,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取得之專門技術,在申報 營利事業所得稅時,不採對上訴人有利之財政部77年5月4日 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下稱77年函釋),卻依該部90 年11月30日台財稅字第0900457339號函(下稱90年函釋)否 准上訴人按期攤折,即不准轉列費用,有違稅捐稽徵法第1 條之1規定及信賴保護原則、租稅法律原則云云等語,求為 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關於否准攤提認列製 造費用6,666,667元部分均撤銷。 三、被上訴人則以:查核準則第96條第3款雖規定商譽為得攤折 之無形資產,然觀之所得稅法第60條關於無形資產之範圍, 其法條明文規定僅有營業權、商標權、著作權、專利權及各 種特許權,並未包括專門技術及商譽,查核準則第96條第3 款將商譽列為得攤折之無形資產,顯已逾越所得稅法第60條 規定關於無形資產之範圍,乃係財政部就所得稅法第60條規 定之範圍所為例外之規定,且該規定對營利事業並無不利, 非屬增加法律所無規定之限制,固難謂其違法。是以,上訴 人取得其股東以專門技術作價投資,該專門技術非屬所得稅 法第60條第1項所規定之無形資產。而所得稅法第60條雖規 定無形資產之價值以取得成本扣除攤折額後之價額為準,惟 其適用範圍既僅限於營業權、商標權、著作權、專利權及各 種特許權,則未取得專利權之專門技術自不在該條文規定適 用之範圍。亦即在稅務案件申報上,上訴人並不得就系爭專 門技術在財務會計上提列之攤折,於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 報時作為成本或費用列報甚明,故其作價入股之金額未列為 成本或費用,亦難謂有何違反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之收入成 本配合原則。又按77年函釋認專門技術核准作股之無形資產 ,准予比照開辦費逐年攤折,為逾越法律規定而有利於營利 事業之解釋,況且專利權及專門技術作為股本投資辦法已於 86年9月24日廢止,上開函釋已失所附麗,自不得再予援用 。再按92年函釋,係就依法以技術等無形資產作價出資者, 該無形資產抵充出資股款之金額超過該股東取得成本部分, 應否課徵所得稅之問題,核與本件系爭專門技術作價為股本 投資,得否適用有關攤折規定之情況無涉等語,資為抗辯, 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按所得稅法第 60條關於無形資產之範圍,其法條明文規定僅有營業權、商 標權、著作權、專利權及各種特許權,至於專門技術,不僅 形式上非屬該條所列舉無形資產範圍,且因專門技術其客觀 上之經濟價值及獲利能力均難認定,故為求租稅之課徵公平 、明確,並避免租稅之規避,上述所得稅法第60條所規範之 無形資產範圍,於立法原意顯未將專門技術包含在內。而前 揭67年函釋,即是闡明此立法原意之意旨;至於77年函釋則 是為配合「專利權及專門技術作為股本投資辦法」(已於86 年9月24日廢止)規定,所為協助下級機關為事實認定之準 則,而自其所闡明「准予比照開辦費逐年攤折」等語,益見 上述所得稅法第60條所規範之無形資產並未包含專門技術在 內。查本件上訴人於92年辦理增資暨發行新股,其中500萬 股(5,000萬元)係訴外人邱苑美、陳秀男、宋國秋、冉繁 華、王俊順及黎錦超等人以專門技術作價抵繳股款,而該專 門技術並未取得專利權乙節,已經被上訴人陳述在卷,復為 上訴人所是認。故關於系爭作價入股上訴人公司之專門技術 ,在上訴人公司財務會計評價上,雖將之作為無形資產處理 ,並按作價之金額及約定之服務年資進行攤折;然所得稅法 第60條之內容既以正面表列方式,規定於辦理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時,僅限於營業權、商標權、著作權、專利權及 各種特許權等5項方可列為無形資產,並依其規定年數計算 攤折;非屬上開項目,自不得於辦理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 報時攤折列報為費用。公司法第156條第5項、第274條第1項 、華僑及外國人投資額審定辦法第3條第1項第5款等規定均 係有關「以專門技術作價入股」之投資方式之規定,其與專 門技術是屬於所得稅法第60條所稱之無形資產,迥不相侔。 又經濟部商業司(87)經商字第87209616號函,核屬專門技 術作價入股之資本事項如何審核之問題,故專門技術作價入 股須否經經濟部之准許要為資本事項之範疇,至於專門技術 之取得無須經特許,故專門技術並非所得稅法第60條規定之 特許權,至為明確,上訴人援引經濟部商業司上開函釋主張 專門技術係屬所得稅法第60條所稱之特許權,故應准予逐年 提列攤折云云,並非可取。又被上訴人係依據所得稅法第60 條規定剔除系爭以專門技術作為股本分年攤銷數,既屬於法 有據,自無違反司法院釋字第420號、第506號解釋所闡示之 租稅法律主義及實質課稅之公平原則;且以專門技術作價入 股,與營利事業出價取得專門技術之情形有所不同,其作價 入股之金額未列為成本或費用,亦難謂有何違反所得稅法第 24條規定之收入成本配合原則,遂駁回上訴人之訴。 五、上訴人上訴意旨除復執與原審起訴相同之主張外,另略以: 上訴人於90年9月取得股東提供之系爭專門技術辦理作價入 股,已通過主管機關臺南科學園區開發籌備處審定同意,完 全符合77年函釋,被上訴人復以行為後90年函釋,據以否准 上訴人應有攤折規定適用,顯屬對上訴人不利之解釋函令, 依稅捐稽徵法第1條之1規定,不得溯及既往而適用,且依司 法院釋字第525號解釋,已違反信賴保護原則。次查所得稅 法之規定,並無「技術作價入股」不得認列為費用之明文, 應回歸財務會計之處理方式,許上訴人分年予以攤銷,始符 查核準則第2條之規定,原判決理由及原處分有應適用而不 適用查核準則第2條之違法。又原判決理由及原處分違反商 業會計及租稅實務原理,僅拘泥於法條文字對所得稅法第60 條為解釋,對於立法原意乃有所曲解,顯有解釋與適用法規 之違誤。再者,專門技術既屬資產(不論有形或無形)之一 種,縱原判決認為系爭專門技術不應適用所得稅法第60條規 定分年計提攤折,亦應許上訴人依收入成本費用配合原則將 該資產出價取得之成本「一次認列費用」,始與所得稅法第 24條規定之收入成本費用配合原則無違。原判決理由枉顧此 點亦未予調查,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況查,按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授權訂定之「公司研究與發展及人才培訓支出適用 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自92年12月31日起以股本作價投 資者,得適用投資抵減。被上訴人向來核認營利事業研究發 展之初適用投資抵減者,均能先認列費用扣除,原判決未准 上訴人將系爭專門技術作價入股認列費用扣除,顯然違反該 項費用之本質。原判決未就此點予以調查,亦未載明不予採 認理由,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末查,縱「專利權及專門 技術作為股本投資辦法」因作股投資比例門檻不合時宜遭廢 止,然財政部為配合引進高級科技、促進工業升級政策,所 發布之77年函釋,應繼續存在並適用於本件系爭案件,原判 決有應適用而不適用上揭函釋之違誤云云。 六、本院按「營業權、商標權、著作權、專利權及各種特許權等 ,均限以出價取得者為資產。」、「三、無形資產應以出價 取得者為限,其計算攤折之標準如下:(一)營業權為十年。 (二) 著作權為十五年。(三)商標權、專利權及其他特許權 為取得後法定享有之年數。(四)商譽最低為五年。」分別為 所得稅法第60條第1項及查核準則第96條第3款所明訂。依此 規定所列舉之無形資產,係指營業權、商標權、著作權、專 利權及各種特許權等無實體存在而具有經濟價值之資產。所 稱「各種特許權」,係指營業權、商標權、著作權、專利權 以外,其他經主管機關專案核准而取得,具有一定財產價值 之權利而言。關於營利事業以經營團隊所擁有專門技術作價 ,如未取得專利權,形式上即不屬於所得稅法第60條無形資 產之範圍;且營利事業通常無法充分控制其團隊所產生之未 來經濟效益,其客觀上之經濟價值及可使營利事業獲得之經 濟效益實難以認定,更無法定可享有之年數可為估計攤折之 標準。依據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37號有關無形資產之會計處 理準則,亦認為企業所擁有具備專業技能之團隊,不符合無 形資產「可被企業控制」之定義。基於課稅明確、公平原則 ,及避免租稅規避之考量,自不宜將所得稅法第60條規定之 無形資產,擴張解釋為包括「專門技術」在內。財政部67年 函釋:「...三、依所得稅法第60條第2項第3款規定,專 利權以取得後法定享有之年數為計算攤折之標準。本案依外 國人投資條例及華僑回國投資條例規定以專門技術作價投資 ,如為未取得專利權之專門技術,及無法定享有年數可作為 計算攤折之依據,應無前開有關攤折規定之適用。」係中央 財稅主管機關財政部依據所得稅法第60條所發布之解釋函令 ,其內容乃闡明法律之本意及其適用之範圍,並未逾越所得 稅法第60條之規定,自得適用。又財政部所頒布營利事業所 得稅不合常規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4條第1項第9款規定:「 無形資產:指營業權、著作權、專利權、商標權、事業名稱 、品牌名稱、設計或模型、計畫、秘密方法、營業秘密,或 有關工業、商業或其他具有財產價值之權利。」無非界定無 形資產之範圍,此與所得稅法第60條之規定有別,況且並非 所有無形資產之經濟效益期限均可合理估計,依據商業會計 法第50條第3項後段之規定,經濟效益期限無法合理估計之 無形資產,應定期評估其價值,如有減損,損失應予認列。 換言之,非屬所得稅法第60條規定之無形資產,應於未來加 以評估,於其經濟效益減低或不存在時,另作資產減損處理 。另查核準則第2條第2項規定:「營利事業之會計事項,應 參照商業會計法、商業會計處理準則及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等 據實記載,產生其財務報表。至辦理所得稅結算申報時,其 帳載事項與所得稅法、所得稅法施行細則、促進產業升級條 例、促進產業升級條例施行細則、中小企業發展條例、企業 併購法、營利事業所得稅不合常規移轉訂價查核準則、本準 則及有關法令之規定未符者,應於申報書內自行調整之。」 亦明定辦理所得稅結算申報時,其帳載事項與所得稅法之規 定未符者,應於申報書內自行調整之。上訴人主張依營利事 業所得稅不合常規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4條第9款、查核準則 第2條第2項,認為所得稅法第60條規定之「無形資產」包含 系爭專門技術在內云云,尚無可採。又原判決已就稅法上制 度因須考量課稅之要求及立法意旨,與商業會計法或一般公 認會計原則係規範商業會計事務之方法目的不盡相同;又所 得稅法第60條關於無形資產之範圍,其法條明文規定僅有營 業權、商標權、著作權、專利權及各種特許權,至於專門技 術,不僅形式上非屬該條所列舉無形資產範圍,且因專門技 術其客觀上之經濟價值及獲利能力均難認定,故為求租稅之 課徵公平、明確,並避免租稅之規避,故所得稅法第60條所 規範之無形資產範圍,於立法原意顯未將專門技術包含在內 ,再參照財政部67年函釋亦認所得稅法第60條所規範之無形 資產,並未包含專門技術等詳為論述,經核並無不合,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有解釋及適用所得稅法第60條之錯誤及應適 用而不適用查核準則第2條云云,要無可採。上訴意旨另指 稱財政部77年函釋「主旨:從事工業之營利事業其股東經主 管機關依『專利權及專門技術作為股本投資辦法』核准作股 之無形資產,准予比照開辦費逐年攤折。」已明白揭示該函 之政策目的係為「引進高級科技、促進工業升級」,雖「專 利權及專門技術作為股本投資辦法」業於86年9月24日廢止 ,然日後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仍以經(86)投審四字第字 第86740881號函說明廢止目的在於將專利權及專門技術作股 投資之方式及門檻回歸由公司法為原則性規範及經濟部商業 司(87)經作價增資案採個案審查,而公司法就以技術作價 入股之規定未有禁止之情況下,財政部77年函釋關於技術入 股之無形資產應比照開辦費逐年攤提費用之釋示,於本件自 應援引適用;被上訴人依財政部90年11月30日台財稅第0000 000000號令否准適用,有違稅捐稽徵法第1條之1規定及信賴 保護原則及應適用而不適用財政部77年函釋之違誤云云。惟 查財政部77年函釋既因「專利權及專門技術作為股本投資辦 法」業於86年9月24日廢止,該財政部77年函釋自無再適用 之餘地,且經濟部上開2函釋所闡釋者為關於專利權及專門 技術作股投資之方式、門檻及技術作價應備文件疑義,與本 件得否攤折者無涉,上訴意旨主張仍應適用財政部77年函之 詞,尚不足採。又查財政部90年11月30日台財稅第00000000 00號令「本部及各權責機關在90年8月31日以前發布之所得 稅釋示函令,凡未編入90年版所得稅法令彙編者,自91年1 月1日起,非經該部重行核定,一律不再援引適用」係關於 財政部相關函令停止適用時點之原則規定,並非稅捐稽徵法 第1條之1所指「因申請而依稅捐稽徵法或稅法所發布之解釋 函令」,自無該條之適用。上訴人雖又主張財政部77年函釋 有利於上訴人,對行政法規之廢止或變更亦有信賴保護原則 適用云云。惟查,財政部77年函釋係為配合「專利權及專門 技術作為股本投資辦法」所為之租稅優惠措施,而「專利權 及專門技術作為股本投資辦法」既已於86年9月24日廢止, 參酌中央法規標準法第21條第3款「法規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廢止之:..三、法規因有關法規之廢止或修正致失其依 據,而無單獨施行之必要者。」之規定,財政部將77年函釋 廢止停止適用,並無違法。又按「經廢止或變更之法規有重 大明顯違反上位規範情形,其信賴即不值得保護」有司法院 釋字第525號解釋可參。查所得稅法、查核準則並無專門技 術亦得為攤折之無形資產之規定,財政部77年函釋已有重大 明顯違反上位規範,雖因其非屬增加法律所無規定之限制, 難謂其違法,惟依上開解釋,財政部將77年函釋停止適用, 上訴人主張信賴保護,即無可採。又按「股東之出資除現金 外,得以對公司所有之貨幣債權,或公司所需之技術、商譽 抵充之,惟抵充之數額需經董事會通過,不受第272條之限 制。」、「各項耗竭及攤折:…三、無形資產應以出價取得 者為限,其計算攤折之標準如下:(一)營業權為10年。( 二)著作權為15年。(三)商標權、專利權及其他特許權為 取得後法定享有之年數。(四)商譽最低為5年。」固為公 司法第156條第5項及查核準則第96條第3款所明定。然公司 法第156條第5項係就股東出資之方式所為之規定,核與系爭 專門技術作價為股本投資得否適用有關攤折之規定之情況無 涉,尚難以上開公司法規定,主張系爭專門技術作價入股得 逐年攤折。而查核準則第96條第3款雖規定商譽為得攤折之 無形資產,然觀諸所得稅法第60條關於無形資產之範圍,其 法條明文規定僅有營業權、商標權、著作權、專利權及各種 特許權,並未包括專門技術及商譽,查核準則第96條第3款 將商譽列為得攤折之無形資產,顯已逾越所得稅法第60條規 定關於無形資產之範圍,乃係財政部就所得稅法第60條規定 之範圍所為例外之規定,且該規定對營利事業並無不利,非 屬增加法律所無規定之限制,固難謂其違法;然所得稅法及 其相關法令函釋,並無規定專門技術亦得為攤折之無形資產 ,自難比附援引上開查核準則之規定,認專門技術亦得為攤 折之無形資產,故難以上開規定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又被 上訴人係依據所得稅法第60條規定剔除系爭以專門技術作為 股本分年攤銷數,既屬於法有據,自無違反司法院釋字第42 0號解釋所闡示之租稅法律主義及實質課稅之公平原則;且 以專門技術作價入股,與營利事業出價取得專門技術之情形 有所不同,其作價入股之金額未列為成本或費用,亦難謂有 何違反所得稅法第24條規定及司法院釋字第493號解釋所肯 認之收入成本費用配合原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剔除系爭 專門技術作價入股攤折數,有適用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收 入成本費用配合原則不當之違法云云,亦不足採。上訴人雖 另稱原判決就其主張依促進產業升級條例訂定之「公司研究 與發展及人才培訓支出適用投資抵減辦法審查要點(下稱審 查要點)」附件壹、六之認定原則六規定「92年12月31日以 前公司股東以其專利權、專用技術及著作權作為股本或出資 額投資並轉供公司研究發展單位使用者,無本款之適用。」 ,即自92年12月31日起以股本作價投資者,得適用投資抵減 。被上訴人向來核認營利事業研究發展之初適用投資抵減者 ,均能先認列費用扣除,原判決未准上訴人將系爭專門技術 作價入股認列費用扣除,顯然違反該項費用之本質。原判決 未就此點予以調查,亦未載明不予採認理由,有判決不備理 由之違法云云。惟查,上訴人本件以股東提供之專門技術作 價入股,係92年12月31日以前經准予登記,且係92年度申報 帳載為無形資產者,並無該審查要點規定之適用甚明。至於 上訴人其餘述稱各節,無非重述為原審所不採之陳詞,或係 就原審所為論斷,泛言未論斷或以其對法律上見解之歧異, 指摘其為不當,惟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 依論理及經驗法則判斷,並無違背論理法則或經驗法則,亦 無違背租稅法律主義、實質課稅原則等。縱原審雖有未於判 決中加以論斷者,惟尚不影響於判決之結果,與所謂判決不 備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當。綜上所述,原判決所適用之法規 與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並無違背,與解釋判例,亦無牴觸 ,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違 背法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7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鍾 耀 光 法官 林 文 舟 法官 姜 素 娥 法官 王 德 麟 法官 黃 清 光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7   日                書記官 王 史 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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