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482號
102年3月12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香港
商標鎰汽車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代 表 人 謝才敏
訴訟代理人 余景仁(會計師)
蔡嘉昇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
國稅局
代 表 人 何瑞芳(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曹能俊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10
1 年8 月1 日臺財訴字第1010008279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
)及101 年8 月17日臺財訴字第10100137420 號(案號:第0000
00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程序事項:
因行政院組織改造,被告自民國102 年1 月1 日起,自財政
部臺北市國稅局更名為財政部臺北國稅局,被告機關代表人
於起訴時為吳自心,
訴訟繫屬中變更為何瑞芳,
業據其具狀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依法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事實概要:
原告辦理96年度、97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帳載96
年度營業收入總額新臺幣(下同)1,354,175,235 元,97年
度營業收入總額1,246,535,411 元,原告自行調整後列報96
年度營業收入金額為1,347,025,235 元,97年度營業收入金
額為1,241,948,411 元;分經被告初核認定,原告96年度、
97年度帳載及列報銷貨收入金額差異數分別為7,150,000 元
及4,587,000 元,係依移轉訂價報告
按同業常規利潤區間中
位數調整受控交易相對方─標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標達公
司)之營業成本,相對帳外調減原告營業收入,造成境內總
稅負減少,遂
否准原告減列銷貨收入,而
核定原告96年度營
業收入總額為1,354,175,235 元,96年度應補稅額為1,787,
499 元,97年度營業收入總額則經核定為1,246,535,411 元
,97年度應退稅額為1,711,018 元。原告不服,分別申請復
查,96年度部分先經復查決定駁回,提起訴願,經財政部10
0 年8 月4 日臺財訴字第10013500690 號
訴願決定撤銷原核
定並命被告另為處分,經被告101 年2 月1 日財北國稅法一
字第1000251422號重核復查決定(下稱96年度原處分)維持
原核定,97年度部分,則經被告101 年4 月30日財北國稅法
一字第1010211963號復查決定(下稱97年度原處分)維持原
核定;原告均表不服,提起訴願,分經財政部101 年8 月1
日臺財訴字第1010008279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下
稱96年度訴願決定)及101 年8 月17日臺財訴字第10100137
42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訴願決定(下稱97年度訴願
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三、原告起訴
略以:
㈠原告之關係人標達公司亦按常規交易申報而調減96年度及97
年度營業收入,而原告及標達公司出貨之相對關係人英屬維
京群島商太古國際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下稱太古
公司)則於96年度及97年度相對等額調減營業成本。
迺被告
認定原告等3 家國內關係企業間,依常規交易原則相對等額
調整,反而造成國內整體稅負減少之結果,而依
營利事業所
得稅不合常規移轉訂價查核準則(下稱移轉訂價查核準則)
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營利事業與稽徵機關依前條規
定評估受控交易之結果是否符合常規,或決定受控交易之常
規交易結果時,依下列原則辦理:……五、採用常規交易範
圍:㈤依前2 目調整之結果,將使其在中華民國境內之納稅
義務較未調整前為低者,不予調整。」而否准原告及標達公
司96年度及97年度調減營業收入,並否准太古公司96年度及
97年度相對等額調減營業成本。
㈡本件
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
⒈原告96年度及9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應按移轉
訂價查核準則第6 條規定依常規交易調整當年度申報所得
額。
⒉原告等3 家國內關係企業96年度及9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未涉及不合常規之交易安排。
⒊原告96年度及9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報之
營業收入、被告否准原告依法調減之營業收入及核定之營
業收入等數額。
⒋標達公司96年度及9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原列
報之營業收入、被告否准標達公司依法調減之營業收入及
核定之營業收入等數額。
⒌原告與標達公司出貨之相對關係人太古公司96年度及97年
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相對等額調整之營業成本數
額。
⒍原告等3 家公司歷年遵循一貫之常規交易原則申報調整營
業收入及營業成本,94年度及95年度均經被告如數核定。
㈢本件爭執要點為:
⒈被告依據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否
准原告調減營業成本是否
適法?
⑴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是否適用於
國內關係企業間(非屬國內與國外關係企業間)之常規
交易調整?
⑵原告與標達公司、太古公司間,依常規交易相對等額調
整,是否會造成國內整體稅負減少之結果?
⑶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所指納稅義務減
少,係指所得額或應納稅額?
⒉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是否僅適用於被告進行調整
之不合常規交易案件,而不適用於原告自行依常規交易調
整者?
㈣
茲就
上開爭執要點說明如下:
⒈暫不論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應僅適用於
國外與國內關係企業間之交易,原告與標達公司、太古公
司間營業成本與營業收入間相對等額調整,並未造成國內
整體納稅義務減少之結果,不應適用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本件如不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
定,恐將造成原告及標達公司、太古公司3 家國內關係企
業之國內整體納稅義務額外增加,被告將有不當得利:
⑴原告、標達公司及太古公司3 家公司之淨利皆為正數時
,調增其中1 家公司之營業成本,並相對應調減其他2
家公司之營業收入,於我國整體稅收並無影響;反之,
縱如本件太古公司所得額為負數,且原告與標達公司、
太古公司3 家關係企業調整前國內整體課稅所得為0 元
,而調減太古公司營業成本並相對應調增原告及標達公
司營業收入,原告等3 間關係企業之調整後國內整體課
稅所得額仍為0 元,並未造成國內整體納稅義務減少,
故本件應無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
之適用。
⑵再者,本件如不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而
僅否准原告與標達公司調減營業收入,將額外增加原告
等3 家關係企業之國內整體課稅所得,被告將受有不當
得利。
⒉依國際間移轉訂價法制之制定背景、我國移轉訂價查核準
則第7 條第5 款之立法目的及財政部相關
函釋規定,移轉
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僅適用於國內與國外關係
企業間之常規交易調整,而不適用如本件之國內關係企業
間常規交易調整。被告誤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已有違法,且被告不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
則第35條規定,更有
違誤:
⑴本件係國內關係企業間(非國內與國外關係企業間)之
常規交易調整,實際上並未造成國內整體稅負減少之結
果,不應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5 目規定
:
①移轉訂價查核準則制定之背景及目的:按我國移轉訂
價查核準則主要係參改自經濟合作
暨發展組織(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出版之「跨國企業及稅捐稽徵機關移
轉訂價指導原則」(Transfer Pricing Guide-lines
for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s and Tax
Administrations )。該移轉訂價指導原則之制定,
係
緣起於跨國企業集團為降低整體租稅負擔,每每透
過關係企業間交易價格之安排(通稱為「移轉訂價」
),將利潤留在稅負較低或免稅之國家,造成高稅率
國家稅收嚴重短缺。因此,各國紛紛透過立法,依據
常規交易原則等,希望跨國企業集團留下合理利潤在
當地作為課稅所得。有鑑於此,為確保跨國企業集團
之稅負能於各國合理分配,
乃藉由上開指導原則建立
稅捐機關及跨國企業都能滿意之移轉訂價方式,降低
徵納成本。
②按財政部賦稅署文獻,我國建立移轉訂價制度之目的
,即在於防止企業藉移轉訂價規避我國所得稅負,並
順應國際間移轉訂價之查核風潮。跨國企業基於全球
稅後利潤最大化之目標,偶藉
彼此間控制關係,安排
相互交易所訂定之價格(即移轉訂價),將利潤實現
在低稅負或免稅之一方,以達降低集團總稅負之目的
,為防止企業藉移轉訂價規避我國所得稅稅負,我國
參考他國訂定移轉訂價查核準則,以提昇關係企業避
稅案件之查核效率,進而保障我國稅收,維護租稅公
平。近年來,跨國企業可能迫於各國強大查核壓力,
而將集團企業之整段交易利益實現於查核及處罰較嚴
格之國家,而造成查核處罰較寬鬆之國家如我國之稅
收流失,故我國乃建立移轉訂價查核制度,以順應國
際查核風潮。依前述移轉訂價查核制度之制定背景及
我國建置目的,係在於防杜跨國集團透過國內及國外
關係企業間交易價格安排,將利潤留在稅負較低或免
稅之國家,造成我國稅收損失之結果,則國內間關係
企業交易價格之調整,在國內營利事業所得稅稅率相
同之條件下,僅為依國內關係企業利潤增加,而另一
國內關係企業利潤等額減少,於我國整體稅負並無影
響,
是以,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條第5款5 目規定應
不適用於國內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調整。此亦得由
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條之
立法理由第5款釋例及財政
部94年6月8 日臺財稅字第09404531640號函所舉之範
例皆為國內與國外關係企業間常規交易
可證。
③本件並未造成國內整體納稅義務減少之結果:縱移轉
訂價查核準則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亦得適用於國內
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調整(原告否認之),
惟如前
所述,不論原告等3 家關係企業未依常規交易調整前
之所得為正數或負數(太古公司調整前所得為負數)
,原告等3 家關係企業間營業成本與營業收入間按常
規交易相對等額調整,調整前後之整體課稅所得不變
,並未造成國內整體納稅義務減少之結果,亦不應適
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
④被告引用財政部100 年12月5 日臺財稅字第10000368
460 號函、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2 條第2 項及
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2 條第1 項規定,作為本件常規
交易調整及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之依據,實屬誤引:蓋引用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
則第2 條第2 項規定之前提,在於有無移轉訂價查核
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之適用,而原告於本件
即係爭執國內關係企業間常規交易調整並無該條款目
規定之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2 條第1 項係界定
關係企業範圍,惟本件原告並不爭執所謂關係企業是
否包括國內及國外之關係企業,故前述財政部100 年
12月5 日函釋、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2 條第2
項及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2 條第1 項等規定無法作為
本件有無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
規定之依據。
⑤再者,依我國移轉訂價法制(所得稅法第43條之1 規
定)之目的性解釋,係避免國內外關係企業利用交易
價格之調整,造成我國稅收損失,則如認移轉定價查
核準則第7條第5款第5 目規定亦適用於國內關係企業
間之交易價格調整,將與移轉訂價法制之目的未盡相
符,而牴觸
法律優位原則,依據憲法第172 條及司法
院大法官釋字第598、423、406及268號解釋,該規定
即屬無效之
行政規則。
⑥基此,本件係國內關係企業間常規交易調整,且原告
等3 家國內關係企業間依常規交易相對等額調整,調
整前後之整體課稅所得不變,並未造成國內整體納稅
義務減少之結果,應無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之適用。被告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
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否准原告調減96年度及97年
度營業收入,
顯有違法。
⑵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應係指「國
內整體所得額減少」,
而非「國內整體應納稅額減少」
:
①我國移轉訂價查核準則主要係參改自經濟合作暨發展
組織出版之「跨國企業及稅捐稽徵機關移轉訂價指導
原則」,已如前述,因此,
前揭移轉訂價指導原則關
於「納稅義務」之規定,可作為定義我國移轉訂價查
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境內之納稅義務」
之參考。
②移轉訂價指導原則第4 章「避免及解決移轉訂價爭議
之行政措施」(Administrative Approaches to
Avoiding and Resolving Transfer Pricing
Disputes)關於稽徵機關得進行調整之客體為所得額
,而非應納稅額:
A)第4 章第11段「
舉證責任」:移轉訂價案件之舉證
責任原則上由稽徵機關負擔,但於
納稅義務人未盡
配合義務之例外狀況,舉證責任倒置由納稅義務人
負擔,稽徵機關得核估其應稅所得額(4.11……the
burden of proof can be reversed, allowing
the tax authorities to estimate taxable
income if the tax payer is found not to have
acted in good faith……)。
B)第4 章第32段「營業利潤相對應調整」:2 個國家
可於相互協議程序下進行相對應調整,以避免跨國
移轉訂價案件發生重複課稅之情形,其作法係由一
國依常規交易原則調增其境內公司之應稅營業利潤
(……A corresponding adjustment, which in
practice may be undertaken as part of the
mutual agreement procedure, can mitigate or
eliminate double taxation in cases where one
tax administration increases a company's
taxable profits (i.e., makes a primary
adjustment) as a result of applying the
arm's length principle to transactions
involving an associated enterprise in a
second tax administration ……) 。稽徵機關得
調整關係企業受控交易之應稅營業利潤(taxable
profits ),該調整結果將影響所得額(即營利事
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核定通知書第53欄)。
C)
參照「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跨國企業及稅捐稽徵
機關移轉訂價指導原則」關於「納稅義務」之規定
,我國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5 目規定「
境內之納稅義務」,應係指「國內之整體所得額」
,至於應納稅額者(即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核
定通知書第60欄),在關係企業所適用之國內所得
稅稅率不變之情形下,只是配合所得額變動而自動
相應調整之數字而已。
③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係規定「依前
2 目調整之結果」,依據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6 條規
定,營利事業按同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3 、4 目調整
之結果,係指其調整受控交易之交易價格或利潤,而
該調整結果將影響所得額,故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所指「納稅義務」應係指「所得
額」。
④按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3條第1項及第34條第1項規定
,關係企業如未依所得稅法及移轉訂價查核準則規定
決定其常規交易結果,致減少納稅義務者,稽徵機關
為正確計算其納稅義務,係調整核定關係企業之所得
額,故可知移轉訂價查核準則關於納稅義務之定義係
指所得額;至於應納稅額,在關係企業適用國內營利
事業所得稅稅率不變之情形下,只是配合所得額變動
而自動調整相應之數字而已。
⑤另按所得稅法第43條之1 規定,關係企業間不合營業
常規之交易,致減少納稅義務者,稽徵機關為正確計
算其納稅義務,得調整核定其所得額,益證移轉訂價
法制關於納稅義務之定義,係指所得額。而依移轉訂
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之文義解釋,應
係指國內整體納稅義務有無減少,而非個別關係企業
之納稅義務有無減少;被告歷年查核原告等3 家國內
關係企業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案件之查核標準,均認
定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係指國
內整體納稅義務有無減少,而非依個別關係企業認定
之;準此,所得稅法第43條之1 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
7 條第5 款第5 目及第34條規定係指國內整體納稅義
務減少,而非國內整體所得額減少。
⑥原告等3 家國內關係企業96年度未依常規交易調整前
、後之國內整體所得額均為527,999,889 元,97年度
調整前、後則均為150,919,198 元,均未造成國內整
體納稅義務減少;被告錯誤主張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
7 條第5款第5目規定之「國內納稅義務減少」為「國
內整體應納稅額減少」
云云,並未提出其法律依據,
僅以太古公司調整前所得額為負數,調整後所得額增
加但仍為負數,未增加其應納稅額(應納稅額為0 元
),即認原告等3 家國內關係企業有減少國內整體納
稅義務,顯有違法。實則,營利事業之應納稅額等於
其所得額乘上稅率(應納稅額=所得額×稅率),原
告等3 家國內關係企業96及97年度依常規交易相對等
額調整營業收入與營業成本前後之國內應納稅額均為
131,999,972元及37,729,779 元;再者,營利事業於
計算出所得額後,尚需計入或減除其虧損
扣除額、合
於租稅獎勵之免稅所得或免徵之收益或損失,才能獲
致最終應納稅額。如依被告主張,恐發生納稅義務人
依常規交易調整之國內整體所得額並未減少,但應納
稅額因前揭因素而減少,被告仍認定納稅義務人有減
少納稅義務,而應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條第5款
第5 目規定不予調整之不合理結果。因此,移轉訂價
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所指納稅義務之減
少,應非指國內整體應納稅額減少。
⑦實則,太古公司96年度及97年度調減其營業成本,減
少其虧損金額,即減少其虧損抵扣稅額之權利,原告
等3家國內關係企業之整體納稅義務並無變動。
⑧被告忽略遞延所得稅資產之概念。稅法賦予納稅義務
人於以後年度所得抵減以往年度虧損,所得稅法第39
條規定即允許納稅義務人以往年度虧損於10年內扣抵
。
⑶原告如未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6 條為常規交易之調整
,被告恐依同準則第34條規定調整並課處
罰鍰,顯將陷
原告於兩難及無所適從之困境:
①按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6 條規定:「營利事業於辦理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時,應依本準則規定,評估
受控交易之結果是否符合常規,或決定受控交易之常
規交易結果……。」第34條規定:「從事受控交易之
營利事業,應依本法及本準則規定決定其常規交易結
果,並據以申報所得額。未依規定辦理致減少納稅義
務,經稽徵機關依本法及本準則規定調整並核定相關
納稅義務人之所得額者,如有下列具體短漏報情事之
一,應依本法第110條規定辦理……。」
②準此,當原告營業淨利率低於營業常規中位數,依移
轉訂價查核準則第6條規定,不論原告等3家國內關係
企業依常規交易原則調整前,3 家之課稅所得皆為正
數(如原告94及95年度之情形),或僅1 家為虧損、
另2 家為正數(如原告96及97年度之情形),原告等
3 家國內關係企業皆須依照營業常規交易原則進行調
整,如未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6 條規定按營業常規
調整,若被告事後查核,認為原告等3 家國內關係企
業不合營業常規,按常規交易原則調整後,原告等 3
家國內關係企業將遭受被告依同準則第34條處以
漏稅
罰之風險。
⑷被告未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之衡平課稅原
則,准予原告等3 家關係企業相對調整有關之交易事項
,顯有違法:
①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衡平課稅原則之制定意旨:
按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其交易之他
方如為依本法規定應繳納中華民國所得稅之納稅義務
人,稽徵機關應就該納稅義務人有關之交易事項進行
相對之調整。」前揭規定制定意旨:「基於衡平課稅
原則,稽徵機關於調整營利事業與計算所得額或應納
稅額有關事項時,對於與其交易之國內納稅義務人亦
應主動進行相對應之調整,
爰規定稽徵機關之相對調
整責任。」
②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亦適用於原告自行依常
規交易調整者:按移轉訂價制度規範目的在於協助徵
納雙方共同遵循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原則,並未限
於稽徵機關調整納稅義務人不合常規之交易安排,始
有適用;且依
舉重明輕之法理,稽徵機關對於納稅義
務人不合常規之交易安排進行調整,尚有衡平課稅原
則之適用,則納稅義務人自行依常規交易調整之情形
,更應有衡平課稅原則之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
35條法令規定文義不及於原告自行依常規交易調整之
情形,顯然過狹,不能貫徹衡平課稅原則之規範意旨
。因此,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應同時適用於
原告自行依常規交易調整者,與稽徵機關調整納稅義
務人不合常規之交易安排者。
③基此,依衡平課稅原則之規範意旨,移轉訂價查核準
則第35條規定應同時適用於原告自行依常規交易調整
者,與稽徵機關調整納稅義務人不合常規之交易安排
者。原告等3 家關係企業依查核準則第35條衡平課稅
原則,應自行依常規交易相對應調整96年度及97年度
營業成本與營業收入。96年原處分、97年原處分及96
年度、97年度訴願決定主張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
不適用於原告自行依常規交易調整之情形,顯有違法
,應予撤銷等語。並求為判決撤銷96年原處分、97年
原處分及96年度、97年度訴願決定。
四、被告答辯略以:
㈠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營利事
業與國內外其他營利事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直接間接為另一
事業所有或控制,其相互間有關收益、成本、費用與損益之
攤計,如有以不合營業常規之安排,規避或減少納稅義務者
,稽徵機關為正確計算該事業之所得額,得報經財政部核准
按營業常規
予以調整。」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4條第1 項及
第43條之1 所明定。次按「營利事業之會計事項,應參照商
業會計法、商業會計處理準則及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等據實記
載,產生其財務報表。至辦理所得稅結算申報時,其帳載事
項與所得稅法、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營利事業所得稅不合
常規移轉訂價查核準則(以下簡稱移轉訂價查核準則)、本
準則及有關法令規定未符者,應於申報書內自行調整之。」
為行為時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2條第2項所規定。又「
營利事業與國內外其他營利事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直接間接
為另一事業所有或控制,其相互間有關收益、成本、費用或
損益攤計之交易,應符合營業常規,以正確計算相關營利事
業在中華民國境內之納稅義務。前項營利事業從事交易時,
有以不合營業常規之安排,規避或減少其在中華民國境內之
納稅義務者,稽徵機關為正確計算相關營利事業之所得額及
應納稅額,得依法進行調查,並依本法第43條之1 規定,報
經財政部核准按營業常規予以調整。」「營利事業與稽徵機
關依前條規定評估受控交易之結果是否符合常規,或決定受
控交易之常規交易結果時,依下列原則辦理:……五、採用
常規交易範圍:……㈤依前2 目調整之結果,將使其在中華
民國境內之納稅義務較未調整前為低者,不予調整。」為移
轉訂價查核準則第2條第1項、第2項及第7條第5款第5目所規
定。
㈡原告係代理臺灣地區Volkswagen品牌之商用休旅車系(下稱
LCV車系)之批發商;標達公司為代理臺灣地區 Volkswagen
車系(下稱VW車系)之批發商;太古公司為
渠等之零售商。
96年度太古公司出售VW及LCV車系營業收入分別約為4,032,9
35,000元及281,113,000元,營業淨利率分別為負1.416%及
負1.62%,因低於營業常規中位數【94至96年度平均營業淨
利率之常規交易範圍中位數0.92%(同業常規利潤區間0.14
%至1.47%)】,故太古公司自行依移轉訂價報告以受控交
易與營業常規中位數之差異調減營業成本101,350,000元(4
,032,935,000元×[0.92%-(-1.416%)]約取整數94,200
,000元+281,113,000元×[0.92%-(-1.62%)]約取整數
7,150,000元),惟太古公司調減營業成本101,350,000元減
少虧損數後,仍呈虧損狀態(調整前課稅所得額為負126,31
6,860元,併同其他調整,調整後課稅所得額為負12,636,68
8元),並未增加應納稅額;而相對調減原告營業收入7,150
,000元及標達國際公司營業收入94,200,000元,造成境內總
稅負減少25,337,500元【原告減少應納稅額1,787,500元(7
,150,000元×25%);標達公司減少應納稅額23,550,000元
(94,200,000元×25%)】。另97年度太古公司出售VW及LC
V車系營業收入分別約為1,048,532,000元及75,831,000元,
營業淨利率分別為負3.18%及負5.13%,因低於營業常規中
位數【94至96年度平均營業淨利率之常規交易範圍中位數0.
92%(同業常規利潤區間0.14%至1.47)】,故太古公司自
行依移轉訂價報告以受控交易與營業常規中位數之差異調減
營業成本47,569,000元(1,048,532,000 元×[0.92 %-(
-3.18 %)] 約取整數42,982,000元+75,831,000元×[0.
92%-(-5.13 %)] 約取整數4,587,000 元),惟太古公
司調減營業成本47,569,000元減少虧損數後,仍呈虧損狀態
(調整前課稅所得額為負67,584,196元,併同其他調整,調
整後課稅所得額為負23,338,299元),並未增加應納稅額;
而相對調減原告營業收入4,587,000 元及標達公司營業收入
42,982,000元,造成境內總稅負減少11,892,250元【原告減
少應納稅額1,146,750 元(4,587,000 元×25%);標達公
司減少應納稅額10,745,500元(42,982,000元×25%)】。
由上可知,原告主張未造成國內整體納稅義務減少,顯不足
採。
㈢本件係原告自行依其移轉訂價報告所評估之「營業常規」調
整與關係企業間受控交易之結果,又營利事業從事受控交易
,於辦理結算申報前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規定評估受控交易
是否符合交易常規,惟依常規交易調整之結果,如將減少我
國稅負者,按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條第5款第5 目規定,不
予調整,是原告應自行依法調整申報(即應自行調回該向下
移轉訂價調整),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2 條規定甚明
,原告主張容有誤解。
㈣另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交易他方之相對應調整,係
於稽徵機關對從事受控交易之營利事業進行調整,並報經核
准按常規調整且經核課確定者,始有其適用。本件係原告自
行依其移轉訂價報告所評估之「營業常規」調整與關係企業
間受控交易之結果,被告剔除
前開移轉訂價調整,尚非屬移
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之範圍,原告主張容有誤解。
㈤有關原告主張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僅
適用於國內與國外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調整,而不適用於
國內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調整乙節:
⒈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1章總則第2條適用範圍之規定「營
利事業與國內外其他營利事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直接間接
為另一事業所有或控制,其相互間有關收益、成本、費用
或損益攤計之交易,應符合營業常規,……」另參考同準
則第2 條逐條說明「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之『跨國企業與
稅捐機關移轉訂價指導原則』及主要國家之移轉訂價法規
均明示關係企業相互間之交易應依『常規交易原則』訂價
,爰於第1 項規定關係企業相互間之交易,有涉及所得稅
法第43條之1 有關收益、成本、費用或損益攤計之交易,
應符合營業常規之規定……」可知,我國移轉訂價查核準
則第2 條規定之適用範圍,包括國內關係企業間與跨國關
係企業間之交易,亦可由同準則第35條(交易他方之相對
應調整)、財政部96年1 月9 日臺財稅字第09604503530
號令(
揭露關係人及關係人交易資料之適用對象及申報範
圍)及財政部97年11月6 日臺財稅字第09704555160 號令
(以其他文據取代移轉訂價報告之受控交易金額標準)得
知,並無排除國內關係企業間交易之適用。
⒉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條第5款第5目逐條說明「㈣第2條
之適用範圍係以規避或減少營業事業在中華民國境內之納
稅義務為前提,受控交易按中位數調整之結果,如產生減
少其稅負之情形,自不適用之,爰於第5 目規定,此種情
形,應以受控交易之原結果為準,不適用調整之規定。」
準此,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條第5款第5目係以同準則第2
條為適用範圍,又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2 條之適用範圍,
已如前述,故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條第5款第5 目之適用
範圍,包含國內關係企業間與跨國關係企業間之交易。
⒊依所得稅法第43條之1 規定「營利事業與國內外其他營利
事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直接間接為另一事業所有或控制,
……」可知,其適用範圍不限國內與國外關係企業間,亦
包括國內關係企業間之交易。而移轉訂價查核準則係依所
得稅法第80條第5 項授權訂定發布,其關於協助下級機關
或屬統一解釋適用所得稅法第43條之1 規定部分,具有闡
明法律原意之性質,該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所適用關
係企業之範圍,應與母法所得稅法第43條之1 規定相同,
自不限於國內與國外關係企業間,亦包括國內關係企業間
之交易,原告主張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
不適用於國內關係修業間之交易乙節,容有誤解。
⒋又依原告96及9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會計師簽證報告書關
於營業收入之查核說明,「與關係企業─標達股份有限公
司(即太古公司)之受控交易,依營業常規利率區間中位
數予以帳外調整減列7,150,000 元」益證原告認為國內關
係企業間之交易屬移轉訂價查核準則之適用範圍,否則原
告何需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6 條規定,自行按其移轉訂
價報告所評估之「營業常規」調整與其關係企業間受控交
易之結果。然原告於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條第5款第5 目
之適用時,卻又主張不適用於國內關係企業間之交易,前
後說詞不一,顯不足採。
㈥有關原告主張本件原告等3 家國內關係企業,依常規交易相
對等額調減營業收入及營業成本,並未造成國內整體稅負減
少乙節:
⒈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2條第2項規定「前項營利事業從事
交易時,有以不合營業常規之安排,規避或減少其中華民
國境內之納稅義務,稽徵機關為正確計算相關營利事業之
所得額及應納稅額,得依法進行調查」可知,正確納稅義
務之計算,需同時符合所得額及應納稅額2 項要件,又應
納稅額為(課稅)所得額乘以稅率而得,因此,只要計算
正確之應納稅額,即可同時符合前揭正確計算納稅義務之
2 項要件,故營利事業如有規避或減少其中華民國境內之
納稅義務,該納稅義務係指應納稅額,原告稱納稅義務係
為所得額,僅符合其中1項要件,顯與前揭規定不合。
⒉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條第5款第5目逐條說明「㈣第2條
之適用範圍係以規避或減少營業事業在中華民國境內之納
稅義務為前提,受控交易按中位數調整之結果,如產生減
少其稅負之情形,自不適用之……」可知,
所稱納稅義務
即為稅負(租稅負擔),亦即為應納稅額,而非所得額。
⒊原告等3 家關係企業之所得額,94及95年度營所稅調整前
、後之所得額皆為正數時,以所得額或應納稅額作為納稅
義務之比較,結果並無不同。然本件(96及97年度)太古
公司調整前、後之所得額皆為負數,而相對關係人標達公
司及原告調整前、後之所得額皆為正數,以所得額或應納
稅額作為納稅義務之比較,結果即有所不同,此乃因所得
額為負數時,而應納稅額均為零所致,又應納稅額為(課
稅)所得額乘以稅率而得,可知,所得額僅係為計算應納
稅額而產生之數字,應納稅額才是真正反應營利事業之納
稅義務(即稅負),而非原告所稱僅配合所得額變動而自
動相應調整之數字而已。
⒋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條第5款第5 目之適用範圍,包含
國內關係企業間之交易,已如前述,如「國內納稅義務減
少」係原告所稱「國內整體所得額減少」,依常規交易調
整前、後之國內整體所得額均會相等,則移轉訂價查核準
則第7條第5款第5目豈無國內關係企業之適用對象。
⒌原告主張縱納稅義務為「國內整體應納稅額」,原告等3
家國內關係企業96及97年度依常規交易調整前、後之國內
整體稅負不變云云。惟按行為時所得稅法第5 條規定,營
利事業全年課稅所得額在5 萬元以下,免徵營利事業所得
稅,可知我國並無負所得稅,故原告於計算
系爭3 家關係
企業依常規交易調整前後之應納稅額時,其中太古公司應
納稅額呈現負數情況,顯屬錯誤。
⒍至於原告主張現行盈虧互抵稅制下,原告等3 家國內關係
企業之整體稅負並無變動乙節,然盈虧互抵之適用,與本
件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因調整
結果而降低中華民國境內之納稅義務比較,係屬二事,故
盈虧互抵與本件納稅義務之計算無關,原告主張容有誤解
。
㈦原告主張營利事業於計算出全年所得額後,尚需計入或減除
其虧損扣除額、合於租稅獎勵之免稅所得或免徵之收益或損
失,始獲致最終應納稅額,如依被告核定方式,恐發生納稅
義務人依常規交易調整之國內整體所得額並未減少,但應納
稅額因前揭因素而減少,而應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
第5款第5目規定之不合理結果云云。然原告所稱計入或減除
其虧損扣除額、合於租稅獎勵之免稅所得或免徵之收益或損
失等項目,乃非變動因素,無論調整前、後均需併入計算,
並不會發生原告所主張之情事。縱前揭項目有所變動,被告
亦會排除,僅就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條第5款第5 目部分予
以計算納稅義務之變動,且本件96及9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並無前揭項目,原告主張顯不足採。
㈧原告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6 條為常規交易調整結果,如將
減少國內稅負者,按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
規定,應不予調整,因此,原告於稅務申報時,應自行依營
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2 條規定調整申報(即應自行調回
系爭收入),縱使,回復調整前原始申
報結果,亦應依移轉
訂價查核準則第6 條規定申報,並將相關評估資料於結算申
報書揭露,而非如原告主張不予申報。原告與自始未依移轉
訂價查核準則第6 條規定申報,而將應依同準則第34條規定
處罰之案件,混為一談,容有誤解。
㈨本件相關案件標達公司、太古公司96及9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行政訴訟案,業經本院101 年度訴字1483號及第1487號判
決駁回原告之訴在案,併予
陳明等語。並求為判決駁回原告
之訴。
五、本件兩造主要爭執要點
厥為:被告認定原告調減申報96年度
、97年度營業收入,減少原告與關係企業標達公司、太古公
司國內整體納稅義務,而否准原告自行調減申報96年度、97
年度營業收入,有無違誤?本件有無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
條規定之適用?
六、本院判斷如下:
㈠按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4條第1 項規定:「營利事業所得之計
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
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第43條之1 規定:「營利事業與
國內外其他營利事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直接間接為另一事業
所有或控制,其相互間有關收益、成本、費用與損益之攤計
,如有以不合營業常規之安排,規避或減少納稅義務者,稽
徵機關為正確計算該事業之所得額,得報經財政部核准按營
業常規予以調整。」次按行為時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
2條第2項規定:「營利事業之會計事項,應參照商業會計法
、商業會計處理準則及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等據實記載,產生
其財務報表。至辦理所得稅結算申報時,其帳載事項與所得
稅法、所得稅法施行細則……營利事業所得稅不合常規移轉
訂價查核準則(以下簡稱移轉訂價查核準則)、本準則及有
關法令規定未符者,應於申報書內自行調整之。」又按移轉
訂價查核準則第2條第1項、第2 項規定:「營利事業與國內
外其他營利事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直接間接為另一事業所有
或控制,其相互間有關收益、成本、費用或損益攤計之交易
,應符合營業常規,以正確計算相關營利事業在中華民國境
內之納稅義務。前項營利事業從事交易時,有以不合營業常
規之安排,規避或減少其在中華民國境內之納稅義務者,稽
徵機關為正確計算相關營利事業之所得額及應納稅額,得依
法進行調查,並依本法第43條之1 規定,報經財政部核准按
營業常規予以調整。」第7條第5款第5 目規定:「營利事業
與稽徵機關依前條規定評估受控交易之結果是否符合常規,
或決定受控交易之常規交易結果時,依下列原則辦理:五、
採用常規交易範圍:㈤依前2 目調整之結果,將使其在中華
民國境內之納稅義務較未調整前為低者,不予調整。」第35
條規定:「從事受控交易之營利事業,有關收益、成本、費
用或損益攤計之交易,經稽徵機關依本準則規定進行調查,
並報經財政部或金融控股公司法第50條規定之
主管機關核准
按營業常規或交易常規調整且經核課確定者,其交易之他方
如為依本法規定應繳納中華民國所得稅之納稅義務人,稽徵
機關應就該納稅義務人有關之交易事項進行相對之調整。」
㈡查原告辦理96年度、9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帳載
96年度營業收入總額1,354,175,235 元,97年度營業收入總
額1,246,535,411 元,原告自行調整後列報96年度營業收入
金額為1,347,025,235 元,97年度營業收入金額為1,241,94
8,411 元。經被告初核認定,原告96年度、97年度帳載及列
報銷貨收入金額差異數分別為7,150,000 元及4,587,000 元
,係依移轉訂價報告按同業常規利潤區間中位數調整受控交
易相對方─標達公司之營業成本,相對帳外調減原告營業收
入,造成境內總稅負減少,遂否准原告減列銷貨收入,而核
定原告96年度營業收入總額為1,354,175,235 元,96年度應
補稅額為1,787,499 元,97年度營業收入總額則經核定為1,
246,535,411 元,97年度應退稅額為1,711,018 元。原告不
服,分別申請復查,96年度部分先經復查決定駁回,提起訴
願,經財政部訴願決定撤銷原核定,並命被告另為處分,經
被告96年度原處分維持原核定,97年度部分,則經被告97年
度原處分維持原核定。原告均表不服,提起訴願,均經訴願
決定駁回。以下分別就兩造爭執要點:㈠移轉訂價查核準則
第7 條第5 款5 目規定是否適用於國內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
易調整?㈡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所指納稅
義務減少,係指所得額或應納稅額?原告與標達公司、太古
公司間,依常規交易相對等額調整,是否會造成國內整體稅
負減少之結果?㈢本件有無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之
適用?等論述之。
⒈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5 目規定是否適用於國內
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調整?查原告主張移轉訂價查核準
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不適用國內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
調整,僅適用國內與國外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調整等語
。惟按所得稅法第43條之1 規定:「營利事業與與國內外
其他營利事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直接間接為另一事業所有
或控制,……。」該條法條文義已經揭明營利事業與「國
內外」其他營利事業具有從屬關係之常規交易範圍,並未
僅限於「國內與國外」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而已。而
上
揭移轉訂價查核準則係依所得稅法第80條第5 項授權訂定
發布,則相關移轉訂價查核準則規定之適用範圍,自不得
逾越所得稅法母法第43條之1 之規定。據此,移轉訂價查
核準則第2 條規定(適用範圍):「營利事業與國內外其
他營利事業具有從屬關係,或直接間接為另一事業所有或
控制,其相互間有關收益、成本、費用或損益攤計之交易
,應符合常規……。」其適用範圍,即係以母法規定為準
據,因而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之適用範
圍,當及於國內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調整,並未僅限於
國內與國外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調整。原告對此主張僅
適用國內與國外關係企業間之常規交易調整,容有誤解所
得稅法第43條之1 之規定情事,
難謂有據,而無法採取。
⒉原告與標達公司、太古公司間,依常規交易相對等額調整
,是否會造成國內整體稅負減少之結果?查,原告雖主張
渠等3 家國內關係企業,依常規交易相對等額調減營業收
入、營業成本,並未造成國內整體稅負減少等語。惟按移
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㈣第2
條之適用範圍,係以規避或減少營業事業在中華民國境內
之納稅義務為前提,後控交易按中位數調整之結果,如產
生減少其稅負之情形,自不適用之……。」於茲,該規定
文字係以「規避或減少」營業事業在中華民國境內之「納
稅義務」為前提,而將其中所謂「納稅義務」,對照移轉
訂價準則不適用之情形,即在於如產生「減少其稅負」之
情形者,係以「減少稅負」為審查重點。則將兩者,即「
納稅義務」與「減少稅負」結合觀察之結果,足知在此所
稱「納稅義務」即為租稅負擔之「稅負」,而為「應納稅
額」之屬,非指單純之「所得額」而言。原告對此主張移
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規定之「納稅義務」
,非指「應納稅額」,而係指「所得額」而言,
核屬歧異
法律見解,
難謂有據,
要無足採。原告等3 家關係企業之
所得額,94、95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調整前後之所得額皆
為正數,以所得額或應納稅額作為納稅義務之比較,結果
並無不同,尚可理解。
惟查,本件96、97年度太古公司調
整前後之所得額皆為負數,而標達公司及原告調整前後之
所得額則皆為正數,如以「所得額」或「應納稅額」作為
比較,結果即有不同,此乃因調整前後太古公司所得額雖
均為負數,惟其應納稅額均為零元,而原告及標達公司調
整後所得額均較調整前為低,致調整後應納稅額低於調整
前應納稅額,而發生國內整體稅負減少情形,如附表所示
,故本件即有適用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7 條第5 款第5 目
後段規定之結果。另查,參考附表原告等3 家關係企業稅
負比較,足知,原告之調整已造成97年度境內總稅負之減
少11,892,250元,即原告減少應納稅額1,146,750 元;標
達公司減少應納稅額10,745,500元;96年度境內總稅負之
減少25,337,500元,即原告減少應納稅額1,787,501 元;
標達公司減少應納稅額23,549,999元。原告主張其調整並
未造成國內整體納稅義務之減少,既與查證之事實相忤,
難謂足採。據上,原告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6 條為常規
交易調整結果,將減少國內稅負,依同查核準則第7 條第
5 款第5 目之規定,即不得調整。
⒊本件有無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之適用?按移轉訂
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交易他方之相對應調整,係指「稽
徵機關」對從事受控交易之營利事業,並報經財政部核准
按常規調整且經核課確定者,始有其適用。本件係原告自
行依其移轉訂價報告所評估之「營業常規」調整與關係企
業間受控交易之結果,並無「稽徵機關」對從事受控交易
之營利事業,報經財政部核准按常規調整且經核課確定者
之情形可言,自非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之適用範疇,
被告剔除前開移轉訂價調整,尚非屬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
35條之範圍,原告自不得依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
,自行調整其關係企業受控交易之結果。原告對此,主張
本件有移轉訂價查核準則第35條規定之適用,容有誤解,
無法憑採。
七、從而,本件96、97年度原處分並無違法,96、97年度訴願決
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或答辯,已不影
響本件裁判結果,爰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9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立 杰
法 官 許 麗 華
法 官 陳 鴻 斌
一、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
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林 俞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