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2年度再字第78號
再審原告 禾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王經宇(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李富湧
律師
楊山池律師
再審
被告 財政部臺北
國稅局
代 表 人 何瑞芳 (局長)
訴訟代理人 李郁慧
上列
當事人間
營業稅事件,再審原告不服本院中華民國102 年1
月24日100 年度訴字第2105號判決,提起
再審之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本院100 年度訴字第2105號判決關於駁回再審原告後開第二項部
分廢棄。
前項廢棄部分,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100 年4 月28日財北國稅
法一字第1000206888號重審復查決定)關於命再審原告補徵營業
稅超過新臺幣陸拾玖萬陸仟肆佰參拾伍元,及
罰鍰超過新臺幣壹
佰柒拾肆萬壹仟零捌拾柒元部分均
撤銷。
再審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再審及前程序歷審
訴訟費用,由再審被告負擔十分之七,餘由再
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再審被告依通報資料查獲再審原告(
變更登記前
名稱為軍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無進貨事實,卻取具天技科
技有限公司(下稱天技公司)於民國93年6 月至12月間開立
字軌號碼為:ZU0000000 等不實統一發票14紙,銷售額計新
臺幣(下同)88,257,500元( 詳如附表左進貨明細欄) ,作
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4,412,875 元,經審理違章
成立,除
核定補徵營業稅額4,100,310 元(應
追繳稅額4,41
2,875 元-以累積留抵稅額抵繳312,565 元),並依行為時
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第51條第5 款
規定,
按所漏稅額4,100,31 0元處以5 倍之罰鍰計20,501,5
50元。再審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再審被告復查決定以再
審原告於93年7 月至8 月間,明知無銷貨事實,虛開不實統
一發票3 紙,銷售額計31,500,000元,交付予常紅有限公司
等營業人充當進項憑證使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涉嫌間接
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額計1,575,000 元,業經再審被告於97
年1 月2 日函送檢察機關偵辦,依財政部78年8 月3 日台財
稅第000000000 號
函釋規定,應扣除再審原告於93年7 、8
月間取得天技公司6 紙銷售額計30,000,000元發票部分,變
更核定應補徵營業稅額為2,600,310 元,故准予追減補徵營
業稅額1,500,000 元及罰鍰7,500,000 元。再審原告仍不服
,提起訴願,經再審被告依訴願法第58條第2 項規定
重新審
查結果,以100 年4 月28日財北國稅法一字第1000206888號
重審復查決定,將原復查決定撤銷,並追減補徵營業稅額1,
500,000 元及罰鍰14,000,775元,變更營業稅額為2,600,31
0 元及罰鍰為6,500,775 元。再審原告仍不服,提起訴願,
經財政部100 年10月14日台財訴字第10000334710 號
訴願決
定駁回,遂提起
行政訴訟。經本院以102 年1 月24日100 年
度訴字第2105號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訴(下稱原確定判決)
。再審原告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102 年5 月16
日102 年度裁字第615 號
裁定,以
上訴不合法,駁回其上訴
而告確定(下稱原確定裁定)。
嗣再審原告對於原確定裁定
及原確定判決本於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第1 項第1 款、第14
款規定
聲請再審及提起再審之訴。其中對於原確定裁定
聲請
再審部分,經最高行政法院102 年8 月2 日102 年度裁字第
1116號裁定駁回;而對於原確定判決依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
第1 項第14款規定提起再審之訴部分,因專屬為判決之原高
等行政法院即本院管轄,最高行政法院以102 年8 月2 日10
2 年度裁字第1117號裁定移送本院。
二、再審原告主張
略以:
㈠行政訴訟法第189 條規定,行政法院為裁判時,除別有規定
外,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
論理法則及
經
驗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依此判斷而得
心證之理由,應記明
於判決。據此,構成行政法院判斷事實真偽之證據評價基礎
,
乃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基於行政訴訟之
職權調
查原則(行政訴訟法第125 條第1 項及第133 條),法院必
須充分調查為裁判基礎之事證以形成心證,法院在對全辯論
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為評價時,應遵守兩項要求,一是「
訴訟資料之完整性」,二是「訴訟資料之正確掌握」。前者
乃所有與待證事實有關之訴訟資料,無論有利或不利於訴訟
當事人之任何一造,都必須用於心證之形成而不能有所選擇
,亦即法院負有審酌與待證事實有關之訴訟資料之義務,如
未審酌,於法
即有未合。
㈡原審援引再審原告主張略以:「原告陸續取得天技公司統一
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
進項稅額,其後按進項發票品名、
數量分別開立銷項發票交付買受人鉅洋電子及赫拉科技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赫拉公司)等公司,並於規定期限內申報營
業稅。如附表所示之
系爭發票明細表序號1 、2 、4 、6 、
7 、8 部分,因銷項稅額大於進項稅額,並無漏稅事實。復
查程序中經扣除的6 張發票,日期在93年7 月,系爭8張 發
票,日期在93年6 月、9 月、10月,足見原告前負責人,係
基於同一犯罪手法,連續虛偽填製該14張發票,系爭8 張發
票,亦應移送偵辦刑責,被告怠於為之,有行政違失。系爭
8 張發票與被扣除的6 張發票,買賣流程自請購、採購、簽
訂買賣契約、報價、驗收入庫單、轉帳傳票填寫、開立發票
、驗收入庫單等完全雷同,亦應同樣扣除,不得割裂處理。
」(參原審判決書第4 頁2 、3 )。再審原告一再主張開立
予赫拉公司等之6 張發票與開立予常紅有限公司(下稱常紅
公司)等一樣屬虛偽開立,依法不應課徵營業稅,有關此重
要事證,即
上開發票是否為再審原告虛偽開立,關係本案營
業應否補稅以及應補稅額之計算是否正確,但原審於審理以
及言詞辯論期日均未就再審原告所主張虛銷之事實為調查,
對再審原告所提出虛銷之證據亦未斟酌,亦顯然有足以影響
判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而構成再審之事由。
㈢再審原告與天技科技公司及赫拉公司均屬虛偽不實之交易,
再審原告開立予赫拉公司等之6張發票屬不實開立:
⒈潘教豪為上開2 家公司實際負責人以開立不實統一發票幫助
他人逃漏稅,就再審被告查核結果,除認定本案再審原告與
天技科技公司系爭交易不實外,與赫拉公司之交易亦屬異常
。按依據卷內再審被告於 鈞院前審所提出101 年8 月22日
補充答辯狀所附台中地檢署97年度他字第5066號97年12月30
日詢問筆錄第2 頁就證人蔡益人部分之證詞略為「(問:為
何天技和赫拉
彼此有買賣?)因為天技是銷售公司,赫拉是
生產公司,大部分大客戶是從赫拉出貨,天技大部分賣賣場
及通訊行,因為天技有時候發現新產品,客戶有需要,再從
赫拉出貨」。依上開
證言以查:
⑴本案附表所示,再審原告自天技公司取得之發票以及開立予
赫拉公司之發票,在品名、數量上完全一致,只有銷貨價格
不同,再審原告自天技公司進貨價格小於再審原告銷售予赫
拉公司之價格。
⑵赫拉公司為生產公司,理應購進原料、零件,再生產系爭產
品銷貨予天技公司等其他公司,如何就相同之產品會由赫拉
公司生產後銷售給天技公司,天技公司再銷售給再審原告,
再審原告再將產品銷售予赫拉公司,顯然矛盾亦與事實不合
。
⑶況且,赫拉公司與天技公司同一負責人潘教豪,既然是同一
產品、數量,則自天技公司購買即可,何須他求,更且,赫
拉公司必須承擔較天技公司更貴之價格自再審原告進貨,換
言之,由再審原告購自天技公司,再以較高之價格出售給與
天技公司相同負責人之赫拉公司,亦違背常理,而與經驗法
則不合。
⑷又依再審被告102 年11月5 日補充答辯狀第3 頁載稱「再審
原告於93年度無進貨事實,1.取具月光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30,027,975元,營業稅額1,501,249
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經核定補徵營業稅額
1,501,249 元,並處罰鍰3,753,122 元。2.取具利傑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8,680,000 元,營業稅額
434,000 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經核定補徵
營業稅額434,000 元,並處罰鍰1,085,000 元。3.取具魔力
城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1,100,000
元,營業稅額55,000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
經核定補徵營業稅額55,000,並處罰鍰275,000 元。
前開核
定補徵營業稅及處罰鍰均已確定在案,
足證93年度進銷貨之
真實性自有可議」,再審被告亦認定再審原告無進貨事實,
從
而非但銷貨與常紅、仩將興、重瑞之交易不實,且就銷貨
與鉅洋電子公司及赫拉公司之交易亦顯然不實在。
⑸綜上,再審原告自天技公司取得不實交易之發票,同時依系
爭發票
所載品名、數量再虛開發票交予常紅、仩將興、重瑞
及本案之赫拉、鉅洋電子等公司,只是藉以平衡公司貨品之
進、銷、存量,並無實際交易事實。
⒉另依卷內97年11月7 日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刑事案件移
送書(
原處分卷第28至16頁)涉案事實欄一、載明「犯罪嫌
疑人王聖武君為稅捐稽法規定
納稅義務人赫拉科技股份有限
公司之負責人及商業會計法之商業負責人,潘教豪君為實際
負責人,共同基於圖利自己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
,明知於91年1 月至93年10月擔任赫拉公司負責人
期間,無
進、銷貨事實」(移送書第4 頁;原處分卷第25頁),犯罪
證據欄第二、三、「赫拉公司及天技公司取得及開立不實統
一發票金額明細表、彙整表」、「赫拉公司及天技公司取得
不實統一發票明細表及開立不實統一發票明細表」,足
堪證
明赫拉公司有取具不實發票之事實,但上開移送書內,並無
赫拉公司取得不實統一發票部分之明細表,但比較天技公司
部分,則與卷內刑事判決書(即再審證1 )所附列虛開、虛
進一致,從而刑事判決所列赫拉公司自再審原告取得不實統
一發票金額39,247,675元堪可信實。
㈣再審被告101 年8 月22日於前審(100 年度訴字第2105號)
提出行政訴訟補充理由狀第5 頁二、(三)第4-6 行引述再
證1 判決書載稱「潘教豪為天技科技有限公司及赫拉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之負責人,明知該公司與附表43至46所示之公司
間無實際交易之事實」。又再審被告依其稽查結果,就再審
原告與常紅公司、仩將興公司、重瑞公司間之交易認定不實
,其稽查報告略載:「綜上查核結果,禾鴻公司付款予天技
公司及常紅公司、重瑞公司、仩將興公司付款與禾鴻公司,
均無付款事實,顯見無實際交易。又查天技公司開立予禾鴻
公司發票品名為SoftWay Bioguard GS (品號為Othe-SW-Bi
oguard,即辨識系統軟體),數量計6 台,禾鴻公司開立予
常紅公司、重瑞公司及仩將公司發票品名為Oth-SW-Bioguar
d ,數量計6 台,故其進銷應有關聯性,禾鴻公司取得不實
發票金額30,000,000元,開立不實發票金額31,500,000元,
尚無逃漏稅情形,
惟禾鴻公司涉嫌幫助他人逃漏稅1,575,00
0 元」(原處分卷第462 頁-台北市國稅局審三科稽查報告
第3 頁)。如依上開查核認定之一致性,則本案系爭再審原
告與赫拉公司、鉅洋電子公司以其貨物進銷之關聯性,完全
與再審原告與常紅公司等之交易型態一樣,證明本案再審原
告與赫拉公司、鉅洋電子公司等之系爭交易確屬虛偽。則基
於相同之事件應為相同之處理,本案再審被告就再審原告開
立予常紅、仩將興及重瑞公司之發票均認定為不實,從而自
虛報進項稅額部分(即附表第2 、3 項)相對應扣減,則本
案系爭開立予鉅洋電子及赫拉公司部分,與開立予常紅等公
司之情況完全相同,亦應
比照扣減。
㈤聲明求為判決:1.本院100 年度訴字第2105號判決應予廢棄
。2.前項廢棄部分,訴願決定及原處分(100 年4 月28日財
北國稅法一字第1000206888號重審復查決定不利再審原告部
分)均撤銷。
三、再審被告答辯則以:
㈠再審原告
指摘其開立予赫拉公司5 紙發票及鉅洋公司之1 紙
發票屬虛偽開立,銷項稅額大於取得天技公司開立發票之進
項稅額,應予扣除,主張再審判決有重要證物漏未斟酌
云云
。
惟查再審原告於前訴訟程序係主張有銷貨事實,今於再審
卻又主張所開立之系爭發票為虛偽開立,前後矛盾,況再審
原告並未提出虛偽開立及前後聲明矛盾之「證物」,自無所
謂「漏未斟酌之重要證物」可言,顯與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
第1 項第14款之要件不合,不足為再審之事由。
㈡至再審原告引開立與赫拉公司及鉅洋公司之統一發票為證物
,主張與取得系爭天技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天技公司)開立
之統一發票比對品名、數量完全一致
等情,與再審原告涉嫌
虛開不實統一發票3 紙,銷售額31,500,000元,交付與常紅
有限公司(下稱常紅公司)、重瑞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重瑞
公司)及仩將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仩將公司)等營業人
,幫助他人逃漏稅,觸犯稅捐稽徵法、商業會計法移送士林
地檢署偵辦案件,情形完全相同云云。惟查:
⒈有關再審原告涉嫌虛開不實統一發票交付與與常紅公司、重
瑞公司及仩將公司等營業人,幫助他人逃漏稅,觸犯稅捐稽
徵法、商業會計法移送士林地檢署偵辦案件,係經查得常紅
公司及重瑞公司為涉嫌開立不實發票幫助他人逃漏稅,業經
移送地檢署偵查在案;且再審原告取得進項憑證部分之資金
,雖以匯款方式支付,惟其中有回流至再審原告銀行帳戶,
另有提領後存入再審原告銀行帳戶作為常紅公司之應收款項
,查得再審原告並無付款及收款事實,依該等相關事證移送
地檢署偵辨。
是以,再審原告主張再審被告因虛報之銷項稅
額大於進項稅額,且進銷發票之品名、數量完全相同,而據
以認定該部分屬虛進、虛銷乙節,容有誤解,並非可採。
⒉本件再審被告於審理時即請再審原告提出93年度帳簿憑證(
原卷第32頁及第33頁)供查核,再審原告悉未提出,無從
勾
稽查對進銷貨情形。且再審原告於93年度無進貨事實,⑴取
具月光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30,024,9
75元,營業稅額1,501,249 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
稅額,經核定補徵營業稅1,501,249 元,並處罰鍰3,753,12
2 元。⑵取具利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
8,680,000 元,營業稅額434,000 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
抵銷項稅額,經核定補徵營業稅額434,000 元,並處罰鍰1,
085,000 元。⑶取具魔力城數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開立之統
一發票銷售額1,100,000 元,營業稅額55,000元,作為進項
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經核定補徵營業稅額55,000元,並
處罰鍰275,000 元。前開核定補徵營業稅及處罰鍰均已確定
在案,足證93年度進銷貨之真實性自有可議,
遑論再審原告
並未提出相關證據足資證明,泛言率以開立與赫拉公司及鉅
洋公司之統一發票可比照系爭取得天技公司開立統一發票有
虛銷等情,亦不足採。
㈢再審原告之主張業在前程序原審訴訟程序中提出,並經前程
序原審斟酌後,與原審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自不能作為原審
判決是否違背法令之論據,再審原告之主張要難符合再審之
訴之事由。
㈣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
擔。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對於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提起上訴,而經最高行政法院認
上訴為不合法以裁定駁回,對於該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提起再
審之訴者,無論本於何種法定再審事由,仍應專屬原高等行
政法院管轄。」最高行政法院95年度8 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
議決議在案。本件再審原告因不服本院100 年度訴字第2105
號判決提起上訴,經原確定裁定認為上訴不合法駁回確定。
嗣再審原告對於原確定裁定及原審判決本於行政訴訟法第27
3 條第1 項第1 款、第14款規定聲請再審及提起再審之訴,
依上開決議,其中對於原審判決依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第1
項第14款規定提起再審之訴部分,應專屬為判決之原高等行
政法院即本院管轄,
合先敘明。
㈡次按「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得以再審之訴對於
確定終局
判決聲明不服。但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或知其事由而
不為主張者,不在此限:……十四、原判決就足以影響於判
決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為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第1 項第
14款所明定。前開所謂「原判決就足以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
物漏未斟酌」,係指當事人在前訴訟程序言詞
辯論終結前已
提出於
事實審法院之證物,事實審法院漏未加以斟酌,且該
證物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證物者而言。是茍當事人在
前訴訟程序言詞辯論終結前
業已提出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重
要證物,而原確定判決漏未加以斟酌者,即該當於該款之再
審理由。
㈢再審被告查獲再審原告無進貨事實,卻取具天技公司於93年
6 月至12月間開立字軌號碼為:ZU0000000 等不實統一發票
14紙,銷售額計88,257,500元( 詳如附表左側進貨明細欄)
,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4,412,875 元,經審理
違章成立,除核定補徵營業稅額4,100,310 元(應追繳稅額
4,412,875 元-以累積留抵稅額抵繳312,565 元),並依營
業稅法第51條第5 款規定,按所漏稅額4,100,310 元處以5
倍之罰鍰計20,501,550元。再審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再
審被告復查決定以再審原告於93年7 月至8 月間,明知無銷
貨事實,虛開不實統一發票3 紙,銷售額計31,500,000元,
交付予常紅有限公司等營業人充當進項憑證使用,申報扣抵
銷項稅額,涉嫌間接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額計1,575,000 元
,業經再審被告於97年1 月2 日函送檢察機關偵辦,依財政
部78年8 月3 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釋規定,應扣除再
審原告於93年7 、8 月間取得天技公司6 紙銷售額計30,000
,000元發票部分,變更核定應補徵營業稅額為2,600,310 元
,故准予追減補徵營業稅額1,500,000 元及罰鍰7,500,000
元。再審原告仍不服,提起訴願,經再審被告依訴願法第58
條第2 項規定重新審查結果,以100 年4 月28日財北國稅法
一字第1000206888號重審復查決定,將原復查決定撤銷,並
追減補徵營業稅額1,500,000 元及罰鍰14,000,775元,變更
營業稅額為2,600,310 元及罰鍰為6,500,775 元(2,600,31
0 元×2.5 倍)。再審原告仍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經
本院以100 年度訴字第2105號判決駁回再審原告之訴(下稱
原審判決)及最高行政法院102 年度裁字第615 號裁定駁回
其上訴而告確定在案。
㈣
茲再審原告主張:再審原告取具天技公司開立之14紙不實統
一發票後,復就該發票所載部分商品,虛偽銷售予赫拉公司
及鉅洋公司,其中開立予赫拉公司之5 紙發票(發票號碼BX
00000000、BX00000000、BX00000000、BX00000000、BX0000
0000),及開立予鉅洋公司之1 紙發票( 發票號碼ZX000000
00) ,均屬虛偽開立,其銷項稅額大於取得天技公司開立之
進項稅額( 詳如附表右側銷貨明細欄編號1 、4 、6 、8 、
9 、10 ),自應予扣除,其進項稅額扣除後,本件即無逃漏
營業稅情事,自不得命予補稅;
上揭虛偽開立予赫拉公司之
5 紙發票,及開立予鉅洋公司之1 紙發票,再審原告於前程
序業已提出並主張之,原確定判決關於上揭足以影響於判決
之重要證物漏未斟酌,自有行政訴訟法第273 條第1 項第14
款所定之再審事由等語。本院認再審原告所主張其開立予赫
拉公司之5 紙發票,確屬虛銷,至於再審原告開立予鉅洋公
司之1 紙發票,由於此部分其貨款業已收
迄,尚非屬虛偽銷
售,茲分別說明如下。
㈤關於開立予赫拉公司之5 紙發票部分:
1.按「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本
法規定課徵加值型或非加值型之營業稅。」營業稅法第1 條
定有明文。財政部78年8 月3 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亦
謂:「營業人無銷貨事實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法之利益,非
屬營業稅課徵之標的,免予課徵營業稅。但其虛開或非法出
售統一發票之
犯行,應視情節依刑法偽造文書罪、詐欺罪及
稅捐稽徵法第41條或第43條規定辦理。」是茍無銷貨事實,
自無課徵營業稅可言。營業人若取具不實統一發票作為進項
憑證,以其虛偽之進項稅額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自屬逃漏營
業稅;
惟若其取具不實統一發票後,復又將其虛偽進項之商
品虛銷予第3 人,而再虛偽開立不實統一發票,形成「以虛
抵虛」,則其所申報之進項稅額即非屬逃漏,自應予扣除。
2.本案不爭執之事實:
⑴再審原告於93年7 、8 月間自天技公司虛偽進貨再虛偽銷貨
予常紅 、仩將、重瑞等公司:
①查禾鴻公司於93年7 、8 月間,自天技公司取得AU00000000
、AU00000000、AU00000000、AU00000000、AU00000000、AU
00000000等6 紙進項發票,各採購1 台Bioguard,6 台金額
合計為30,000,000元,進項稅額合計為1,500,000 元(見處
分卷第415 、413 、411 、407 、376 、374 頁)。惟禾鴻
公司另開立銷貨發票AX00000000、AX00000000、AX00000000
,分別交付予常紅、仩將、重瑞等3 家公司,共銷售6 台Bi
oguard,合計該3 張銷貨發票之銷售額為31,500,000元,銷
項稅額為1,575,000 元(刑事案件移送書等見處分卷第465-
459 頁)。
②針對禾鴻公司於93年7 、8 月間取自天技公司之上揭AU0000
0000等6 紙不實進項發票,再審被告並未據以補徵營業稅,
並表示「惟
原處分機關另案查得曹振國君為訴願人( 按即再
審原告,下同) 之前登記負責人,基於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
概括犯意,於93年7 月至8 月間明知訴願人無銷貨事實,
竟
虛開不實統一發票3 紙,銷售額計31,500,000元,交付予常
紅有限公司、重瑞實業有限公司及仩將興業股份有限公司等
營業人充當進項憑證使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涉嫌間接幫
助他人逃漏營業稅額計1,575,000 元,於97年1 月2 日以財
北國稅法一字第0960215653號刑事案件移送書移請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在案,依本部78年8 月3 日台財稅第00
0000000 號函釋:『營業人無銷貨事實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
法之利益,非屬營業稅課徵之標的,免予課徵營業稅。但其
虛開或非法出售統一發票之犯行,應視情節依刑法偽造文書
罪、詐欺罪及稅捐稽徵法第41條或第43條規定辦理』,扣除
訴願人於93年7 、8 月間取得天技公司6 紙發票銷售額30,0
00,000元部分,重新核算訴願人取得不得扣抵進項憑證銷售
額為58,257,500元,營業稅額2,912,875 元,變更核定補徵
營業稅額為2,600,310 元(虛報進項稅額2,912,875 元-累
積留抵稅額312,565 元)為由,追減補徵營業稅額1,500,00
0 元。」(見訴願卷第39頁及反面)(6 張進項發票之請購
單、採購單、驗收入庫單、轉帳傳票、發票內容等記載事項
,見處分卷第422-363 頁)。
③再審原告亦稱:「……比對其品名、數量完全一致,核與上
揭虛開予常紅公司等情形完全相同,均為虛進、虛銷」(見
本院卷第44頁)。則
兩造就再審原告於93年7 、8 月間自天
技公司虛偽進貨再虛偽銷貨予常紅、仩將、重瑞等公司之情
,並不爭執。
⑵再審原告自天技公司虛偽進貨並取得ZU00000000等進項發票
6 紙:
①次查,再審原告於93年6 至10月間,自銷貨人天技公司取得
進貨發票ZU00000000、BU00000000、BU00000000、BU000000
00、BU00000000、BU00000000等8 紙(發票及進貨文件等分
見處分卷第440-430 、359-345 、336-324 、311-300 、29
6-284 、280-275 頁),其等進貨金額分別為13,000,000元
、6,307,500 元、14,350,000元、5,700,000 元、5,750,00
0 元、5,970,000 元,合計進貨金額為51,077,500元(13,0
00,000+6,307,500 +14,350,000+5,700,000 +5,750,00
0 +5,970,000 =51,077,500)。該等發票之進項稅額則分
別為650,000 元、315,375 元、717,500 元、285,000 元、
287,500 元、298,500 元,合計進項稅額為2,553,875 元(
650,000 +315,375 +717,500 +285,000 +287,500 +
298,500 =2,553,875 )。( 以上請參附表左側進貨明細欄
編號1 、4 、6 、8 、9 、10 )
②再審原告自天技公司取得上開進貨發票,惟並無進貨事實,
因
第三人潘教豪為天技公司實際負責人,天技公司在90年11
月至93年10月間,明知無銷貨事實,卻開立不實統一發票,
充當再審原告等營業人之進項憑證等情,有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98年度重訴字第58、68、69號,99年度重訴字第2 、23號
刑事判決在卷
可稽(見100 年度訴字第2105號本院卷第87至
109 頁反面)。再者,再審原告於本案訴訟程序中亦表示:
「……再審原告自天技公司取得不實交易之發票,同時依系
爭發票所載品名、數量再虛開發票交予常紅、仩將興、重瑞
及本案之赫拉、鉅洋電子等公司,藉以平衡公司貨品之進、
銷、存量。」則再審原告就其自天技公司取得ZU00000000等
6 紙不實進項發票之情,亦無爭執,此部分且為原確定判決
所認定之事實。
3.本案爭執之事實:
⑴再審原告於93年6 至10月間,以銷貨之名開立1 紙銷貨發票
ZX00000000予鉅洋公司(發票及銷貨文件等見處分卷第270-
259 頁),並開立BX00000000、BX00000000、BX00000000、
BX00000000、BX00000000等5 紙銷貨發票予赫拉公司(發票
及銷貨文件等見處分卷第238-231 、230-217 、212-203 、
202-193 、192-183 頁)。前開ZX00000000等6 紙發票之銷
貨金額分別為15,500,000元、6,496,725 元、14,794,850元
、5,883,600 元、5,922,500 元、6,150,000 元,合計銷貨
金額為54,747,675元(15,500,000+6,496,725 +14,794,8
50+5,883,600 +5,922,500 +6,150,000 =54,747,675)
。前開ZX00000000等6 紙發票之銷項稅額分別為775,000 元
、324,836 元、739,743 元、294,180 元、296,125 元、30
7,500 元,合計銷項稅額為2,737,384 元(775,000 +324,
836 +739,743 +294,180 +296,125 +307,500 =2,737,
384 )。( 以上請參附表右側銷貨明細欄編號1 、4 、6 、
8 、9 、10 )
⑵再審原告於前訴訟程序中業已提出上開6 紙銷貨發票,主張
係屬虛偽銷貨:
①再審原告在前訴訟程序中,於101 年8 月17日提出補充理由
狀,即主張其所開立之
前揭ZX0000000 等6 紙銷貨發票,係
「原告陸續取得天技公司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進項稅額,
其後按進項發票之品名、數量分別開立銷項發票交付買受人
鉅洋電子及赫拉科技等公司……,累計進項銷售金額51,077
,500元,進項稅額2,553,875 元;銷項銷售金額54,747,675
元、銷項稅額2,737,384 元……本件原告『虛銷』之銷項稅
額大於虛進之進項稅額……並無漏稅之事實存在……」(見
100 年度訴字第2105號卷第59-60 頁)。
②再審原告在前訴訟程序中,並於101 年11月16日提出辯論意
旨狀,主張略以:
本件復查決定以原告( 按即再審原告,下同) ,於93年7 、
8 月取得天技公司開立6 張發票銷售額30,000,000元,業經
移送偵辦刑責,依前揭財政部函釋規定應予扣除,此有被告
(按即再審被告,下同)100年4 月28日北國稅法一字第1000
206888號重審復查決定書第2 頁第10行末至第22行,第4 頁
第1 行至第3 行可稽。查前揭扣除原告向天技公司取得之6
張發票,其日期在93年7 月間,而本件系爭尚未扣除之8 張
發票,其日期則在93年6 月、9 月、10月,,該扣除之6 張
發票日期,夾在本件爭執之8 張發票日期之間,足見原告更
名前之軍成公司負責人,係基於同一犯罪手法,連續虛偽填
製如附件九所示之14張發票,而非僅連續虛偽填製經扣除之
附件九所示粗線框起之6 張發票甚明。是以附件未以粗線框
起之8 張發票,即本件系爭之8 張發票,顯亦應移送偵辦刑
責。且如移送偵辦刑責,依重審復查決定揭示之行政函釋,
即另為其他處罰,而不得以違反營業稅法處罰。本件被告竟
怠於就系爭8 張發票,依法移送偵辦刑責,
顯有行政違失。
再者,軍成公司負責人曹振國與天技公司潘教豪,就附件九
所示粗線框起6 張發票部分,所為買賣流程之自請購、採購
、簽訂買賣契約書、報價、驗收入庫單、轉帳傳票填寫、開
立發票、驗收入庫單等,均與本件原告於101 年8 月17日補
充理由狀就系爭8 張發票所提出之買賣流程之附件證物完全
雷同,益足證前開6 張發票既涉有刑責,則系爭8 張發票,
顯示亦有刑責,依前揭財政部函釋,應同樣
予以扣除,不為
營業稅法之處罰,而另追究行為人其他
法律責任。
尤其,依被告所提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
第23830 號不起訴處分,亦認本案關係人潘教豪於91年l 月
起至93年10月止,先取得無實際交易之發票,充當赫拉公司
進貨憑證,
復於同一期間,開立不實發票予其他公司作為進
項憑證,幫助營業人逃漏營業稅法,致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
關對於稅款稽徵及管理之正確性,其多次行為,為連續犯,
為裁判上一罪。原告前身軍成公司實際負責人曹振國所為與
天技公司實際負責人潘教豪上開所為,係就相同之物品,為
不實之虛進虛銷,足見曹振國前後所為,為連續犯,屬裁判
上一罪,自亦不得割裂處理。
本件原告虛銷之銷項稅額大於虛進之進項稅額,故原告於10
1 年8 月17日補充理由狀附表中所示1 、2 、4 、6 、7 、
8 部分並無漏稅之事實存在,自不應處以本件之
漏稅罰。又
系爭8 張發票,縱屬虛進、虛銷之發票,惟已涉刑罰,應就
行為人移送偵辦刑責,依財政部函釋,應予扣除,另為其他
追究。」等語(見100 年度訴字第2105號卷第131-133 頁)
。
③是再審被告於102 年12月5 日言詞辯論時當庭提出辯論意旨
狀稱:再審原告於前訴訟程序中並未主張虛偽銷貨云云,要
不足採。
⑶再審被告否認再審原告所主張其開立予赫拉公司之5 紙發票
,及開立予鉅洋公司之1 紙發票係屬虛偽,並稱:「……再
審原告……率以開立與赫拉公司及鉅洋公司之統一發票……
有虛銷等情,亦不足採。」云云(見本院卷第64頁及反面)
。則本案兩造所爭執者,即再審原告開立予鉅洋及赫拉公司
之ZX00000000等6 紙發票是否屬於虛偽銷貨而開立之發票?
4.本院認定再審原告所主張,其開立予赫拉公司之5 紙發票,
係屬虛偽之理由:
①天技、赫拉公司均係虛設行號,鉅洋公司亦有不實交易之紀
錄:
經查,再審原告雖自天技公司進貨並取得進貨發票,惟天技
公司係虛設之行號,此有再審被告「虛設行號移送起訴判決
查詢表」畫面、移送文號(見處分卷第81頁)
在卷可稽,則
天技公司既屬虛設行號,其所開立之統一發票,應無對應之
實體商品。再者,再審被告「虛設行號移送起訴判決查詢表
」亦顯示,赫拉公司亦屬虛設行號(見處分卷第81頁)。此
外,鉅洋、赫拉公司之間亦有不實進、銷貨之紀錄(參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辦意旨書附表「修正後赫
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涉嫌取得及開立不實發票金額明細表」
編號19紀錄,見處分卷第509 頁)。則鉅洋、赫拉並非正常
營業之公司,其等向再審原告進貨之交易真實性,已值懷疑
。
②再審原告向天技公司虛偽進貨,未取得實體商品,卻開立相
同品名、數量之銷貨發票予赫拉公司,其虛進、虛銷情形,
分述如下:
取自天技公司之進貨發票BU00000000並無實際商品:
再審原告自天技公司取得93年9 月23日之進貨發票BU000000
00,進貨金額為6,307,500 元,進項稅額為315,375 元,所
載商品為NET-FIREWALL-25USER (435 組)(進貨文件見處
分卷第359-345 頁)。雖天技公司未實際交付商品,再審原
告仍隨即開立93年9 月30日之銷貨發票BX00000000予赫拉公
司,銷貨金額為6,496,725 元,銷項稅額為324,836 元,所
載商品亦為NET-FIREWALL-25USE(435 組)(銷貨文件見處
分卷第238-231 頁)。比對其進貨發票日期及銷貨發票日期
,一為93年6 月23日,一為93年6 月30日,二者僅相差7 日
,至其進銷貨商品之品名、數量則完全相同。( 以上請參附
表明細欄編號4 ) 再審原告取自天技公司之進貨發票BU0000
0000既無實際商品,則其如何於7 日後將相同數量之商品再
出售予赫拉公司?
取自天技公司之進貨發票BU00000000並無實際商品:
再審原告自天技公司取得93年10月18日之進貨發票BU000000
00,進貨金額為14,350,000元,進項稅額為717,500 元,所
載商品為網路分析儀-8711A(1 台)、網路分析儀-R3762A
(1 台)、綜合測試儀-2955B(4 台)、綜合測試儀-2955
(2 台)、綜合測試儀-8290A(2 台)、頻譜-R4131C (6
台)(進貨文件見處分卷第336-324 頁)。雖天技公司未實
際交付商品,再審原告仍隨即開立93年10月18日之銷貨發票
BX00000000予赫拉公司,銷貨金額為14,794,850元,銷項稅
額為739,743 元,所載商品亦為OTH-8711A (1 台)、OTH-
R3762A(1 台)、OTH-2955B (4 台)、OTH- 2955 (2 台
)、OTH-8290A (2 台)、OTH-R4131C(6 台)(銷貨文件
見處分卷第230-217 頁)。比對其進貨發票日期及銷貨發票
日期,二者均為93年10月18日,至其進銷貨商品之品名、數
量則完全相同。( 以上請參附表明細欄編號6 ) 再審原告取
自天技公司之進貨發票BU00000000既無實際商品,則其如何
於同一日將相同數量之商品再出售予赫拉公司?
取自天技公司之進貨發票BU00000000並無實際商品:
再審原告自天技公司取得93年10月4 日之進貨發票BU000000
00,進貨金額為5,700,000 元,進項稅額為285,000 元,所
載商品為HR-926雙外線(1800台)、O3活氧機TS-630(800
台)(進貨文件見處分卷第311-300 頁)。雖天技公司未實
際交付商品,再審原告仍隨即開立93年10月7 日之銷貨發票
BX00000000予赫拉公司,銷貨金額為5,883,600 元,銷項稅
額為294,180 元,所載商品亦為OTH-TEL-HR-926(1800台)
、OTH-TS-630(800 台)(銷貨文件見處分卷第212-203 頁
)。比對其進貨發票日期及銷貨發票日期,一為93年10月4
日,一為93年10月7 日,二者僅相差3 日,至其進銷貨商品
之品名、數量則完全相同。( 以上請參附表明細欄編號8 )
再審原告取自天技公司之進貨發票BU00000000既無實際商品
,則其如何於3 日後復將相同數量之商品再出售予赫拉公司
?
取自天技公司之進貨發票BU00000000並無實際商品:
再審原告自天技公司取得93年10月4 日之進貨發票BU000000
00,進貨金額為5,750,000 元,進項稅額為287,500 元,所
載商品為C-150 對講機(1700組)、FRS-T-150 (1500台)
(進貨文件見處分卷第296-284 頁)。雖天技公司未實際交
付商品,再審原告仍隨即開立93年10月7 日之銷貨發票BX00
000000予赫拉公司,銷貨金額為5,922,500 元,銷項稅額為
296,125 元,所載商品亦為OTH-TEL-C-150 (1700組)、OT
H-TEL-T-150 (1500台)(銷貨文件見處分卷第202-193 頁
)。比對其進貨發票日期及銷貨發票日期,一為93年10月4
日,一為93年10月7 日,二者僅相差3 日,至其進銷貨商品
之品名、數量則完全相同。( 以上請參附表明細欄編號9 )
再審原告取自天技公司之進貨發票BU00000000既無實際商品
,則其如何於3 日後復將相同數量之商品再出售予赫拉公司
?
取自天技公司之進貨發票BU00000000並無實際商品:
再審原告自天技公司取得93年10月4 日之進貨發票BU000000
00,進貨金額為5,970,000 元,進項稅額為298,500 元,所
載商品為FRS 101 (900 組)、C-450 對講機(1500組)(
進貨文件見處分卷第280-275 頁)。雖天技公司未實際交付
商品,再審原告仍隨即開立93年10月7 日之銷貨發票BX0000
0000予赫拉公司,銷貨金額為6,150,000 元,銷項稅額為30
7,500 元,所載商品亦為OTH-TEL-RX-101(900 組)、OTH-
TEL-C-450 (1500組)(銷貨文件見處分卷第192-183 頁)
。比對其進貨發票日期及銷貨發票日期,一為93年10月4 日
,一為93年10月7 日,二者僅相差3 日,至其進銷貨商品之
品名、數量則完全相同。( 以上請參附表明細欄編號10 )再
審原告取自天技公司之進貨發票BU00000000既無實際商品,
則其如何於3 日後復將相同數量之商品再出售予赫拉公司?
③天技、赫拉公司透過禾鴻公司進、銷貨,不符合商業常情:
天技、赫拉公司同由第三人潘教豪掌控,透過禾鴻公司進、
銷貨,其交易利潤減損,不符常情:
A.本件案關期間,天技、赫拉公司之名義負責人雖分別為蔡芬
苓、王聖武,惟蔡芬苓、王聖武僅是「人頭負責人」並未參
與公司經營,第三人潘教豪始為該兩公司之實際經營者,此
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記載
綦詳(
見處分卷第501-500 頁)。
B.另依上揭偵查案件98年12月10日訊問筆錄記載( 參本院卷第
84至87頁) ,王聖武(赫拉公司登記負責人)之訊問內容略
為「(問:與潘教豪是何關係?)答:我們逢年過節的時候
都會碰面。」、「(問:當時為何會擔任赫拉公司的負責人
?)當時因為潘教豪與我太太偶而會跟我聊到他們希望找人
擔任公司的負責人,我想說反正大家都是親戚關係,不會互
相害對方,我想說沒關係,所以我才會口頭同意潘教豪,擔
任赫拉公司的人頭負責人,所以詳細時間我已經忘記了,我
只知道赫拉公司是在做電話方面的產品,至於該公司詳細的
營運情形我並不清楚,我也有跟潘教豪講說你給我好好做,
不要給我惹麻煩就對了,我也沒有因此從潘教豪那邊獲得任
何好處,當時會登記成赫拉公司的負責人是由潘教豪他們公
司去辦的,我沒有參與,就我印象中當初是潘教豪到我台北
市○○區○○街○○○ 巷○○號4 樓的家去跟我拿證件等資料,
我沒有到台中將證件等資料交給潘教豪,當初潘教豪可能是
跟我太太有借一些錢做為公司營運方面的使用,至於我的部
分,我是沒有借錢給潘教豪,所以我本身並沒有參與赫拉公
司的營運,所以赫拉公司後來衍生出逃漏稅的事情我並不清
楚。」另訊問蔡芬苓(天技公司登記負責人)部分略為「(
問:與潘教豪何關係?)答:他是我前夫,我們89或90年間
離婚。」、「(問:為何會擔任天技公司的人頭負責人?)
答:在我們還沒離婚的時候,我先生潘教豪希望我擔任人頭
的負責人,當時因為天技公司的營運都很正常,且潘教豪又
是我的老公,所以我想說擔任人頭負責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
題,後來我們離婚了,可是離婚之後就忘記去辦理負責人的
變更手續,所以後來出事的時候,我還是登記人頭的負責人
,我從77年間開始到現在都始終在振吉公司擔任會計,所以
我本身有正當工作,我並沒有參與天技公司的內部營運,我
對於天技公司的內部營運並不清楚,只知道他們在做無線電
話方面的東西,當初我是口頭同意擔任天技公司負責人,相
關證件資料是我在嘉義縣民雄鄉內埔仔33號之2 我們當時的
共同住所交給潘教豪,再由潘教豪他們派人去辦理登記的手
續,我始終都在嘉義上班」。以及訊問潘教豪之內容略為「
(問:對於被告王聖武、蔡芬苓所講是否有意見?)答:沒
有,他們兩人確實只是當我公司的人頭而已,他們兩位對公
司的經營都不清楚。」、「(問:本件赫拉公司及天技公司
實際上的負責人為何?)答:都是我在經營的,我在92年間
出資要購買台北的高峰百貨,後來因為高峰百貨先倒了,所
以我虧了6,000 萬到7,000 萬,因為我虧錢,所以我跟錢莊
借了很多錢,後來兩家公司才沒有辦法正常經營,都是在93
年11月間就沒有辦法再正常營運下去」。由上開3 人之訊問
內容,足堪證明潘教豪為上開2家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C.天技、赫拉公司既均為第三人潘教豪所經營之企業,天技公
司出售予禾鴻公司之商品,與赫拉公司購自禾鴻公司之商品
均屬相同,已如前述,因天技、赫拉公司同屬第三人潘教豪
所經營之事業,若赫拉公司果真有該等商品進貨之需求,自
可由赫拉公司直接向天技公司進貨,何須由外人禾鴻公司介
入賺取買賣價差,致第三人潘教豪所屬事業之利潤外流?則
赫拉公司捨售價較低之天技公司不向其購貨,卻轉向售價較
高之禾鴻公司購入相同商品,不符合商業極力擴大利潤之常
情,故再審原告
所稱禾鴻公司系爭銷貨發票係虛偽開立,非
不可採。
天技、赫拉公司位於相同處所,透過禾鴻公司進、出貨,其
運輸程序延宕,不符常情:
又查,天技公司之營業處所為「台中縣○○鄉○○路○ 段○○
○ 號」(見處分卷第441 、440 、424 、423 、330 頁等)
,禾鴻公司收貨地點為「台北市○○區○區街○ 號3 樓」(
見處分卷第441 、440 、438 、435 、424 、423 、421 、
4 15、354 、329 頁等),而赫拉公司之收貨地點為「台中
縣○○鄉○○路○ 段○○○ 號5 樓」(見處分卷第237 、236
、230 、229 、212 、211 頁等)。因天技公司對禾鴻公司
銷貨,商品須自「台中縣○○鄉○○路○ 段○○○ 號」運出至
台北地區交付予禾鴻公司;而禾鴻公司對赫拉公司銷貨,相
同商品再由台北地區運回至「台中縣○○鄉○○路○ 段○○○
號5 樓」。然而,天技、赫拉公司同屬第三人潘教豪所經營
之事業,已如上述,且天技、赫拉公司位於相同營業處所,
若赫拉公司果真有商品進貨之需求,自可直接向天技公司進
貨,何須由天技公司將貨品自台中「中清路1 段198 號」運
出至台北地區交付予禾鴻公司,再由禾鴻公司將相同貨品自
台北地區運返台中「中清路1 段198 號」交付予赫拉公司?
其等運輸程序延宕、耗時、耗力、徒費成本之情,亦不符合
商業經營極力縮小開支之常態。則再審原告所稱禾鴻公司系
爭銷貨發票係虛偽開立,
難謂無據。
④禾鴻公司銷貨之貨款未收現:
A.依再審被告所屬南港稽徵所99年10月間所製作之便箋記載:
「……禾鴻公司取具天技公司不實進項憑證再銷售予鉅洋電
子公司及赫拉科技公司之進貨金額計58,257,500元……禾鴻
公司雖提示貨品銷貨記錄,但未提示收款資金流程,且經查
轉帳傳票記載銷貨均為應收帳款或票據且迄今均未收現……
禾鴻公司的銷貨對象『赫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端實
業有限公司』及『仩將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亦為天技公司進
貨對象,顯然交易有違常情」。」(見處分卷第486-484 、
235 、233 、231 、228 、210 、208 、204 、200 、198
、190 、188 頁)。
B.查上開查核簽報日期為99年10月,而本案系爭交易為93年6-
10月間,相隔6 年後,經再審被告查核結果,就再審原告銷
售部分之貨款收入仍未收現,茍則再審原告93年間銷貨予鉅
洋、赫拉公司為真實,何以至99年間高達數千萬元之鉅額貨
款,仍未收現?則再審原告所稱系爭銷貨發票係虛偽開立,
尚非全然無憑。
C.再如前開所述,天技公司與赫拉公司為同一負責人潘教豪且
赫拉公司為生產公司,天技公司為銷售公司,但彼此間竟互
為交易,且同時兩家公司就同一產品又與再審原告一者賣出
、一者買入,且數量完全一致,而價格不同,亦不合交易常
情,而再審被告就查核事實,亦認為「顯然交易有違常情」
。
D.再審被告於102 年12月5 日言詞辯論時當庭提出辯論意旨狀
雖稱:依再審原告所提示「相關進、銷交易彙總表」等資料
顯示,再審原告開立予赫拉公司之發票,部分貨款業已收取
,其餘40,009,795元業經再審原告帳列「其他資產- 催收應
收帳款」,並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聲請赫拉公司發支付命令
,足見銷貨並非虛偽云云。然查:
a.再審原告開立予赫拉公司之5 紙發票,其面額分別為:
6,496,725 元、14,794,850元、5,883,600 元、5,922,500
元、6,150,000 元,合計銷貨金額為39,247,675元(6,496,
725 +14,794,850+5,883,600 +5,922,500 +6,150,000
=39,247,675)。上開5 紙發票之銷項稅額分別為324,836
元、739,743 元、294,180 元、296,125 元、307,500 元,
合計銷項稅額為1,962,384 元(324,836 +739,743 +294,
180 +296,125 +307,500 =1,962,384 )( 以上請參附表
右側銷貨明細欄編號1 、4 、6 、8 、9 、10 )。故上開5
紙發票之銷貨金額及銷項稅額合計總額為41,210,059元(39
,247,675+1,962,384 =41,210,059元)。從而,如再審原
告開立予赫拉公司之5 紙發票其銷貨為真實,則再審原告對
赫拉公司之應收貨款應為41,210,059元( 含稅) 。
b.如再審被告所述,再審原告曾對赫拉公司向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聲請發給支付命令40,009,795元,足見再審原告對赫拉公
司實際已收取之款項僅為1,200,264 元(41,210,059-40,00
9,795 =1,200,264 元),尚低於赫拉公司應負擔之營業稅
額1,962,384 元。且
參諸再審被告提出之「相關進、銷交易
彙總表」及存摺明細,赫拉公司所匯給再審原告之金額,每
筆亦僅數拾萬元或數萬元,其餘均載明「催收應收帳款」(
本院卷第104 至108 頁) 。足見再審原告對赫拉公司實際上
並未收到應收之貨款。又再審原告既要虛開發票給赫拉公司
,則為使外觀上不致太明顯被發現作假,其在帳目上或許為
相關虛偽之配合措施。例如依附表第2 項所示,已為再審被
告認定屬虛偽銷售行為之93年7 月13日「再審原告銷售予常
紅公司」之交易,再審原告對於應收貨款,亦曾對常紅公司
聲請發給支付命令5,475,000 元,( 參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
年度促字第38462 號支付命令) ,故
尚不得因再審原告曾對
赫拉公司聲請發給支付命令,即認其交易必屬真實,尚須再
參酌其他各項事證,以綜合觀察認定。此外,再審被告所屬
南港稽徵所99年10月間所製作之便箋更記載:「……禾鴻公
司取具天技公司不實進項憑證再銷售予鉅洋電子公司及赫拉
科技公司之進貨金額計58,257,500元……禾鴻公司雖提示貨
品銷貨記錄,但未提示收款資金流程,且經查轉帳傳票記載
銷貨均為應收帳款或票據且迄今均未收現」等語,足見,再
審被告前亦以再審原告之轉帳傳票記載銷貨均為應收帳款而
認其交易有違常情。鑑於再審原告與赫拉公司之交易,確有
如上所述諸多不合常情之處( 亦即包括:取自天技公司之進
貨發票並無實際商品,卻於同日或相隔數日內將相同品名及
數量之商品轉售予赫拉公司;天技、赫拉公司同由第三人潘
教豪掌控,卻透過禾鴻公司進、銷貨,其交易利潤減損,不
符常情;天技、赫拉公司位於相同處所,透過禾鴻公司進、
出貨,其運輸程序延宕,不符常情) ,故再審原告雖曾對赫
拉公司聲請發給支付命令40,009,795元,亦不能遽認其交易
確屬真實。
5.至再審被告另稱:再審原告於前訴訟程序曾主張進、銷貨係
真實乙節:
⑴再審被告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稱:「再審原告開給赫拉科技及
鉅洋電子公司之發票,原告在前訴訟中,剛開始都是主張是
真實交易。」(見本院卷第67頁)。
⑵然而,本件再審被告係以再審原告取具虛偽發票,虛報進項
稅額而予以補稅
裁罰,則再審原告提起訴訟救濟,衡情當係
主張其所取得及開立之發票均為真實。原確定判決既不採信
再審原告所稱其所取得之發票為真實,而判決駁回其訴,自
不得反認再審原告於前訴訟程序之上開答辯為真實。
⑶何況,再審被告於前訴訟程序亦曾主張其所開立之ZX000000
00、BX00000000、BX00000000、BX00000000、BX00000000、
BX00000000等6 紙銷貨發票,係「原告陸續取得天技公司發
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進項稅額,其後按進項發票之品名、數
量分別開立銷項發票交付買受人鉅洋電子及赫拉科技等公司
……,累計進項銷售金額51,077,500元,進項稅額2,553,87
5 元;銷項銷售金額54,747,675元、銷項稅額2,737,384 元
……本件原告『虛銷』之銷項稅額……並無漏稅之事實存在
……」(見100 年度訴字第2105號卷第59 -60頁)。則再審
原告就其是否虛偽銷貨予鉅洋及赫拉公司乙節,於原審程序
即提出有利及不利之主張,本院自應就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
據之結果,就有利及不利於兩造之情形,予以審酌。
6.關於再審被告主張本案無從援引虛銷予常紅、仩將、重瑞公
司之處分方式乙節:
⑴按
行政程序法第6 條規定「
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由,不得
為
差別待遇」,是對於相同之事件應為相同之處理。
⑵如前所述,本案再審被告就再審原告開立予常紅、仩將興及
重瑞公司之發票均認定為不實,從而自虛報進項稅額部分(
即附表所示第2 、3 項部分)相對應扣減,惟本案系爭開立
予鉅洋電子及赫拉公司部分,與開立予常紅等公司之情況完
全相同,亦應比照扣減,始合於上揭法律規定,且合於證據
調查之結果,而與事實相符。
⑶
申言之,依再審被告審三科稽查報告略載:「綜上查核結果
,禾鴻公司付款予天技公司及常紅公司、重瑞公司、仩將興
公司付款與禾鴻公司,均無付款事實,顯見無實際交易。又
查天技公司開立予禾鴻公司發票品名為SoftWay Bioguard
GS(品號為Othe-SW-Bioguard,即辨識系統軟體),數量計
6 台,禾鴻公司開立予常紅公司、重瑞公司及仩將公司發票
品名為Oth- SW-Bioguard,數量計6 台,故其進銷應有關聯
性,禾鴻公司取得不實發票金額30,000,000元,開立不實發
票金額31,500,000元,尚無逃漏稅情形,惟禾鴻公司涉嫌幫
助他人逃漏稅1,575,000 元」(原處分卷第462 頁-台北市
國稅局審三科稽查報告第3 頁)。再審被告並依財政部78年
8 月3 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釋:「營業人無銷貨事實
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法之利益,非屬營業稅課徵之標的,免
予課徵營業稅。但其虛開或非法出售統一發票之犯行,應視
情節依刑法偽造文書罪、詐欺罪及稅捐稽徵法第41條或第43
條規定辦理」,而重審復查決定即准予追減補徵營業稅額1,
500,000 元(見處分卷第545-544 頁、訴願卷第39頁及反面
)。
⑷則依查核認定之一致性,則本案系爭再審原告與赫拉公司、
鉅洋電子公司以其貨物進銷之關聯性,完全與再審原告與常
紅、重瑞、仩將興公司等之交易型態完全相同,證明本案再
審原告與赫拉公司、鉅洋電子公司等之系爭交易確屬虛偽。
再審被告雖主張本案無從援引虛銷予常紅等公司之處分方式
(見本院卷第31頁、63頁反面-64 頁),然再審被告並未具
體
陳明無從援引之理由,其主張
尚難憑採。
7.關於再審被告主張再審原告悉未提出帳簿憑證供查核,無從
勾稽查對進銷貨情形乙節:
⑴再審被告又稱其於97年間函請再審原告提出93年度帳簿憑證
供查核(見處分卷第33-32 頁),再審原告悉未提出,無從
勾稽查對進銷貨情形(見本院卷第64頁)云云。
⑵然查,再審被告係於97年間函請再審原告提供93年度之帳簿
及憑證,並提供ZU00000000等進貨發票之交易合約、訂貨單
、簽收單、付款證明等資料(見處分卷第33-32 頁)。而本
案原處分卷已附有再審原告ZU00000000等進貨發票之交易合
約、訂貨單、簽收單等資料(見處分卷第440-430 、359-34
5 、344-337 、336-324 、323-312 、311-300 、296-284
、280-275 頁),亦有再審原告銷貨予鉅洋、赫拉公司之訂
貨單、銷貨單、轉帳傳票、銷項發票內容等帳證資料(見處
分卷第270-259 、238-231 、230-217 、212-203 、202-19
3 、192-183 頁),尚非再審被告所稱「悉未提出」、「無
從勾稽查對進銷貨」之情狀。
8.關於再審被告102 年11月6 日補充答辯狀所稱:「再審原告
於93年度無進貨事實,⑴取具月光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開立
之統一發票銷售額30,024,975元,營業稅額1,501,249 元,
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經核定補徵營業稅1,501,
249 元,並處罰鍰3,753,122 元。⑵取具利傑科技股份有限
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8,680,000 元,營業稅額434,00
0 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經核定補徵營業稅
額434,000 元,並處罰鍰1,085,000 元。⑶取具魔力城數位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1,100,000 元,營
業稅額55,000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經核定
補徵營業稅額55,000元,並處罰鍰275,000 元。前開核定補
徵營業稅及處罰鍰均已確定在案,足證93年度進銷貨之真實
性自有可議,遑論再審原告並未提出相關證據足資證明,泛
言其開立與赫拉公司及鉅洋公司之統一發票可比照系爭取得
天技公司開立統一發票為虛銷」乙節。經查:上開再審原告
關於虛偽取具月光燈科技公司、利傑科技公司、魔力城數位
科技公司進項憑證乙案,與本件再審原告開立予赫拉公司之
5 紙發票,及開立予鉅洋公司之1 紙發票是否為虛偽,係屬
二事,並無必然關聯。相反的,反
可佐證再審原告93年度進
銷貨之真實性確有可議。故不可以再審原告虛偽取具月光燈
科技公司、利傑科技公司、魔力城數位科技公司之進項憑證
,主張其開立予赫拉公司之5 紙發票,及開立予鉅洋公司之
1 紙發票非屬虛偽。
9.綜合以上諸事證,本院認定再審原告所主張,其開立予赫拉
公司之5 紙發票為虛偽乙節,應屬可採。
㈥關於開立予鉅洋公司之1 紙發票部分,本院認非屬虛偽:
1.再審原告雖主張,其於93年6 月28日取自天技公司之進貨發
票ZU00000000並無實際商品,因此其於93年6 月29日開立之
銷貨發票ZX00000000予鉅洋公司,所載品名、數量均相同,
亦屬虛偽云云。
2.惟查:再審原告所開立予之鉅洋公司之ZX00000000銷貨發票
,其銷貨發金額為15,500,000元,外加銷項稅額775,000 元
,合計為16,275,000元(見原處分卷第267 頁)。再審原告
業於93年10月12日、同年月14日、同年月21日因鉅洋電子簽
發之票據兌現,致再審原告銀行存款分別增加5,000,000 元
、5,000,000 元、4,000,000 元,合計14,000,000元,此有
93年10月12日、同年月14日、同年月21日之轉帳傳票可稽(
再審原告更名前之軍成公司會計傳票見原處分卷第265-263
頁,傳票上明載係鉅洋公司應收票據兌現),至於尾款2,27
5,000 元,則因銷貨折讓2,275,000 元而無帳款可收,並有
銷貨折讓單、會計傳票可稽(會計傳票及折讓單等見原處分
卷第262-259 頁)。足見,再審原告對於鉅洋公司之上揭貨
款,均已如數收迄( 按部分係給予銷貨折讓) ,難謂無銷貨
事實。是再審原告主張其開立予鉅洋公司之該紙發票係屬虛
偽云云,要不足採。
㈦
綜上所述,再審原告所主張,其開立予赫拉公司之5 紙發票
,確屬虛偽。此部分其不實銷貨金額合計為39,247,675元,
銷項稅額合計為1,962,384 元。而關於上開5 紙發票之進項
稅額則分別為315,375 元、717,500 元、285,000 元、287,
500 元、298,500 元,合計進項稅額為1,903,875 元(315,
375 +717,500 +285,000 +287,500 +298,500 =1,903,
875 )( 以上請參附表左側進貨明細欄編號4 、6 、8 、9
、10 )。亦即虛報之銷項稅額高於再審原告申報該部分對應
之進項稅額1,903,875 元,依前開說明,此部分並無逃漏營
業稅情事。按該銷貨金額39,247,675元既屬虛銷,依財政部
78年8 月3 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及首開說明,即免予
課徵營業稅,則就所認定虛報之進項稅額1,903,875 元,自
應於漏稅額中予以扣除。本件前程序再審被告最終重審復查
決定係變更營業稅額為2,600,310 元及罰鍰為6,500,775 元
(2,600,310 元×2.5 倍),則關於補徵營業稅部分,於再
扣減1,903,875 元後,應僅餘696,435 元(2,600,310-1,903
,875=696,435 );關於罰鍰部分,依原來按漏稅額2.5 倍裁
罰之標準,其罰鍰應僅餘1,741,087 元(696,435×2.5 倍=
1,741,087)。則原處分關於命再審原告補徵營業稅超過696,
435 元,及罰鍰超過1,741,087 元部分,即有
違誤,訴願決
予以維持,於法亦有未合,原確定判決此部分駁回再審原告
於前訴訟程序之訴,亦有未洽。再審原告訴請撤銷此部分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及請求廢棄此部分之原確定判決,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至於其餘超過部分,再審原告之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行
政訴訟法第281 條項、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9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秋 鴻
法 官 陳 鴻 斌
法 官 陳 金 圍
一、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
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
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9 日
書記官 劉 道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