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2019號
102年4月17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耐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陳昶任
被 告 臺北市政府衛生局
代 表 人 林奇宏
訴訟代理人 杜仲傑
劉興祥
黃小玲
上列
當事人間醫療法事件,原告不服臺北市政府中華民國101年
11月9 日府訴二字第10109169200 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一、程序方面:原告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而未於言詞辯論期
日到場,核無行政訴訟法第218 條
準用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
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被告之
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事實概要:被告以原告非醫療機構,
惟於民國101 年5 月10
日、17日、24日及6 月20日,在其於facebook網站成立之粉
絲團(網址:http://www.facebook.com/shopping99com,
下稱
系爭網址),刊登附表所示10則醫療廣告共計28次(各
則廣告之內容及刊登於系爭網址之日期及次數,詳如附表所
示),違反醫療法第84條規定,且原告前曾因相同違規情節
,經被告二度裁處
罰鍰,本件係第3 次違規,故依同法第
104 條及臺北市政府衛生局處理違反醫療法事件統一
裁罰基
準第3 點第37項等規定,以101 年7 月10日北市衛醫護字第
10133587 700號裁處書(下稱原處分),就原告在系爭網址
刊登10則醫療廣告,各處新臺幣(下同)15萬元罰鍰,計
150 萬元,另就重複案件18件,每增1 則加罰1 萬元,共18
萬元,總計處原告罰鍰168 萬元。原告不服,提起訴願復經
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三、原告主張:行政院衛生署(下稱衛生署)
頒布之醫療機構網
際網路資訊管理辦法,係針對醫療機構以網際網路資訊提供
醫療資訊所為管理規範,另衛生署100 年11月25日衛署醫字
第1000081933號
函釋意旨,亦係解釋醫療機構於網際網路刊
登醫療廣告之行為,若有以網路團購方式刊登診所機構名稱
、診療項目、醫美課程及療程金額等方式者,即屬違反醫療
法第84條之規定,故
上開管理辦法與函釋之規範對象,自不
及於如原告之非醫療機構。又原告之受託人鄭義昌於101 年
6 月26日接受被告派員訪談時,已提供原告接受醫療機構委
託刊登之委託書,足認在系爭網址刊登醫療廣告者實為醫療
機構,
而非原告。原告透過facebook網站成立系爭網址,提
供該網址粉絲團成員醫美等新知及意見交流,並受託刊登醫
療廣告,系爭網址係以超連結方式,連結至刊登廣告之醫療
機構網頁,
俾粉絲團成員可向該醫療機構掛號,並無任何提
供療程及諮詢券販售之事實,自不符合衛生署函釋
所稱「團
購網」之定義,被告逕依
經驗法則及一般社會通念等
不確定
法律概念,認定原告係以限時限量方式販售醫美課程優惠券
,並負責寄送及售後服務,故屬「團購網」而予裁罰,
顯有
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10條
裁量濫用之
違誤等語,
並聲明:
撤銷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四、被告抗辯:原告經營網路資訊業務,藉由其所屬團購網站(
網址:http://tw.shopping99.com/ ),在網路上以團購方
式販賣各式物品,該網站首頁右邊設有與原告所成立系爭網
址之連結,系爭網址首頁亦以「shopping99.com」為粉絲團
名稱,足使不特定多數民眾聯想為原告所成立上述團購網站
之附屬網站。又原告於系爭網址刊登之如附表所示廣告,內
容包括醫療機構之診療項目、醫美課程及療程金額,並以加
碼50 0張,倒數200 張、銷售完畢則搶購截止等聳動詞句,
激發民眾購買意願,自屬醫療法第9 條所稱之醫療廣告。再
者,原告與委託其在系爭網址上刊登廣告之醫療機構推出團
購商品或服務,從中抽取佣金,並就該等商品及服務以自己
之名義開立統一發票,且系爭網址並非僅提供至醫療機構網
站網頁之超連結,故不符醫療機構網際網路資訊管理辦法所
訂網路搜尋或超連結方式之
適用範圍,是原告係自行提供該
廣告之商品與服務,應屬醫療法第84條之規範對象。被告曾
於100 年12月5 日及101 年1 月13日函知原告及醫療機構,
惟原告並未將系爭廣告刪除或下架,故其違反醫療法第84條
規定之事證明確,被告以原處分
予以裁罰,自無違誤等語,
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五、如事實概要欄
所載之事實,有系爭網址刊登附表所示廣告之
網頁、被告調查紀錄表、原處分書及訴願決定書,附
原處分
卷及本院卷
可稽,且為
兩造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六、經核本件
爭點為:被告認定原告於系爭網址上刊登附表所示
之廣告,違反醫療法第84條規定,依同法104 條規定,裁處
原告16 8萬元罰鍰,有無違誤?經查:
㈠
按醫療法制定之目的,係為促進醫療事業的健全發展,合理
分布醫療資源,提高醫療品質,保障病
人權益,增進國民健
康,此觀該法第1 條規定自明。而醫療行為因與人民生命、
健康關係重大,為避免社會大眾因欠缺醫療專業知識而誤信
錯誤醫療消息,或者嘗試療效不明之醫療方法,致使生命、
健康遭受危害,醫療法第84條因而規定:「非醫療機構,不
得為醫療廣告。」第104 條復規定:「違反第84條規定為醫
療廣告者,處新臺幣5 萬元以上25萬元以下罰鍰。」俾禁止
一般人利用傳播媒體或以其他方法,刊登招徠醫療服務之廣
告資訊;至於醫療廣告之定義及其內涵,則規定於同法第9
條:「本法所稱醫療廣告,係指利用傳播媒體或其他方法,
宣傳醫療業務,以達招徠患者醫療為目的之行為。」及第87
條第1 項:「廣告內容暗示或影射醫療業務者,視為醫療廣
告。」次按同法第11條規定:「本法所稱
主管機關:在中央
為行政院衛生署;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
(市)政府。」另
行政程序法第15條第1 、3 項則規定:「
(第1 項)
行政機關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任所屬
下級機關執行之。…(第3 項)前二項情形,應將委任或委
託事項及法規依據公告之,並刊登政府公報或新聞紙。」臺
北市政府已於94年2 月24日以府衛企字第09404404400 號公
告:「…公告事項:…六、本府將下列業務委任本府衛生局
,以該局名義執行之:…㈩醫療法中有關本府權限事項…。
」故醫療法中有關臺北市政府權限之事項,自94年2 月24日
起,即由被告受臺北市政府委任而代為執行。
㈡經查,原告公司登記之所營事業項目,並無醫療業務,有其
公司登記資料附本院卷第4 頁可稽,故原告並非醫療機構。
又系爭網址係原告公司所有,該網址於附表所示之日期刊登
之10則、共28次廣告,係原告受醫療機構委託而刊登
等情,
復有刊登附表所示廣告之系爭網址頁面附本院卷第53至56頁
可稽,另據原告公司工程師鄭義昌代理原告於101 年6 月26
日接受被告調查時陳述明確,有該日調查紀錄表附不可閱覽
原處分卷第118 頁可稽。觀諸刊登附表所示廣告之系爭網址
頁面最上方,均顯示「shopping99.com NEW醫美推薦」等文
字,且廣告內容清楚記載醫美診所提供之診療項目,及民眾
接受療程所需花費金額,並說明該等療程之醫療效果(可使
皮膚白皙、可無痛除去腋毛、可去除暗沈、斑點、細紋、眼
袋、淚溝、法令紋、可使手臂變瘦等等),其中數則廣告更
使用「加碼500 張」(附表編號2 所示廣告)、「最後倒數
200 張,銷售完畢則搶購截止!要買要快!」(附表編號10
所示廣告)等文詞,強調其所提供之醫美療程廣受歡迎,提
醒閱讀者應儘速購買,以免向隅,故顯係在宣傳醫美診所提
供之醫療業務,招徠民眾付費接受該等醫美療程,自屬醫療
廣告。是被告以原告非醫療機構,而在其設立之系爭網址,
刊登如附表所示之醫療廣告,違反醫療法第84條規定,依同
法第104條規定,以原處分對原告裁處罰鍰,即無違誤。
㈢原告雖主張:其在facebook網站成立系爭網址,僅係提供該
粉絲團成員醫美新知及意見交流,附表所示醫療廣告
乃醫療
診所委託其刊登,其並非刊登者;另系爭網址係以超連結方
式,連結至刊登廣告之醫療機構網頁,俾粉絲團成員可向該
醫療機構掛號,並無提供及販售療程,非衛生署函釋所稱「
團購網」
云云。
惟查,系爭網址既係原告於facebook網站申
請設立,依facebook粉絲專頁條款「一般性條款A.只有被授
權的官方代表可為品牌、實體(地標或組織)或公眾人物管
理其粉絲專頁」(見可閱覽原處分卷第65頁)之規定,及原
告於本院102 年2 月19日準備期日
自承:醫療業者要在系爭
網址刊登廣告,必須簽訂委託書,委託原告刊登,且原告會
收取廣告費用等語(見本院卷第35頁)觀之,足見系爭網址
之網頁所刊登內容為何,悉由原告管理與決定。又原告前曾
因違反醫療法第84條規定,經被告裁處罰鍰2 次(詳見以下
第㈣點所述),則原告就非醫療機構不得為醫療廣告一事,
自係知之甚稔;而附表所示廣告內容係為醫美診所之醫美療
程宣傳,乃甚為明顯,原告對於醫療機關委託其刊登該等廣
告,理當拒絕接受,
詎其仍將附表所示醫療廣告刊登於其成
立與管理之系爭網址上,自屬明知而故意違反醫療法第84條
之規定,其主張並非附表所示廣告之刊登者,無足採取。再
者,附表所示廣告之內容全文,均刊登於原告申請成立之系
爭網址網頁上,故與衛生署於99年2 月4 日訂定發布、自發
布後6 個月施行之「醫療機構網際網路資訊管理辦法」第4
條但書:「前條網路資訊之首頁,應以明顯文字,聲明禁止
任何網際網路服務業者轉錄其網路資訊之內容供人點閱。但
以網路搜尋或超連結方式,進入醫療機構之網址(域)直接
點閱者,不在此限。」所定情形不符,原告另主張系爭網址
僅提供超連結方式進入醫療機構之網址(域)直接點閱,非
屬
前揭管理辦法第4 條所禁止之行為,自非可採;至於系爭
網址是否屬衛生署100 年11月25日衛署醫字第1000 081933
號函釋所稱之「團購網」,對原告因違反醫療法第84 條 所
定行政法上義務而應受處罰之事實,不生任何影響,原告復
主張系爭網址非團購網云云,無論是否屬實,均無從據為對
其有利之認定,亦無足取。
㈣再按「數行為違反同一或不同行政法上義務之規定者,分別
處罰之。」
行政罰法第25條定有明文。復按臺北市政府衛生
局處理違反醫療法事件統一
裁罰基準第3 點第37 項 規定:
「本局處理違反醫療法事件統一裁罰基準如下表:…違反事
實:非醫療機構,刊登醫療廣告。法規依據:第84條、第10
4 條。法定罰鍰額度或其他處罰:處5 萬元以上25萬元以下
罰鍰。統一裁罰基準:⒈第1 次處5 萬元至15萬元罰鍰,每
增加1 則加罰1 萬元;⒉第2 次處10萬元至20萬元罰鍰,每
增加1 則加罰1 萬元;⒊第3 次以上處15萬至25萬元罰鍰,
每增加1 則加罰1 萬元。…」經核上述裁罰基準規定,乃被
告為使辦理違反醫療法第84條案件之罰鍰裁量有一客觀之標
準,以免專斷或有
差別待遇,乃在母法即醫療法第104 條所
規定5 萬元以上25萬元以下之裁罰範圍內,分別違章情節之
輕重與性質,所為細節性、技術性之裁罰標準,既未逾越母
法之立法本旨,依行政程序法第159 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
自為法之所許。經查,原告因於101 年3 月28日前刊登8 則
醫療廣告,違反醫療法第84條規定,經被告於該日裁處罰鍰
12萬元,復因於同年4 月間違法刊登34則醫療廣告,經被告
於同年5 月16日裁處罰鍰106 萬元等情,為被告於訴願
答辯
書內載明(見訴願卷第10頁),核與原告所述:本件為第三
次裁處等語(見本院卷第35頁之
準備程序筆錄)相符。故原
告在被告作成原處分前,既因違反醫療法第84條規定,經被
告2 度處以罰鍰,被告對原告於系爭網址刊登附表所示10則
醫療廣告,第3 次違反醫療法第84條規定之行為,每則處15
萬元罰鍰,符合前引
行政罰法第25條及裁罰基準第3 點第37
條第⒊項等規定。又所謂行政法上之「一行為」,須就個案
具體情節,斟酌法條文義、立法意旨、制裁意義、期待可能
性與社會通念等因素決定之。原告於附表所示日期,在系爭
網址上刊登附表所示醫療廣告之次數共計28次,因閱覽各該
次廣告之民眾均不相同,故一次廣告即有其單一之危害性產
生,應認該28次刊登廣告均為不同之違反醫療法第84條所定
行為,依據前引行政罰法規定,被告本應採一件一罰原則,
就原告每次違規行為,各依前引醫療法第104 條規定,裁處
5 萬元以上25萬元以下罰鍰,被告卻就原告於系爭網址重複
刊登附表所示10則醫療廣告共18次之行為,僅每次加罰1 萬
元,即對於原告28次違反醫療法第84條之行為,合計僅裁處
罰鍰168 萬元,於法固有未合。惟基於行政訴訟法第195 條
第2 項所揭示之
行政救濟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本院不得對
原告為更不利之變更或處分,故原處分仍應予維持。
七、
綜上所述,原告起訴主張各節,均無足採。被告就原告非醫
療機構而在系爭網址刊登醫療廣告共計28次,違反醫療法第
84條規定之行為,依同法第104 條規定,以原處分裁處原告
罰鍰合計168 萬元,雖有未洽,惟基於行政救濟不利益變更
禁止原則,本院不得對原告為更不利之變更或處分,另訴願
決定予以維持,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均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分別斟酌論述,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8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徐瑞晃
法 官 陳姿岑
法 官 鍾啟煒
一、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
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
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9 日
書記官 李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