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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8年度判字第902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張澤平
律師
被 上訴 人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乙○○
上列
當事人間
商標註冊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9月20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5年度訴字第4425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前於民國(下同)94年5月31日以「700T型列車車頭
(彩色)」立體商標,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
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8類之「電髮剪、電刮鬍刀...」
、第9類之「鋼盔、安全帽...」、第12類之「台車、火
車...」、第14類之「金剛鑽、寶石...」、第16類之
「紀錄紙、面紙...」、第18類之「書包、手提箱袋..
.」、第21類之「杯、碗...」、第22類之「蠶繭、綿.
..」、第25類之「衣服、褲子...」、第26類之「手機
吊飾、緞帶...」、第28類之「玩具...模型火車玩具
...」、第35類之「廣告之企劃、宣傳...」、第36類
之「各種建築物之租售仲介、不動產之租賃、買賣、租賃之
仲介...」、第37類之「高速電車及汽車修理、高速電車
及汽車美容...」、第38類之「報業新聞傳輸、電視傳播
...」、第39類之「提供旅客及貨物之陸運,貨物、貨櫃
之裝卸、倉儲...」、第41類之「雜誌之出版、發行,電
影院...」、第42類之「各種書刊、雜誌、文獻之編輯;
建築物之設計...」及第43類之「提供食物及飲料之餐飲
服務、臨時住宿...」等商品或服務,向被上訴人申請註
冊。案經被上訴人審查,認本件立體商標圖樣係由一高速鐵
路火車頭所構成,為高速鐵路車輛一般之形狀,依社會通念
不易以之作為識別商品或服務之標識;另據上訴人所檢附相
關資料亦可知本件立體商標之火車頭立體造型圖樣,為各國
相關業者所通常採用之形狀,尚難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
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是本件立體
商標並不具
識別性等理由,以95年7月5日商標
核駁第293596
號
審定書為核駁之處分。上訴人不服,提起
訴願,經遭駁回
,遂提起
行政訴訟。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
系爭「700T型列車車頭(彩色)」立體商
標,其橘黑色對比設計係源自代表臺灣高鐵企業形象的橘與
黑對比色,該流線型火車頭之相關造型700T列車於西元2004
年1月30日在日本出廠,同年5月25日運抵高雄碼頭,次年11
月7日載車試車成功,凡此均經國內外各平面及電子媒體報
導。另上訴人為行銷推廣其服務,投入大量資金製作各種平
面文宣、光碟片、高鐵列車模型紀念品、高鐵列車Q版手機
吊飾、高鐵列車摺紙模型等,並斥資2億元興建「高鐵探索
館」展出包括由日本原廠打造之700T型車廂實體模型,截至
94年底參展人數已破百萬人。由於高速鐵路為我國近年來之
重大基礎建設,國人對我國唯一之700T型高速鐵路列車車頭
自有特殊之印象,以之作為商標,應具有先天識別性;且因
前揭各種報導及行銷,在國人心中,該車頭相較於歐洲或○
○○區○○○○路列車具有舉足輕重之地位,是被上訴人核
認本件立體商標不具
後天識別性,顯不合
經驗法則及社會通
念等語,求為判決
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命被上訴人應
就上訴人94年5月31日申請案作成核准之
行政處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申請註冊之「700T型列車車頭」立體
商標圖樣係由高速鐵路火車頭所構成,車頭前端略扁呈鴨嘴
獸形狀,底色為白色,車頭表面下
緣為橘色線條,兩側並配
有黑色條紋,依消費者的認知,該圖形為列車本身的形狀,
常將其視為相關高速鐵路車輛上普通的形狀,沒有特殊性,
該商品形狀與商品或服務具不可分性,為商品或服務的本質
,很難與商品或服務本身概念相分離,再查此等火車頭造型
與日本新幹線E2-1000系、400系、500系、700系等列車車頭
大同小異,且該各車系車身亦飾有不同顏色之線條,又如德
國、法國、中國等磁浮列車仍不脫此設計概念。本件立體商
標所指定使用部分商品之本身,予消費者之認知通常係屬商
品本身之外觀設計造型,
而非區別商品來源之識別標識,且
欠缺該等商品發行時間、數量、地區等相關數據資料供參,
凡此均難認本件立體商標業經廣泛行銷使用在交易上已成為
表彰上訴人商品或服務之識別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
或服務相區別,是本件亦不具後天識別性,而得依商標法第
23條第4項規定准予註冊等語,
資為抗辯,求為判決駁回上
訴人之訴。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本件上訴人申
請註冊之「700T型列車車頭(彩色)」立體商標,據其立體
商標註冊申請書所附圖式,並參考其「商標圖樣描述」及其
提出之實物可知,上訴人係以一高速鐵路列車車頭模型之外
觀設計作為本件立體商標申請註冊,該列車車頭係流線型、
略扁呈鴨嘴狀,以白色為底,車頭表面下緣為橘色線條,兩
側有黑色條紋。該等造形顯係列車車頭本身之形狀,為一般
高速鐵路列車車頭普通之形狀,並無特殊之處,與日本新幹
線E2-1000系、400系、500系、700系等列車車頭大同小異,
且德國、法國及大陸地區之磁浮列車亦不脫此設計概念,
是
以本件商標之立體形狀作為商標,消費者易將之視為一般高
速鐵路列車車頭,而非區別商品或服務來源之標識。而此係
基於消費者之認知,並非為保護外國商標;上訴人稱依屬地
主義原則,商標法為國內法,應以維護本國之市場秩序為其
主要功能,若要保護外國使用之商標,必須外國之商標與本
國之利益有關,方有其
正當性云云,不無誤解。另本件立體
商標所指定使用者涵括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服
務分類表中共19類、高達數百項商品或服務,其中第12類「
台車、火車...」、第28類「玩具...模型火車玩具.
..」、第37類「高速電車及汽車修理、高速電車及汽車美
容...」及第39類「提供旅客及貨物之陸運,貨物、貨櫃
之裝卸、倉儲...」等商品或服務,均與本件立體商標具
不可分性,本件商標尚難與該等商品或服務本身概念相分離
,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易情形,消費者無從藉以辨識其
產製或提供者,進而認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並得
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別,自不具識別性。上訴人雖
訴稱本件「700T型列車車頭(彩色)」立體商標,業經上訴
人大量行銷推廣其列車及服務,是被上訴人核認其不具後天
識別性,顯不合經驗法則及社會通念
等情。
惟查,上訴人所
檢附所謂本件立體商標實際使用之證據資料,數量尚
難謂多
,且大部分係有關我國高速鐵路興建之相關報導,尚非本件
商標使用於指定商品或服務之相關證明;部分有關上訴人採
用日本打造700T型列車之報導雖載有該型列車之外觀,惟究
屬少數;另高鐵列車模型紀念品、高鐵列車Q版手機吊飾、
高鐵列車摺紙模型等,即本件立體商標所指定使用部分商品
之本身,予消費者之認知通常係屬商品本身之外觀設計造型
,而非區別商品來源之識別標識,且乏該等商品發行時間、
數量、地區等相關數據資料供參,凡此均難認本件「700T型
列車車頭(彩色)」立體商標
業據上訴人廣泛行銷使用且在
交易上已成為表彰上訴人商品或服務之識別標識,而得依商
標法第23條第4項規定准予註冊。上訴人另舉謂屬歐盟之西
班牙、英國准以火車頭為商標註冊等等。惟據上訴人提出之
西班牙第000000000號註冊商標係玩具火車頭圖案設計平面
商標,西班牙第000000000號註冊商標亦係玩具火車頭圖案
設計加上外文nenuco文字設計之平面商標,英國第00000000
0號註冊商標則係玩具火車頭加上人臉圖案設計平面商標,
可知三者主要均係火車頭圖案設計,且均係平面商標,與一
般火車頭立體實物造型有很大之差異,甚具獨創性,而有識
別性。惟本件上訴人申請註冊者係700T型列車車頭造型立體
商標,與德國、法國、大陸地區之磁浮列車、日本新幹線列
車及一般高速鐵路列車車頭普通之形狀,甚為相似,並無特
殊之處,而無識別性者,有所不同。且各國國情、法令、審
查基準不同,亦不能
比附援引。至上訴人所舉臺北101大樓
准予商標註冊
一節,核其商標設計具獨創性及唯一性,商標
識別之強弱概念與本案案情有別,且屬另案,基於商標審查
個案
拘束原則,自不得比附援引,執為本件商標應准予註冊
之論據。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以本件「700T型列車車頭(彩
色)」立體商標之申請註冊有違
首揭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
款規定,而為不准予註冊之處分,尚無
違誤。訴願決定
予以
維持,亦無不合,因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駁回上訴
人之訴。
五、本院
按:
㈠「商標得以文字、圖形、記號、顏色、聲音、立體形狀或其聯
合式所組成。前項商標,應足以使商品或服務之相關消費者認
識其為表彰商品或服務之標識,並得藉以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
相區別。」為商標法第5條所規定。而商標「不符合第5條規定
者」,不得註冊,同法第23條第1項第1款復定有明文。又以立
體形狀申請商標註冊,與以平面圖樣申請註冊者相同,皆須具
有識別性,始能獲准註冊;惟相同之創作圖樣倘以平面型態申
請商標註冊,或具有其識別性,然以立體形狀申請註冊時,則
可能因該立體形狀即為商品本身之形狀或商品包裝容器之形狀
,與商品密不可分,在消費者之認知中,通常係將之視為提供
商品實用或裝飾功能者,而非區別商品來源的標識,而不具識
別性;是以,立體形狀識別性之證據要求,實較平面圖樣嚴格
,業經原判決闡釋甚詳,並無不合。
㈡另按立體商標之識別性除應考慮消費者之認知外,另應考量商
品特性、消費市場使用的情形;依相關消費市場使用的情形,
若該立體形狀為相關業者所通常採用,該立體形狀即不具有區
別來源的功能,而不具有識別性;且在某些行業常有多樣化相
關商品/服務之設計,則其設計,消費者多視為裝飾圖案,而
非區別來源的標識,亦難認具識別性。經查,原判決關於上訴
人係以一高速鐵路列車車頭模型之外觀設計作為本件立體商標
申請註冊,該列車車頭係流線型、略扁呈鴨嘴狀,以白色為底
,車頭表面下緣為橘色線條,兩側有黑色條紋,該等造形顯係
列車車頭本身之形狀,為一般高速鐵路列車車頭普通之形狀,
並無特殊之處,與日本新幹線E2-1000系、400系、500系、700
系等列車車頭大同小異,且德國、法國及大陸地區之磁浮列車
亦不脫此設計概念,是以本件商標之立體形狀作為商標,消費
者易將之視為一般高速鐵路列車車頭,而非區別商品或服務來
源之標識,不具有先天識別性之事實,以及上訴人所主張如何
不足採等事項均詳予以論述,是原判決所
適用之法規與該案應
適用之現行法規並無違背,與解釋判例,亦無牴觸,並無所謂
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情形;上訴人以:本件立體商標非相關業
者所通常採用,且判斷本件立體商標是否具有識別性,應同時
參酌顏色,系爭商標除立體形狀外兼具顏色與立體形狀之聯合
,本案並非僅申請700T型列車形狀,尚包括塗色,是國內唯一
僅有的高鐵列車裝,為國人所普遍認知,整體應具有識別性,
原判決認定消費者易將之視為一般高速鐵路列車車頭與事實不
符,有判決不備理由及違反經驗法則與
論理法則云云,無非就
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任意
指摘原判決有違背
法令情事,並非可採。
㈢再者,前述立體商標所指定商品之特性影響立體商標識別性此
一考量因素,其中關於越昂貴專業或耐久的商品,其注意程度
越高,因此消費者對這些產品的立體形狀注意程度亦相對提高
,固可增強其識別性,惟主張昂貴專業或耐久商品之特性如何
影響其識別性者,自應舉證
以實其說。上訴人上訴意旨雖謂:
本件立體商標非相關業者所通常採用,且越昂貴專業或耐久的
商品,其注意程度越高,因此對這些產品的立體形狀注意程度
亦相對提高;原判決不採上訴人之主張亦未說明不採理由有判
決不適用法規與適用不當之違法云云。
惟查,本件立體商標所
指定使用者涵括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
中共19類、高達數百項商品或服務,其中第12類「台車、火車
...」、第28類「玩具...模型火車玩具...」、第37
類「高速電車及汽車修理、高速電車及汽車美容...」及第
39類「提供旅客及貨物之陸運,貨物、貨櫃之裝卸、倉儲..
.」等商品或服務,如何認定係屬昂貴專業或耐久商品之特性
如何影響其識別性者,自應舉證以實其說,上訴人僅空言主張
,並未舉證證明之,自非可採。
㈣復查,本件原判決已適用前揭規定,就上訴人主張本件「700T
型列車車頭(彩色)」立體商標,業經上訴人大量行銷推廣其
列車及服務,應具後天識別性乙節,以:依上訴人所提使用證
據,難認本件「700T型列車車頭(彩色)」立體商標業據上訴
人廣泛行銷使用且在交易上已成為表彰上訴人商品或服務之識
別標識,而得依商標法第23條第4項規定准予註冊等情,詳予
論斷,將判斷而得
心證之理由記明於判決,並敘明上訴人所舉
謂屬歐盟之西班牙、英國准以火車頭為商標註冊云云,
尚不得
執為有利之論據,業如上述,經核並無違背論理法則或經驗法
則,亦無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不備理由等違背法令情
事。至於上訴人所提原證18、原證19、原證20等歐盟註冊之第
1頁均列有「Type of mark:3D」,固係表示該商標為立體商標
,原判決認定為平面商標雖屬有違,惟原判決已說明所舉三者
證據主要均係火車頭圖案設計,與一般火車頭立體實物造型有
很大之差異,甚具獨創性,而有識別性等事項,並無不合,原
判決認定
上開證據為平面商標之違失,尚不影響於判決之結果
,與所謂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當。上訴人執此主張原
判決不備理由及違反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並非可採。
㈤從而,上訴論旨,仍執前詞,指摘原
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6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鑫 楨
法官 吳 慧 娟
法官 黃 淑 玲
法官 劉 介 中
法官 曹 瑞 卿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0 日
書記官 張 雅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