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9年度判字第599號
上 訴 人 協欣全球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蔡世祺
律師
張晴玲 律師
被 上訴 人 財政部基隆關稅局
代 表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
當事人間虛報進口貨物產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
5月15日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6年度訴字第1730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
緣上訴人於95年1月5日委由
訴外人明揚報關有限公司向被上
訴人報運進口越南產製POLISHED TILE(UNGLAZED)(未上
釉拋光磁磚)60×60CM 1批(報單號碼:AA/BA/94/T559/
9205號),報列貨品分類號列第6907.90.00.00-3號,稅率
10%,輸入規定為MWO(大陸物品不准輸入),經被上訴人查
驗結果,實到貨物產地為中國大陸,被上訴人認上訴人涉有
虛報進口貨物產地,逃避管制之情事,
乃依海關緝私條例第
37條第3項轉據同條例第36條第1項、第3項規定,處以貨價1
倍之
罰鍰計新臺幣(下同)1,962,495元,並
沒入貨物。上
訴人不服,申經復查結果,被上訴人認實到貨物尚有未上釉
拋光磁磚20×20CM計121MTK未報列於報單,上訴人顯另有虛
報進口貨物名稱、數量,逃避管制之情事,應依海關緝私條
例第37條第3項轉據同條例第36條第1項、第3項規定論處,
乃於95年6月15日以基普復二進字第0951018110號復查決定
撤銷原處分(即95年2月21日95年第00000000號),另於95
年6月7日以95年第00000000號更1處分書處貨價1倍之罰鍰計
1,985,610元,並沒入貨物。上訴人不服,循序提起
行政訴
訟,經原審法院判決駁回後,提起上訴。
二、上訴人在原審起訴意旨
略以:本件
系爭進口貨物瓷磚確係由
越南昌益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昌益公司)自大陸進口磚
胚加工,依原產地認定標準第7條規定,只要在越南加工而
使其附加價值率超過35%,即應認定本件來貨產地為越南,
且上訴人
業已提出進口貨物申報表、提單、發票、合約書及
產地證明書等文件,被上訴人不應率斷本件有虛報進口貨物
產地之情事,所為處分自有
違誤等語,為此,訴請撤銷
訴願
決定及原處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其係依據貨櫃動態表、實到貨物外包裝標示
情形、貨物交易、出口、轉運之相關情形,並
參酌上訴人所
提之相關文件及越南出口廠商產能與系爭貨物進口數量合理
性等證據後,綜合研判認定上訴人來貨產地為中國大陸,並
排除上訴人
所稱於越南加工中國大陸磚胚後可實質轉型之可
能,自無違誤等語,
資為抗辯。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㈠因本件進口
貨物係屬遭檢舉通報走私之案件,且通關方式為C3(應審應
驗)方式審查,是被上訴人據以實質查核系爭進口貨物之原
產地,不以其有「MADE IN VIETNAM」(越南製)之產地標
示逕為認定產地為越南,並無違反關稅法第24條及進口貨物
原產地認定標準參考事項第1條等規定。㈡復參裝運本件進
口貨物9個貨櫃之貨櫃動態表中
所載「DC」(進口重櫃進站
)等字樣,即知貨櫃係下貨到昌益公司,該9個貨櫃
旋即由
昌益公司出貨至臺灣基隆,其間原貨仍裝載於原9只貨櫃中
,並未變動過,是裝運本件進口貨物之9個貨櫃既皆係中國
佛山公司在中國大陸廣州重櫃裝船起運,且上訴人所提補充
理由㈤狀所附補證60進口貨物申報表所載出口者「FOSHAN
TEXTILE IMPORT AND EXPORT CO.,LTD」亦為中國佛山公司
,參以實際到貨外包裝紙箱復印刷標示中國大陸廠牌「
OMICA」字樣,則系爭進口貨物之原產地是否為越南,自有
疑義。㈢又倘如上訴人所稱系爭進口貨物瓷磚係由越南昌益
公司自大陸進口磚胚加工
一節屬實,則依一般國際貿易交易
常態、商業習慣等,上訴人及昌益公司自均應有保留系爭貨
物之中國大陸出口報關通關文件及船運文件
暨自中國大陸出
口至香港再轉口至越南之相關文據資料,
惟迄原審審理時,
上訴人仍稱無法取得系爭來貨自中國大陸出口至越南之相關
文件資料及當時磚胚貨物出口時之狀態之原始文件以資證明
,對於身為專業業者之上訴人而言,此顯違其專業認知及業
務處理常情,殊難信其所言為實在。至上訴人主張其業經提
出原產地證明書以資證明系爭來貨產地確為越南一節,經查
該證明書載明「本驗證僅證明簽字屬實,至文件之內容不在
證明之列。」字樣,自不能資為何有利之證明。㈣再者,上
訴人於96年12月19日及97年2月29日所提2份「進口貨品申報
表」僅在貨名、品質規格欄序號3部分,分別為「MNL:瓷磚
『成品』」與「MNL:瓷磚『半成品』」之記載不同而已,
因該2份「進口貨品申報表」均係由上訴人提出,且該報表
距本件進口、報關之94年12月8日、95年1月5日,已達2年餘
,其間並未有向關稅局陳報前所申報之進口報單內容有誤或
申請變更或更正前之申報之情形,自難認上訴人於申報進口
系爭貨物後2年餘始提出之2份「進口貨品申報表」內容為實
在;況上訴人所提補證60之進口貨物申報表第17項貨名、品
質規格一欄係載明「ADOBE『OF』OPLISHED TILES」(
按:
其中「OPLISHED」應係「POLISHED」之筆誤),其下復記載
「MNL:15『瓷磚成品』」字樣,足見昌益公司自中國大陸
所進口之貨物為瓷磚成品(即泥磚作成之拋光磚成品),此
由貨名、品質規格英文係記載「OF」字樣
而非「FOR」字樣
亦可見一斑,加以上訴人於97年2月29日所提更正後之進口
貨品申報表就貨名、品質規格英文記載部分並未變更(即「
ADOBE OF OPLISHED TILES 606MM×606MM」),僅於該欄序
號3部分更正為「MNL:瓷磚『半成品』」字樣,
益徵昌益公
司自中國大陸所進口之貨物為瓷磚成品甚明;參以一般營利
事業報運進口之「半成品磚」貨物英文字樣部分大抵係以「
SEMI-PRODUCTS」記載,而「成品磚」貨物英文大部分係以
「POLISHED TITLES」記載(即便係「未上釉之成品磚」亦
係以「POLISHED TITLES《UNGLAZED》」申報),業經被上
訴人提出訴外人富溢興企業有限公司97年3月10日報關之進
口報單第1頁及訴外人沛力富國際有限公司97年1月31日報關
之進口報單影本各1份在卷
可佐,是上訴人於本件進口報單
在貨物名稱、牌名、規格等一欄所申報系爭來貨為「
POLISHED TITLES(UNGLAZED)(未上釉)OP60149H(60×
60CM)」
等情,與瓷磚業者一般之申報狀況並無差異,自難
以
嗣後所提進口貨品申報表
予以推翻前所為申報;況該2份
「進口貨品申報表」均係「CHANG YIH」(即昌益公司)經
理「Chen Yi Chen」向越南海關所提出,並非自中國大陸出
口系爭瓷磚磚胚至越南之出口報關文件,自不得據為系爭貨
物確係自中國大陸進口磚胚加工之證明而加以主張,故被上
訴人認系爭來貨自中國大陸進口越南時已為成品,即非無據
。㈤再以越南昌益公司於短短3個多月間(94年9月8日至94
年12月19日止)自越南出口拋光磁磚貨櫃達450只一節觀之
,越南昌益公司僅有1條加工生產線(因僅1套加工設備)是
否有此產能,本不無疑慮,況同一時期越南昌益公司所出口
之拋光瓷磚有2種以上規格,本件為200×200mm及600×600
mm規格,而拋光加工即需1天以上時間調整機台及測試,更
令人懷疑。且上訴人就系爭來貨「OMICA」外包裝
商標授權
書部分雖據提出歐雅陶瓷有限公司函(授權書)為證,
惟查
該函係蓋用業務專用章,並未蓋用公司之大章,且無日期及
雙方之簽名,復未能看出簽署者姓名,致無從查悉有無代表
公司之權限,其上亦未載明授權時間(期限),本違一般營
業及智慧
財產權授權常態,自不具證據力;另越南昌益公司
之加工率既在35%以上,按一般常理,其加工程度精細,加
工機器設備(拋光機等等)應屬龐大,衡情越南昌益公司當
投入相當鉅額成本費用,焉有對於僅需花費小額成本之貨物
外包裝紙箱吝惜不為,反草率以印有「MADE IN VIETNAM」
字樣之紙片隨意浮貼於棧板之塑膠膜上之理,所為與一般會
計原理原則及商業會計法理大相逕庭,本令人質疑,況黏貼
印有「MADE IN VIETNAM」字樣之白紙標籤並非每箱均有黏
貼,已然違反一般出口業者於貨物外包裝須有明顯標示並黏
貼牢固之特性,此草率之舉非惟與其在加工階段所投入相當
之經濟成本費用顯不成比例外,尤不符國際進出口貿易貨物
包裝作業實務,足見系爭貨物之產地來源並非越南甚明。又
因本件認定系爭進口貨物之原產地為中國大陸,業如前所述
,自
無庸論及其加工附加價值率是否已達35%以上之問題,
故無傳喚證人高金玫之必要。㈥又依國際貿易
慣例,進口商
所進口之貨物全係由國外之出口商提供,苟嚴格以刑法上以
進口商行為為基礎之
過失責任理論
適用之,則根本無成立過
失違章之可能性,其結果非但將使
行政管制之目的為之落空
,亦無法達成法規範在立法設計之規制功能,是民法上履行
輔助人之規定,於
行政罰上即有
類推適用之必要,故本件縱
係國外發貨人越南昌益公司之作業疏失或個自行為,上訴人
亦應就其履行輔助人之過失負責,
尚不得推諉或以不知情之
受害者自居而冀邀免責。況本件上訴人既係專業貿易商,而
現今市場大陸物品充斥,其仍疏於注意,於進口本件貨物之
初未予查明貨物產地,嗣於系爭貨物報關前亦未向出口商查
證確認來貨產地,卻仍謊報產地為越南,除違反誠實申報之
義務外,其具有逃避管制之故意,甚為顯然。至上訴人請求
調取關稅總局進口貨物原產地認定委員會95年4月4日第7次
會議當時審議之所有資料包含專家名單及專家所提供予
行政
機關附卷之全部資料,並請求傳訊當時諮詢之專家進行詰問
等節。經查本件認定有虛報進口貨物產地之情事,並未援引
上開會議審議結果及專家之意見,故無調閱該卷宗,亦無傳
訊專家之必要等語,因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駁回上
訴人之訴。
五、本院按:
㈠、相關法令依據:
⒈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1項規定:「報運貨物進口而有左列
情事之一者,得視情節輕重,處以所漏進口稅額2倍至5倍之
罰鍰,或沒入或併沒入其貨物:……四、其他違法行為。」
。
⒉海關緝私條例第37條第3項規定:「有前2項情事之一而涉及
逃避管制者,依前條第1項及第3項論處。」。
⒊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1項規定:「私運貨物進口……者,
處貨價1倍至3倍之罰鍰。」。
⒋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3項規定:「前2項私運貨物沒入之。
」。
⒌行為時進口貨物原產地認定標準第7條規定:「(第1項)第
5條之進口貨物,除特定貨物產地認定基準由經濟部及財政
部視貨物特性另行訂定公告者外,其實質轉型,指下列情形
……二、貨物之製造或加工……附加價值率超過35%以上者
。(第2項)前項第2款附加價值率之計算如下:貨物出口價
格(F.O.B)-直接、間接進口原材料及零件價格(C.I.F)/
貨物出口價格(F.O.B)=附加價值率」。
⒍又進口非屬貿易許可辦法第7條規定公告准許間接輸入之大
陸地區物品者,即構成進口禁止輸入之物品而涉及逃避管制
之違法行為,先予說明。
㈡、本院經核原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
猶主張:本件越南昌益
公司自大陸進口半成品磚胚至越南加工之進口報關單上,該
申報表內之編號17之貨名、品質規格之越文「GACH-BAN-THA
NH-PHAM」及英文「ADOBE-OF-POLISHED-TIELS」,乃分別指
「半成品磚」及「供拋光磚用之磚胚」之意,此有駐胡志明
市辦事處商務組函影本及越南駐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函附上
訴人文件等資料為證,則原判決猶為成品磚胚之認定,核與
事實完全不符,況上訴人業已提出(越南)進口貨物申報表
、提單、發票、合約書及產地證明書等文件以資證明,
詎原
判決未採,猶憑其主觀見解,認本件確有虛報產地之情,其
判決自有違誤
云云。
茲就上訴意旨,再論斷如下:
⒈查本件來貨為磁磚,行為時非屬准許間接輸入之大陸地區物
品。其進口時,外包裝紙箱印刷標示中國大陸廠牌「OMICA
」字樣,產地標示則另以印有「MADE IN VIETNAM」字樣之
紙片隨意浮貼於棧板之塑膠膜上(多箱樣本僅有少數箱有黏
貼印有「MADE IN VIETNAM」字樣之白紙標籤),乃上訴人
所不爭執之事實,則由來貨外觀即可輕易判斷產地究屬大陸
或越南,尚有不明,且可強烈懷疑為大陸物品,則上訴人相
關申報資料雖記載產地為越南,並提出產地證明書,各該證
據之實質證明力即大幅降低,被上訴人實質查核系爭進口貨
物之原產地,不以其有「MADE IN VIETNAM」(越南製)之
產地標示逕為認定產地為越南,於法即無不合,上訴人主張
,來貨係大陸磚胚,在越南加工,已實質轉型,應准進口云
云,自應對來貨在越南加工,且附加價值達進口貨物原產地
認定標準第7條規定之標準,已實質轉型之事實負證明責任
。
⒉查本件貨物由9只貨櫃(貨櫃號碼:CAXU0000000、
CAXU0000000、CRXU0000000、CRXU0000000、FSCU0000000、
FSCU0000000、GESU0000000 、TGHU0000000、TTNU0000000
)裝載進口,依所有9張貨櫃動態表均顯示,系爭來貨係在
中國大陸廣州重櫃裝船運至香港再轉至越南胡志明市,再由
越南出口至基隆,有德翔船務代理股份有限公司所提貨櫃動
態表影本
可參照,依該貨櫃動態表所載內容,本件進口貨物
之大陸發貨人為「FOSHAN TEXTILE IM」(中國大陸佛山紡
織進出口公司《以下簡稱中國佛山公司》),全部9個貨櫃
皆係空櫃由中國佛山公司在中國大陸廣州裝櫃重櫃至香港,
再自香港起運至胡志明市,到越南後卸貨到「CHANG YIH」
(即昌益公司,為本件貨物賣方),再由昌益公司以相同之
9只貨櫃出貨至臺灣基隆,此為依貨櫃動態表可認定之事實
。又查上訴人申報進口我國之本件來貨,除有60*60cm,總
為10,272.96平方米之磁磚外,尚漏報20*20cm之磁磚計121
平方米,為
兩造所不爭執。據上訴人所提出之越南出口申報
書記載,昌益公司該次申報出口者為連同本件9只貨櫃在內
之共12只貨櫃之600mm*600mm之磁磚,數量為13,694.4平方
米,亦無20*20平方米磁磚之記載,則其自越南出口至臺灣
已有申報不實之情形。至於上訴人提出本件貨物之越南進口
申報書(指由中國大陸至越南,登記日期2005年10月1日,
字號5367/NK/SXXX/NT,原審卷2第26頁),記載該次申報進
口之數量為30,148.60平方米,共20只貨櫃之606*606cm磁磚
,進口當時提出於越南海關者僅有明細表,既無商業合約、
商業發票,亦無運輸單據,有該進口申報表中越文影本可查
,不僅數量部分與本件進口(至臺灣)之9只貨櫃數量差異
極大,根本無從核對,縱使當時進口(至越南)申報表上之
記載如上訴人主張為磁磚半成品,亦無法證明與本件系爭來
貨間有何關聯。上訴人所提出之越南進口申報表尚不足以證
明本件來貨進入越南之情形,更
遑論有加工及實質轉型之事
實。
⒊況倘如上訴人所稱系爭進口貨物瓷磚係由越南昌益公司自大
陸進口磚胚加工後,出售予上訴人,運至臺灣,則依一般國
際貿易交易習慣,昌益公司自應有保留系爭貨物之中國大陸
出口報關通關文件及船運文件暨自中國大陸出口至香港再轉
口至越南之相關文據資料。且行為時大陸磁磚須具備實質轉
型加工價值達35%以上,始可進口我國。由於本件貨物附加
價值率之計算,按行為時進口貨物原產地認定標準第7條規
定,以貨物出口價格(FOB)及直、間接進口原材料及零件
價格(CIF)為計算基礎。上訴人本應就昌益公司加工附加
價值率達35%以上之貨品來源依據及磚胚各項有關原始成本
資料等件,予以特別審慎注意,主動查明,並於進口報關前
取具系爭貨物未加工前之原始狀態相關資料及自中國大陸出
口報關文件,兼就系爭進口貨物之附加價值率之計算提出計
算式暨所依據之文件資料供查。惟迄原審審理時,上訴人仍
稱無法取得系爭來貨自中國大陸出口至越南之相關文件資料
及當時磚胚貨物出口時之狀態之原始文件以資證明,顯違其
專業認知及業務處理常情。上訴人雖稱因時間久遠故無法提
出等語,但查依本件貨櫃動態之記載,系爭貨物於94年10月
1日在廣州裝船,10月11日進口至越南,於同年12月3日裝船
再出口,95年1月5日向被上訴人報關,1月16日經海關查驗
即認有虛報產地之可能而開始調查,距離貨物自大陸出口僅
3月餘,而昌益公司之總經理陳慧仁與上訴人之董事陳美岑
為夫妻,兩公司關係密切,益昌公司為自大陸進口磚胚之進
口人,自應持有相關原始資料,上訴人始終無法提出自大陸
出口之相關資料,憑以供調查確定自大陸出口者就為成品或
磚胚,殊難信其所言為實在。
⒋又上訴人雖一再主張越南昌益公司具有加工拋光磚之能力,
並提出拋光設備採購合約及機器照片等為證。惟本件爭執重
點之一為系爭貨物於越南有無加工拋光之事實,而非越南昌
益公司有無加工拋光磚之能力。當然若能查知昌益公司無加
工能力,固可判斷無加工事實,但昌益公司有加工能力,並
不能得出有加工事實。上訴人所提前述設備採購合約、機器
照片及經濟部國貿局及駐外等單位文件之意見,經核尚不足
以使法院得到來貨確有在越南加工之
心證,遑論實質轉型。
至於昌益公司應否向越南政府繳納進口磁磚,少於出口磁磚
之差額稅款,更與上訴人應負之本件待證事實證明責任無涉
。
⒌至於駐胡志明市辦事處商務組96年9月20日胡志商字第
09600009460號函致立法委員黃宗源辦公室之函文雖記載略
以,商務組人員洽越南越隆公司之職員古展齊表示,該公司
曾接獲昌益公司紙箱訂單,昌益公司在94年6月至10月間由
越隆公司交貨包括系爭商標「OMICA」在內之3種商標紙箱共
約25萬個,但越隆公司與昌益公司無長期合約,並無法提供
交易合約等語,以25萬個紙箱之交易,縱無交易合約,亦未
要求被查證人提出訂單,其查證已非完整。且昌益公司為本
件及相關磁磚出口,果已另行訂製印有商標之紙箱,以其主
張已獲大陸歐雅陶瓷有限公司授權使用「OMICA」商標,
竟
未一併將產地標明於紙箱上,反而另行製作「MADE IN
VIETNAM」之紙片隨意浮貼於棧板塑膠膜上,實與一般商業
上之
經驗法則有違。又越南駐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2008年9
月11日答覆上訴人之詢問,謂「貴公司來函要求我國有關部
門再行查核附件所示的貨櫃動態表,是否未加工即原貨由大
陸進口本國再轉運臺灣,經本處函請越南海關總局回查相關
資料,經隨機抽檢該9個貨櫃動態表中CAXU0000000號貨櫃,
該貨櫃內之貨品,均係向本國政府申請來料加工批文,從大
陸進口半成品胚磚,經拋光削角磨邊,按來料加工批文加工
,變成9個集裝箱,報關出口屬實;來函所詢,並無原貨自
大陸進口本國未加工,即再轉運出口至臺灣情事」,稽其內
容,無非表示按越南海關所存資料,經形式查核,該批貨物
係申請加工後再出口,與本件爭議為實質有無加工,分屬二
事,上述二函均無法作為有利於上訴人認定之證據。
⒍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遵守利益迴避,仍委由檢舉人陶瓷
公會提供鑑定意見,球員兼裁判,其有效性及合理性
顯有疑
問云云。查進口貨物原產地認定委員會係由政府有關單位及
學者專家所組成,為大陸物品之法定權責鑑定機關,而每位
專家僅為委員會之一員,職在提供見解供全體委員討論。本
件原判決依據來貨之包裝外觀及相關之證據認定上訴人之主
張為不可採,來貨產地應為中國大陸,其所認定之事實,核
與卷內資料相符,並無上訴人所稱違背
論理法則及
證據法則
,其因而以原處分認定來貨產地為中國大陸,且核非屬經經
濟部公告准許輸入之大陸物品,遂認上訴人涉有虛報進口貨
物產地,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自屬
有據,原判決既非逕以
陶瓷公會之鑑定意見為論斷依據,故上訴人執此
指摘原
判決
違背法令,即非可採。經核原判決對上訴人在原審之主張如
何不足採之論據取捨等,均已詳為論斷,其所適用之法規與
該案應適用之現行法規並無違背,與解釋判例,亦無牴觸,
並無上訴人所稱判決不適用法規、適用不當或理由矛盾等違
背法令情事。上訴人其餘所訴各節,無非就原判決業已論駁
之理由以及就原審證據取捨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事項,再加
爭執,指摘原判決有違背法令情事,求予廢棄,
難認有理由
,應予駁回。
㈢、
綜上所述,原判決並無上訴人所指有違背法令之情形,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0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藍 獻 林
法官 王 碧 芳
法官 廖 宏 明
法官 張 瓊 文
法官 姜 素 娥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0 日
書記官 阮 思 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