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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959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0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民用航空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959號                   101年10月4日辯論終結 原   告 桃園航勤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林正峰(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 律師       葛百鈴 律師(兼送達代收人)       李瑞敏 律師 被   告 交通部民用航空局 代 表 人 沈啟(局長) 訴訟代理人 張天欽 律師       張雨新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民用航空法事件,原告不服交通部中華民國101 年 4 月27日交訴字第1010002109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本件被告代表人尹承蓬於訴訟進行中變更為沈啟,茲據被告 現任代表人依法具狀向本院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 准許。 二、事實概要: 原告之作業人員,於民國100 年11月9 日13時45分許在桃園 國際機場執行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航空公司) 018 班次(B-18206 ,B747-400)地勤作業,不慎碰觸該班 次飛機蒙皮造成凹痕事件,中華航空公司為飛航安全考量, 乃更換航空器(B-18201 )載運旅客。案經桃園國際機場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桃園機場公司)調查,事故原因為原告之 作業人員於操作前腹艙裝載作業時,因擔心墜落風險而調整 活動式駕駛台往前,分心未保持安全間距致駕駛台前防撞橡 圈擠壓飛機機身,造成凹痕。嗣被告以100 年11月24日站務 場字第1000035454號函請原告陳述意見,經原告陳述意見後 ,被告仍認原告違反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規定,爰 依民用航空法第112 條之3 第1 項規定,裁處原告新臺幣( 下同)30萬元罰鍰,並限期於101 年4 月30日前完成改善及 提送改善辦理情形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駁回, 原告仍未甘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三、原告訴稱: ⑴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規定立法目的應係在要求地勤 業者平日做好裝備定期檢驗並製作維護保養紀錄,其目的並 非在處罰裝備臨時性故障,被告所為原處分違反行政程序法 第10條規定。 ①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規定「航空站地勤業、中外籍民用 航空運輸業兼營航空站地勤業或自辦航空站地勤業務者之 營業項目、籌設申請與設立許可、許可證之申請、登記、 註銷與換發、資本額、增減營業項目、公司登記事項之變 更、證照費收取及營運管理等事項之規則,由交通部定之 」。 ②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係依據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規定 制定,其中第16條規定「航空站地勤業之人員及裝備於機 坪活動時,應注意地面作業安全,並接受航空站管制及遵 守有關機坪管理規定。」由此可知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 第16條規定立法目的上僅係在要求地勤業之人員應接受航 空站管制及遵守有關機坪管理規定,而非要求地勤業者本 身。 ③而本件係作業人潘○○於100 年11月9 日駕駛腹艙升降車 (即被告所稱平臺車)執行中華航空公司018 班次裝載作 業,作業人員依規定停妥靠接後,為安全將腹艙升降車之 操控平台微調,以縮小與航機間之距離(故絕非腹艙升降 車不遵守規定造成擦撞航機),造成蒙皮長0.74in、寬0. 75in、深0.074in 凹陷,其位置非一般作業車輛所接觸之 不為且痕跡甚微不易察覺。潘○○為維護飛航安全,遵守 原告一向秉持之誠實申告原則,於第一時間主動告知中華 航空公司機下人員,經該公司考量有備用飛機情況下,決 定更換航機。故此為地勤作業人員操作行為所致,而非地 勤業者本身有所過失,應非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 規定立法處罰之範圍。 ④從而,被告應具體舉證或說明就本件原告究竟有何營運管 理之疏失。反面言之,單由原告所屬員工潘○○在第一時 間即告知中華航空公司此一件事,即足以證明原告對員工 之教育訓練相當落實,絕無任何營運管理疏失或不周全之 處。 ⑤則按行政程序法第10條規定,行政機關行使裁量權時,不 得逾越法定之裁量範圍並應符合法規授權之目的。被告所 為原處分明顯背離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制定航空站地勤 業管理規則第16條規定之授權立法目的,原處分有違行政 程序法第10條規定。 ⑵地勤作業人員偶爾之作業上疏忽並非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 第16條規定處罰之範圍。 ①桃園機場公司為維護桃園國際機場停機坪作業秩序與正常 運作,制定「停機坪安全與管理規定」明確規範航機相關 作業,其中第8 條「違規管理及罰則」亦就人員違規情況 區別當事人與所屬單位。此觀諸鄰近香港等國際機場類似 意外事件處理係就疏失人員採扣點方式處置,以警惕人員 ,即可明瞭更證明地勤作業人員疏失違規與公司違規之責 任應有所區隔,而不得做一視同仁之認定。 ②況前上揭相關規定均未明訂意外事件之等級、地勤業人員 個人違規處罰標準及地勤業營運管理之範疇,倘機坪意外 事件係公司管理面或系統面疏失,當由原告負責,惟若屬 作業人員個人疏失,因無民用航空法第111 條航空人員類 似法規「因技術上錯誤致重大意外事件」處罰鍰之規定, 故此等地勤作業人員疏失應非屬公司管理面或系統面疏失 ,自不得處罰公司,始符合行政法規範及相關法令。 ③本案主要爭議在於被告究竟應如何看待機坪意外事件,原 告以為人為疏失是無法避免的,這是一個科學事實,是一 個或然率高低的問題,其道理就如同所有意外事故一樣, 應該以事件發生頻率之高低及情節之輕重,來判斷經營效 率之良窳。原告所屬地勤作業人員每天工作中都必需接觸 各家航空公司的飛機,使用之裝備機件有時難免會突發性 故障,舉例而言,如負責洗碗之工讀生每天要洗1,000 個 碗,某日在洗碗過程中不小心打破1 個碗就認為該工讀生 有疏失而遭雇主解僱處分或須負起賠償責任,豈謂事理之 平?查以統計來說,洗1 個碗不應該破,洗10個、100 個 碗,或許極度小心還不會破半個,但洗到1,000 個碗至少 會破1 個,已經必然性矣。即以高科技的資訊產品來說, 其良率亦不能達100%,96% 以上之良率即算是極高良率。 而原告代理航班量每天約250 班次飛機,營運量佔桃園國 際機場70% ,每架航機各型車輛靠機作業平均超過10次, 一天即達到千次以上,故若僅以單一次地勤作業人員疏失 即謂原告營運管理有不周全之處,對原告而言不甚公平, 且亦不符合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之立法目的。被告誤解 上揭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之立法目的,恣意擴張解釋航 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7條規定,原處分顯非適法。 ⑶原處分違反行政程序法第6 條規定。 按行政程序法第6 條「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有差 別待遇。」民用航空法之目的為保障飛航安全,雖對航空器 意外事件有定義,惟未明訂意外事件之等級、與航空業相關 作業人員個人違規處罰標準,對於機坪地面安全,相關作業 員重要性不低於航空人員。何以民用航空法僅明定航空人員 之違規情事及處分,對於其他地勤作業人員之違規情事卻只 處罰業者,二者顯有矛盾,原處分顯有違行政程序法第6 條 規定。 ⑷原處分違反比例原則,亦與行政罰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意旨 相牴觸。 ①查被告於其網頁上公告飛安監理強制執行資訊,就航空公 司或相關人員違反民用航空法之相關處分,倘航空公司或 相關人員主動提報減輕條件,被告絕大多數僅處以警告, 縱有罰鍰處分,然如未重大違規均為裁罰10萬元以下之罰 鍰。而本件原告於意外事件發生第一時間即向桃園機場公 司航務處主動通報,何以被告未減輕處分而仍處以最高30 萬元罰鍰,原處分顯違反比例原則。 ②且被告業於101 年9 月4 日庭訊時當時業已自承對於違反 民用航空法或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並無制訂裁罰基準表 ,由此可見被告決定裁罰金額之多寡,全憑一己之喜惡認 定,而有恣意裁量之違法。 ③另據日前報載,一架從桃園飛往日本釧路的復興航空運輸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復興航空公司)班機,右襟翼後緣外 側竟夾帶一條白色抹布,從臺灣一路飛到日本都沒被機組 員發現。經被告調查後,發現維修人員維護襟翼時,帶工 具和抹布替襟翼軌道上潤滑劑,完工卻忘了帶走,抹布掉 在襟翼卡榫上牢牢卡住,直到班機落地都沒被甩掉。飛機 起降時須配合襟翼收放,以增加升力或降低阻力。被告指 此明顯是人為疏失,所幸抹布材質軟,不影響襟翼收放, 雖不影響飛安,但會造成乘客擔憂;由於復興航空公司主 動通報,可減免處分。 ④事實上因整個機場中的停機坪是非常繁忙且危險之區域, 不論天氣好壞,飛機、車輛及人員都必需持續運作,因此 地面地勤作業亦同屬飛安之一環。本件被告並不爭執係由 原告所屬員工潘○○在第一時間即主動告知華航公司機下 人員關於造成蒙皮凹痕一事,縱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或 民用航空法第112 條之3 規定未有主動提報減輕條件,被 告亦應審酌原告主動提報之作為,而裁處最少額度之罰鍰 金額為是,但被告作法卻相反,反科處原告最高30萬元罰 鍰,被告所為處分明顯違反比例原則。 ⑤行政罰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裁處罰鍰,應審酌違反行政 法上義務行為應受責難程度、所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法上 義務所得之利益……。意即罰鍰裁處應僅能就該次違反行 政法上義務所生影響或應受責難程度加以審酌,而不應納 入其他與該次違反行政法上義務無關之事項。故由上述各 規定可知,被告在決定本件罰鍰金額所應審酌之因素,亦 僅能專以本次機坪意外事件究竟造成何種影響作為判斷? 而不應如被告主張以原告於其他時間發生其他機坪意外事 件,作為裁處本件罰鍰金額之考量因素。 ⑸原處分違反平等原則。 ①謹按被告訂定有「民用航空器所有人使用人航空人員製造 廠維修及民用航空人員訓練機構違反民用航空相關法規量 罰標準表」。另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101 年4 月17日 亦頒布有「處理違反民用航空法事件統一裁罰基準」,為 建立執行公平性、減少爭議及訴願之行政成本,就違反民 用航空法第112 條、第119 條制定第1 次違規、1 年內第 2 次違規、第3 次違規甚至第4 、5 、6 次違規制訂裁罰 基準,及減輕處罰。被告同為民用航空法之執行機關,何 以本件認定原告違反民用航空法,卻無法準用前述量罰標 準表,以違規次數作為裁處罰鍰之參考標準,同一法律規 定下實應有相同裁罰標準可資適用為是,原處分實有違平 等原則。 ②依桃園機場公司101 年1 月30日新聞稿內容:「長榮航空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榮航空公司)BR712 班機(B747-4 00型機,原預定10:10 時由本機場飛往浦東)於今(30) 日09:30 時進入C4停機位預備進行離場相關作業,於A 空 橋接靠完畢、機長甫上機而旅客尚未登機前,該空橋發生 位移並擦撞航機,致該機左前艙門受損無法執行任務,需 回廠檢修。該班機之旅客由長榮航空另行安排班機運送。 並已於11:30 離場。本事件發生之原因究係人員操作不當 抑或空橋機件故障,正由本公司會同空橋維護、操作單位 及長榮航空公司進行調查。」上揭長榮航空公司班機空橋 接靠事件,被告調查結果為何?如調查結果為地勤人員操 作不當,被告所為處分為何?敬請鈞院命被告說明。蓋對 照本件,當日原告所屬作業人員潘○○已於第一時間立即 告知中華航空公司機下人員,可見原告有主動申報之行為 ,但被告卻仍科處原告最高30萬元罰鍰,如被告就長榮航 空公司班機事件調查結果同為地勤人員操作不當但卻未為 任何處分者,顯見被告裁罰標準不一,原處分顯違反平等 原則。 ③原告於桃園國際機場肩負大量國內外班機地勤接靠作業。 舉例而言,一般單走道小型飛機飛抵桃園國際機場時,原 告需派出至少11輛車執行地勤接靠作業,包含起落架、電 源車(如飛機坐艙內燈源)、冷氣車、氣源車(提供高壓 氣流協助飛機渦輪發動)、清廁車(清理廁所污水、穢物 )、飲水車、空橋車2 部、行李裝卸車2 部、侍應品車( 如飛機坐艙內提供乘客使用之毛毯、椅套、報章雜誌等) ,若為雙走道大型飛機,則除上述11部車外,需再增加1 部行李裝卸車及侍應品車,合計13部車。以1 架小型飛機 而言計有11個接觸點,原告每日約執行250 架次,平均每 日與飛機計有2,750 個接觸點,一年約10萬個接觸點。可 見原告執行地勤接靠作業機率之頻繁,上述接靠作業之頻 繁性,中華民國臺灣飛行安全基金會出版之飛行安全季刊 更清楚記載全球每年平均有近27,000件停機坪意外事件發 生,每千次飛機離場即可能發生一次停機坪意外事件,每 年全球航空公司機坪意外事件之損失成本超過50億元。因 機場中的停機坪是非常繁忙且危險之區域,不論天氣好壞 ,飛機、車輛及人員都必需持續運作。而大部分航空公司 對地面損傷意外的問題看法與重視程度都是片面的。飛安 基金會的分析指出,事件發生率最高的是飛機和地面裝備 的碰撞事件,約佔所有機坪事件的80% 以上。因此停機坪 區域上之接靠作業,本身就存在有一定程度之危險性,需 仰賴航空公司與地勤業者之配合,並非地勤業者一方單獨 之責任,依國際空運協會標準地勤代理協議,地勤業者於 執行地勤接靠作業如造成航空公司損失,3,000 美金以下 地勤業者無需賠償,且賠償額度最高以150 萬美金為上限 。 ④經原告向同為地勤業者之香港機場怡中地勤公司詢問,關 於香港機場主管機關對於發生機坪意外事件之罰則標準, 香港怡中地勤公司答覆表示:「當機坪意外事件發生後, 香港機場主管機關僅要求怡中地勤公司提出調查報告與預 防矯正措施,並不會加諸任何罰金。機場當局會針對意外 事件情況對肇事員工予以記點處分,一年內若超過10點記 錄則暫停機坪操作證7 日,若隔年再犯,則延長為14日。 」 ⑤由上述國際規定及國外機場作法上,因均體認到地勤業者 每日執行地勤接靠作業上之頻繁性,碰撞事故絕對難以避 免發生,故以不處罰地勤業者而係對地勤作業人員採取記 點、或減免地勤業者賠償金額為原則。國際作法上於我國 實務上有相當程度之參考價值,是原告認為我國航空站地 勤業管理規則第17條規定,並不能包含地勤作業人員操作 上所造成之裝備臨時性故障情形。 ⑹本件與原告人力是否充足無涉。 ①被告主張依原告100 年11月14日臨時董事會會議紀錄,自 承因原告長期以來人力不足,導致標準作業程序難以要求 ,訓練無法落實,顯見原告營運管理有重大缺失云云。惟 查,被告依民用航空法第112 條之3 第1 項及航空站地勤 業管理規則第17條規定處罰原告最高30萬元罰鍰,乃係認 為原告未善盡裝備妥善保養之責,與原告人力是否充足無 關,被告竟又主張係因原告人力不足而造成本次事件,其 主張顯然前後矛盾,不足採信。 ②況且,當日駕駛腹艙升降車之員工潘○○,該工作為其例 行性工作,且平時休假正常,而本次機坪事件之發生其個 人操作疏失當所致,潘○○並非臨時性代班人員,豈有被 告所稱因原告人力不足造成本次機坪事件發生之情事?被 告主張實不足採信。 ③至於該臨時董事會會議紀錄,原告僅係通盤討論關於人力 不足一事如何解決之途徑,並非針對本件個案予以討論, 被告身為原告董事會成員之一,理應清楚知悉此次臨時董 事會開會討論之緣由,實不應給予鈞院錯誤之訊息。 ⑺本件無行政罰法第7 條規定之適用。 被告主張依行政罰法第7 條規定,受僱人或從業人員之故意 過失,推定為該等組織之故意過失,顯見原告有過失責任云 云。惟查,行政罰法第7 條規定僅係採推定主義,惟原告對 於人員嚴格要求訓練,應無任何營運管理之過失,本件並無 行政罰法第7 條規定之適用。 ⑻原告另就被告主張原告發生多起地安事件回應,事實上有部 分事件,被告根本未予裁罰,顯見原告並無被告所稱營運管 理上有重大疏失。且由原告整理之內容可知,99年10月8 日 桃園國際機場原告操作員李○○駕駛電源車倒車撞擊後方中 華航空公司人員致死亡,家屬求償1,800 多萬元,惟被告並 未處置,相對本件地安事件並未有任何人員傷亡,被告竟裁 罰原告最高30萬元罰鍰,顯見被告裁罰考量因素標準不一, 全憑己意恣意裁量,原處分明顯違法。 ⑼行政機關縱享有判斷餘地,然仍不得悖離法律規定之立法目 的。 ①被告主張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規定中被告對此享 有相當程度之判斷餘地,原處分並無違反行政程序法第10 條規定云云。 ②惟查,行政法院見解上固肯認行政機關對於不確定法律概 念享有判斷餘地,然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規定係 依據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規定制定。由此可知航空站地 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規定立法目的上僅係在要求地勤業之 人員應接受航空站管制及遵守有關機坪管理規定,而非要 求地勤業者本身。此部分法律解釋已相當明確,而非不確 定法律概念,被告並無判斷餘地之問題。 ③退萬步言,縱如被告主張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規 定對此享有相當程度之判斷餘地,惟行政機關對於判斷餘 地之判斷,法院亦非完全無審查權,司法院釋字第382 號 及第462 號解釋均認為行政法院可審查行政機關所為判斷 是否違法或顯然不當之情形。 ④則承前所述,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規定立法目的 上僅係在要求地勤業之人員應接受航空站管制及遵守有關 機坪管理規定,而非要求地勤業者本身。被告卻背離法律 規定之立法目的將之解釋處罰對象包括地勤業者,足見被 告所為判斷背離法律規定之立法目的,行政法院對此享有 審查權,而得據此認定原處分違法。 ⑽綜上,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顯有違誤。因而聲明:「訴願決定 及原處分均撤銷,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四、被告抗辯: ⑴原告所屬作業人員未注意地面作業安全,原告有營運管理上 之過失,違反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規定,被告依法 裁罰,符合該法本旨,並無逾越裁量問題: ①原處分裁罰原告係出於原告違反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 16條營運管理過失,並不是處罰裝備臨時性故障,原告所 認之地勤業者裝備保養維持義務,屬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 則第17條之範疇,容先陳明。 ②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為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所授權, 用以規範航空地勤業者之營運管理事項: ⒈查,民用航空法第六章明定「民用航空事業之管理」, 包括對民用航空運輸業、普通航空業、航空貨物承攬業 、航空貨物集散站經營業及航空站地勤業等事業之管理 ;同法第75條之1 授權交通部制定關於地勤業者之營業 項目、籌設申請與設立許可、許可證之申請、登記、註 銷與換發、資本額、增減營業項目、公司登記事項之變 更、證照費收取及營運管理等事項之規則。 ⒉由上可知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係要求地勤業者之營運 管理責任,以善盡監督其所屬人員、裝備於機坪內活動 時,注意地面作業之安全。換言之,航空站地勤業管理 規則本身並無單就地勤業者與其所屬人員之作業活動為 不同規範,而係將作業人員視為地勤業者之營運管理內 容。 ⒊原告僅從條文字句辯稱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僅 規範地勤人員,而非要求地勤業者本身之說,並無可採 。 ③從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之立法理由,益見其規範 對象為地勤業者本身,並非針對地勤業所屬人員。 ⒈立法理由已明定是約束地勤業者而非所屬人員: A.88年修正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總說明第5 點載明: 「增訂航空站地勤業之管理規定。(修正條文第14條 至第18條)」;該次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修正所新 增之第16條,其立法說明上載:「航空站器停靠於機 坪時,除旅客上、下機外,另有行李、貨物、餐點裝 卸等各項作業需同時在短時間內進行,為維護地面作 業安全,明定業者應接受航空站管制及遵守機坪相關 管理規定。」 B.立法總說明及第16條之立法理由均明文「地勤業」及 「業者」二字,可得知該條是規範業者本身之營運管 理責任,原告所認是在要求地勤業所屬人員之見解, 諒有誤會。 C.如原告所辯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是規範地勤業人員 本身而非地勤業者,則不啻地勤業人員之作業疏失, 有監督、管理權限之地勤業者均無須負責?足見原告 說法並無理由。 ⒉地勤人員於地面上作業活動屬地勤業者營運管理事項: A.航空站地勤業之作業人員係受僱於航空站地勤業,於 機坪內從事航空器拖曳、導引、行李、貨物、餐點裝 卸、機艙清潔、空橋操作及其有關勞務之人員,該等 人員非如航空人員一般,需高度專業技術,應經學、 術科檢定合格並由民航局發給檢定證後,方得執行業 務(民用航空法第25條參照)。 B.航空站地勤業之作業人員係由業者自行依其需要僱用 、教育、訓練、監督及管理並代表該業者執行業務, 該作業人員執行業務因故意或過失違反行政規定時, 應由航空地勤業者負行政責任。 ⒊退言之,按行政罰法第7 條第2 項規定,縱如原告所言 為實,其所屬作業人員之過失,也是原告之責任,原告 卸責之說,並不可採。 ④原告公司董事會議亦承認原告有營運管理上之問題: ⒈謹再檢附原告100 年11月14日召開之臨時董事會議專案 報告,其上載明因原告作業人力不足,導致訓練無法落 實,紀律無法貫徹,有結構性之管理問題。可知被告所 言原告營運管理狀況確實出現重大缺失,即屬有據。 ⒉本件原處分裁罰理由是出於原告疏於約束管理所屬地勤 人員,被告據以裁罰符合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 之規定,並無悖於民用航空法授權之意旨,更無原告所 指違反行政程序法第10條規定情事,原告所訴難謂有理 由。 ⑵原告所屬作業人員未注意地面作業安全事證明確,原告不能 以此為偶發人為事件為由,藉詞飾免責任: ①原告不否認有地勤人員之作業上疏忽。然原告主張不能以 單一地勤作業人員之人為疏失即謂原告營運管理有所不周 予以處罰。 ②惟,被告所據以裁罰原告之依據及理由,為原告怠於約束 所屬作業人員之機坪作業活動,有營運管理之過失。換言 之,本件被告裁罰係以營運管理失當出發,而非「人」的 操作疏失,二者應有區別,原告自不應將之混為一談,更 不能以簡單洗碗工讀生打破碗良率之高低意圖混淆,意圖 脫免地勤業者高注意程度之機場營運管理及飛安風險。 ③原告訴稱不能以作業人員偶爾疏失裁罰原告;其後復又指 陳被告不能以其所屬作業人員使用之裝備機件有時難免發 生突發性故障,恣意擴張解釋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7 條規定裁罰原告。顯然原告並未辯明被告裁罰原告之依據 而將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與第17條相互混淆,謹 再陳明。 ⑶原告屬地安事件之違規累犯,不能主張原處分有違反差別待   遇規定: ①本件裁罰與平等原則無涉: ⒈所謂平等原則乃指對於事物本質相同者作相同之規定, 事物本質不同者作不同之規定而言,而非不論事物本質 之齊頭式平等;再者,違規之行為人不得主張平等原則 ,此乃行政法上之基本原則。 ⒉本件事故所生原因,肇因於原告未盡營運管理義務,因 該地勤設備之人員訓練、機具之管理、保養及維護責任 ,均為原告所必須負責,原告自不得以法規僅約束地勤 業者而不及於作業人員,主張原處分有違反平等原則之 規定。 ⒊原告所提101 年1 月30日長榮航空公司班機空橋擦撞事 件,被告於該事件完成調查後,已發函請長榮航勤股份 有限公司及其他所有空橋操作單位依空橋操作手冊對空 橋操作人員實施教育訓練,並督導要求作業人員確實依 照手冊及相關標準作業程序作業,以避免類似情形再發 生,原告主張被告就該事件未為任何調查或處置,而對 其有不公平之情事,顯屬誤解。 ⒋相較於原告短時間內多次之違規紀錄,被告也不是在原 告發生地安事件,馬上以罰鍰處罰原告,而是綜合考量 原告之違規情節重輕、違規紀錄及所生影響等因素才裁 罰,故原告主張被告對其有不公平之事,諒屬卸責之說 ,容無可採。 ②再者,本案事故(100 年11月9 日)發生前,原告自99年   8 月起至100 年10月14日止共發生7 起地安事件,原告之 作業人員係受僱為原告執行業務,相關機坪作業之人員是 否經充足訓練並具備作業知識,以維護機坪作業安全,顯 是繫於原告之教育、訓練、監督及管理是否落實之管理制 度上問題,各該事件簡敘如下: ⒈99年8 月13日於臺東豐年機場發生車輛倒車撞及後方人 員致受傷; ⒉99年10月8 日於桃園國際機場發生電源車倒車撞及後方 人員致死; ⒊99年12月22日於桃園國際機場發生貨櫃碰撞中華航空公 司502 班次引擎; ⒋100 年7 月16日於桃園國際機場發生貨盤碰撞中華航空 公司6411班次貨機引擎; ⒌100 年8 月15日於桃園國際機場發生盤櫃由盤車滑落擦 撞中華航空公司008 班次飛機引擎; ⒍100 年10月6 日於桃園國際機場發生拖車撞及中國東方 航空股份有限公司2088班次飛機拖桿; ⒎100 年10月14日於桃園國際機場發生滾帶車碰撞日本航 空株式會社805 班次飛機機腹。 ③因原告連續發生地安事件,被告自發生上開地安事件第4 件時(即100 年7 月16日地安事件),已依民用航空法對 原告處以警告及限期完成改善並提報改善辦理情形之處分 。嗣後第6 件地安事件,亦僅裁罰8 萬元。然,原告又接 二連三出現地安事件,顯示對被告之警告置若罔聞,原告 既是屢次違規,對法規範之敵對、輕率態度顯而易見。原 告連續發生地安違規事件,並非如原告所述係作業人員個 人疏失,而確為公司管理面或系統面之營運管理疏失所致 。   ④又,原處分上事實欄二亦載明:「貴公司於本(100) 年7    月16日、8 月15日、10月6 日、10月14日及11月9 日連續 發生地安事件,經本局警告及罰鍰處分仍未見改善。」, 亦已將裁罰最重罰度之理由為說明,又原告亦未如期提送 改善計畫,經考量原告對法規範之敵對意志,而有嚴肅予 以責難之必要性。 ⑷原處分裁罰並無違反比例原則,亦無與行政罰法第18條規定 相牴觸之問題: ①行政罰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裁處罰鍰,應審酌違反行 政法上義務行為應受責難程度、所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法 上義務所得之利益,……。」是以,本條乃在規範違反行 政法上義務行為應予處罰確立之前提下,裁處機關於法定 罰鍰額度範圍內量處時應審酌之因素,以求處罰允當(行 政罰法第18條立法理由第1 點參照)。 ②原告短期內連續發生多起地安事件,足以顯示原告營運管 理上出現重大缺失,原告並對被告之警告置若罔聞,亦未 如期提送改善計畫,應受責難程度及影響我國機場營運形 象甚大,被告並非不由分說,恣意裁罰,即無違反比例原 則之問題。 ③況且,本案造成中華航空公司飛機艙門蒙皮損害而無法執 行飛行任務,連帶使旅客必須更換飛機,延誤旅客行程、 機場調度失序及影響我國機場營運形象,被告並非不由分 說,恣意裁罰,即無違反比例原則之問題。 ④又,原處分依民用航空法第112 條之3 第1 項規定處罰, 也僅是認為原告尚未達該條所定情節重大之程度,故綜合 考量原告違規情節,也僅略施罰鍰薄懲及限期改善處分, 藉以矯正原告輕率看待地安責任之態度,無違反比例原則 問題。 ⑤原告主張原處分僅能審酌本次之事件造成之影響,而不應 納入其他與本案無關之事項,如原告之說法成立,則民用 航空法第112 條之3 第1 項之法條明定6 萬元以上至30萬 以下罰鍰,又何須規範此罰鍰最低額與最高額?足見原告 詭辯之詞,萬無可採。 ⑥再者,原告過去地安事件紀錄,可以審酌原告對地勤安全 之態度、人員訓練程度、未來改善可能,被告以之作為系 爭事故裁罰額考量之因素,並非不當連結,原告過去地安 事件紀錄,自得作為裁罰之參考。 ⑦至原告所指航空公司或相關人員違反民用航空法之主動提 報違規減輕裁罰乙節,經查原告所舉案例,係符合民用航 空法(如第112 條之1 或第114 條)所明定對於未發覺之 違規,主動提出得視其情節輕重,減輕或免除其處罰之規 定,與本案違規情節、法條依據均有不同。本件原處分之 裁罰依據既無相同之明文,原告對被告之警告處分既未重 視又連續違規,應受責難程度高,原告徒以本件事故曾主 動通報,即指摘原處分裁罰違反比例原則,並無理由。 ⑸被告依原告違失情節裁罰原告,亦無違反平等原則: ①民用航空法第119 條之4 規定:「本法所定之罰鍰及其他 種類之行政罰,除本法另有規定外,由民航局處罰之。」 ,而被告是否就民用航空法第112 條之3 訂定行政裁罰之 裁量基準,係屬被告行政權限內部之決定事項,具體個案 之行政裁罰,由被告區分個案情節輕重處分,亦非法所不 許,原告自不得率爾指摘被告就此有違反公平原則。 ②原告既是屢次違規,對法規範之敵對、輕率態度顯而易見 ,自難以主張平等原則之適用,前已敘及;原告為脫免裁 罰處分之金額,竟主張原處分未比照被告及航空警察局所 訂之量罰標準表而有違反平等原則,實屬原告卸責之詞, 並不足採。詳言之: ⒈被告所定民用航空器所有人、使用人、航空人員、製造 廠維修廠及民用航空人員訓練機構違反民用航空相關法 規量罰標準表,係就行為人違反民用航空法第111 條、 第112 條及第114 條第1 項之減輕或免除處罰規定,與 本件裁罰無涉。 ⒉航空警察局所定之裁罰基準,係該局為執行民用航空法 (第112 條之2 、第112 條之4 及第119 條之3 )之裁 罰所定之裁罰基準,與本件無關。 ⒊本件被告考量原告違失情節,依民用航空法第112 條之 3 裁罰原告,在本件裁罰前原告之違規案件,已予以警 告處分,亦已兼顧比例原則與平等原則,並審酌前揭行 政罰法第18條所定之裁罰因素,並無任何違法之處。 ⑹原告就地安事件之高注意程度,不能輕言以統計學上難以避 免來主張免責: ①機場地勤安全涉及旅客性命、國家形象,其注意義務及應 遵守之安全規則,與洗碗工、汽車停車不能相比,原告主 張「設備勤務甚多,出勤10萬次,出一次事乃統計學上之 必然,無法防範」來免責,並無可採。 ②地勤安全守則是朝「10萬次勤務均零事故」之方向前進, 若完全遵守安全規則,仍有事故發生,則應該是不可抗力 ,相關人員、公司即無過失可言,若10萬次勤務而有一次 事故發生,但卻是有人員、公司未遵守安全規則之結果, 則該事故不是不能防範,相關人員、公司即有過失,尚不 能以地勤作業有「接靠作業之頻繁性」來當成是免責之理 由。 ⑺至原告所指香港等國際機場對類似事件之處理係就疏失人員 採扣點方式處置乙節,此為日後立法上之問題,與本件因原 告違反民用航空法、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之規定應負行政 責任,分屬不同層次之範疇。被告就原告違規情事依法裁處 ,洵屬有據,不容原告援用非我國法例為規避責任之藉口。 ⑻綜上,原告所屬作業人員未注意地面作業安全,原告有營運 管理上之過失,違反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規定,被 告依民用航空法第112 條之3 第1 項規定,處原告30萬元罰 鍰並限期於101 年4 月30日前完成改善並提送改善辦理情形 之處分,符合該法本旨,無違法或不當。因而聲明:「原告 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五、得心證之理由: ⑴按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航空站地勤業、中外籍民用航 空運輸業申請兼營航空站地勤業或自辦航空站地勤業務之營 業項目、籌設申請與設立許可、許可證之申請、登記、註銷 與換發、資本額、增減營業項目、公司登記事項之變更、證 照費收取及營運管理等事項之規則,由交通部定之。」、第 112 條之3 第1 項:「航空站地勤業、中外籍民用航空運輸 業兼營航空站地勤業或自辦航空站地勤業務者,有違反依第 75條之1 所定規則有關營運管理事項之規定者,得予以警告 或處新臺幣6 萬元以上30萬元以下罰鍰,並命其限期改善, 屆期未改善者,得按次處罰;情節重大者,民航局得報請交 通部核准後,停止其營業之一部或全部或廢止其許可。」; 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 條:「本規則依民用航空法第75 條之1 規定訂定之。」、第16條:「航空站地勤之人員及裝 備於機坪內活動時,應注意地面作業安全,並接受航空站管 制及遵守有關機坪管理規定。」、第17條:「航空站地勤業 之裝備應定期妥善維護,保持清潔,並製作維護保養紀錄。 其主要裝備之型式與數量如有變更,應列冊報請航空站備查 。」,足見航空站地勤業(如原告)之營運管理事項是民用 航空法第75條之1 所規範之範圍,而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 是依據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所定;而違反依第75條之1 所 定規則有關營運管理事項之規定者,應依同法第112 條之3 第1 項予以處罰。至於,所違反者是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 第16條或第17條均屬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所規範之範圍, 自無待言。 ⑵查原告之作業人員,於事實欄所述時、地執行中華航空公司 018 班次地勤作業,不慎碰觸該班次飛機蒙皮造成凹痕之情 形,有桃園機場公司航務處調查報告及現場照片影本附卷可 稽,此一事實洵堪認定。被告是以原告違反航空站地勤業管 理規則第16條之規定,認係違反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所定 規則有關營運管理事項之規定,而依同法第112 條之3 第1 項予以處罰。兩造之爭點為:①本件為原告之作業人員個人 造成之疏失,被告以原告為處罰對象,是否於法有據?②被 告以原告於多次連續發生地安事件,處原告30萬元最高罰鍰 ,是否適法?有無違反行政罰法第18條、比例原則及平等原 則,或裁量濫用之情形? ⑶關於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之規範真意。 ①雖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以「航空站地勤之人員及 裝備」於機坪內活動時為規範對象,但本項規則是以「航 空站地勤業管理」為對象,故上開規則第16條之文義雖以 航空站地勤之人員及裝備為敘述,但其本旨仍屬航空站地 勤業之管理事項,因此原告質疑「原告之作業人員個人造 成之疏失,被告以原告為處罰對象」者,自無可採。 ②至於,原告稱「第16條規定立法目的應係在要求地勤業者 平日做好裝備定期檢驗並製作維護保養紀錄,其目的並非 在處罰裝備臨時性故障」、「地勤作業人員偶爾之作業上 疏忽並非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規定處罰之範圍」 者,並無可採之理由如下: 1.查第16條之規範目的是透過航空站地勤之人員及裝備於 機坪內活動時之注意義務(應注意地面作業安全),並 接受相關管理(航空站管制及遵守有關機坪管理),裨 益落實航空站地勤業之內部管理機制(透過對人的管理 以落實地面作業之安全);而第17條才是航空站地勤業 之裝備應定期妥善維護之貫徹,二者規範目的顯然不同 ,原告容有誤解,自無可採。 2.本案的狀況是「作業不慎碰觸該飛機蒙皮造成凹痕」, 這並非是裝備臨時性故障,這樣的飛機蒙皮造成凹痕是 否影響飛安是專業判斷的問題,但現實上最後導致航空 公司另換班機飛行,這樣的作業不慎已經發生影響飛安 之結果,自非原告所稱地勤作業人員偶爾之作業上疏忽 。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是為貫徹地面作業安全 而規範,要求機坪內活動時之注意義務,要符合航空站 相關管制,也要遵守有關機坪管理之相關規定,原告之 作業人員未能注意地面作業安全,而在操作前腹艙裝載 作業時,因擔心墜落風險而調整活動式駕駛台往前,分 心未保持安全間距致駕駛台前防撞橡圈擠壓飛機機身, 造成飛機蒙皮凹痕,自屬第16條之規範範疇,原告所稱 自無足憑。 ③上開情節,被告以原告違反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 之規定,認係違反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所定規則有關營 運管理事項之規定,依同法第112 條之3 第1 項予以處罰 ;在規範適用的形式邏輯判斷上,應無疑義。並未逾越法 定之裁量範圍,也符合法規授權之目的,自無違行政程序 法第10條之規定。 ④又原告質疑「民用航空法僅明定航空人員之違規情事及處 分,對於地勤作業人員之違規情事卻只處罰業者,二者顯 有矛盾,有違行政程序法第6 條(不得有差別待遇)之規 定」乙節,按航空人員之違規(民用航空法第111 條、第 112 條)直接關係到飛航安全,有些規範除要求航空公司 外,更應直接要求航空人員(航空人員指航空器駕駛員、 飛航機械員、地面機械員、飛航管制員、維修員及航空器 簽派人員,參見民用航空法第2 條),此非地勤業者可以 透過作業人員之管理可以貫徹地勤業務者不同。既然航空 公司與航空站之地勤業是不同的範疇,有不同之規範設計 ,自無違差別待遇,亦無違平等原則。 ⑷本案處罰(裁罰最重罰度)是否有據? ①無論原告究竟違反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或第17條 ,均屬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所規範(航空站地勤業管理 規則)之範圍,如四、被告抗辯:之⑶、之②所示,本案 事故(100 年11月9 日)發生前,原告自99年8 月起至10 0 年10月14日止共發生7 起地安事件(連同本案,100 年 7 月16日、8 月15日、10月6 日、10月14日及11月9 日, 更是連續發生多次地安事件),足見原告之教育訓練、監 督管理,確實有未盡落實之處。原告質疑「這些地安事件 中,有些是第17條例如裝備的問題,而不是第16條,及本 件之處分應單純以本件事故來認定,而非參以其他不相關 之事件,推論本件原告在營運管理上有疏失」者(參本卷 p.127 ),自無足採;況本案情節並非作業人員偶爾之疏 忽,而是原告的管理不當或無法落實監督所致,再連續而 密集的多次違規下,被告裁罰最重罰度當屬有據,核無裁 罰濫用之情形。 ②既然原告過去地安事件頻繁,且未依限提送改善計畫,違 規情節當屬重大,況原告亦於100 年11月14日第11屆第10 次臨時董事會專案報告資料,揭露「桃勤長期以來人力不 足,導致標準作業程序難以要求,訓練無法落實,甚至紀 律無法貫徹,此實為結構性問題」等情(參見訴願卷p.21 5 )可見這是原告內部管理的問題,被告又以100 年11月 24日站務場字第1000035454號函請原告陳述意見,故原處 分已審酌原告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之次數及程度,及其 應受責難程度,與各項違規所生影響,自無違反行政罰法 第7 條、第18條之情形。 ③另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101 年4 月17日雖頒布有「處 理違反民用航空法事件統一裁罰基準」,惟係該局為執行 民用航空法第112 條之2 、第112 條之4 及第119 條之3 之裁罰所定之裁罰基準,本件係依民用航空法第112 條之 3 第1 項來裁罰,自無該裁罰基準之適用。又被告訂定之 「民用航空器所有人使用人航空人員製造廠維修廠及民用 航空人員訓練機構違反民用航空相關法規量罰標準表」, 乃就民用航空器「所有人、使用人、航空人員、製造廠維 修廠」及「民用航空人員訓練機構」違反民用航空第111 條、第112 條及第114 條第1 項之減輕或免除處罰規定, 本件原告並非前揭人員、廠商或訓練機構,且本件係適用 民用航空法第112 條之3 第1 項,亦無該量罰標準表之適 用,原告以不同的處罰規定所研訂之裁罰基準,來論述原 處分之不當,自無所據。本件有關之違反航空站地勤業管 理規則(違反民用航空法第75條之1 ,依同法第112 條之 3 第1 項來裁罰),被告雖未訂立相關之裁罰基準,但只 要裁量並無不合理或不持平,亦無違行政罰法第7 條、第 18條或比例原則,也無裁罰濫用之情形,自屬裁罰妥適, 故原告質疑「其他有裁罰基準,而本件相關裁處無裁罰基 準」而有違平等原則者,亦無足採。 六、綜上,原告確有違反航空站地勤業管理規則第16條之違規情 事,原處分裁處最高額度罰鍰30元並限期改善,尚無違誤,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屬正確,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 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18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秋鴻     法 官 陳鴻斌      法 官 陳心弘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18  日 書記官 鄭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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