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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8年度判字第638號
上 訴 人 中華電線電纜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凌忠嫄
上列
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
5月31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5年度訴字第2934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均
撤銷。
第一審及上訴審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民國91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申報利息收
入新臺幣(下同)10,515,730元,被上訴人初查以上訴人將
資金貸與關係企業-臺灣倉智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宏禹興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倉智公司、宏禹興業公司),約定
按月計收利息,利率依貸與時上訴人前1個月借款平均利率
加3碼(0.75%)計算,自行計算利息收入10,349,663元,核
與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下稱查核準則)第36條之1規
定不符,
乃予以調增利息收入1,443,655元,
核定本期利息
收入為11,959,385元,全年所得額5,844,871元,應補徵稅
額725,609元。上訴人不服,申請復查及提起訴願,均遭駁
回,遂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二、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意旨略謂:查核準則第36條之1並無明確
規定「約定之利息偏低者」之認定標準,自應依查核準則第
2條後段「依有關法令之規定辦理」。而上訴人資金貸與他
人所收取利息之計算方式,前依證券
主管機關(91年12月18
日改制前為財政部證券
暨期貨管理委員會,下稱證期會,現
改制為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之規定,於90年5月8日
訂定之「資金貸與他人作業程序」第5條第2項規定辦理(
嗣
配合證期會發布之「公開發行公司資金貸與及背書保證作業
處理準則」(下稱處理準則),而於92年3月6日經董事會通
過「資金貸與及背書保證作業程序」,於該程序第7條第2項
為相同規定),按月計收利息,其利率依貸與時本公司前1
個月銀行借款平均利率加3碼計算之,每筆資金之貸放確實
依證期會之規定辦理並無違法與不當,且無利息偏低情事,
亦提出相關文件供核。況
系爭資金貸與利息收入之計算是否
偏低,應依
客觀事實而為認定,上訴人自90年5月起即將資
金貸與關係企業,而90、91年度利息收入之計算及申報方式
完全一樣,各項事證都說明上訴人帳務處理上的一致性,僅
因審查人員不同,而產生不同之處分,而有歧異結果之認定
,顯然違反
公平原則,
詎被上訴人逕以上訴人收取之利息較
當年度臺灣銀行之基本放款利率為低,即以查核準則第36條
之1,重新設算資金貸與利息收入,增加虛擬收入1,443,655
元,違反
量能課稅原則,並增加所得稅法第30條所無之限制
,與憲法第19條規定不符,有違
租稅法定主義。為此請判決
將原處分及
訴願決定均撤銷等語。
三、被上訴人則以:按證期會依證券交易法第36條之1規定所訂
定之處理準則第2條及查核準則第2條之規定,本件營利事業
所得稅之調查、審核,自應依所得稅法及查核準則之規定辦
理,上訴人本年度將銀行存款、押金及資金貸予關係企業,
並無查核準則第97條第11款規定之
適用。另依查核準則第11
6條第3項規定,本件應適用93年1月2日修正施行後之查核準
則第36條之1第2項規定,而該條項
所稱「任何他人」係包括
公司法人在內,上訴人既出借款項與不同法人人格之關係企
業-臺灣倉智及宏禹興業等公司,自有
上開法條規定之適用
,而該條項係為設算利息等技術性、細節性事項加以規定,
並未逾越所得稅法等相關之規定意旨,亦不違背
實質課稅原
則,故核課處分並無
違誤。此外,上訴人與其關係企業分屬
不同
權利主體,企業規模不同,金融機構之授信條件亦不同
,上訴人雖主張其關係企業發行商業本票之融資成本及中央
銀行公布之五大銀行新承做平均放款利率均較上訴人自行設
算之利息收入為低,
惟該等授信條件與上訴人信用貸款性質
均不相同,亦不宜援引適用等語,
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
略以:(一)按「營
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
、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稽徵機關對所得
稅案件進行書面審核、查帳審核與其他調查方式之辦法,及
對影響所得額、應納稅額及稅額扣抵計算項目之查核準則,
由財政部定之。」所得稅法第24條第1項、第80條第5項分別
定有明文;財政部並據所得稅法第80條第5項規定,制訂查
核準則。又依查核準則第116條第2項規定:「本準則中華民
國93年1月2日修正發布之第36條之1、第76條、第78條第1款
第12目與第2款第12目及第85條第2款施行前,尚未核課確定
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案件,適用修正施行後之規定。
」可知,就該準則於93年1月2日修正發布之第36條之1規定
,於該規定施行前,尚未核課確定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
報案件,亦有適用。(二)經查,上訴人貸放之關係企業-臺
灣倉智公司及宏禹興業公司,在91年間即有鉅額虧損,屬營
運不善、財務出現危機之公司,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各
該公司之損益表及資產負債表附卷
可稽;另上開借款公司,
於借款時並未提供擔保品,僅經上訴人公司董事長1人為保
證,並經上訴人
訴訟代理人陳稱:沒有擔保品,只有
自然人
即上訴人公司董事長甲○○以個人身分保證該等公司之債務
等情綦詳,已見臺灣倉智公司及宏禹興業公司具有授信條件
不良之情形。依據
前開說明,上訴人本應避免上開貸放行為
,以確保其自身之營運安全;縱或因屬關係企業,基於命運
一體之考量而有難以避免貸放之情事,仍應提高放款利息,
以謀取公司股東之最佳利益。惟其未考量上開公司授信條件
不良情形,酌情加重其利率,僅依其公司所訂定之資金貸與
他人作業程序及修訂後之資金貸與及背書保證作業程序規定
,將資金貸與上開關係企業按月計收利息,依貸與時上訴人
前1個月借款平均利率加3碼(0.75%)計算其利率,如此計
算於系爭年度(91年)之各月利率分別為:6.230%(1月)
、6.130%(2月)、6.100%(3月)、6.080%(4月)、6.060
%(5月)、5.920%(6月)、5.830%(7月)、5.820%(8月
)、5.780%(9月)、5.830%(10月)、5.740%(11月)、
5.740%(12月),顯較臺灣銀行之基本放款利率6.79%為低
,且遠遜於當年度基本放款利率至少都在7.16%以上之合作
金庫、第一、華南、彰化等商業銀行利率,有上訴人所作之
利率統計表及上開銀行函在卷
可考。
參諸一般長期放款利率
基於
期間風險之考量,其利率均高於短期放款利率,本件上
訴人將資金貸與上開關係企業,借款期間俱長達1年,而其
於系爭年度向萬通、彰化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所為之借款,
絕大多數為90日至180日之短期放款,有上訴人製作之資金
貸與他人明細表、存借明細表
在卷可稽,亦見上訴人以上開
短期放款利率作為系爭加碼利息之基礎,顯與其公司所訂資
金貸與他人之利率以其貸與時前1個月借款平均利率加3碼(
0.75%)計算,
俾確保公司利益之精神有悖,客觀上殊
難謂
無收取較行情偏低之利息情事。是本件上訴人貸款所收取之
利息確有偏低之情事,
洵堪認定。從而,被上訴人依上開查
核準則第36條之1規定,按91年1月1日所適用臺灣銀行之基
本放款利率6.79%,按其每筆貸放金額及天數設算其利息收
入為11,793,318元,核計調增利息收入1,443,655元,核定
本期利息收入為11,959,385元,
揆諸上開規定,
自無不合。
(三)所得稅法係採量能課稅制度,原則上有所得即應課徵所
得稅,所得增加,其負擔租稅能力亦增加,稅額即應相對調
增。惟亦有例外情形,亦即
法律別有規定時,雖有所得,仍
不予課稅,例如所得稅法第4條所規定各項免納所得稅者;
或雖無所得,但以法律設算方式擬制其有所得,例如本件查
核準則第36條之1所規定者,藉以維繫租稅之公平性。準此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以查核準則第36條之1,重新設算資
金貸與利息收入,增加虛擬之2,182,440元,違反
量能課稅
原則云云,亦有誤解,洵非可取。綜上,原處分以本件上訴
人貸款給關係企業所收取之利息確有偏低情形,乃依查核準
則第36條之1規定,按91年1月1日所適用臺灣銀行之基本放
款利率6.79%,設算利息為11,793,318元,並調增上訴人之
利息收入為1,443,655元,核定本期利息收入為11,959,385
元,全年所得額為5,844,871元,其
認事用法均無違誤等由
,乃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
五、本院查:按「財政部於中華民國81年1月13日修正發布之營
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規定,公司之資金貸
與股東或任何他人未收取利息,或約定之利息偏低者,應按
當年1月1日所適用臺灣銀行之基本放款利率計算利息收入課
稅。稽徵機關據此得就公司資金貸與股東或他人而未收取利
息等情形,逕予設算利息收入,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上開
規定欠缺所得稅法之明確授權,增加
納稅義務人法律所無之
租稅義務,與憲法第19條規定之意旨不符,應自本解釋公布
之日起失其效力。」為司法院釋字第650號解釋文。查本件
上訴人91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申報利息收入10
,515,730元,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將資金貸與關係企業-臺灣
倉智公司、宏禹興業公司,自行計算利息收入10,349,663元
,核與查核準則第36條之1規定不符,乃予以調增利息收入1
,443,655元,核定本期利息收入為11,959,385元,為原審所
認定之事實;揆諸
前揭司法院釋字第650號解釋文意旨,被
上訴人原不得援用查核準則第36條之1第2項規定,其
竟予以
援用而作成原處分,自有適用法規不當之違法;訴願決定予
以維持,原審判決並就上訴人之訴予以駁回,均屬有誤。上
訴意旨求予廢棄,為有理由。又因本件事實已明確,
爰由本
院自為判決將原判決廢棄,並將該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一併撤
銷。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56條第1
項、第259條第1款、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1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吳 明 鴻
法官 張 瓊 文
法官 帥 嘉 寶
法官 林 茂 權
法官 黃 秋 鴻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8 年 6 月 11 日
書記官 吳 玫 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