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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 1254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2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水利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254號                   102年11月28日辯論終結 原   告 金氏科訊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金聰字(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胡高誠律師 被   告 新北市政府水利局 代 表 人 古沼格(局長) 訴訟代理人 沈明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水利法事件,原告不服新北市政府中華民國102 年 7 月29日北府訴決字第1021873437號(案號:0000000000號)訴 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關於罰鍰部分均撤銷。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緣被告河川巡防員於民國102 年1 月21日16時30分許,在位 於大漢溪河川區域內之新北市○○區○○○段○○○號土地 (下稱「系爭253 地號土地」)及未登錄之國有地(位於○ ○區○○路○巷底,下合稱「系爭土地」),查獲原告違規 棄置土石並僱工以挖土機進行整理,被告以原告之行為違反 水利法第78條之1 第3 款規定,爰依同法第92條之2 第7 款 及第93條之4 規定,以102 年3 月28日北水高字第10232165 52號函附北水罰字第1669號處分書裁處原告新臺幣(下同) 100 萬元罰鍰,並命於文到後10日內將現場回復原狀(下稱 「原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新北市政府以北府 訴決字第1021873437號(案號: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 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依河川管理辦法第6 條第1 款、第7 條第1 項及第2 項規定,有關河川區範圍之劃定,有極其精細且專 業之法規加以規範,並非一般人或公司所輕易知悉,而就系 爭土地之衛星空照圖及現場照片觀之,系爭土地周圍滿佈林 木,難以預測系爭土地為河川或行水區域。又系爭土地係伊 向訴外人李清正所承租,租期共5 個月,作為承建工程材料 暫時性放置之用,伊於承租時即已明確告知出租人係為暫置 土石之用,且出租人李清正曾於101 年9 月在系爭土地建造 圍籬而遭被告以違反水利法第78條之1 規定加以裁罰,可見 出租人明知水利法之相關規定,卻故意不告知伊系爭土地係 屬河川區不得堆置土石,致伊陷於錯誤,是伊無從得知系爭 土地係屬大漢溪河川流域。另伊主要經營之事業,係為電信 管制射頻器材輸入及其安裝之相關事業,並非以工程顧問或 大型營建工程為所營事業,因此事前並不知悉有關河川區不 得堆置土石之相關規定,即便伊所營事業包含設備安裝工程 業,被告亦未舉證證明伊必然知悉有關河川區之範圍以及河 川區不得堆置土石之相關規定,被告率爾認定伊並非不知法 律,其認定事實之過程顯有瑕疵。再者,依「經濟部辦理違 反水利法案件裁罰要點」第7 點及所附「經濟部水利署違反 水利法案件罰鍰金額裁罰基準表」第7 款規定,就行為人堆 置土石之體積,及行為期間是否為汛期、他人有無受損、是 否累犯或首度查獲等因素,固設有處罰金額之標準,惟性質 上為多數行為人違犯之此類案件類型,因行為人之行為情節 態樣各有不同,在未設有相關裁處標準之下,被告依現行裁 罰要點之標準加以裁罰,對出租人李清正以其為累犯加重2 分之1 ,科處罰鍰150 萬元,對不知法律且係初犯之伊科處 罰鍰100 萬元,裁罰金額共高達250 萬元,不符比例原則, 被告未依行政罰法第18條第1 項、第14條第1 項規定,就個 別行為情節之輕重等要素加以審酌,亦未就是否不知法律部 分依證據認定,一律科處相同罰鍰,原處分顯有裁量怠惰之 情,且被告亦未先查明伊是否有故意行為遽予處罰,顯有違 行政程序法第9 條所定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一律注意 之義務。此外,依「中央管河川管理範圍或河川區域內發現 不明土石堆處理作業流程」第3 章第6 點之規定,於河川內 發現土石堆時,應「勘測並標定位置、範圍、數量及高程做 成紀錄」,雖該作業流程係對於河川局所為之規範,惟因被 告自承大漢溪河川係中央機關委託其代管,因此前開流程亦 應拘束被告,而依據裁罰基準表,若堆置土石超過1 千立方 公尺,係有加重處罰之情形,此一漏未記載土方數量之情形 ,益證被告於進行裁處時之疏懈,是原處分應予撤銷,被告 並應返還伊已繳納之罰鍰100 萬元等語。並聲明:㈠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均撤銷。㈡被告應給付原告100 萬元。 三、被告則以:原告未經申請許可,擅自於系爭土地堆置土石, 該違法情事係由該地巡防員現場發現並向伊舉報,經伊於當 日詢問原告派駐於系爭土地負責人、受僱挖土機司機及系爭 土地出租人李清正,逐一製作取締紀錄,另亦發函請原告陳 述意見,伊係綜合相關事證後,以原告違反水利法第78條之 1 第3 款、第92條之2 第7 款及第93條之4 之規定,裁處原 告罰鍰100 萬元,並無違誤。又原告主張系爭253 地號土地 係屬私有地,出租人李清正未告知屬河川水利用地,致其陷 於錯誤,惟原告係經營設備安裝工程業,對於其因設備安裝 工程所生之土方堆置場所自應負查明與注意之責,有事前確 定堆置土石場所是否合法之義務,且原告公司自設立起至遭 查獲時已達16年之久,公司規模龐大,應設有法務室或聘有 法律顧問,是原告對於堆置土石之區域不得為河川區域,否 則將有違反水利法相關規定,原告應可輕易知悉,故伊認原 告非屬不知法規而違反水利法第78條之1 之情形,當無「經 濟部辦理違反水利法案件裁罰要點」得減輕裁罰金額之適用 。此外,原告所提系爭253 地號土地之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 ,已詳加記載該土地之使用分區為「河川區」、使用地類別 為「水利用地」,此為公開資訊,任何人均得申請調閱而查 證之,是原告就特定用途而租地,自有對該土地之使用類別 為查證之義務,原告未善盡注意義務,致有違反水利法之違 法情事,其亦難謂無應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伊依行政罰 法第7 條第1 項規定加以處罰,於法有據,原處分並無違法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上開事實概要欄所述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處分 影本及訴願決定影本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4、22至23頁), 堪認為真正。 五、經核本件兩造爭點為:㈠原告於河川區域內堆置土石,是否 無故意或過失?㈡被告以原處分裁處原告100 萬元罰鍰部分 ,是否違法?本院判斷如下: ㈠原告於河川區域內堆置土石,是否無故意或過失? 1.按「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經濟部;在直轄市為直 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市)政府。」「河川區域內 之下列行為應經許可:……三、採取或堆置土石。……」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00 萬元以上500 萬元以下罰鍰 :……七、違反第78條之1 第3 款、第78條之3 第2 項第 3 款規定,未經許可採取或堆置土石者。」「違反……第 78條之1 ……規定者,主管機關得限期令行為人回復原狀 、拆除、清除或適當處分其設施或建造物;屆期不遵行者 ,得按日連續處1 萬元以上5 萬元以下之罰鍰。」水利法 第4 條、第78條之1 第3 款、第92條之2 第7 款及第93條 之4 分別定有明文。而屬於淡水河支流之大漢溪,其流經 新北市轄區部分,係經濟部委由新北市政府管理等情,有 行政院89年8 月16日台89經字第24417 號函影本、行政院 經濟建設委員會89年7 月17日參(89)字第03068 號函影本 、經濟部89年5 月16日經(89)水利字第89340252號函影本 、改制前臺灣省政府87年9 月18日87府水政字第156196號 函影本在卷可稽(本院卷第48至55頁)。新北市政府則於 100 年2 月9 日以北府水秘字第1000054216號公告:「主 旨:公告本府關於水利法、下水道法所定主管機關權限, 劃分予本府水利局執行,並自即日生效。」 2.經查: ⑴被告河川巡防員於102 年1 月21日16時30分許,在新北 市○○區○○路○巷底之大漢溪河川區域內(系爭253 地號土地及未登錄之國有地),查獲原告之現場負責人 鄭樁桂及所僱用挖土機司機曾敏郎未經許可違規堆置土 石等事實,此有違反水利法現場取締紀錄、大漢溪河川 圖籍第243 號影本及採證照片12幀等附卷可稽(訴願卷 第19至27頁),並為原告所不爭執,堪予認定。 ⑵原告經營之項目包括設備安裝工程業(本院卷第56頁) ,對於其因設備安裝工程所生之土方堆置場所自應負有 於事前注意查明並確定堆置場所是否合法之義務;又依 原告所提系爭253 地號土地之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本 院卷第24至25頁),已載明該土地之使用分區為「河川 區」、使用地類別為「水利用地」,且此為公開資訊, 任何人均得申請調閱而查證之,況原告公司自設立時起 至遭查獲時已達16年之久,資本額達3 億6 千萬元(本 院卷第56頁),公司規模龐大,應可輕易知悉上開資訊 ,詎原告竟未善盡注意義務,致違反水利法相關規定, 縱無故意,亦難謂無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甚 明。從而,被告以原告違反水利法第78條之1 第3 款規 定,依同法第92條之2 第7 款及第93條之4 規定,裁處 原告罰鍰,並命原告於處分書送達後10日內回復原狀, 揆諸前揭規定,尚無不合。原告主張伊無故意或過失, 原處分違反行政罰法第7 條第1 項規定云云,不足採信 。 ⑶至原告主張因出租人故意隱瞞,未告知伊所承租之土地 為河川地,不得堆置土石,且伊堆置土石屬臨時性,被 告並未在現場豎立警告標示,亦未拆除圍牆,伊已將堆 置物清除云云。惟按行政罰法第8 條本文規定,不得因 不知法規而免除行政處罰責任,水利法既已規定河川區 域內,堆置土石之行為應經許可始得為之,故無論是否 為臨時堆置、有無豎立警告標示或未拆除圍牆,原告尚 難以不知法令為由冀邀免責。至出租人是否故意隱瞞, 則屬私權爭議;另原告所稱已清除完畢一節(本院卷第 17至20頁),係屬事後改善行為,實難以此執為免罰之 論據,附此敘明。 ㈡被告以原處分裁處原告100萬元罰鍰部分,是否違法? 1.按「裁處罰鍰,應審酌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應受責難程 度、所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所得之利益,並得考 量受處罰者之資力。」行政罰法第18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因此該條規定施行後,行政機關裁處罰鍰行使裁量權時, 應審酌下列4 項要素:1.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應受責難 程度,2.所生影響,3.因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所得之利益, 4.另得考量受處罰者之資力。蓋裁處罰鍰之功能,在於回 復行政秩序,並有預防再犯之功能,及避免行為人獲取不 法利益,故行政機關對罰鍰金額之裁量,須力求與行為人 違反行政法之行為及主觀責任程度相符,以達成上開警告 、預防及制裁之功能。 2.次按「本法所稱行政規則,係指上級機關對下級機關,或 長官對屬官,依其權限或職權為規範機關內部秩序及運作 ,所為非直接對外發生法規範效力之一般、抽象之規定。 行政規則包括下列各款之規定︰……二、為協助下級機關 或屬官統一解釋法令、認定事實、及行使裁量權,而訂頒 之解釋性規定及裁量基準。」為行政程序法第159 條所明 定。經濟部基於中央水利主管機關職權,為明定該部水利 署及其所屬機關辦理違反水利法案件有關責任認定、裁處 之裁量與其程序及管轄等其他事項之處理原則,依上述規 定訂頒「經濟部辦理違反水利法案件裁罰要點」(第1 點 參照),且受託代管淡水河系、磺溪及林子溪水系之機關 ,於辦理違反水利法案件之處罰亦應依該要點規定辦理( 第13點參照)。該要點除訂定原則性或一般性裁量基準外 ,另訂有免除或減輕處罰之裁量基準,審酌行為人個別行 為情節輕重、應受責難程度及造成損害結果等因素,並未 牴觸上述行政罰法第18條第1 項之規定,亦未逾越法律授 權裁量之目的及範圍,自有拘束其下級機關之內部效力, 而為下級機關行使裁量權依法裁罰之依據。 3.又按行政機關在確定行為人確有違反秩序之客觀行為,並 具有故意或過失等有責要件後,得依立法授權行使之裁量 權限,以自由決定「是否」及「如何」行使裁罰裁量。而 行政法院對行政機關之裁量決定是否適當,固無審查權限 ,惟行政機關為行使法律所授與裁量權,並非不受任何拘 束,其裁量權之行使,除應遵守一般法律原則( 如誠實信 用原則、平等原則、比例原則) 外,亦應符合法規授權之 目的,並不得逾越法定之裁量範圍。亦即在遵循法律授權 目的及範圍之內,充分考量應考量之因素,以實踐具體個 案正義,並顧及法律適用之一致性,符合平等對待原則, 以實踐具體個案之正義,亦能實踐行政的平等對待原則。 又平等原則要求行政機關對於事物本質上相同之事件為相 同之處理,乃形成行政自我拘束,行政行為,非有正當理 由,不得為差別待遇,行政程序法第6 條定有明文,此即 行政法上之平等原則。行政機關規範機關內部秩序及運作 之指令及辦事細則(例如:機關內部組織、事務分配、業 務處理方式、人事管理等一般性規定、為協助下級機關或 屬官統一解釋法令、認定事實及行使裁量權,而訂頒之解 釋性規定及裁量基準等),透過平等原則、行政自我拘束 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而具有間接之外部效力。故依事件之 性質,如無作成不同處理之明顯根據,即不得為差別待遇 。是經濟部及所屬機關於辦理違反水利法之裁罰案件,基 於平等原則、行政自我拘束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對於事 物本質上相同之事件如無作成不同處理之明顯根據,即應 依「經濟部辦理違反水利法案件裁罰要點」作相同之處理 ,亦即於行使裁量權時,不得違反其合法之行政先例(即 所謂之行政自我拘束原則)。 4.復按「經濟部辦理違反水利法案件裁罰要點」第5 點第1 款第5 目、第2 款第5 目分別規定:「依行政罰法第8 條 規定,減輕或免除行政處罰之裁量如下:㈠行為人不知法 規,經首度查獲而有下列情事之一者,得免除其處罰:… …5.於依治理計畫完成堤防之堤後河川區域內,有違反水 利法第78條第4 款至第6 款及第78條之1 各款規定之一, 且無毀損堤防安全之虞。㈡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得減輕 處罰。但其屬第1 目至第6 目任一目規定之違反,屬首度 查獲,且情節輕微者,得依附表一減輕其處罰。但不得低 於各該款法定罰鍰最低額之3 分之1 :……5.違反水利法 第78條之1 第1 款或第3 款規定。但其屬前款第5 目規定 之行為,不在此限。……」同要點第7 點第1 項則規定: 「本要點認定應處以罰鍰處分者,除依前2 點規定免除或 減輕規定辦理外,依附表一計算其罰鍰金額後裁罰之。」 經查,本件原告違反水利法第78條之1 第3 款規定堆置土 石之地點,依大漢溪河川圖籍第243 號影本顯示(訴願卷 第26至27頁),係位於大漢溪河床旁之河川區域,非屬「 依治理計畫完成堤防之堤後河川區域」內,核與上開要點 第5 點第1 款第5 目免除行政罰規定之要件未合。且又依 上開要點第5 點第2 款第5 目規定,本件原告違反水利法 第78條之1 第3 款之行為,原則上不得減輕處罰,惟如屬 首度查獲,且情節輕微者,得依該要點之附表一減輕其處 罰。 5.再按「經濟部辦理違反水利法案件裁罰要點」之附表一即 「經濟部水利署違反水利法案件罰鍰金額裁罰基準表」第 7 款規定:「一、……堆置土石在1 千立方公尺以下者, 罰100 萬元,每增加1 千立方公尺(不足1 千立方公尺, 以1 千立方公尺計之)加罰10萬元。二、行為發生於汛期 中者,依前目金額加罰2 分之1 。三、致他人受損害者, 依第1 目金額加罰2 分之1 。四、行為人為累犯,依第1 目金額加罰2 分之1 。五、致人輕傷者,依前4 目金額加 罰2 分之1 ;致重傷者,依前4 目金額加罰1 倍。六、致 人死亡或致生災害者,罰500 萬元。七、第1 目至第6 目 之罰鍰金額,不得高於500 萬元。……八、屬不知法規首 度查獲無第6 目情形,且……堆置土石在330 立方公尺以 下者,依第1 目至第3 目及第5 目計算之裁罰金額乘以3 分之1 。九、屬不知法規首度查獲無第6 目情形,且…… 堆置土石超過330 立方公尺在500 立方公尺以下者,依第 1 目至第3 目及第5 目計算之裁罰金額乘以2 分之1 。」 對於違反水利法第78條之1 第3 款規定,未經許可採取或 堆置土石,應依同法第92條之2 第7 款規定處以100 萬元 以上500 萬元以下罰鍰者,係依行為人採取或堆置土石之 體積、行為期間是否為汛期、他人有無受損害、有無致人 傷亡或致生災害、所得利益金額多寡、是否累犯或首度查 獲等因素,訂定不同之處罰額度及倍數。經查: ⑴本件原告於101 年12月20日向李清正租用系爭土地300 坪,租期5 個月(本院卷第61至64頁),用以暫時堆置 承建工程之材料,距102 年1 月21日遭被告河川巡防員 查獲時,甫滿1 個月,且當時係大漢溪枯水期(本院卷 第100 頁),而非汛期,亦未對他人造成損害、致人傷 亡或致生災害。原告又係首度遭被告查獲(本院卷第44 頁),嗣後亦已於102 年4 月15日前清除完畢(訴願卷 第4 至7 頁)。 ⑵至於原告堆置土石之數量,被告查獲時並未依職權予以 丈量,原告又已清除上開土石,而無從再行查證,惟依 被告於執行違反水利法現場取締紀錄,載明原告之受僱 人鄭椿桂表示係以35噸卡車載運20車次土石等語(訴願 卷第19頁),而該35噸卡車之車廂實際容量為820 公分 (長)×238 公分(寬)×70公分(高)(本院卷第91 頁),可知每輛次所得載運之土石量至多為13.6612 立 方公尺(計算式:8.2 ×2.38×0.7=13.6612 ),則堆 置於系爭土地上之土石數量至多為273.224 立方公尺( 計算式:13.6612 ×20 =273.224 ),係在330 立方公 尺以下。 ⑶審酌上情,堪認原告之違法情節尚屬輕微,則依「經濟 部辦理違反水利法案件裁罰要點」第5 點第2 款第5 目 規定,得依該裁罰要點之附表一減輕其處罰。此外,被 告雖辯稱原告「應」明知其於系爭土地堆置土石業已違 反水利法第78條之1 第3 款之規定,惟針對此一積極事 實,被告無法提出佐證以實其說,自難僅憑其一己之臆 測即遽予推斷原告確係明知其上開行為所違反之相關規 定,則原告主張伊因係初犯,不知其行為違反水利法第 78條之1 第3 款規定等語,堪予採信。從而,依上開裁 罰基準表第7 款第8 目規定,應依同款第1 目至第3 目 及第5 目計算之裁罰金額(100 萬元)乘以3 分之1 予 以裁罰,被告無正當理由而未適用上開規定,逕以原處 分對原告裁罰100 萬元,自有悖於平等原則、行政自我 拘束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之違法。是原告主張原處分違 法,應予撤銷,其關於罰鍰100 萬元部分,洵屬有據。 惟鑑於裁罰權之行使係屬被告之職權,本院尚不得代替 被告行使裁量權,爰將原處分予以撤銷,由被告另為適 法之處分。至原告訴請被告返還其已繳納之罰鍰100 萬 元部分,則應視被告另為適法處分後之結果而定,亦即 尚待被告依本判決之法律意見行使裁量權,另行作成適 法之裁罰處分,方得以確定其請求是否有據,是本院目 前就此尚無法併予審究。 ㈢綜上所述,被告以原告在屬於河川區域內之系爭土地堆置土 石,違反水利法第78條之1 第3 款之規定,而依同法第92條 之2 第7 款及第93條之4 規定,裁處原告100 萬元罰鍰,並 命原告於處分書送達後10日內回復原狀,其中關於罰鍰100 萬元部分,因有悖於平等原則、行政自我拘束原則及信賴保 護原則之違法,訴願決定就此部分未予糾正,亦有未洽,原 告就此部分指摘訴願決定及原處分違背法令,訴請將之一併 撤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處分其餘部分,被告認事 用法,均無違誤,訴願決定就此部分予以維持,亦無不合, 原告請求撤銷此部分,並判命被告給付100 萬元部分,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 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 要,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行政訴 訟法第104 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2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曹瑞卿   法 官  黃桂興 法 官  張國勳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2  日 書記官 陳可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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