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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103 年度訴字第 1626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5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空氣污染防制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626號                  104年4月23日辯論終結 原   告 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吳嘉昭(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張嘉真 律師       白友桂 律師       孫斌 律師 被   告 新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 代 表 人 劉和然(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陳峰富 律師       林宗憲 律師       邱俊傑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空氣污染防制法事件,原告不服新北市政府中華民 國103 年9 月9 日北府訴決字第10301195896 號之訴願決定,提 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按「分別提起之數宗訴訟係基於同一或同種類之事實上或法 律上之原因者,行政法院得命合併辯論。」行政訴訟法第12 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1085號(下稱本 金訴訟)、第1626號空氣污染防制法事件,固係基於同一之 事實上及法律上之原因而分別提起之數宗訴訟,惟查上開本 金訴訟已於104 年3 月5 日辯論終結,復於104 年3 月26日 宣判,是已無合併辯論之實益,合先敘明。 二、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100年4月19日經被告查獲提報經變造後之不實之連 續自動監測設施偏移測試數據,致原連續自動監測數據已失 去其代表性及正確性,無法作為核算空氣污染防制費(下稱 空污費)之估算依據。被告爰依空氣污染防制費收費辦法( 下稱收費辦法)第18及19條規定,以排放係數重新核算該廠 硫氧化物(SOx)及氮氧化物(NOx)排放量之2 倍計算空污 費,並追溯自95年4月19日100 年4月18日共五年期間之應繳 金額,為新臺幣(下同)2億5,708萬5,929元整,並以102年 12月16日北環空字第1023287151號函通知原告繳費。嗣原告 於102 年12月31日繳納本金後,遲未依規定繳納利息,被告 遂依據原告繳納本金日期為截止日,計算應繳利息金額,以 首揭號函催告原告補繳95年第2季至100 年第2季間固定污染 源空氣污染防制費之利息。原告針對前揭利息之利率計算, 於103年5月29日以南亞(樹)總字第14E6003EE6D4號函提出 疑義,經被告審視後,以103年6月26日北環空字第10311662 13號函維持原計算之利息。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決定駁 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三、原告起訴略以: ㈠本件空污費補繳利息所憑之空污費本金部分之前處分及訴願 決定(下稱本金前處分及本金訴願決定),業經鈞院認定具 有未依法規扣除控制效率之違法瑕疵而判決撤銷(本金行政 訴訟),則被告基於違法且經撤銷之本金前處分,進一步以 原處分命原告依前處分之本金補繳1,874 萬1,404 元之利息 云云,亦同具違法瑕疵而應一併撤銷,合先敘明。 ㈡原處分命原告補繳利息,除與其所憑之本金前處分及訴願決 定具有相同之違法瑕疵外,原處分尚有如下之違法與不當: 1.原處分所依據之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逾越母法即 空氣污染防制法(下稱空污法)之授權範圍,適法性顯有 疑義,不應作為命補繳1,874 萬1,404 元利息之依據: ⑴按憲法第15條規定人民之財產權應予保障,旨在確保個 人依財產之存續狀態行使其自由使用、收益及處分之權 能,並免於遭受公權力或第三人之侵害,是立法機關對 人民財產權之限制,應合於憲法第23條所定必要程度, 並應以法律定之或明確授權行政機關訂定法規命令,否 則即與上開憲法意旨有違。另中央法規標準法第5 條第 2 款亦規定「關於人民之權利義務者,應以法律定之」 。上開各規定即屬憲法保障人民權利之法律保留,乃現 代民主法治國家之重要原則及礎石,應予恪遵。次按行 政程序法第158 條第1 項規定,法規命令,有牴觸憲法 、法律或上級機關命令者、無法律授權而剝奪或限制人 民自由、權利者或其訂定依法應經其他機關核准而未經 核准者情形之一者,無效。 ⑵收費辦法係依空污法第16條第2 項之授權所訂定,其範 圍自應以空污法第16條第2 項明定之:「空氣污染防制 費徵收方式、計算方式、繳費流程、繳納期限、繳費金 額不足之追補繳、污染物排放量之計算方法等及其他應 遵行事項之收費辦法」為限,並不包括諸如滯納金或利 息等行政裁罰;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補繳空污費 之本金應再加計利息,已逾越空污法第16條第2 項明定 之授權範圍,依行政程序法第158 條第1 項規定,即屬 無效: A.無論是稅法上之滯報金,乃至於空污法第55條第1 項 規定之滯納金等處分,均係行政機關對義務人未於法 定期限內申報或納費所為之制裁,性質核屬行政罰, 此有以下實務見解可稽: a .釋 字第356 號解釋闡釋:「營業稅法第四十九 條就營業人未依該法規定期限申報銷售額或統一 發票明細表者,應加徵滯報金、怠報金之規定, 旨在促使營業人履行其依法申報之義務,俾能確 實掌握稅源資料,建立合理之查核制度。加徵滯 報金、怠報金,係對營業人違反作為義務所為之 制裁,其性質為行為罰。 b.釋字第616 號解釋認為:「中華民國七十八年十 二月三十日修正公布之所得稅法第一百零八條第 一項規定:『納稅義務人違反第七十一條及第七 十二條規定,未依限辦理結算申報,但已依第七 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補辦結算申報,經稽徵機關據 以調查核定其所得額及應納稅額者,應按核定應 納稅額另徵百分之十滯報金。滯報金之金額,不 得少於一千五百元。』八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增 訂公布之同法第一百零八條之一第一項規定:『 營利事業違反第一百零二條之二規定,未依限辦 理未分配盈餘申報,但已依第一百零二條之三第 二項規定補辦申報,經稽徵機關據以調查核定其 未分配盈餘及應加徵之稅額者,應按核定應加徵 之稅額另徵百分之十滯報金。滯報金之金額,不 得少於一千五百元。』乃對納稅義務人未於法定 期限內履行申報義務之制裁,其違規情節有區分 輕重程度之可能與必要者,自應根據違反義務本 身情節之輕重程度為之」。 c.臺中高等行政法院101 年度簡字第62號判決謂: 「空氣污染防制法第55條第1 項規定『未依第16 條第2 項所定收費辦法,於期限內繳納費用者, 每逾1 日按滯納之金額加徵0.5%滯納金』旨在促 使空氣污染防制費繳納義務人履行其依法自行申 報之義務,加徵滯納金,係對空氣污染防制費繳 納義務人違反『於期限內繳納費用』作為義務所 為之制裁,其性質為行為罰」。 B.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補繳空污費本金時應再 加計利息,目的係制裁繳費義務人未於法定期限內 誠實申報及繳費,性質核屬行政罰,與空氣污染防 制費應按排放量多寡徵收之特性截然不同,實已逾 越空污法第16條第2項授權之範圍: a.收費辦法係依空污法第16條第2 項之授權所訂定 ,其範圍自應以空污法第16條第2 項明定之:「 空氣污染防制費徵收方式、計算方式、繳費流程 、繳納期限、繳費金額不足之追補繳、污染物排 放量之計算方法等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收費辦法 」為限,並不包括諸如滯納金或利息等行政裁罰 。 b.查空污法主管機關環保署於96年7 月27日「空氣 污染防制費收費辦法」修正草案公聽會之會議紀 錄明載:「本條文(即收費辦法第18條)修正主要 目的係為了阻嚇公私場所注意其污染源真實的操 作情形,避免短漏報;因此,針對公司場所短漏 者,明定罰則,以利執行單位與業者遵循」。另 環保署99年6 月18日空氣污染防制費收費辦法修 正草案暨相關排放量計量方式、設備元件抽測原 則草案公聽會議紀錄亦載明:「本署說明本署將 參採空氣污染防制法規定,統一調整第18條與第 19條有關罰則與滯納金之規定。」,復按環保署 於99年6 月18日公聽會議投影片內容,更明揭收 費辦法第19條之條文重點為逃漏空污費之罰則與 相關利息規定,可見環保署制定收費辦法第19條 第2 項規定,無論其名目為利息或滯納金,目的 均係制裁繳費義務人未於法定期限內誠實申報及 繳費,實為創設「逃漏空污費之罰則及相關利息 規定」,絕非訴願決定所謂「明訂空污費繳費金 額不足之追補繳計算方法」。 c.再者,依空污法第16條第1 項所定:「各級主管 機關得對排放空氣污染物之固定污染源及移動污 染源徵收空氣污染防制費,其徵收對象如下:一 、固定污染源:依其排放空氣污染物之種類及數 量向污染源之所有人徵收」,可知空污費之金額 係依空氣污染物之種類及數量而定,與何時繳納 無關。迺收費辦法第19條第2項規定:「(第2項) 前項追溯應繳金額,應自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 截止日之次日或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至 繳納日止,依繳納當日郵政儲金一年期定期存款 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可知收費辦法第19條 第2 項規定之利息金額,與空污費繳納日有關, 越晚繳納空污費則利息金額越高,此明顯與空污 費應按排放空氣污染物之種類及數量徵收之性質 不同,目的實在制裁繳費義務人未於法定期限內 誠實申報及繳費,而非徵收空污費此一特別公課 ,顯已逾越空污法第16條第2 項僅授權收費辦法 規定「空污費」之徵收方式等之範圍。 d.且按空污法第55條規定:「未依第十六條第二項 所定收費辦法,於期限內繳納費用者,每逾一日 按滯納之金額加徵百分之○.五滯納金,一併繳 納;逾期三十日仍未繳納者,處新台幣一千五百 元以上六萬元以下罰鍰;其為工商廠、場者,處 新臺幣十萬元以上一百萬元以下罰鍰,並限期繳 納,屆期仍未繳納者,依法移送強制執行。前項 應繳納費用及滯納金,應自滯納期限屆滿之次日 ,至繳納之日止,依繳納當日郵政儲金匯業局一 年期定期存款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空污法 母法本身已就未依收費辦法繳納空污費時之罰則 ,包括滯納金、罰鍰及利息之收繳方式詳加規定 ,並未授權中央主管機關制定其他滯納金、罰鍰 及利息之種類及徵收方式,由此益證中央主管機 關即環保署並無權創設空污法第55條所未規定之 其他滯納金、罰鍰及利息。 C.綜上,空污法第16條第2 項之授權環保署制定收費 辦法之範圍,僅及於徵收方式等,並不包括諸如滯 納金或利息等行政裁罰。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逾 越授權範圍,創設加計滯納金或利息之行政裁罰, 違反母法授權及法律保留原則,依行政程序法第15 8 條第1 項規定,核屬無效,自不得作為本件之裁 處之依據。 2.退步言之,縱依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原處分亦有 如下違法及不當,應予撤銷: ⑴被告命原告應於103 年1 月15日前補繳空污費本金部分 (下稱前處分),原告既已依通知期限於102 年12月31 日繳納,依收費辦法不得再加計利息: A.按收費辦法第19條規定:「(第1 項)公私場所以 前按收費辦法第19條規定:「(第1 項)公私場所 以前條之方式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空氣污染防制 費者,中央主管機關得重新計算追溯五年內之應繳 金額。應徵收空氣污染防制費之空氣污染物起徵未 滿五年者,則自起徵日起計算追溯應繳金額。( 第 2 項) 前項追溯應繳金額,應自主管機關通知限期 繳納截止日之次日或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 …加計利息。」可知加計利息之起算時點,依前揭 規定分別有自「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之次 日」起算者,或有自「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 」起算者兩種。惟應採何者為利息起算時點,應依 循行政程序法第7 條之比例原則,採取對人民權益 損害最少之方式為之,以及按文義及體系解釋等方 式予以適用,非得任由被告任意選擇。詳言之,若 屬於收費辦法第18條所規定以偽造、變造與空污費 計算有關資料之方式逃漏空污費者,應繳金額須經 主管機關依收費辦法第18條規定,重新以排放係數 核算該污染源排放量之2 倍計算空污費,並指定期 限限期繳納,則於主管機關尚未重新計算空污費並 指定期限截止之前,受處分人根本尚未發生遲延給 付所謂重新計算之空污費之問題,故充其量須逾越 主管機關重新計算並指定繳納之期限,始能依收費 辦法之規定,自「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之 次日」加計利息;若為其他非屬收費辦法第18條規 定之方式而逃漏空污費者,因不涉及適用收費辦法 第18條規定,另由主管機關以排放係數核算該污染 源排放量之2 倍計算空污費之情形,此時則依收費 辦法第19條第2 項後段規定自「主管機關通知限期 繳納截止日之次日」起加計利息,方符規定文義及 比例原則。 B.前處分載明,本件係因原告所屬樹林廠於100年4月 19日前提報之連續自動監測設施偏移測試數據不實 ,致原連續自動監測數據失準,無法作為核算空污 費之依據,爰以排放係數重新核算該廠排放量之兩 倍計算空污費,並命原告於103年1月15日前繳納2 億5,708 萬5,929 元云云。姑不論前處分已有違法 之處,業經鈞院撤銷,縱依前處分記載可知,被告 係基於所謂原告屬於收費辦法第18條所規定以偽造 、變造與空污費計算有關資料之方式逃漏空污費者 ,而依收費辦法第18條規定,重新以排放係數核算 該污染源排放量之2 倍計算空污費,並指定期限限 期繳納之,則於被告重新計算空污費並指定期限截 止之前,原告根本尚未發生遲延給付該等重新計算 之空污費之問題,故必須原告逾越指定繳納之期限 ,被告始能依收費辦法第19條之規定,自「主管機 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之次日」加計利息,是被告 既命原告應於103 年1 月15日前補繳空污費本金部 分,原告業已依通知期限於102 年12月31日繳納, 依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前段之規定,自不得再加 計利息。惟被告竟錯誤適用法規,自各季空污費繳 費期限屆滿之次日起計利息,應予撤銷。 C.被告主張無論採用「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 之次日」或「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均 須根據事實證據及實際情境來認定,其旨在明確計 算利息期間,已達精確計算利息金額之目的,並非 可自由選擇之項目云云,且無論採用前述兩種之任 何一種起算日,均無違反行政程序法第7 條、第10 條而有裁量過當之情形云云,故係肯認兩種情況只 要符合各該規定均可適用。則究竟何時應採用「主 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之次日」計算利息,何 時應採用「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計算利 息,為何本件應採用「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 起」計算利息,而非「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 日之次日」計算利息,被告均未舉證及說明,僅泛 稱本件應以「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計算 利息云云,原處分顯然欠缺明確性,殊非適法。 D.訴願決定理由雖載稱本件應適用修正前之收費辦法 第20條第2 項規定,故無須探究自「主管機關通知 限期繳納截止日之次日」或「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 發生日」起算利息云云 ,實有誤解: a.首查原處分附件說明已明載:「一、法令依據: 空氣污染防制費收費辦法第19條及本局102年12 月16日北環空字第1023287151號函」,顯見原處 分係依現行收費辦法第19條為其法令依據,合先 敘明。 b.本件應適用原處分於103年5月26日做成時之現行 收費辦法(環保署於101 年9 月6 日修正發布) ,依其修正條文對照表載明第19條之修正說明為 :「二、修正條文第二項,明確說明追溯金額期 限之計算方式,為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 之次日或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至繳納 之日止」,顯見環保署之上開修正,乃在「明確 說明」追溯金額利息之計算方式為「主管機關通 知限期繳納截止日之次日或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 發生日起,至繳納之日止」,足見環保署係認為 修正前之計息規定恐有不明確,故為上開修正, 是本件自應適用原處分於103 年5 月26日做成時 有效之現行收費辦法第19條規定之起息時點(環 保署於101 年9 月6 日修正發布),始屬正確, 詎訴願決定卻謂於103 年5 月26日才作成之原處 分,應回溯適用101 年9 月6 日修正之前收費辦 法第20條不明確之起息時點規定(96年11月30日 修正版),而認無須探究現行辦法明訂自「主管 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之次日」或「逃漏空氣 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算利息時點之規定云云, 實有誤解。 c.再按行政罰法第5 條規定:「行為後法律或自治 條例有變更者,適用行政機關最初裁處時之法律 或自治條例。但裁處前之法律或自治條例有利於 受處罰者,適用最有利於受處罰者之規定」、稅 捐稽徵法第48條之3 規定:「納稅義務人違反本 法或稅法之規定,適用裁處時之法律。但裁處前 之法律有利於納稅義務人者,適用最有利於納稅 義務人之法律」,可知行政法上就不利於人民之 裁罰性規定,有所謂從新從輕原則,如前所述, 現行收費辦法第18條及第19條關於追補繳空污費 及利息之規定,本屬罰則,自應依上開從新從輕 原則適用法律,訴願決定未比較新舊收費辦法何 者對原告有利,逕認為本件應適用修正前之收費 辦法第20條之規定云云,洵非適法。 ⑵何況,收費辦法係自96年11月30日始增訂加計利息之規 定,原處分卻提前自95年第2 季至96年第3 季即予以適 用命原告繳納上開期間所謂補繳空污費金額之利息,顯 違反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自屬違誤: A.查原處分所依據之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係 遲至96年11月30日始增訂(第20條第2 項),前一 版之收費辦法(92年3 月26日修正)尚無此項規定 ,但原處分卻溯自該規定增訂之前,從95年第2 季 起即予適用,此部分顯然違反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 ,亦即原處分自不得援用遲至96年11月30日始增訂 之收費辦法第20條第2 項規定或現行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追溯計算命補繳95年第2 季至96年第3 季 各期所謂應繳金額之利息。 B.如前所述,收費辦法之授權依據係空污法第16條第 2項,空污法第16條第2項授權環保署制定收費辦法 之範圍,僅及於徵收方式等,並不包括諸如滯納金 或利息等行政裁罰;而空污法第55條已明確規定滯 納金、罰鍰及利息等行政裁罰,且未授權中央主管 機關另外制定其他滯納金、罰鍰及利息之種類及徵 收方式。是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之利息,完 全係環保署於毫無法律授權之情形下任意制定之罰 則,且與空污法第55條規定之滯納金、罰鍰及利息 等行政裁罰之構成要件完全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迺被告竟張冠李戴,稱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 係依母法授權將空污法第55條規定之各種利息計算 加以分類及詳細規範云云 ,顯屬無稽。 ⑶原處分未區分其所謂每季應繳金額究竟為1,000 萬元( 含)以上或未達1,000 萬元,一概適用1.370%之利率計 算利息,顯與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不符,應予撤 銷: A.按「前項追溯應繳金額,應自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 納截止日之次日或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 至繳納之日止,依繳納當日郵政儲金一年期定期存 款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定有明文。 B.自100年7月16日以來,郵政儲金一年期定期存款, 未達1,000萬元之固定利率為1.370%,超過1,000萬 元之固定利率為0.510%,是被告縱欲依收費辦法第 19條第2 項規計算利息時,亦應區分該季應繳金額 是否超過1,000 萬元,分別適用不同利率,方符收 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之意旨。 C .惟 查原處分附件計算表上所載郵政利率,竟未區 分其所謂每季應繳金額為1,000 萬元(含)以上或 未達1,000 萬元,一概適用1.370%之利率計算利息 ,此顯與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不符,應予撤 銷。 D.訴願決定理由雖載稱被告依環保署103年6月24日環 署空字第1030046820號函釋,適用非大額存款之固 定利率(年息1.370%)計算利息,於法有據云云, 惟查該函釋係103 年6 月24日作成,晚於原處分作 成日即103 年5 月26日,故不可能援引作成在後之 主管機關函釋,證立原處分之合法性,訴願決定錯 誤援引原處分作成當時不存在之函釋為其理由,實 無足取。 E.實則,遑論本件所涉利息之規定,確屬違反法律保 留原則而無效,且縱依該規定所載之利息起算點, 原告已依被告命補繳之期限繳納,自不生起計利息 之問題。再查嘉義縣政府於計算台灣化學纖維股份 有限公司新港廠加計利息時時,均有區分每季應繳 金額為1,000 萬元( 含) 以上或未達1,000 萬元, 分別適用不同之利率,而非一概適用1.370%之利率 計算利息,由此益證原處分一概適用1.370%之利率 計算利息,顯非適法,應予撤銷。 ㈢依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第1 項前段規定,98年5 月25日以前 之利息均已罹於公法上請求權之時效,不得再為請求: 1.按「公法上之請求權,於請求權人為行政機關時,除法律 另有規定外,因五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行政程序法第13 1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公法上請求權罹於時效, 採當然消滅主義,與私法上請求權消滅採抗辯主義不同, 原處分命原告補繳所謂應納金額之利息,性質核屬公法上 之請求權,被告卻於103 年5 月26日始以原處分命原告補 繳95年第2 季至100 年第2 季期間之利息,則依行政程序 法第131 條第1 項前段規定,98年5 月25日以前之利息均 已罹於公法上請求權之時效,不得再為請求,其理甚明, 迺原處分竟請求98年5 月25日以前所謂各季空污費應繳金 額所生之利息,自有違法,應予撤銷。 2.訴願決定理由載稱修正前收費辦法第20條(原處分理由係 記載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為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所生 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云云,乃曲解收費辦法之規定內 涵,實無足取: ⑴按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所定「法律另有規定」時效者, 限於「法律」,不得以收費辦法等「法規」代之(詳下 述),何況,無論是原處分理由所載收費辦法第19條第 2 項,或訴願決定認為原處分應改適用之修正前收費辦 法第20條第2 項,均僅規定應計利息之期間,並未就利 息請求權之消滅時效另為規定,則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所規定之利息請求權,無疑應適用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所規定,因5 年不行使而消滅,迺訴願決定以為修正 前收費辦法第20條為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所生之特別規 定,應優先適用云云,乃曲解收費辦法之文義,實無足 取。 ⑵進言之,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規定:「公法上之請求權 ,於請求權人為行政機關時,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因五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所謂「除法律另有規定外」之「 法律」,因時效期間涉及人民權益重大且與公益有關, 故僅限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之「形式意義法律」始足 當之。收費辦法僅係環保署依空污法第16條授權制定之 法規命令,並非經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之「法律」,空 污法第16條又未授權環保署就補繳空污費及其利息另訂 請求權消滅時效,故收費辦法第19條或修正前收費辦法 第20條,絕非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之特別規定,原處分 命原告補繳所謂應納金額利息之請求權,仍應適用行政 程序法第131 條所規定之5 年消滅時效,甚明等語。並 求為判決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 四、被告答辯略以: ㈠被告機關依據收費辦法第3 條第1 項、第19條第2 項之規定 ,按日核算系爭利息金額,核屬依法有據:依據收費辦法第 3 條第1 項規定:「…徵收之空氣污染防制費…固定污染源 之所有人、實際使用人或管理人,應於每年四月、七月、十 月及次年一月底前,依中央主管機關規定之格式,填具空氣 污染防制費申報書及繳款單,並將前季之空氣污染防制費, 自行繳納至中央主管機關指定金融機構代收專戶…」故空氣 污染防制費係以季為單位計算繳納,其繳納期限,為每年之 四月、七月、十月及次年一月底,此為收費辦法所明定。另 依前揭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前項追溯應繳金額 ,應自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之次日或逃漏空氣污染 防制費發生日起,至繳納之日止,依繳納當日郵政儲金一年 期定期存款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係說明以偽造、變造 或以故意方式短報或漏報與空氣污染防制費計算有關資料情 形下,其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之利息計算方式。本案系爭利 息部分,前已於102 年12月16日以北環空字第1023287151號 函說明四通知一併繳納,惟原告僅繳納本金部分,未於規定 期限內(103 年1 月15日前)一併繳納利息金額,被告機關 遂依原告繳納本金之日期(102 年12月31日)為截止日,按 原告繳納當日之郵政儲金一年期定期存款固定利率(1.370% ),按日核算各季之利息,並於103 年5 月26日以北環空字 第1030949067號函催告繳納積欠利息金額,均依收費辦法所 規定計算,並無違誤。 ㈡本案被告機關依據收費辦法計算應補繳空污費之利息等節, 業屬母法授權範圍,原告此部分之指摘容有違誤:按空污法 第16條第2 項:「空氣污染防制費徵收方式、計算方式、繳 費流程、繳納期限、繳費金額不足之追補繳、污染物排放量 之計算方法等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收費辦法,由中央主管機 關會商有關機關定之」,暨收費辦法第16條第1 項:「公私 場所依前條規定申請分期繳納空氣污染防制費時,其申請之 文件不合規定或內容有欠缺者,主管機關應通知其限期於七 日內補正,屆期未補正者,駁回其申請。」、第17條第1 項 :「…應申報空氣污染防制費,有下列情形之一,中央主管 機關得逕依其固定污染源產品產量、原(物)料使用量、燃 料使用量、檢測結果或其他有關資料,計算其固定污染源空 氣污染物排放量,核定其應繳納之空氣污染防制費…」、第 18條第1 項:「…有偽造、變造或以故意方式短報或漏報 . . . 中央主管機關得逕依排放係數核算該污染源排放量之 二倍計算空氣污染防制費…」、第19條第1 項:「…以前條 之方式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者,中央主管 機關得重新計算追溯五年內之應繳金額…」及第19條第2 項 :「前項追溯應繳金額,應自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 之次日或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至繳納之日止,依 繳納當日郵政儲金一年期定期存款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 已明文規定。揆諸前揭收費辦法,第16條規範空氣污染防制 費分期方式、第17條說明資料缺漏之計算方式、第18條敘明 偽造、變造或故意短報空污費之計算方式、第19條針對不正 當方法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追溯之計算方式,係針對各種情 形、樣態,於母法第16條第2 項授權範圍下,明確規範空氣 污染防制費之計算方式、繳費金額不足之追補繳、污染物排 放量之計算方法等,均為空氣污染防制費徵收方式、計算方 式、繳費流程、繳納期限、繳費金額不足之追補繳、污染物 排放量之計算方法等,亦即本案依照收費辦法計算應補繳空 氣污染防制費之利息,自無逾越母法授權範圍。 ㈢被告機關以原告逃漏空污費發生日起併依繳納當日郵政儲金 匯業局一年期定期存款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等節,均屬依 法有據,要無違反比例原則或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亦無與收 費辦法之規定不符之情事: 1.查原告略以:「…命原告應於103 年1 月15日前補繳空污 費本金部分,原告既已依通知期限於102 年12月31日繳納 ,依收費辦法不得再加計利息…。1.…利息之起算時點, 依前揭規定分別有自『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之次 日』起算者,或有自『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算 者兩種…應依循行政程序法第7 條之比例原則,採取對人 民權益損害最少之方式為之…。2.…原處分機關重新計算 空污費並指定期限截止之前,原告根本尚未發生延遲給付 該等重新計算之空污費之問題…。」、「收費辦法係自96 年11月30日始增訂第19條第2 項加計利息之規定,原處分 卻提前自95年第2 季至96年第3 季即予以適用命原告繳納 上開期間所謂補繳空污費金額之利息,違反法律不溯及既 往原則…」、「原處分機關未區分其所謂每季應繳金額究 竟為1,000 萬元(含)以上或未達1,000 萬元,一概是用 1.370%之利率計算利息,顯與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 不符,應予撤銷」云云等語指摘本案被告機關存有違反比 例原則或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之情事。 2.惟,按空污法第16條第2 項:「空氣污染防制費徵收方式 、計算方式、繳費流程、繳納期限、繳費金額不足之追補 繳、污染物排放量之計算方法等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收費 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商有關機關定之」,暨收費辦法 第16條第1 項:「公私場所依前條規定申請分期繳納空氣 污染防制費時,其申請之文件不合規定或內容有欠缺者, 主管機關應通知其限期於七日內補正,屆期未補正者,駁 回其申請。」、第17條第1 項:「…應申報空氣污染防制 費,有下列情形之一,中央主管機關得逕依其固定污染源 產品產量、原(物)料使用量、燃料使用量、檢測結果或 其他有關資料,計算其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物排放量,核 定其應繳納之空氣污染防制費…」、第18條第1 項:「… 有偽造、變造或以故意方式短報或漏報. . . 中央主管機 關得逕依排放係數核算該污染源排放量之二倍計算空氣污 染防制費…」、第19條第1 項:「…以前條之方式或其他 不正當方法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者,中央主管機關得重新 計算追溯五年內之應繳金額…」及第19條第2 項:「前項 追溯應繳金額,應自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之次日 或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至繳納之日止,依繳納 當日郵政儲金一年期定期存款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已 明文規定。揆諸前揭收費辦法,第16條規範空氣污染防制 費分期方式、第17條說明資料缺漏之計算方式、第18條敘 明偽造、變造或故意短報空污費之計算方式、第19條針對 不正當方法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追溯之計算方式,係針對 各種情形、樣態,於母法第16條第2 項授權範圍下,明確 規範空氣污染防制費之計算方式、繳費金額不足之追補繳 、污染物排放量之計算方法等,均為空氣污染防制費徵收 方式、計算方式、繳費流程、繳納期限、繳費金額不足之 追補繳、污染物排放量之計算方法等,亦即本案依照收費 辦法計算應補繳空氣污染防制費之利息,自無逾越母法授 權範圍。 3.再者,依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中之利息起算日,無論採 用「自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之次日」或「逃漏空 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均須根據事實證據及實際情境 來認定,其旨在明確計算利息期間,以達精確計算利息金 額之目的,並非可自由選擇之項目,因此只要事實證據明 確,無論採用前述兩種之任何一種起算日,均無違反行政 程序法第7 條、第10條而有裁量過當之情形;本案原告變 造數據期間既已經本局查證屬實,所核定追溯各季應補繳 之空氣污染防制費金額亦已明確,根據事實及情境認定, 其利息計算,自應以「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發生日起」亦 即追溯5 年間各季原繳費期限(每年四月、七月、十月及 次年一月底前)之次日起計算利息,原告刻意忽略事實狀 況,曲解行政程序法之適用情境,其主張為違反事實之片 面解釋,並不足採。 4.此外,依據財政部99年7 月1 日台財稅字第09904057930 號令:「依稅捐稽徵法及各稅法規定應適用郵政儲金一年 期定期儲金(或存款)利率(或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 者,該項一年期定期儲金利率如有牌告大額存款利率時, 一律按非大額存款之固定利率計息」,另依行政院環境保 護署103 年6 月24日環署空字第1030046820號函釋示,空 氣污染防制費應補繳金額大於新臺幣1,000 萬元之利息計 算方式,應依前揭規定,以非大額存款之固定利率計算利 息。本案原告空氣污染防制費之補繳時間為102 年12月31 日,其利息按繳納當日郵政儲金一年期非大額定期存款固 定利率(1.370%)按日加計利息,並無違誤。 ㈣原告認本案於98年5 月25日以前之利息均已罹於公法上五年 請求權時效等節,顯有重大誤解,要無可採 1.查原告於其起訴狀泛稱:『「按公法上之請求權,於請求 權人為行政機關時,除有法律另有規定外,因五年間不行 使而消滅。」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又公法上請求權罹於時效,採當然消滅主義,與私法上請 求權消滅抗辯主義不同,原處分命原告補繳所謂應繳納金 額之利息,性質上核屬公法上之請求權,被告卻於103 年 5 月26日始以原處分命原告補繳95年第2 季至100 年第2 季期間之利息,則依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第1 項前段規定 ,98年5 月25日以前之利息均已罹於公法上請求權之時效 ,不得再為請求,其理甚明,迺原處分竟請求98年5 月25 日以前所謂各季空污費應繳納金額所生之利息,自有違法 ,應予撤銷。』云云等語,似認本案被告依空氣污染防制 費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即修正前第20條第2 項)之補 繳利息請求權係每季空污費之最後申報繳納日即得行使, 故被告於103 年5 月26日始以原處分命被告補繳95年第2 季至100 年第2 季期間之利息時,就98年5 月25日以前之 利息均已罹於公法上請求權之時效。 2.按最高行政法院102 年11月份第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 議二:「政府採購法第31條第2 項各款規定機關得向廠商 追繳押標金之情形,其構成要件事實既多緣於廠商一方, 且未經顯現,猶在廠商隱護中,難期機關可行使追繳權, 如均自發還押標金時起算消滅時效期間,顯非衡平,亦與 消滅時效制度之立意未盡相符。故上述公法上請求權應自 可合理期待機關得為追繳時起算其消滅時效期間。至可合 理期待機關得為追繳時,乃事實問題,自應個案具體審認 。」明文揭示就政府採購法第31條第2 項各款規定機關得 向廠商追繳押標金之情形,因其構成要件事實既多緣於廠 商一方,且未經顯現,猶在廠商隱護中,難期機關可行使 追繳權,故認政府採購法第31條第2 項各款之公法上請求 權應自可合理期待機關得為追繳時起算其消滅時效期間。 是以,可知基於為衡平公法上消滅時效制度採消滅主義之 原則,如公法上請求權之發動前提構成要件事實倘難期機 關得立即知悉,則此時公法上請求權應自可合理期待機關 得為追繳時起算其消滅時效期間。 3.系爭本案關於空污費之利息補繳請求權雖非前揭最高行政 法院102 年11月份第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二明文揭 示之決議範圍,然細繹空氣污染防制費收費辦法第18、19 條賦予被告機關之空污費本金及其利息請求權之前提提基 礎事實構成要件,基於同與政府採購法第31條第2 項各款 規定機關得向廠商追繳押標金之情形均緣於廠商一方,且 未經顯現猶仍廠商隱護中,實難期機關可為行使公法上請 求權,故本於衡平公法上消滅時效制度採消滅主義,此時 即應以可合理期待被告機關得為命原告追繳利息時起算公 法上請求權。 4.本案因原告前於100 年4 月19日經被告機關查獲提報經變 造後之不實之連續自動監測設施偏移測試數據,後被告機 關依據空氣污染防制費收費辦法第18及19條規定於102 年 12月16日通知原告補繳自95年4 月19日至100 年4 月18日 共五年期間之空污費,嗣原告於102 年12月31日繳納本金 後,被告機關再於103 年5 月26日以北環空字第10309490 67號函命原告補繳前揭本金之系爭利息。換言之,基於被 告機關係於100 年4 月19日查獲原告存有提報變造之不實 連續自動監測設施偏之移測試數據,故揆諸前揭說明,本 案被告機關無論就命原告補繳95年第2 季至100 年第2 季 期間之空污費即其利息之請求權,自不得以每季空污費之 最後申報繳納日為消滅時效之起算時點,毋寧應以100 年 4 月19日被告機關發現原告存有提報變造之不實連續自動 監測設施偏之移測試數據之時點,為合理期待之公法上請 求權時效起算期日,故被告機關今於103 年5 月26日以原 處分命被告補繳系爭利息,自屬有據,要無任何違誤。 五、本件兩造主要爭點厥為:被告依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 ,命原告補繳95年第2 季至100 年第2 季期間固定汙染源空 氣汙染防制費之利息,計1,874 萬1,404 元,是否適法? 六、本院判斷如下: ㈠按空污法第3 條規定:「本法所稱主管機關:在中央為行政 院環境保護署;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在縣(市)為縣( 巿)政府。」第16條規定:「(第1 項)各級主管機關得對 排放空氣污染物之固定污染源及移動污染源徵收空氣污染防 制費,其徵收對象如下:一、固定污染源:依其排放空氣污 染物之種類及數量,向污染源之所有人徵收,其所有人非使 用人或管理人者,向實際使用人或管理人徵收;其為營建工 程者,向營建業主徵收;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公告之物質, 得依該物質之銷售數量,向銷售者或進口者徵收。……(第 2 項)空氣污染防制費徵收方式、計算方式、繳費流程、繳 納期限、繳費金額不足之追補繳、污染物排放量之計算方法 等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收費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會商有關 機關定之。」次按收費辦法第19條規定:「(第1 項)公私 場所以前條之方式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者 ,中央主管機關得重新計算追溯5 年內之應繳金額。應徵收 空氣污染防制費之空氣污染物起徵未滿5 年者,則自起徵日 起計算追溯應繳金額。(第2 項)前項追溯應繳金額,應自 主管機關通知限期繳納截止日之次日或逃漏空氣污染防制費 發生日起,至繳納之日止,依繳納當日郵政儲金1 年期定期 存款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第25條規定:「中央主管機 關得將第2 條、第3 條所定之徵收與申報作業、第9 條所定 之審查與查核作業、第10條第1 項第3 款與第2 項之核定自 廠係數與同意變更排放量計算依據及第11條至第14條、第17 條至第20條所定之結算、核算、核定、追補繳作業等事項, 委辦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辦理。」 ㈡查本件乃新北地院檢察署檢察官因另案偵查,而要求被告派 員查察轄區內之固定污染源有無透過監測數據模擬功能,傳 送不實之監測數據至被告進行申報情況,經被告於100 年8 月1 日前往原告工廠,始查獲原告亦以傳送不實之監測數據 向被告進行申報,而涉有違反空污防治法、偽造文書及詐欺 等罪嫌等事實,有該檢察署檢察官102 年度偵字第4505號、 第9536號、第20255 號起訴書及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 年度 重易字第1 號刑事判決分別附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1085號卷 之原處分卷第36-52 頁、第53-68 頁足稽,原告對此刑事案 件之事實復不爭執(見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1085號卷1 ,第 182 頁),自堪認為真實。被告依收費辦法第18及19條規定 ,以排放係數重新核算該廠硫氧化物(SOx )及氮氧化物( NOx )排放量之2 倍計算空污費,並追溯自95年4 月19日10 0 年4 月18日共5 年期間之應繳金額,為2 億5,708 萬5,92 9 元整,並以102 年12月16日北環空字第1023287151號函通 知原告繳費。惟被告以原告於102 年12月31日繳納本金後, 未依規定繳納利息,遂依據原告繳納本金日期為截止日,計 算應繳利息金額,以首揭號函催告原告補繳95年第2 季至10 0 年第2 季間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防制費之利息。固非無見 。惟查: ⒈本件原處分所據以計算利息之本金(即2 億5,708 萬5,92 9 元),關於原告違規排放量之核算時,原告相關防制設 備之控制效率均經被告認定為「0 」,即被告計算式並未 另乘上(1-控制效率),以致被告係直接以排放係數之2 倍計算排放量,並未扣除任何控制效率,則其命原告補繳 95年第2 季至100 年第2 季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防制費2 億5,708 萬5,929 元,是否正確,關係計算本件利息之基 礎。然此本金部分業經本院調查審理後以103 年度訴字第 1085號判決被告敗訴在案,其判決主要理由在於: ⑴環保署101 年1 月19日環署空字第1010007215號函修正 96年11月28日環署空字第0960090651號公告事項:「… 三、公私場所固定污染源裝置硫氧化物或氮氧化物控制 或處理設備,其控制或處理設備之控制效率,如附表二 。㈠公私場所固定污染源裝置污染控制或處理設備者, 應每日紀錄或處理設備現場操作狀況,記錄項目至少包 括附表二所列之操作條件項目,並妥善保存以供查驗, 其各項操作紀錄應足以證明該控制或處理設備為正常及 有效操作。……」(見該案本院卷1 ,第96-100頁)對 此,被告主張依據此項記載,本件固定污染源裝置污染 控制或處理設備,為正常及有效操作之事實,應由原告 負舉證責任等語。 ⑵惟查,上開公告事項附表二「公私場所固定污染源裝置 硫氧化物或氮氧化物控制或處理設備之控制效率」,在 「控制或處理設備」項下,關於「洗滌塔」項下,其控 制效率(% )屬於「硫氧化物」者,記載為20% ,屬於 「氮氧化物」者,則記載為10% ;關於「濕式排煙脫硫 」項下,其控制效率(% )屬於「硫氧化物」者,記載 為60% ,屬於「氮氧化物」者,則記載為10% ,足知上 開公告事項下附表二無論「洗滌塔」或「濕式排煙脫硫 」控制或處理設備項下,關於「硫氧化物」或「氮氧化 物」之控制效率(% ),均無控制效率為「0 」之記載 (見該案本院卷第99頁反面)。而所謂控制或處理設備 之控制效率為「0 」,即係表示原告本件相關控制或處 理設備完全沒有效率,完全未發揮功能作用者而言,即 發生被告上揭空污費之計算式,是否應依上開公開附表 二之控制效率予以扣除之問題。而查,本件相關控制或 處理設備(鍋爐發電程序M01 ,北縣環操證字第F0124- 04號,管制編號:F0000000;鍋爐發電程序M02 ,北縣 環操證字第F1209-03號,管制編號:F0000000)既經被 告核發操作許可證(見該案本院卷2 ,第55- 60頁), 其有效期間均為95年7 月15日至100 年7 月14日止,操 作許可證開頭均記載:「下列申請人申請固定污染源操 作許可,經核符合空氣污染防制法核發許可證規定,准 予依許可證記載內容進行操作。」(見同上卷第56、59 頁)可知,被告係認為原告系爭控制或處理設備均符合 空污法核發許可之規定,始核發許可證予原告,足知本 件相關控制或處理設備之控制效率於核發許可證時並無 未能運作情形,即難認渠等之控制效率等於「0 」。故 而被告既核發予原告系爭控制或處理設備核發許可證, 並在許可證上載明均符合空污法核發許可之規定者,原 則上即應推定該等控制或處理設備具備相關法定排放效 率,而未能逕認其控制效率為「0 」,而該等控制或處 理設備是否完全沒有效率,此 為事實問題,自應由主張者即被告以客觀證據證明之。 ⑶雖然上開公告事項三後段則記載:「㈠公私場所固定污 染源裝置污染控制或處理設備者,應每日紀錄或處理設 備現場操作狀況,記錄項目至少包括附表二所列之操作 條件項目,並妥善保存以供查驗,其各項操作紀錄應足 以證明該控制或處理設備為正常及有效操作。」可知, 僅在要求公私場所固定污染源裝置污染控制或處理設備 者,應:⒈每日紀錄或處理設備現場操作狀況、⒉記錄 項目至少包括附表二所列之操作條件項目,並妥善保存 以供查驗、⒊其各項操作紀錄應足以證明該控制或處理 設備為正常及有效操作而已。在此,關於違反是項要求 者(即上述所指1 、2 、3 項)者,行政主管機關是否 即可逕予認定其關於控制或處理設備之「硫氧化物」或 「氮氧化物」之控制效率(% )均為「0 」,則並未明 定。 ⑷再者,依行政程序法第9 條、第36條規定行政機關於調 查違規事實時,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並就有利及不利違 規當事人之事證,一律注意,不得僅採不利事證而捨有 利事證於不顧。又依行政訴訟法第133 條前段規定,行 政法院於撤銷訴訟,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以期發現真實 ,須其依職權調查證據後,發生相關要件事實不明,須 決定其不利益結果責任之歸屬時,當事人始有所謂客觀 之舉證責任。故而行政機關首應就當事人之違章事實先 負舉證責任,當其已盡舉證責任後,始再由違章之當事 人就反證事實負舉證責任。亦即,除非原處分機關已就 違規當事人之違規事實盡其相當舉證責任,始發生由他 造就反證事實負舉證責任之舉證責任轉換問題。基此, 上開公告事項附表二「公私場所固定污染源裝置硫氧化 物或氮氧化物控制或處理設備之控制效率」,在「控制 或處理設備」項下,無論「洗滌塔」或「濕式排煙脫硫 」控制或處理設備項下,關於「硫氧化物」或「氮氧化 物」之控制效率,均無控制效率為「0 」之記載,則被 告主張原告本件違規事實之控制或處理設備項下,關於 「硫氧化物」或「氮氧化物」之控制效率俱為「0 」之 事實,揆諸上開規定與說明,自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 被告對此主張舉證責任應轉換由原告負擔等語,難謂有 據,而無法憑採。 ⑸綜上,被告關於計算本件原告應繳納95年第2 季至100 年第2 季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防制費2 億5,708 萬5,92 9 元金額之計算式,所依據上開公告事項附表二關於「 公私場所固定污染源裝置硫氧化物或氮氧化物控制或處 理設備之控制效率」,在「控制或處理設備」項下,無 論「洗滌塔」或「濕式排煙脫硫」控制或處理設備項下 ,關於「硫氧化物」或「氮氧化物」之控制效率(% ) ,均無控制效率為「0 」之記載,則被告以本件原告控 制或處理設備之控制效率為「0 」事實,揆諸上開規定 與說明,即應舉證以明之。被告對此主張「當業者無法 提出有效證明文件或證明文件無法足以證明防制或處理 設備正常及有效操作,主管機關就可將防制設備之控制 效率以0 來認定」(見該案本院卷1 ,第197 頁)等語 ,並未能舉證證明原告此項相關防制或處理設備之控制 效率為0 之不利結果,即應歸屬被告,而應認其認定系 爭原告防制或處理設備之控制效率為0 係屬錯誤,故其 上揭空污費之計算式,既未依上開公開附表二之控制效 率予以扣除,逕通知原告補繳空氣污染防制費2 億5,70 8 萬5,929 元即屬有誤,而未能維持。 ⒉據上理由,本院103 年度訴字第1085號判決因而以本件利 息所據之本金部分,關於計算本件原告應繳納95年第2 季 至100 年第2 季固定污染源空氣污染防制費2 億5,708 萬 5,929 元金額之計算式,有上述瑕疵,即有違誤,併認訴 願決定未予糾正仍予以維持亦有未合,而均予以撤銷,有 該判決附本院卷足稽。則本件原處分所根據者,既為有瑕 疵計算式之本金2 億5,708 萬5,929 元,據以核算本件利 息1,874 萬1,404 元之利息,即有未合,未能維持。 ⒊再者,按空污法第55條規定:「未依第16條第2 項所定收 費辦法,於期限內繳納費用者,每逾一日按滯納之金額加 徵百分之0.5 滯納金,一併繳納;逾期30日仍未繳納者, 處新台幣1 千5 百元以上6 萬元以下罰鍰;其為工商廠、 場者,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1 百萬元以下罰鍰,並限期繳 納,屆期仍未繳納者,依法移送強制執行。前項應繳納費 用及滯納金,應自滯納期限屆滿之次日,至繳納之日止, 依繳納當日郵政儲金匯業局1 年期定期存款固定利率按日 加計利息。」可見,空污法(本件收費辦法之母法)已就 未依收費辦法繳納空污費訂有相關罰則,包括滯納金、罰 鍰及利息之收繳方式詳加規定,顯見其加徵計算利息部分 ,只限於「未依收費辦法繳納空污費」者為規定,未及其 他,難謂母法另有授權中央主管機關制定空污法第55條所 未規定之其他利息種類及徵收方式等;又收費辦法既係依 空污法第16條第2 項之授權訂定,其範圍自應受空污法第 16條第2 項規定之限制:「空氣污染防制費徵收方式、計 算方式、繳費流程、繳納期限、繳費金額不足之追補繳、 污染物排放量之計算方法等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收費辦法 。」足知,空污法第16條第2 項規定並未及於加徵本件利 息在內。是原處分依收費辦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補繳空污 費之本金應再加計利息,是否逾越空污法第16條第2 項明 定之授權範圍,而有違反法律保留原則,亦有疑義,附此 敘明。 七、從而,本件原處分既有上述違誤,訴願決定仍予維持自有未 合,復為原告爭執在案,其訴請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為 有理由,爰均予撤銷。又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或答 辯,已不影響本件裁判結果,爰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 98 條第 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7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秋鴻 法 官 畢乃俊 法 官 陳鴻斌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7   日 書記官 林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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