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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100 年度訴字第 73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4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73號                   100年3月24日辯論終結 原   告 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歐晋德(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曾子興律師 被   告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 代 表 人 孫大川(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李述奇       張淳茵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 民國99年11月11日院臺訴字第0990105748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 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緣被告以原告標得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以下 簡稱聯勤司令部)採購處「國軍人員高速鐵路運輸」採購案 (以下簡稱系爭採購案),於98年7月13日至98年12月31日 之履約期間內僱用員工總人數逾100人,惟進用原住民人數 涉有未達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規定標準之情 事,乃依同條第3項規定,於99年8月9日以原民衛字第 0990041698號處分書(以下簡稱原處分),追繳原告原住民 就業代金新臺幣(下同)1,287,360元。原告不服,提起訴 願,亦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等有關繳 納代金之規定,違反憲法第7條平等原則及第23條比例原則 ,並已侵害憲法第15條所保障之財產權;依司法院大法官會 議釋字第371號解釋意旨,建請鈞院以之為本案先決問題裁 定停止訴訟程序,並聲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 ⒈按「國家基於一定之公益目的,對特定人民課予繳納租稅以 外之金錢義務,涉及人民受憲法第15條保障之財產權,其課 徵之目的、對象、額度應以法律定之,或依法律具體明確授 權,由主管機關以命令為必要之規範。而有關繳納金錢之義 務,則應本於正當之立法目的,在必要範圍內對適當之對象 以合理之方式、額度予以課徵,以符合憲法所規定之平等原 則與比例原則」、「按等者等之,不等者不等之,為憲法平 等原則之基本意涵。是如對相同事物為差別待遇而無正當理 由,或對於不同事物未為合理之差別待遇,均屬違反平等原 則」,此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93號解釋理由書可參 。次按「79年1月24日修正公布之稅捐稽徵法第44條關於營 利事業依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應自他人取得憑 證而未取得者,應就其未給與憑證、未取得憑證,經查明認 定之總額,處百分之5罰鍰之規定,其處罰金額未設合理最 高額之限制,而造成個案顯然過苛之處罰部分,逾越處罰之 必要程度而違反憲法第23條之比例原則,與憲法第15條保障 人民財產權之意旨有違,應不予適用」,亦有司法院大法官 會議釋字第685號解釋意旨可參。 ⒉查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等有關 繳納代金之規定,係依履約期間及差額人數乘以每月基本工 資計算;而未斟酌採購契約之性質及得標廠商於履約期間之 所得或所受利益等情形,致未考量以此計算基準可能造成追 繳代金金額與採購案金額不合比例,甚或超過採購案金額, 而無明定追繳代金合理上限(如以採購案金額之一定合理比 例為上限),乃至時有命廠商繳納不符比例之代金情事,甚 有命繳納代金金額高於採購總額53倍之案例。特別公課具有 限制人民財產權之性質,故應符合憲法第15條及第23條之要 求,其課徵應依比例原則作實質審查,以避免濫用特別公課 侵害人民基本權利;如其處分所造成之傷害與其所欲達成之 結果顯然不成比例,即有違背公課公平負擔之原則,應已違 反平等及比例原則,並已侵害憲法第15條所保障之財產權。 ⒊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等繳納代 金之規定,自實施以來即衍生諸多政府機關與廠商間之爭議 。行政院更早於95年12月6日即已提出「政府採購法第98條 條文修正草案」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部分條文修正草 案」,並坦言:「現行…規定,…;有關原住民部分,以原 住民分布、人力結構限制等因素,在實務執行上不論是關於 履約期間起算、員工總人數之計算及得標廠商之認定範圍, 均衍生諸多爭議,且其多為短期進用,並無助於原住民之長 期就業…」、「…在私部門部分,現行有關依政府採購法得 標之廠商於履約期間僱用原住民之規定,不僅在實務執行衍 生諸多爭議,且無助於原住民之長期就業,…」,足見前揭 規定確無以達成其所企求之目的,反造成政府機關與廠商間 爭議不斷,並嚴重侵害廠商財產權。 ⒋系爭採購案預估採購總價原為5,500,000元,實際履約金額 僅4,200,000餘元,而原處分命繳納之代金竟高逾1,280,000 元,占實際履約金額約32.8%,實已違背公課公平負擔原則 ,應已違反憲法第7條平等原則及第23條比例原則,並已侵 害憲法第15條所保障之財產權。 ㈡被告對「員工總人數」之計算方式,未扣除依法核予留職停 薪而仍繼續參加勞工保險者之人數,致有影響原處分命應追 繳代金金額之正確性: ⒈按「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100人 者,應於履約期間僱用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分 之1。」,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 按「本法第98條所稱國內員工總人數,依身心障礙者保護法 施行細則第12條第1項規定辦理」,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 107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文,合先敘明。 ⒉查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項固有規定,各級 政府機關、公、私立學校、團體及公、民營事業機構之員工 總人數之計算,以勞工保險局、中央信託局所統計各該機關 、學校、團體或機構每月1日參加勞保、公保之人數為準; 惟同條第2項另有規定:「前項總人數之計算,因機關被裁 減,其人員被資遣或退休而仍繼續參加勞保者,不予計入」 ,此乃係考量計算合理性所設之例外排除規定。而前揭例外 排除規定,於計算履約期間應僱用原住民之廠商之員工總人 數時亦應有適用,蓋該部分人員係依法加保而未實際任職, 如再計入,顯失公允。至於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條第1 項前段雖僅規定依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項 規定辦理,而未及於同條第2項之例外排除規定,惟此應屬 立法疏漏,應類推適用加以補充。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拘泥 條文解釋,洵有未當。 ⒊次查「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業於97年4月15日修正 為「身心障礙者權益保護法施行細則」,並發布施行;該施 行細則有關前揭規定(即第15條)復於98年7月7日修正為: 「進用身心障礙者義務機關(構),其人員有下列情事之一 者,得不予計入員工總人數之計算:…二、經機關(構)依 法核予留職停薪,仍繼續參加勞工保險或公教人員保險」。 又「受僱者任職滿1年後,於每一子女滿3歲前,得申請育嬰 留職停薪,期間至該子女滿3歲止,但不得逾2年。…受僱者 於育嬰留職停薪期間,得繼續參加原有之社會保險」,性別 工作平等法第16條第1、2項亦有明文。從而,受僱者依前揭 規定申請育嬰留職停薪並仍繼續參加勞工保險而經核准者, 亦符前揭規定,得不予計入員工總人數之計算,應無疑義。 ⒋經查原告於98年9月份之勞工保總人數固為3,110人,惟內含 申請育嬰留職停薪之員工14人,應得不計入員工總人數之計 算;惟被告未加詳究,仍將之計入員工總人數,並據此計算 應繳代金數額,亦屬違法不當。 ㈢關於「履約期間」之計算標準部分: ⒈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條第1項後段原規定:「所稱履約 期間,自訂約日起至廠商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惟該規定 業於99年11月30日修正為:「所稱履約期間,自訂約日起至 廠商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但下列情形,應另計之:一、訂 有開始履約日或開工日者,自該日起算。兼有該2日者,以 日期在後者起算。二、因機關通知全面暫停履約之期間,不 予計入。三、一定期間內履約而日期未預先確定,依機關通 知再行履約者,依實際履約日數計算」,蓋「前揭履約期間 ,原係以訂約日起至廠商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計算,未考量 個案採購之特殊性及實際履約日數,以至於發生難讓廠商信 服之情形。例如報社與機關簽訂1年期之媒體廣告契約,依 機關通知日期刊登廣告,1年內如僅刊登數日廣告,也要依1 年計算。當報社員工人數逾100人而僱用原住民人數不足規 定時,每不足1人,1年即須繳納代金207,360元。依修正後 規定,以實際刊登廣告之日數計算履約期間,如1年內只刊 登5日,則僱用不足人數之代金,每1人將減為2,880元。本 次修正,解決目前得標廠商對於繳納代金之爭議,並減少因 此而生之訴願案件」,有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於99年11月 29日刊載其網站首頁之新聞稿可參。 ⒉有關政府採購案繳納原住民就業代金相關規定不合理之處, 於法規尚未修訂前,不乏經由主管機關解釋而為適用限制者 ,如被告於94年3月11日召開研商「協助廠商(企業)解決繳 納原住民就業代金相關問題與籌組專案小組」第1次會議( 以下簡稱被告94年3月11日會議),即曾為「各機關與廠商 簽訂共同供應契約,若於契約有效期內未有任何交易者,可 由訂約機關出具證明,而不受政府採購法第98條規範」之結 論。 ⒊繼續性供給契約之履約期間與契約期間有別,原政府採購法 施行細則關於履約期間之規定,對於繼續性供給契約廠商顯 失公允,此即該規定修正理由之所在。系爭採購契約亦屬前 述「一定期間內履約而日期未預先確定,依機關通知再行履 約」之契約,被告為辦理原住民族代金業務之主管機關,就 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所指之「履約期間」應有解釋 權限,卻疏未考量繼續性供給契約之性質,未就該等契約「 履約期間」為合理解釋適用;並聲明求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 及原處分。 三、被告則以: ㈠被告作成原處分之法令依據: ⒈按「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100人 者,應於履約期間僱用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分 之1。」、「得標廠商進用原住民人數未達第1項標準者,應 向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得標 廠商其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100人者,應於履約期間僱用身 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分之2,僱用不 足者,除應繳納代金,並不得僱用外籍勞工取代僱用不足額 部分。」,分別為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第3 項、政府採購法第98條所明定。 ⒉次按「本法第98條所稱國內員工總人數,依身心障礙者保護 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項規定辦理;所稱履約期間,自訂約 日起至廠商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依本法第98條計算得標廠 商於履約期間應僱用之身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之人數時,各應 達國內員工總人數百分之1,並均以整數為計算標準,未達 整數部分不予計入。」、「得標廠商僱用身心障礙者及原住 民之人數不足前條第2項規定者,應於每月10日前依僱用人 數不足之情形,分別向所在地之直轄市或縣(市)勞工主管機 關設立之身心障礙者就業基金專戶及原住民中央主管機關設 立之原住民族就業基金專戶,繳納上月之代金。前項代金之 金額,依差額人數乘以每月基本工資計算;不足1月者,每 日以每月基本工資除以30計。」,分別為政府採購法施行細 則第107條、第108條所明定,又「前2項各級政府機關、公 、私立學校、團體及公、民營事業機構為進用身心障礙者義 務機關(構);其員工總人數及進用身心障礙者人數之計算方 式,以各義務機關(構)每月1日參加勞保、公保人數為準; 」,為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項所規定(按: 該法現已移至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第38條第3項前段),再 「法規對某一事項規定適用或準用其他法規之規定者,其他 法規修正後,適用或準用修正後之法規。」,為中央法規標 準法第17條所規定。 ㈡本件違章事實經被告依職權調查無訛: ⒈系爭標案之查證,係被告自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建置之「 政府電子採購網」查得原告標得之政府採購標案,嗣被告分 別函請招標機關即聯勤司令部採購處協助提供系爭採購案實 際履約情狀及契約,並經回覆在案,被告乃據聯勤司令部採 購處及原告回覆確認之資料更正,並於依法作成原處分前, 依行政程序法第102條規定,於99年5月20日以原民衛字第 0990029284號函(以下簡稱被告99年5月20日函)請原告陳 述意見。 ⒉原告於系爭採購案履約期間國內僱用員工總人數是否逾100 人之查證,係被告依據勞工保險局按月提供投保單位之投保 人數資料覈實查核。而系爭採購案履約期間實際僱用原住民 人數及未僱足原住民人數,則係被告將年滿14歲以上之原住 民人口資料,定期函送勞工保險局及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公教保險部,比對原住民加退保資料後,送回被告進行彙整 所得;且如遇有身分認定疑義,被告再透過連線各縣(市) 之內政部「戶役政資訊系統」,查詢彙整所列僱用原住民名 單,確認有無原住民身分及其得、喪、變更原住民身分之期 日,是原告於系爭採購案履約期間僱用暨未僱足原住民人數 ,既係經比對前項資料所得,則據此彙整而成之被告附件1 政府採購履約期間僱用原住民人數未達法定標準及應繳納代 金一覽表,應可採信,因此被告綜據審酌上開文件,始於99 年8月9日作成原處分,課處原告代金1,287,360元,應屬有 據。 ㈢原告所舉原處分違法之主張,殊有未洽,茲陳述如下: ⒈原告主張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 等規定,違反憲法第7條平等原則、第23條比例原則並侵害 憲法第15條所保障之財產權云云,顯係誤解法令: ⑴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93號解釋意旨揭櫫:「國家基 於一定之公益目的,對特定人民課予繳納租稅以外之金錢義 務,涉及人民受憲法第15條保障之財產權,其課徵目的、對 象、額度應以法律定之,或以法律具體明確之授權,由主管 機關於授權範圍內以命令為必要之規範。該法律或命令規定 之課徵對象,如係斟酌事物性質不同所為之合目的性選擇, 其所規定之課徵方式及額度如與目的之達成具有合理之關聯 性,即未牴觸憲法所規定之平等原則與比例原則。」。 ⑵經查本件已開徵原住民就業基金代金部分之費率類別,係由 被告依預算法規定,設置單位預算「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 」加以列明,編入中央政府年度總預算,經立法院審議通過 後實施,經被告徵收,作原住民就業輔導、訓練專業技能並 提高謀生能力之用,符合輔導、促進原住民就業及保障原住 民工作權與經濟生活之立法政策意旨,是其課徵目的、對象 、額度有上開法律明定,並有法律具體明確授權,由被告於 授權範圍內以命令為必要規範,自無不合。而另設之「原住 民族綜合發展基金」管理運用,則係供實現輔導原住民就業 之立法目標,為「專款專用」之特別公課。特別公課之性質 與行政罰有別,無涉可責性或歸責性,僅需得標廠商於履約 期間未僱用一定比例之原住民,符合法定構成要件,即應繳 納就業代金。 ⑶立法者鑑於政府採購為政府重大歲出,得藉政府採購程序課 得標廠商僱用原住民之責,以達改善原住民經濟狀況之社會 福利功能,故以「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為課徵對象, 規範達一定規模之得標廠商須比例進用原住民,乃係斟酌事 物性質所為之合目的性選擇,無違平等原則。且該課徵方式 及額度係「依差額人數乘以每月基本工資計算,向被告設立 之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專戶繳納就業基金之代金」,與保 障原住民就業之法規範目的達成具有合理關聯,其目的正當 、手段適合且所欲維護之公益顯然大於私益,上開法規範實 質合乎比例原則內涵。 ⑷經核上開有關得標廠商於履約期間僱用一定比例原住民並於 違反時繳納代金之規定,既係為促進原住民就業考量,權衡 促進原住民就業與部分人民財產權喪失二者,當以促進原住 民族就業為優先之立法裁量範疇,且已限縮至標得政府採購 案之一定規模廠商於履約期間內須足額僱用原住民,其對得 標廠商影響程度已屬最小,採取之方法亦有助於目的之達成 ,有其法定正當理由,無違憲法所保障之人民財產權及公平 、比例原則。 ⑸又原處分屬羈束處分,法律規定未予被告就代金之計算有裁 量空間,即法定構成要件事實存在,即生特定法律效果,被 告無權選擇作為或不作為,或選擇作成不同法效果之裁量, 故被告無依個案斟酌裁量代金數額權限,須依法作成原處分 ,且非以原告所獲利益為徵收標準,自無悖公平、比例原則 。參酌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426號解釋意旨,其與憲法 第7條、第15條、第23條及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12項等 規定無違,並有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判字第275號、99年度 判字第739號及鈞院99年度訴字第1916號判決可稽。 ⒉又查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2項規定現已移植 至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第38條第3項後段規定:「第1項義 務機關(構)員工員額經核定為員額凍結或列為出缺不補者, 不計入員工總人數。」,亦即機關列為員額凍結或列為出缺 不補者,一經員額凍結或出缺不補時,即非其員工。至於原 告所提育嬰留職停薪之員工14人部分,並非離職,係因法律 規定而短期離開公司,實係基於為保障人民工作權,兼顧因 生育需照顧嬰兒者,其仍以回復工作崗位為前提,爰認其為 員工無疑。且該條項僅規定各級政府機關、公立學校及公營 事業機構之適用,顯係立法有意排除私立學校、團體及民營 事業機構,非如原告所認有類推適用餘地。 ⒊再涉及特定人民財產上之負擔,其方式應以法律或法所授權 之命令為之。本件被告94年3月11日會議屬決議性質,非屬 法律或法律所授權之命令自無拘束被告之效力: ⑴依據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426號及第593號解釋意旨,為 符合法律保留原則要求,如特別公課等類此課徵特定人民租 稅以外之金錢給付義務,因涉及特定人民財產上之負擔,其 方式應以法律或法所授權之命令為之。至本件被告94年3月 11日會議,僅係召集各部會研商追繳代金業務之疑義並請求 提供相關意見,其會議中之結論僅屬會議決議性質,非屬法 律或法律所授權之命令,亦難謂「主管機關為執行細節性、 技術性事項所發布之命令」,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443號解釋意旨,被告94年3月11日會議決議已涉及代金課徵 之計算方式,且未依法律或法所授權之命令方式進行,誠與 法律保留規範密度有間,自無拘束被告之效力。最高行政法 院99年判字第718號判決理由採相同見解,合先敘明。 ⑵退言之,縱認被告94年3月11日會議決議內容有拘束被告之 效力,惟依政府電子採購網之決標公告可知,原告標得之系 爭採購案,依決標公告之採購資料明示,為限制性招標非屬 共同供應契約採購,是無適用被告94年3月11日會議決議之 可能,且依例外從嚴解釋原則,亦僅限共同供應契約始有適 用。蓋共同供應契約,係指2家以上廠商基於共同投標協議 ,共同具名投標,並於得標後共同具名簽約,連帶負履行採 購契約之責,以承攬工程或提供財物、勞務之行為,故基於 其聯合經營之特殊性,始有例外適用。故原告標得之政府採 購案,既非共同供應契約,即無適用被告94年3月11日會議 決議之餘地。 ⒋依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6年度訴字第3062號判決,員工總人數 逾100人以上之得標廠商,有於履約期間之僱用一定比例之 原住民及未足額僱用時應繳納代金等義務,係基於促進原住 民就業,保障原住民工作權及經濟生活之考量所為之特別規 定,為國家政策之具體化及法治化之結果,其條文既未區分 採購標案之適用類型、特性,亦不論有無增添人力之必要或 考量履約期間長短之問題,自不得恣意解釋,附加法律所無 之限制,否則將無法落實該法律為促進原住民就業,保障原 住民工作權及經濟生活之立法目的。則原告標得之政府採購 案為複數決標,其僅係機關辦理採購方式之一,採購法對限 制性招標與其他招標方式並無區分或排除本法適用之規定, 則依限制性招標方式得標後之履約義務並無不同,仍有依本 法第12條及採購法第98條規定僱用原住民之義務。 ⒌因行為時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條第1項前段規定僅部分 適用身心障礙者保護法;再該條項後段履約期間計算標準變 更之規定係於被告作成原處分後變更,屬立法政策問題,尚 難遽認被告依行為時之法規作成原處分有違憲之虞,原告所 言,核不足採;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四、本件兩造之爭點厥為原告於系爭採購案履約期間內是否確實 未雇用足額之原住民?被告所為原處分有無違誤?本院之判 斷如下: ㈠按「本法所稱廠商,指公司、合夥或獨資之工商行號及其他 得提供各機關工程、財物、勞務之自然人、法人、機構或團 體。」、「得標廠商於其國內員工總人數逾1百人者,應於 履約期間僱用身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 分之二,僱用不足者,除應繳納代金,並不得僱用外籍勞工 取代僱用不足額部分。」,政府採購法第8條、第98條分別 定有明文。次按「本法第98條所稱國內員工總人數,依身心 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項規定辦理;所稱履約期 間,自訂約日起至廠商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依本法第98條 計算得標廠商於履約期間應僱用之身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之人 數時,各應達國內員工總人數百分之一,並均以整數為計算 標準,未達整數部分不予計入。」、「得標廠商僱用原住民 之人數不足前條第2項規定者,應於每月10日前依僱用人數 不足之情形,分別向所在地之直轄市或縣(市)勞工主管機 關設立之身心障礙者就業基金專戶及原住民中央主管機關設 立之原住民族就業基金專戶,繳納上月之代金。前項代金之 金額,依差額人數乘以每月基本工資計算;不足1月者,每 日以每月基本工資除以30計。」,復分別為行為時政府採購 法施行細則第107條、第108條所規定。又按「依政府採購法 得標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1百人者,應於履約期間 僱用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分之一。」、「得標 廠商進用原住民人數未達第1項標準者,應向原住民族綜合 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亦分別為行為時原住民 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第3項所明定。 ㈡本件被告以原告標得聯勤司令部系爭採購案,履約期間為98 年7月13日至98年12月31日止,僱用員工總人數逾100人,惟 進用原住民人數涉有未達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標準之情事,乃依同條第3項規定,以原處分,追繳 原告原住民就業代金1,287,360元。原告不服,提起訴願, 亦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並主張如事實欄所 載。經查: ①按「國家基於一定之公益目的,對特定人民課予繳納租稅以 外之金錢義務,涉及人民受憲法第15條保障之財產權,其課 徵目的、對象、額度應以法律定之,或以法律具體明確之授 權,由主管機關於授權範圍內以命令為必要之規範。該法律 或命令規定之課徵對象,如係斟酌事物性質不同所為之合目 的性選擇,其所規定之課徵方式及額度如與目的之達成具有 合理之關聯性,即未牴觸憲法所規定之平等原則與比例原則 。」,為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93號解釋所揭櫫。次按 「國家應依民族意願,保障原住民族之地位及政治參與,並 對其教育文化、交通水利、衛生醫療、經濟土地及社會福利 事業予以保障扶助並促其發展,其辦法另以法律定之。對於 澎湖、金門及馬祖地區人民亦同。」,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 第12項定有明文。 ②基於上開憲法增修條文所規定之基本國策,立法院分別於87 年5月27日及90年10月31日制訂政府採購法第98條規定:「 得標廠商於其國內員工總人數逾一百人者,應於履約期間僱 用身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分之二,僱 用不足者,除應繳納代金,並不得僱用外籍勞工取代僱用不 足額部分。」,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第3 項規定:「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 一百人者,應於履約期間僱用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 數百分之一。...得標廠商進用原住民人數未達第一項標 準者,應向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 。依據上開條文,員工總人數逾100人以上之得標廠商,應 於履約期間雇用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1%,以創造 廠商雇用原住民之動機及誘因;並於違反名額規劃時,應向 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亦即就短少之 名額,繳納一定金額之「差額補助費」),而另設「原住民 族綜合發展基金」管理運用,以供實現立法所欲實現之輔導 原住民就業之政策目標,乃係具有「專款專用」之特別公課 。 ③是以,已開徵原住民就業基金代金部分之費率類別,既由主 管機關依預算法之規定,設置單位預算「原住民族綜合發展 基金」加以列明,編入中央政府年度總預算,經立法院審議 通過後實施,且主管機關徵收後,妥為管理運用,符合立法 所欲實現之輔導原住民就業政策目標,以促進原住民就業, 保障原住民工作權及經濟生活(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 條之立法目的參照),其課徵目的、對象、額度有上開法律 明定並有法律具體明確之授權,由主管機關於授權範圍內以 命令為必要之規範,核與保障原住民就業之法規範目的達成 具有合理之關聯性,自得加以援用。又特別公課之性質究與 行政罰有別,無涉可責性或歸責性,故僅需得標廠商於履約 期間未僱用一定比例原住民而符合法律所規定之構成要件, 即應繳納就業代金,先予說明。 ④次按政府採購法於87年5月27日公布施行時,該法第98條規 定係採原住民族及身心障礙者合計達2%之進用方式,為避免 政府採購法採合計方式造成僱用偏頗之流弊,原住民族工作 權保障法(原名:原住民工作保障法)於90年10月31日公布 施行時,乃於同法第12條第1項明定:「依政府採購法得標 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一百人者,應於履約期間僱用 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分之一。」,以確實保障 原住民於政府採購案件中達到1%比例進用之就業機會,此參 諸該法條立法理由「…針對政府採購法第98條而來的,因為 該條中雖規定僱用殘障人士及原住民的人數不得低於2%,但 這些名額經常被身心障礙者佔用,實際僱用原住民的人數並 不多」(見立法院公報第89卷第46期委員會紀錄第122頁) 及原住民工作保障法草案總說明:「...配合政府採購法 ,保障原住民就業機會…一般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應 於履約期間僱用一定比例之原住民...」(見立法院公報 第90卷第26期院會紀錄第217頁)即明。 ⑤至行為時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條規定,雖係91年11月 27日始行修正公布,然觀之修正理由:「現行條文第1項對 於殘障人士及原住民之認定,第22條第5項已予增訂,爰刪 除之。二、配合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之規定,於第 2項增訂各1%及分別計算之規定。」,可知其修正旨在配合 母法即政府採購法以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規範之整體性 ;對於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其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百 人者,應於履約期間僱用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1% ,如有僱用不足者,得標廠商應繳納代金之規定,政府採購 法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自91年2月6日之後並未作任何修 正;而修正後之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條僅不過將其母 法有關僱用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2%之規定,明確規定為1%, 此1%人數之規定,非但由母法及原住民保障法之規定之對照 ,即可推知,且因未逾母法所規定之2%範疇,係屬有利於受 規範廠商之修正。是以,在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於90年10 月31日公布施行後,依上開法律對得標廠商收取代金之法規 既已完備,自不生違反行政法上行政行為應明確性原則及信 賴保護原則之問題。至原告所稱原處分因政府採購法施行細 則第107條第1項後段「履約期間」之計算標準規定已於99年 11月30日修正而有違誤一節;經查系爭採購案之履約期間為 98年7月13日至98年12月31日止,原處分作成日期為99年8月 9日,是本件行為時應適用之法規為91年11月27日修正公布 之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條、第108條甚明,原告所稱殊 屬誤解,特予指明。 ⑥又按「依憲法第23條之規定,國家對於人民之自由及權利有 所限制,固應以法律定之。惟法律對於有關人民權利義務之 事項,不能鉅細靡遺,一律加以規定,其屬於細節性、技術 性者,法律自得授權主管機關以命令定之,俾便法律之實施 。行政機關基於此種授權發布之命令,其內容未逾越授權範 圍,並符合授權之目的者,自為憲法之所許。」,司法院大 法官會議釋字第360號解釋闡釋甚明。復按「國家基於一定 之公益目的,對特定人民課予繳納租稅以外之金錢義務,涉 及人民受憲法第15條保障之財產權,其課徵目的、對象、額 度應以法律定之,或以法律具體明確之授權,由主管機關於 授權範圍內以命令為必要之規範。該法律或命令規定之課徵 對象,如係斟酌事物性質不同所為之合目的性選擇,其所規 定之課徵方式及額度如與目的之達成具有合理之關聯性,即 未牴觸憲法所規定之平等原則與比例原則。」,亦經司法院 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93號解釋闡示甚明。 ⑦經查行為時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條、第108條規定及身 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第38條第3項前段(原為身心障礙者保 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項規定)「前2項各級政府機關、公 、私立學校、團體及公、民營事業機構為進用身心障礙者義 務機關(構);其員工總人數及進用身心障礙者人數之計算方 式,以各義務機關(構)每月1日參加勞保、公保人數為準; ...」,乃各該主管機關即行政院採購暨公共工程委員會 、內政部,分別基於政府採購法及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之 授權所頒訂屬於細節性、技術性之法規命令,經核此等有關 得標廠商於履約期間雇用一定比例原住民並於違反時繳納代 金之規定,既係為促進原住民就業考量,權衡促進原住民就 業與部分人民財產權喪失二者,當以促進原住民族就業為優 先之立法裁量範疇,法條且已限縮至標得政府採購案之一定 規模廠商於履約期間內須足額雇用原住民,其對得標廠商法 益之影響程度已屬最小,採取之方法且有助於目的之達成, 乃有其法定正當理由,自無違憲法所保障之人民財產權及平 等、比例等原則,符合立法意旨及目的,且未逾越母法所定 之授權範圍及內容,行政機關於辦理相關事務時自可加以援 用。 ⑧職是以觀,政府採購法主要規定固在於有關投標、審標及決 標等事項,然政府為執行保障弱勢民族之憲法政策,在原住 民族工作權保障法制定施行前,於政府採購法第98條就採購 所生之得標廠商課以進用一定比例原住民,仍基於國家整體 利益考量之立法政策,難認有何違反不當聯結之原則可言。 且有關得標廠商違反法律上應僱用原住民之義務者,依行為 時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政府採購法第98條等規定 ,應向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係國家 為一定政策目標之需要,對於有特定關係之國民所課徵之公 法上負擔,並限定其課徵所得之用途,性質上屬於特別公課 ,已如前述。本件已開徵代金部分之費率類別,既由主管機 關依預算法之規定,設置單位預算「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 」加以列明,編入中央政府年度總預算,經立法院審議通過 後實施,且主管機關徵收後,妥為管理運用(參原住民族工 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3項、第23條第1項第2款),符合立法 所欲實現之輔導原住民就業政策目標,參酌司法院大法官釋 字第426號解釋意旨,即與憲法第7條、第15條、第23條及憲 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12項等規定無違。是原告主張政府採購 法第98條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等規定違反憲法第 7條平等原則及第23條比例原則云云,顯係誤解法令,委無 足取。至系爭規定究應規定於何法規,內容應如何訂定,係 屬立法政策妥適與否之問題,尚難以此遽認現行有效之系爭 規定有違憲之虞,併此陳明。 ⑨第以特別公課之性質尚與行政罰有別,無涉可責性或歸責性 ,故祇需得標廠商符合法律所規定之構成要件,即負有繳納 代金之義務,不問是否具違章行為之故意過失。又查行政處 分依行政受法律拘束之程度,機關是否有權作為或不作為, 可區分為羈束處分與裁量處分;前者係指構成要件具備,行 政機關即有義務作成之行政處分,後者係指是否作成或如何 作成,行政機關仍擁有一定程度自由選擇空間之行政處分。 依行為時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政府採購法 施行細則第107條第1項前段、第108條第2項規定,本件原告 既係依政府採購法規定得標之廠商,於履約期間即有依法僱 用原住民應達標準人數之義務,其未依法僱用原住民達標準 人數之事實,有被告所製作原告應繳納代金清單之計算一覽 表,即系爭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採購處「國軍人員高速鐵 路運輸」採購案於履約期間內僱用原住民人數不足之代金計 算一覽表在卷可稽(原處分卷第25頁),所為已然該當於行 為時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之強制規定要件, 則被告予以追繳原住民就業代金,所為處分,徵諸首揭說明 ,係屬構成要件具備,行政機關有義務作成之行政處分,核 屬羈束處分性質,被告並無裁量空間,此與平等原則無涉, 原告所稱殊有誤解。 ⑩再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係自90年10月31日公布施行,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為配合該法施行,業已發布相關解釋令文 並刊登於政府採購公報周知,復修正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 107條規定公布施行。本件原告於參與系爭採購案競標前, 本可藉由招標機關之投標須知、政府採購公報等管道,得知 相關規定,自不容諉為不知;況依政府電子採購網之決標公 告,可知系爭採購案為限制性招標,非屬共同供應契約採購 ,殊無適用被告94年3月11日會議決議之餘地。是原告既係 依政府採購法參與投標、得標之廠商,當對其應依政府採購 法及其施行細則,善盡注意義務及遵循相關規定此點知之甚 詳,所稱本件應無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之適用云云,顯係 事後推卸之詞,要無足取。至原告主張援用行政院公共工程 委員會前個案函釋(即被告94年3 月11日會議)結論四、各 機關與廠商簽訂共同供應契約,若於契約有效期限內未有任 何交易,可由訂約機關出具證明,而不受政府採購法第98條 規範一節;因原住民就業代金之計算並非以標案獲取利潤之 多寡為計算標準,被告機關作成追繳原住民就業代金處分尚 無裁量之權,本應針對個案處理,並無參考他案之必要,原 告所言尚有誤會,附此述明。 ⑪另原告主張其員工總人數應予扣除因育嬰留職停薪而仍參加 勞工保險之14名員工部分。經查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 第12條第2項規定現已移至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第38條第3 項後段規定:「第1項義務機關(構)員工員額經核定為員額 凍結或列為出缺不補者,不計入員工總人數。」,亦即機關 列為員額凍結或列為出缺不補者,一經員額凍結或出缺不補 時,即非其員工。本件原告所稱於98年9 月份之勞工保險總 人數3,110 人中之申請育嬰留職停薪之員工14人,既非離職 ,而係留職停薪,將來仍會重返其工作崗位,並非上開條文 所稱「員額凍結或出缺不補」之情形,本無不計入原告所屬 員工之理;況該項係針對同條第1 項「各級政府機關、公立 學校及公營事業機構」為規定,此對照條文即明,益徵立法 之初有意排除「私立學校、團體及民營事業機構」之適用, 原告認有類推適用餘地,純係個自見解,委無可採。 ⑫故原告所屬於98年9月份因育嬰留職停薪之員工14人,既應 依法計入員工總人數計算,尚無依98年7月7日修正之身心障 礙者權益保障法施行細則第15條規定不予計入之問題,本件 代金核課基礎之「員工總人數」計算即無違誤。從而被告以 原告係依政府採購法規定得標之廠商,於履約期間卻未依法 僱用原住民達標準人數,所為已該當於行為時原住民族工作 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之強制規定要件,而依同法第12條第3 項規定,追繳原告原住民就業代金,即非無憑。 綜上所述,本件被告所為原處分,揆諸首揭法條規定,並無違 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兩造其餘之主張及陳述等,因與本 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指駁論究,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4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闕 銘 富 法 官 張 國 勳 法 官 林 育 如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4  日 書記官 劉 育 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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