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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政 法 院 判 決
99年度判字第905號
上 訴 人 台灣固網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子瑜
律師
陶秋菊 律師
被 上訴 人 高雄市政府
代 表 人 乙 ○
訴訟代理人 蘇吉雄 律師
陳雅娟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使用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7年12月10日高
雄高等行政法院96年度訴字第1082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使用高雄市市有土地埋設管線,經被上訴人依據高雄
市市有財產管理
自治條例(下稱財產管理自治條例,民國88
年12月10日修正發布,原名稱:高雄市市有財產管理規則【
下稱財產管理規則】)第63條規定及高雄市市有地裝置埋設
管線計收使用費作業原則(下稱使用費作業原則,該作業原
則業於94年7月14日
廢止),核算91年至93年之管線土地使
用費金額分別為4,308,083元、4,308,083元及4,477,981元
,合計金額13,094,147元,並以96年4月3日高市府財三字第
0960016880號函送市有土地使用費繳款書(下稱原處分),
請上訴人於96年5月31日止限期繳納。上訴人不服,提起
訴
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
行政訴訟,經原審以96年度訴字第
1082號判決(下稱原判決)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91年1
月1日至4月5日之土地使用費1,121,282元部分均
撤銷,上訴
人請求撤銷逾
上開範圍部分,為無理由,
予以駁回。上訴人
仍不服,就駁回部分,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一)無論是財產管理規則第56條或財產
管理自治條例第63條之規定,均未明文規定對於該使用費應
如何計收另授權
主管機關訂定之,亦未說明該授權之內容及
範圍,
故此使用費作業原則顯與司法院釋字第313號解釋所
揭示之
法律保留原則及授權
明確性原則有違,而
難謂適法。
(二)於93年1月7○○○市區道路條例第23條前,甚或於內
政部94年4月1日○○○市區道路使用費收費標準前,被上訴
人均無得以
徵收土地使用費之法源依據。(三)財產管理規
則於71年5月29日制訂,使用費作業原則
乃依據該管理規則
而於86年9月5日發布施行,地方制度法係於88年1月25日方
公布施行,是該管理規則及使用費作業原則於制訂之初,地
方制度法根本尚未訂定,並無地方制度法之法律授權。(四
)上訴人自87年起使用高雄市市有土地鋪設管線,
迄至96年
被上訴人為原處分前,被上訴人從未要求上訴人繳納使用費
,而被上訴人此「未向上訴人收取使用費」之舉,當屬「具
體行為」之一種,
惟被上訴人
竟一反具體作為,遽而課徵
系
爭土地使用費,無論課徵系爭土地使用費,形式上是否於法
有據,
惟於實質上顯然有欠公允,而違誠信原則至明。(五
)電信線路設置維護遷移及租桿掛線規則(下稱掛線規則)
之法源依據,自該法第1條規定可知,係85年2月5日修正前
之電信法第43條。故電信法及掛線規則乃被上訴人據以課徵
上訴人系爭土地使用費之財產管理規則、財產管理自治條例
及使用費作業原則之特別法規,故關於電信線路之設置、維
護、遷移等,自應優先適用電信法及掛線規則之規定。復依
該掛線規則第2條、第5條及第6條等規定可知,電信業者使
用被上訴人土地設置電信線路應為無償使用。(六)使用費
作業原則雖於86年9月5日發布實施,然於94年6月21日廢止
,早已失效,被上訴人卻於該違法之作業原則廢止2年後96
年4月3日,依據業經失效已久之作業原則課徵上訴人系爭土
地使用費,顯然違法。(七)縱謂被上訴人得對上訴人課徵
土地使用費,惟被上訴人之計算方式亦有
違誤:
行政程序法
第131條第1項規定:「公法上之
請求權,除法律有特別規定
外,因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上訴人於96年4月4日方收受
原處分,則至少於5年前即91年4月5日前之管線使用費請求
權已因被上訴人不行使而消滅。再者,被上訴人既已依使用
費作業原則第3條第1款規定「管線使用費金額=土地使用面
積×土地
申報地價×租金率(5%)」課徵上訴人系爭土地使
用費,惟卻又以「平均
公告地價」做為其計算基礎,顯然與
以「土地申報地價」之規定不符。依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規
定可知,縱認為上訴人應繳納使用費,亦應以上訴人使用土
地公告地價之80%為申報地價並據以計算,方為適法。為此
,訴請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三、被上訴人則以:(一)被上訴人依財產管理規則第56條之規
定,本得就執行自治條例所賦予如何計收使用費職權之,細
節性、技術性事項予以補充規定,故被上訴人為執行計收道
路使用費事宜,於86年9月5日訂頒之使用費作業原則,係基
於自治條例授權及使用者付費原則及各管線利用機構公平競
爭之立法精神所訂定,據以對上訴人作成收取土地使用費之
行政處分,確係符合法律之規定,尚難謂有何違反法律保留
與
授權明確性原則情事。(二)掛線規則已經交通部91年12
月17日公告廢止,本件所課徵之使用費為91年至93年間之使
用費,因此自無適用該規定之餘地。又掛線規則已非修正後
電信法授權訂定之
法規命令,於本件即無適用之餘地,且電
信法第45條係規定請求遷移線路之條件與作業程序、遷移費
用之計算與分擔,非謂利用公有土地之無須給付土地使用費
。(三)電信法第32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內容可知,該規定
僅係認為管理機關(構)無正當理由不得拒絕電信事業使用
公有土地,非謂使用人無須支付土地使用費,
是以電信法並
無明文規定電信事業得無償使用道路。(四)被上訴人核准
上訴人挖掘公路埋設管線之許可行為,屬一行政處分,而被
上訴人發函向上訴人徵收土地使用費,為另一行政處分;核
准上訴人挖掘公路埋設管線之許可行為與徵收土地使用費之
行為,既屬不同之行政處分,被上訴人於核准上訴人使用系
爭土地埋設管線時,雖未併徵收土地使用費,要難以此即認
被上訴人有不予徵收土地使用費之意思表示。(五)使用公
有道路、設施、設備及場所,依
規費法第8條第1款之規定,
本應徵收使用規費,被上訴人收費標準除道路
土地徵收購置
成本外,並
參酌國內有關國有土地及市有土地之租金情形,
就有關市有土地使用租金率之計算,依照土地申報地價年息
5%計收,與規費法第10條第1項第2款、
都市計畫法第49條及
土地法第105條
準用同法第97條等規定,並無違背。再者,
管線之埋設為一繼續性之關係,就該連續存在發生之事實,
其土地使用費之計算,自應以每年度終了時之事實狀態為其
請求權行使之時點,本件土地使用費請求權自應於91年度當
年度終了時,即自92年1月1日行使,是以,對於上訴人自91
年1月1日至93年12月31日間使用高雄市有土地所為之徵收土
地使用費處分,其91年之土地使用費並無
消滅時效之問題,
因此被上訴人對於91全年度之土地使用費,91年4月5日前之
土地使用費,於96年4月4日徵收,並無罹於5年之消滅時效
。若上訴人主張應
按月徵收之主張可採,每月之土地使用費
具有可分性,則被上訴人除91年1月1日至91年4月4日外之使
用費並未罹於5年之消滅時效,自不應將原處分全部撤銷等
語,
資為抗辯,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以:(一)財產管理
規則係經高雄市議會於77年12月23日修正通過,並經被上訴
人發布在案,雖名稱為「管理規則」,但性質上應相當於
嗣
後公布之地方制度法第25條之「自治條例」位階,其後於88
年12月10日修正發布為財產管理自治條例。依該財產管理自
治條例第63條第1項規定可知,此是一授權被上訴人制訂使
用費計收基準之依據,是以,被上訴人據此訂定使用費作業
原則,對於利用公有道路設置油管、瓦斯管及電纜等,據以
徵收使用費,並無不○○○市區道路使用費收費標準第6條
規定,該標準自94年1月1日施行。本件既係收取91年至93年
管線土地使用費,依法律不
溯及既往之原則○○○市區道路
使用費收費標準自不適用於本件管線土地使用費。(二)規
費法係於91年12月11日公布施行,該法第4條規定直轄市之
主管機關為市政府;另同法第10條規定業務主管機關,對使
用規費依興建、購置、營運、維護、改良、管理及其他相關
成本,並考量市場因素訂定收費基準,並附成本資料,洽商
該級政府規費主管機關同意,並送該級民意機關備查後公告
。本件被上訴人業於規費法施行前,就執行財產管理自治條
例第63條第1項(原財產管理規則第56條第1項)所賦予「利
用公有土地、道路、建物設置停車場、堆積場、貨場或裝置
油管、瓦斯管、電纜、電訊、灌溉設備或敷設軌道、裝設廣
告物而使用者,除法令另有規定或政府機關使用經本府同意
者外,應計收使用費。」職權之細節性、技術性事項,而於
86年9月5日訂頒使用費作業原則,且該財產管理自治條例第
63條第2項已就使用費計收基準明定:「前項使用費應
比照
租金標準……。」則上開使用費作業原則第3條規定:「計
收標準:(1)計算式:使用費金額=使用土地面積×土地
申報地價×租金率。(2)申報地價情形複雜計算困難者,
得依本市平均公告地價計算之。……。」自符合財產管理自
治條例之意旨。又被上訴人有關市有土地使用租金率之計算
,依照土地申報地價年息5%計收,於88年地方制度法公布施
行前均係由被上訴人報請行政院核准後辦理。而88年地方制
度法公布實施後,自89年6月20日起有關市有基地之租金率
計收標準則依高雄市議會決議,一律按申報地價年息5%計算
,被上訴人收費標準除道路土地徵收購置成本外,並參酌國
內有關國有土地及市有土地之租金情形,亦與上開規費法規
定之精神並無違背。又依
前揭使用費作業原則第3條計收標
準第2項規定:「申報地價情形複雜計算困難者,得依本市
平均公告地價計算之。」被上訴人為簡化其使用費之計算,
依上述規定,以平均公告地價計算,亦無不合。至於平均地
權條例第16條僅在規定,土地所有權人未於公告
期間申報地
價時,或申報地價高於、低於公告地價時應以何方式作為計
算申報地價之標準,尚與如何計算系爭土地使用費無涉。又
道路屬公共財,被上訴人基於有效利用公共資源及使用者付
費
公平原則,收取使用費,亦無不合。(三)依行為時電信
法第32條第1項、第2項規定可知,電信事業因設置相關電信
工程之需要,固得使用道路,然須事先徵求其管理機關同意
,且該規定亦未謂其得無償使用。而掛線規則已經交通部於
91年12月17日公告廢止,考其廢止之理由可知,掛線規則係
交通部依85年2月5日修正前之電信法第43條第1項規定訂定
發布,以為請求電信線路遷移費用分擔及作業之準據,該掛
線規則第6條:「電信線路得擇宜建設,免付地價及租費…
…。」之規定,顯已逾越其母法即行為時電信法第32條第2
項之規定,本件自得不予援用。故雖該規則至91年12月17日
始經交通部公告廢止,惟
揆諸上述說明,則上訴人主張於該
規則廢止前仍得無償使用
云云,亦非可採。(四)核准上訴
人挖掘公路埋設管線之許可行為與徵收土地使用費之行為既
屬不同之行政處分,被上訴人於核准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埋
設管線時,雖未併徵收土地使用費,要難以此即認被上訴人
有不予徵收土地使用費之意思表示;況被上訴人於核准上訴
人挖掘使用土地時,並無作成免徵土地使用費之行政處分,
要難認定被上訴人係以默示方式承認上訴人免費使用系爭土
地,從而上訴人並無值得信賴之基礎,自無
信賴保護原則之
適用。再以道路係屬公共財,被上訴人基於有效利用公共資
源及使用者付費公平原則,依據上開財產管理自治條例及使
用費作業原則,向上訴人收取系爭管線土地使用費,自無違
反誠信原則。(五)被上訴人向上訴人通知繳納土地使用費
之時效,依
行政程序法第131條規定,此一公法上之請求權
具有5年之時效限制,而該5年時效之起算時點,應認定自上
訴人使用市有土地埋設管線時起,被上訴人即生請求使用者
付費事由;然因管線之埋設為一連續性發生存在之事實,針
對系爭土地使用費計算,應以每年度終了時之事實狀態予以
核算,則
行政機關於翌年度方核算前年度之管線使用費,屬
一行政便宜措施,固稱允當,惟本件被上訴人係於96年4月3
日始向上訴人發函催繳91年至93年度之管線使用費,
茲為顧
及使用者付費及
財產權保障之利益,公法上請求權5年時效
應由上訴人收受上開繳款書(96年4月4日)之
翌日起算往前
回溯計算5年,以此計算,其請求權時效之末日應為91年4月
6日,亦即被上訴人自91年1月1日起至91年4月5日止之管線
使用費之
公法請求權應已
罹於時效消滅。準此,本件計算上
訴人91年間應支付之管線使用費,自應扣除91年1月1日至91
年4月5日共95日之使用費【即91全年度應徵收之4,308,083
元除以365日後,再乘以95日,得出1,121,282元(小數點以
下第1位四捨五入)之免徵收使用費金額】。故上訴人主張
91全年度管線使用費罹於時效消滅之主張,除在1,121,282
元範圍內之部分為有理由外,其餘主張應認無理由而駁回之
。
五、本院按:原判決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決部分,經核並無違誤
,再就上訴意旨論斷如下:
(一)憲法第118條:「直轄市之自治,以法律定之。」是直轄市
為憲法第118條保障實施
地方自治團體(司法院釋字第553號
解釋
參照)。88年4月14日廢止前之直轄市自治法第11條第8
款規定市財產之經營及處分為直轄市之自治事項;第15條第
1款則規定議決市法規為直轄市議會之職權。被上訴人為統
一管理市有財產而於71年5月29日訂定發布「財產管理規則
」,用以規範市有財產之保管、產權登記、維護、增置、使
用、撥借用、出租等事項,
嗣經高雄市議會77年12月23日修
正通過,並經被上訴人發布,依上開憲法及直轄市自治法規
定,上開「財產管理規則」顯屬地方
自治團體經地方立法機
關通過之自治法規。後地方制度法於88年1月25日制定公布
,同年月27日生效,其第18條第2款第4目及第10款第1目規
定,直轄市財產之經營及處分,與直轄市道路之規劃、建設
及管理屬於直轄市之自治事項。同法第25條規定:「直轄市
、縣(市)、鄉(鎮、市)得就其自治事項或依法律及上級
法規之授權,制定自治法規。自治法規經地方立法機關通過
,並由各該行政機關公布者,稱自治條例;自治法規由地方
行政機關訂定,並發布或下達者,稱自治規則。」同法第27
條第1項規定:「直轄市政府、縣(市)政府、鄉(鎮、市
)公所就其自治事項,得依其法定職權或基於法律、自治條
例之授權,訂定自治規則……。」嗣被上訴人為配合地方制
度法施行,在直轄市自治法廢止後之88年12月10日將上開「
財產管理規則」修正為「財產管理自治條例」,足見上開「
財產管理規則」與「財產管理自治條例」具有
同一性。財產
管理規則第56條:「(第1項)凡利用公用土地、道路、建
物設置停車場、置場、貨場或裝置油管、瓦斯管、電纜、電
訊、灌溉、敷設軌道、廣告物等使用者,除法令另有規定外
,應計收使用費。(第2項)前項使用費應比照租金標準並
解繳市庫。」財產管理自治條例第63條:「(第1項)利用公
有土地、道路、建物設置停車場、堆積場、貨場或裝置油管
、瓦斯管、電纜、電訊、灌溉設備或敷設軌道、裝設廣告物
而使用者,除法令另有規定或政府機關使用經本府同意者外
,應計收使用費。(第2項)前項使用費應比照租金標準並解
繳市庫。」兩者規範內容相同,均明確規定對使用所
列舉各
項公有土地及設施者,應收比照租金標準之使用費,財產管
理自治條例第63條係接替財產管理規則第56條之規定。而行
政機關為執行法律,原本得基於職權,就細節性、技術性事
項,訂定
行政命令以為執行依據。是以被上訴人為執行上開
財產管理規則第56條規定,訂定屬於就細節性、技術性事項
之使用費作業原則,於財產管理自治條例第63條接替財產管
理規則第56條規定後,自仍可適用。觀諸使用作業原則第3
條規定:「計收標準:(1)計算式:使用費金額=使用土
地面積×土地申報地價×租金率。(2)申報地價情形複雜
計算困難者,得依本市平均公告地價計算之。……」,均在
上開「前項使用費應比照租金標準」規定之合理範圍內,符
合上開財產管理自治條例之意旨,自無違反授權明確性可言
。上訴意旨主張地方制度法係公布施行於88年1月25日,而
財產管理規則及使用費作業原則,均施行於88年1月25日地
方制度法施行之前,子法規公布施行日期不可能早於母法,
要屬法理及邏輯之所必然,原判決認為財產管理規則及使用
費作業原則之規定,係地方制度法所規定之地方自治事項,
顯有判決違背邏輯法則及不適用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3條規定
之違背法令;原判決引以為據之地方制度法第18條第2款第4
目及第10款第1目條文,雖有經營、處分、建設、規劃、管
理等文字,惟並未有所謂就課徵目的、對象、額度為規定,
或具體明確
臚列此等
構成要件後授權予被上訴人以徵收權限
之情,原判決不查,將地方制度法
上揭條文,徒從文義上為
衍伸,遽然謂「系爭管線使用費之徵收,係屬地方自治事項
」云云,非但就上引地方制度法條文有適用不當之違背法令
,就司法院釋字第593號解釋,更有不適用法規之為違背法
令;自94年起,被上訴人關於系爭土地使用費之徵收,其依
據均係中央政府所制頒之規○○○市區道路條例第23○○市
區道路使用費收費標準,
而非地方制度法所制頒之財產管理
規則及使用費作業原則,顯見原判決認為系爭使用費之徵收
係屬地方自治事項云云,就地方制度法第18條第2款第4目及
第10款第1目之規定,顯然有法規適用不當之違背法令;無
論是財產管理規則第56條或財產管理自治條例第63條,該等
條文中均未明文規定對於該使用費應如何計收另授權主管機
關訂定之,亦未說明該授權之內容及範圍,原判決遽認其為
合法有據等節,顯有違背授權明確性原則之違背法令等節,
均不可採。
(二)原判決已敘明依上訴人所述其於89年起即於高雄市市有土地
埋設管線,
俾以依相關電信法規提供當地居民電信服務,則
上訴人依其業務範圍,其須使用被○○○市區道路之相關工
程項目繁多,使用地區廣泛,始可聯結成為電信服務網路,
提供高雄市民電信服務等語,是以要一一就上訴人使用經過
之道路位置(使用面積為12,006.92平方公尺,見原處分書說
明二)分別計算使用費,顯有困難,原判決認被上訴人為簡
化其使用費之計算,依上開使用費作業原則第3條第2款規定
,以平均公告地價計算,
自無不合。上訴意旨主張所謂「申
報地價情形複雜計算困難」者,應係指某單一土地之申報地
價情形複雜計算困難云云,係其一己之法律上見解,並不可
採。上訴人據以主張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何一筆土地之申
報地價有所謂「情形複雜計算困難」云云之情,乃原判決竟
認定其係「申報地價情形複雜計算困難」,允其以平均公告
地價計算之,其有使用費作業原則第3條適用不當之違背法
令云云,亦不足採。
(三)原判決理由記載「……掛線規則……係交通部依85年2月5日
修正前之電信法第43條第1項規定訂定發布……」,係指掛
線規則之授權依據為85年2月5日修正前之電信法第43條第1
項規定,此屬於
法律保留原則範疇,而電信法為依其授權訂
定之法規命令之母法,原判決認掛線規則第6條顯逾越其母
法即行為時電信法第32條第2項之規定,不予援用,則屬
法
律優位原則問題,兩者並不矛盾。上訴意旨主張原判決一方
面
肯認掛線規則本於修正前電信法第43條第1項規定所訂定
發布,一方面卻謂其母法係行為時電信法第32條第2項,實
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背法令云云,顯有誤會,自不足採。又
原判決係認掛線規則第6條不能作為免繳使用費之依據,並
非謂行為時電信法第32條第1、2項為本件徵收使用費之依據
。上訴意旨主張原判決所引行為時電信法第32條第1、2項僅
規定:「……其因使用土地或建築物致發生實際損失者,應
付與相當之補償……」其所規定之對象係所造成之實際損失
,並非使用費之徵收,原判決認定其係「非得無償使用」之
依據,實有電信法第32條第1、2項適用不當之違背法令,且
該規定係就造成實際損失之補償責任為規定,非得據以為課
徵管線使用費之依據,原判決據該規定認為非得無償使用,
亦有違背司法院釋字第593號解釋之違背法令云云,均屬無
據。
(四)上訴人其餘對於業經原判決論述不採之事由再予爭執,主張
原判決有適用法規不當、不適用法規等等之違誤,求予廢棄
,經核並無理由,上訴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9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黃 璽 君
法官 黃 秋 鴻
法官 鄭 忠 仁
法官 吳 東 都
法官 陳 金 圍
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9 日
書記官 郭 育 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