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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2026號 　　　　　　　　　　　　　　　　　　101年5月17日辯論終結 原　　　告　賴文男 訴訟代理人　魏惠沁　律師 被　　　告　勞工保險局 代　表　人　陳益民（總經理） 訴訟代理人　魏瑛玫 　　　　　　蔡寬品（兼送達代收人） 上列當事人間勞保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華民國10 0 年10月7 日勞訴字第1000018291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訴外人翁明玉（被告之前被保險人）於民國97年12月12日退 保，嗣於99年4 月3 日死亡，其配偶即原告於99年12月23日 檢據申請翁明玉老年給付。案經被告審查，以其遺屬無勞工 保險條例第63條之1 第4 項規定之適用，乃以100 年1 月13 日保給老字第10060013740 號函核定其老年給付不予給付。 原告不服，申請審議，經審定駁回，原告仍表不服，提起訴 願，亦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原告訴稱： ⑴原告之配偶翁明玉，於97年12月12日辦理退保時，年滿50歲 ，保險年資合計24年又323 日。惟25年保險年資短少42日， 係受制於國際金融海嘯衝擊，出於突發不可抗力。依翁明玉 之真實勞動情形，實際上已滿25年之保險年資，絕無虛假。 97年12月間，翁明玉擔任負責人之印刷社，受國際金融海嘯 衝擊，訂單銳減，收入減少，家中食指浩繁，繳不起房租， 印刷社被迫搬遷，另覓一處鐵皮屋，與其他包裝業者共同租 賃，此有承租鐵皮屋房東圓晨工業有限公司，合租的包裝人 員數名及客戶勝美汽車材料有限公司、昌煜興業股份有限公 司、安泰通信工業有限公司、京鈺有限公司、翔富鋼板實業 社、美全工藝社、棋茂實業有限公司、泛洋企業有限公司、 竹根藝品興業有限公司，得以為證。惟印刷社設於鐵皮屋內 ，無法設立公司行號，故翁明玉長達一年時間（97年12月下 旬至98年12月底）無法加入勞保。期間有詢問被告把翁明玉 寄託在被告繼續加保，但法律規定負責人於法不符。 ⑵雖目前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規定：「……，於符合下 列規定之一時，……得選擇一次請領老年給付，……二、參 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15年，年滿55歲退職者。……四、參加 保險之年資合計滿25年，年滿50歲退職者。」。惟被告亦應 免於公務員僵化用法，應一併參酌行政程序法第4 條規定「 行政行為應受法律及一般法律原則之拘束。」所謂一般法律 原則，即指「平等原則」、「信賴原則」。依行政程序法第 6 條「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為差別待遇。」行政 程序法第8 條「行政行為，……應保護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 。」另依最高行政法院94年度判字第1530號判決「平等原則 ，乃指相同之事，應為相同之處理；不同之事，應為不同之 處理。」翁明玉年滿51餘歲，投保年資滿24年又323 日，實 係介於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款及第4 款間之相同情形。 依行政程序法第4 條之一般法律原則，被告應准許翁明玉之 老年給付請領案並依年資日數按比例給付，始屬合法、合理 、合情，否則即有適用法令之違法及不當，悖於人民信賴， 侵害弱勢民眾權益甚鉅。 ⑶令人難解的是，勞工保險條例第63條之1 第3 項規定「被保 險人保險年資滿15年，並符合第58條第2 項各款所定之條件 ，於未領取老年給付前死亡者，其符合前條第2 項規定之遺 屬，得請領遺屬年金給付。」即法律為照顧勞工遺屬，於上 開條文規定年資滿15年，於未領取老年給付前死亡者，得請 領遺屬年金給付，何以既已規定年資滿15年，卻以未符合第 58條第2 款所定條件，而不准年資已長達24年又323 日之翁 明玉其遺眷請領遺屬年金？法律重重規定之嚴苛及荒謬，重 重無理限制、剝奪原告得以請領翁明玉之勞保老年給付或由 其遺屬請領年金給付之行政處分，令人不服。 ⑷依勞工保險條例第20條規定：「被保險人在保險有效期間發 生傷病事故，於保險效力停止後一年內，得請領同一傷病及 其引起之疾病之傷病給付、失能給付、死亡給付或職業災害 醫療給付。」翁明玉因金融風暴衝擊，有段期間甚至毫無訂 單及收入，繳不起房租，不得已於97年12月3 日結束工廠， 同年12月12日辦理退保。翁明玉早已罹患大腸癌之初期病症 ，98年11月23日至謝東平診所就醫，嗣轉診至馬偕醫院接受 治療，則符合上開勞工保險條例第20條，於保險效力停止後 一年內，應得請領同一傷病及其引起之疾病之傷病給付、失 能給付、死亡給付。但被告竟不提供任何給付補助，毫無同 情同理之心。所謂勞工保險條例第1 條「為保障勞工生活， 促進社會安全，制定本條例；本條例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有 關法律。」之規定，在本案竟無絲毫落實，被告騙取善良勞 工長達24年又323 日的保險費，是否應該全數退還。 ⑸依據勞工保險條例第18條規定「被保險人發生保險事故，於 其請領傷病給付或住院醫療給付未能領取薪資或喪失收入期 間，得免繳被保險人負擔部分之保險費。前項免繳保險費期 間之年資，應予承認。」翁明玉發生保險傷病事故，於未能 領取薪資、喪失收入期間，依法得免繳被保險人負擔部分之 保險費；而免繳保險費期間之年資，應予承認。翁明玉依上 開勞工保險條例第20條及第18條規定，於97年12月12日退保 前，即有大腸癌發病初期症狀疼痛，即已發生傷病保險事故 ，依勞工保險條例第18條精神，係保障發生保險事故之被保 險人，於其因傷病住院治療而未能領取薪資或喪失收入期間 ，無能力繳納保險費，依法之善良美意，得免繳個人負擔之 保險費，而這段免繳保險費之年資，仍應予承認。翁明玉於 98年11月23日至謝東平診所就醫，嗣轉診至馬偕醫院治療住 院、98年12月14日於馬偕醫院進行大腸癌腫瘤切除手術住院 至12月28日；返家療養，嗣於3 月1 日再度入院住至4 月3 日。準上情節，翁明玉於97年12月12日前在勞工保險有效期 間內，已罹患大腸癌。依研究大腸癌之專家見解認為，從罹 患大腸癌到積極接受手術治療，通常平均超過一年以上期間 ，而其原因是，大腸癌初期症狀並不明顯，罹患者常誤以為 是一般胃腹疾病，未能及早發現而延誤醫療救治的時機，由 此可知，翁明玉於勞工保險期間，即97年12月12日前即已罹 患大腸癌，應無疑問。而這段年資：翁明玉於98年11月23日 至謝東平診所就醫嗣轉診馬偕醫院住院醫療至4 月3 日止， 喪失薪資、無收入之期間，顯已超過3 個月以上，依法免繳 保險費，而年資仍應承認。依勞工保險條例第18條規定，翁 明玉實際之保險年資，已滿25年。 ⑹綜上，被告依法應遵循平等原則及信賴原則，並依勞工保險 條例保障勞工及照顧其遺屬之本旨，作好社會安全之照護工 作，因而聲明：「①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②被告應作 成准予原告一次請領老年給付之行政處分。③訴訟費用由被 告負擔」。 三、被告抗辯： ⑴依照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規定：「本條例97年7 月17 日修正之條文施行前有保險年資者，於符合下列規定之一時 ，除依前項規定請領老年給付外，亦得選擇一次請領老年給 付，經保險人核付後，不得變更：一、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 滿1 年，年滿60歲或女性被保險人年滿55歲退職者。二、參 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15年，年滿55歲退職者。三、在同一投 保單位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25年退職者。四、參加保險之 年資合計滿25年，年滿50歲退職者。五、擔任經中央主管機 關核定具有危險、堅強體力等特殊性質之工作合計滿5 年， 年滿55歲退職者。」復依照同條例第63條之1 第3 項及第4 項規定：「被保險人保險年資滿15年，並符合第58條第2 項 各款所定之條件，於未領取老年給付前死亡者，其符合前條 第2 項規定之遺屬，得請領遺屬年金給付。」、「前項被保 險人於本條例97年7 月17日修正之條文施行前有保險年資者 ，其遺屬除得依前項規定請領年金給付外，亦得選擇一次請 領老年給付，不受前條第2 項條件之限制，經保險人核付後 ，不得變更。」 ⑵是以，依據勞工保險條例之規範，申請人須合於前開條文規 定之要件時方具申請老年給付之資格。又勞工保險條例第58 條第2 項之構成要件觀之，被告就未合於該條件之申請人之 申請，僅得否准該申請，並未設有得依保險年資而按比例給 予老年給付之效力。是以，被告就不符資格之申請，並無按 保險年資比例給予老年給付之裁量權。次按行政程序法中之 平等原則與信賴保護原則確為行政程序中之一般原理原則， 各級機關本即受該原則之拘束。然所謂平等原則之內涵係指 相同事務應為相同處理；不同事務不得為相同處理，倘若為 相同處理時應有法理上之特殊理由方得為之，否則即有違平 等原則。末按信賴原則係指人民就行政機關之行為有信賴基 礎、信賴行為、信賴值得保護者而言，行政機關合於前述要 件時，原則上不得侵害人民之信賴利益。 ⑶本案翁明玉於99年4 月3 日死亡，其配偶即原告於99年12月 23日檢具老年給付申請書提出申請翁明玉之一次請領老年給 付。案經被告審查，翁明玉係00年0 月00日出生，自65年11 月5 日起斷續加保至97年12月12日退保日止，年滿50歲，保 險年資合計24年又323 日，尚不符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各款所定，得一次請領老年給付之條件，嗣翁明玉於99年 4 月3 日死亡，其遺屬自無同條例第63條之1 第4 項規定之 適用，被告乃於100 年1 月13日以保給老字第10060013740 號函核定所請不予給付在案。 ⑷查本案中之被保險人，翁明玉之保險年資合計僅為24年又32 3 日，就其老年給付之申請並未合於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 2 項之任一款規範。又依前開說明，該條文並未賦予被告針 對未合於保險年資要件之申請人按年資比例給予老年給付之 效力，故被告否准原告之申請於法並無違誤。此外，針對原 告主張本案應依平等原則與信賴保護原則給予原告老年給付 等云云。依據前開平等原則之法理觀之，被告對於未合乎勞 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要件之申請人均否准其申請，倘若 對原告於其未合於該條文規定要件時仍給予老年給付，則屬 就相同事務給予不同處遇，即違背平等原則之意旨。再者， 原告主張本案有信賴原則之適用，則應予說明其信賴基礎為 何、有何種信賴表現？若無，則單純主張有信賴原則之保護 實為空口無憑。又原告於起訴狀中認其老年給付之申請條件 介於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之第2 款與第4 款之情狀實 為誤用法規。原告於補充陳述狀中變更主張應適用該項第1 款之規定，則其法律上之主張究為第1 款或第2 款存有疑問 。然本案中不論係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第1 款或第2 款均因未合於要件而無適用餘地，亦無從依原告主張得分離 各款之構成要件後再合併適用之可能。原告就法規之解釋顯 逾法條之文義範圍之外，故其主張顯無理由。 ⑸被保險人之投保資料業經查核就其保險年資之計算未有錯誤 之情事。又被保險人若曾實際任職於某處而未投保，則其工 作年資亦不計數勞工保險之年資： ①按勞工保險條例第11條規定，勞工保險之年資係以勞工實 際投保之期間作為計算依據。若勞工實際從事工作但未投 保時，僅生依據勞工保險條例第72條第1 項之行政罰與雇 主之損害賠償責任。 ②查本案被保險人翁明玉之保險資料，其年資僅為24年又32 3 日，計算並無錯誤之處。又原告主張應由被告查詢被保 險人是否曾經於他處工作而漏未加保之情事，然即便被保 險人曾有於他處從事勞務提供之行為而其雇主未為其參加 勞工保險，該未投保之行為僅生勞工保險條例第72條之行 政罰與雇主之損害賠償責任，其工作年資並不計入勞工保 險之年資。故就此部分無調查證據之實益。 ⑹原告無公法上之請求權請求被告就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做成解釋： ①按人民請求行政機關做成一定行政行為時，需以人民於公 法上具有請求權者方得為之。倘若人民之請求無法律上之 依據時，其主張即屬無理由。 ②查本案中原告於現行法下未有得請求被告就勞工保險條例 第58條第2 項之請求權，其主張即為無理由。 ⑺原告主張其得依勞工保險條例第20條第1 項請求同一傷病及 其引起之疾病之傷病給付、失能給付、死亡給付或職業災害 醫療給付為無理由： ①按勞工保險條例第20條第1 項規定之適用前提，在於傷病 事故發生於保險之有效期間內時，方得請求前開給付。故 倘若傷病事故係非發生於保險之有效期間者，則無該條文 規定之適用。 ②查本案被保險人翁明玉於97年12月12日辦理退保事宜，且 依原告之陳述被保險人於98年11月23日於謝東平診所就醫 後轉診馬偕醫院進行治療。然按被告之記錄，被保險人迄 今未曾向被告提出傷病事故之給付請求，即便該傷病確實 發生於保險之有效期間內，請求權人應於法定請求權時效 內提出傷病給付之申請；又本案被保險人翁明玉於99年4 月3 日死亡，距97年12月12日退保日已逾上開規定1 年之 期限，亦無請領死亡給付之適用，且上開規定亦與原告老 年給付之請求無涉，故其主張顯無理由。 ⑻原告主張應依勞工保險條例第18條之規定將被保險人之年資 予以承認為無理由： ①按勞工保險條例第18條規定及內政部68年9 月11日台內社 字第26974 號函意旨可知，免繳保費期間年資應予承認之 前提為保險「有效存續中」。倘若保險效力業已停止，則 無該規定之適用可能。 ②查本案中，被保險人翁明玉於97年12月12日已辦理退保， 其勞工保險之效力於同日即告停止。依據前開條文規定與 內政部函釋見解可知，保險停效時將無勞工保險條例第18 條之適用，即無所謂免繳被保險人負擔之保費與免繳保險 費期間年資承認之問題。是以，原告主張被保險人之年資 應依勞工保險條例第18條規定予以承認實為適用法規錯誤 ，其主張為無理由。 ⑼綜上，翁明玉係00年0 月00日出生，自65年11月5 日起斷續 加保至97年12月12日退保之日止，年滿50歲，保險年資合計 24年又323 日（未滿25年），並未符合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 第2 項任一款所定，得一次請領老年給付之條件，嗣其於99 年4 月3 日死亡，其遺屬自無不得依同條例第63條之1 第3 項及第4 項規定，請領遺屬年金給付或選擇一次請領老年給 付規定之適用，且無原告訴稱應依翁明玉年資日數，按比例 核發給付之法令規定。據此，原告所請翁明玉之一次請領老 年給付，被告核定不予給付，於法應無違誤，因而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四、得心證之理由： ⑴依據勞工保險條例第63條之1 第3 項之規定，必須1.被保險 人保險年資滿15年，2.符合同條例第58條第2 項各款所定之 條件，3.未領取老年給付前死亡者，其特定之遺屬（參同條 例第63條第2 項），得請領遺屬年金給付。 ①本案背景，在於原告之配偶翁明玉97年12月12日退保（當 時年滿50歲，保險年資合計24年又323 日）後，於99年4 月3 日死亡；原告申請遺屬老年給付，因不符合勞工保險 條例第58條第2 項各款，而經被告否准。 ②本件兩造之爭執，在於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各款之 規定是否合理？原告之個案是否應有平等原則、信賴原則 之適用？又本案情形，有無勞工保險條例第18條、第20條 第1 項規定之適用？ ⑵按老年給付之判準（參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1.參 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1 年，年滿60歲或女性被保險人年滿55 歲退職者（原告之配偶為女性，未滿55歲），2.參加保險之 年資合計滿15年，年滿55歲退職者（原告之配偶未滿55歲） ，3.在同一投保單位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25年退職者（原 告之配偶保險年資未滿25年），4.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25 年，年滿50歲退職者（原告之配偶保險年資未滿25年），5. 擔任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定具有危險、堅強體力等特殊性質之 工作合計滿5 年，年滿55歲退職者（原告之配偶未滿55歲） ；原告之配偶均不符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各款之規定 ，應無疑義，被告依法否准原告請領遺屬年金給付，應屬有 據。 ⑶然而原告之爭執，在於就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各款之 規定而言，原告之配偶翁明玉年滿50歲，保險年資合計24年 又323 日（未滿25年），卻無法請領遺屬年金給付，實有違 平等原則及信賴原則云云。經查： ①平等原則是等則等之，而不等則不等之；原告應先敘明被 告若有「未合規定仍給予老年給付」之案例，則屬就相同 事務給予不同處遇，這樣才是違背平等原則；然而原告並 未敘明有任何個案呈現「未合規定而仍給予老年給付」者 ，被告之處理面對不同之事務給予不同之處理方式，當無 違平等原則。 ②按行政法規公布施行後，制定或發布法規之機關依法定程 序予以修改或廢止時，應兼顧規範對象信賴利益之保護。 受規範對象如已在因法規施行而產生信賴基礎之存續期間 內，對構成信賴要件之事實，有客觀上具體表現之行為， 且有值得保護之利益者，即應受信賴保護原則之保障（參 見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89 號解釋）；本件並未涉及規範之 修改或廢止，自無涉於規範對象信賴利益保護之範疇。關 於因年資累計而衍生之期待，仍應以符合法規所定要件為 判準，不能因年資累計之不足，而認為有信賴利益之損害 ，亦此敘明。 ③至於，如何的標準可以請領老年給付，這是立法的選擇， 原則上是以「年資滿15年，年滿55歲」或「年資滿25年， 年滿50歲」為準，而輔以其他的調整，如不限年齡之「同 一投保單位年資滿25年」或降低工作年資之「危險工作滿 5 年，而年滿55歲」。就原告之配偶而言，並非同一投保 單位年資滿25年，亦非降低年資危險工作；而法規範原則 上對年資及年齡之要求，原告之配偶亦未符合要件，這些 均不涉及行政法相關原則之違反（不能認為累積年資之不 足而認為有比例原則之適用），被告否准自非無據。 ④值得深究的考量，是「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1 年，年滿 60歲或女性被保險人年滿55歲退職者」之要件（其年資只 要滿1 年即可），原告之配偶翁明玉年滿50歲，保險年資 合計24年又323 日（未滿25年、未滿55歲）是否有違比例 原則，是否屬於規範結構上的法律漏洞而待填補？ 1.這是老年給付的要件，若年齡已經達到法定老化之標準 ，卻因為年資之不足而完全無法請領老年給付，這就是 規範設計中無法考量比例原則之處。因此，這個要件之 設計就是折衝年齡已達老化，但年資不足者，按其年資 之多寡來計算老年給付，正是比例原則之呈現。但是這 是老年給付，當然要以老化之年齡為重心，而以年資為 調整方式；而不是以年資為考量重心，而以年齡為調整 方式。就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第1 款之規定而言 ，年齡是判準重心，而年資是調整方式，當然不能以「 1年」或「24年」而認為准否之間，有違比例原則。 2.一個法條或數個法條就足以透過構成要件及其法律效果 ，呈現規範邏輯結構，但有時構成要件具有疑義，需要 經過解釋精確其內容；如果某個事實依規範目的的理解 應適用某個法律，而依據最可能的解釋空間，還無法使 其涵攝於個案事實時，這樣的個案就無法適用這樣的法 規範。換句話說，這個法規範就呈現了一種不完美或不 圓滿，就是一種漏洞；目前法學方法論，就法之發現過 程，已經脫離了法律解釋的範疇，而進入到法律漏洞的 填補。也就是說，就一個特定的法律問題，法律依其內 在的目的及規範計畫，應該有所規定，而未設規定，就 是一種法律漏洞，這個漏洞的基本特徵就是違反了法的 預定規劃。本件相關之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各款 之規定而言，有原則規範（如「年資滿15年，年滿55歲 」或「年資滿25年，年滿50歲」），有調整性規範（如 「同一投保單位年資滿25年，不計年齡」或「危險工作 降低年資」等），而且有因應法定老化之判准而調整之 比例性規範，並不是規範的漏洞，而是立法上有意的選 擇，若對規範價值的捨取有所調整，應是立法範疇，而 非司法範疇。 ⑷就勞工保險條例第18條「被保險人發生保險事故，於其請領 傷病給付或住院醫療給付未能領取薪資或喪失收入期間，得 免繳被保險人負擔部分之保險費。前項免繳保險費期間之年 資，應予承認。」，就保險費免繳之年資承認者，是以被保 險人發生保險事故在保險有效期間為前提。本案情形，若原 告之配偶翁明玉在97年12月12日退保前（保險有效期間）， 發生保險事故（罹患大腸癌），而於請領傷病給付而失其收 入期間，才可享有保險費免繳之年資承認；然而本案是退保 後所生事件（保險停效期間），自與勞工保險條例第18條之 規定不符。即使原告爭執於翁明玉罹患大腸癌始於退保前， 但翁明玉當時亦未及時就醫，也未曾請領任何傷病給付或住 院醫療給付，也與勞工保險條例第18條之要件不符，原告所 稱自無足採。 ⑸另勞工保險條例第20條第1 項「被保險人在保險有效期間發 生傷病事故，於保險效力停止後一年內，得請領同一傷病及 其引起之疾病之傷病給付、失能給付、死亡給付或職業災害 醫療給付。」，若原告得證明翁明玉於退保前已罹患大腸癌 ，而當時未能及時就醫，依法得請領同一傷病及其引起之疾 病之相關給付，但限於「保險效力停止後一年內」請求之。 本案情結，若原告能證明翁明玉於退保前已罹患大腸癌者， 亦僅得於97年12月12日退保後之一年內請求，目前早已逾越 該請求權之法定期限，原告主張本案有勞工保險條例第20條 第1 項之適用者，當無足憑。 六、綜上所述，被告所為之處分，並無不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 ，亦無不合。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並請求被告應作成准 予原告一次請領老年給付之行政處分，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31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秋鴻 　　　 法 官　林惠瑜 　 　　 法 官　陳心弘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 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 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鄭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