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283號
105年7月28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蔡慶濤
蔡耀裕(即蔡慶雲之
承受訴訟人)
蔡文裕(即蔡慶雲之承受訴訟人)
蔡美瞳(即蔡慶雲之承受訴訟人)
蔡美平(即蔡慶雲之承受訴訟人)
蔡美婷(即蔡慶雲之承受訴訟人)
蔡美安(即蔡慶雲之承受訴訟人)
河南裕士(即蔡慶雲之承受訴訟人)
河南允康(即蔡慶雲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志揚
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
代 表 人 柯文哲(市長)
訴訟代理人 張雨新 律師
參 加 人 太平洋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章啟明(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林志強 律師
郭俊廷 律師
參 加 人 王裕生
訴訟代理人 廖大鵬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都市更新事件,原告不服內政部中華民國102 年12
月25日台內訴字第1020367725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程序事項:
㈠原告蔡慶雲於民國104 年2 月4 日訴訟中死亡,
茲據其繼承
人蔡耀裕、蔡文裕、蔡美瞳、蔡美平、蔡美婷、蔡美安、河
南裕士、河南允康依法具狀向本院聲明承受訴訟,經核並無
不合,應予准許。
㈡被告代表人於訴訟進行中由郝龍斌變更為柯文哲,茲由被告
新任代表人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㈢參加人太平洋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太平洋公司)代表人
於訴訟進行中由章啟光變更為章啟明,茲由參加人新任代表
人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
㈠
緣被告於91年10月28日公告○○○區○○街仁愛國宅北側更
新地區」更新單元,參加人太平洋公司經被告以94年1月17
日府都新字第09405994500號函核准實施都市更新事業,並
於95年6月5日具「擬定臺北市○○區○○段二小段89地號等
22筆土地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下稱
系爭事業計畫)
暨權利變
換計畫(下稱系爭權利變換計畫)案」(下稱系爭都更案)送
請被告
核定,經被告辦理公開展覽、
公聽會及提請臺北市都
市更新審議委員會(下稱審議會)第75次會議審議通過後,
於96年5月18日以府都新字第09630236902號函核定實施(下
稱系爭計畫核定處分)。原告以其為系爭都更案更新單元內
原土地所有權人蔡九母之繼承人,主張蔡九母已於35年死亡
,繼承人有47人(於99年4月間完成遺產協議分割),參加
人太平洋公司送請被告核定時,只以土地所有權人蔡九母1
人計算同意比例,系爭計畫核定處分係違法等由,提起訴願
,經內政部100年2月23日臺內訴字第1000031449號訴願決定
(下稱100年訴願決定)依訴願法第83條第1項為
情況決定,
且被告應依訴願法第84條規定與原告協議,而為「訴願駁回
。原處分違法。」之決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訴訟,請求
判決100年訴願決定不利原告部分及系爭計畫核定處分均撤
銷,經本院以100年度訴字667號判決駁回其訴後,原告提起
上訴,亦經最高行政法院以101年度判字第394號判決駁回。
㈡原告另於99年3月24日提出「異議聲明暨調解申請書」,以
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為據,對於系爭都更案評價基準日、更
新後房地單價低估及共同負擔費用過高等事項,向被告提出
異議,案經被告以102年5月14日府都新字第10230741700號
函復(下稱原處分):「……
旨揭更新案前經本府96年5月
18日府都新字第09630236902號函公告核定實施,台端等依
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針對
前開核定權利變換計畫內容提出之
異議事項,業經本府101年3月5日召開本市都市更新及爭議
處理審議會第89次會議,決議維持原核定之計畫內容(會議
紀錄詳101年3月23日府都新字第10130457500號函)。」原
告不服,提起訴願,經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三、原告主張
略以:
㈠原告完全未受告知系爭權利變換計畫案之審議程序,而計畫
核定後提出異議之審議程序,縱原告經告知且委託代理人到
場陳述意見亦屬無益;蓋原告主張之異議事由若非被認為非
屬審議核復事項而根本未予受理,抑或「評價基準日」雖經
被告受理,但被告不予採納原告異議卻完全未說明理由,且
原告確實有異議更新後之權利價值,被告第89次審議會之討
論提案亦有明載原告此部分之異議內容;
惟原處分就此未置
一詞,對於是否採納實施者之回應說詞亦未附任何理由,
顯
有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96條之規定;且本院100年度訴字第667
號判決及最高行政法院101年度判字第394號判決之判決理由
明揭:「原告(
按本件原告)已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向
被告(按本件被告)提出權利價值之異議,原告權益得透過
此特別救濟程序獲得保障」等語,而被告卻不於此特別救濟
程序受理原告所提權利價值異議之主張,是被告自應受該等
判決
拘束,不得迴避原告依法應享有權利救濟之程序保障權
;且原告於99年3月9日提起訴願,並於99年3月24日提起權
利價值之異議,經內政部於100年2月23日作成100年訴願決
定,並經本院於100年10月27日判決,惟被告之審議核復直
到102年5月14日始作成,已明顯違反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所
定最長6個月之審議核復期限,被告遲誤審議,反歸咎原告
未循一般救濟程序主張,況苟如被告之主張,系爭「共同負
擔費用」異議屬一般救濟程序之事項(假設語),依法應先
提起訴願、再提行政訴訟,則原告誤向訴願管轄機關或原
行
政處分以外之機關作不服之表示時(依據原告異議書之記載
,顯有不服原核定權利變換計畫處分所記載「共同負擔費用
」數額之表示),依訴願法第61條規定,被告應於10日內移
送於
原處分機關循一般救濟程序處理,但被告卻未依法移送
而繼續受理並擱置,直到3年後才核復不受理,顯非
適法;
本件難
比附援引被告所引用之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第
2175號判決,該案原告訴請撤銷之原處分,係審議核復結果
有令實施者為「現金找補」之行政處分,而因此法院
乃認對
原告有利之現金找補處分不得為
撤銷訴訟;然本件被告審議
核復對於原告主張之共同負擔費用過高未予受理,對於更新
後價值過低之異議未置一詞,故顯難比附援引該案,而應適
用最高行政法院102年度判字第765號判決之見解:「……查
都更條例第32條第1項雖規定權利變更計畫書核定發布實施
後,土地所有權人對其權利價值有異議時,各級
主管機關應
於受異議後3個月內審議核復,當事人
對審議核復結果不服
者,得依法提請
行政救濟,惟依此規定及都更條例設計之意
旨,僅得認異議人認核復之行政處分違法,而侵害其權利或
法律上利益時,得提起撤銷訴訟,請求將違法之行政處分除
去。」
㈡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明知蔡九母早於35年10月11日即死亡,卻
不依都市更新條例第22條之規定,將蔡九母全部繼承人列為
通知及說明之對象,而將蔡九母名下土地所有權人以1 人計
,以蓄意不實之手段降低法定同意門檻,致原告在內之蔡九
母全部繼承人均未能適時參加程序及陳述意見,被告即依據
違法之同意比例計算方式及參加人所提報之權利變換計畫內
容審議核定通過,其違法業經100年訴願決定、本院100年度
訴字第667號及最高行政法院101年度判字第394號判決為「
情況判決」(因建物
業已興建完成)確認系爭計畫核定處分
違法確定,並認定原告可透過權利價值異議程序獲得救濟。
惟針對原告
嗣後所提之權利價值異議,被告卻以共同負擔費
用、評價基準日等非審議核復項目拒絕審議,
訴願機關復以
應尊重被告審議會對於權利價值之「
判斷餘地」等由駁回訴
願,倘本院認定共同負擔費用不屬得提起審議核復之項目,
而須循訴願、行政訴訟之通常程序救濟,則縱使原告主張有
理,豈不又受限建物已興建完成而無從撤銷,原告根本無法
針對權利價值之爭議加以救濟;若認為原告應對被告提起損
害賠償訴訟,則何以實施者擬訂權利價值不實卻責由全民買
單?再者,損害賠償之訴尚有其他主、客觀
構成要件及相當
因果關係要件等需待檢驗,且有損益相抵原則適用之可能;
而權利價值之異議,僅需檢視實施者所擬訂原告權利價值數
額之
適法性、合理性及計算方式、依據等,實無道理因系爭
更新後建物已興建完成,即苛責原告須循較為嚴苛之損害賠
償訴訟謀求救濟。按原告之訴求實甚為卑微,縱在被告違法
行政致使原告喪失參與程序及與實施者協商權益分配之機會
後,仍希望能藉由最單純的法定救濟方式獲得些微權利價值
之找補,此依法僅需由實施者與異議人為現金找補即可,亦
不致影響他
人權益或公眾利益。惟被告卻仍不願正視其違法
事實,欲藉程序事由推諉實質審究。
㈢按本院100 年度訴更一字第86號判決意旨,可知主管機關就
實施者所擬具之權利變換計畫內容,須為實質審查及監督。
次按都市更新條例第31條第1 項前段規定可知,土地所有權
人之「權利價值」,係以「權利變換後之土地及建築物之價
值」扣除「折價抵付之共同負擔費用」,再乘以土地所有權
人其「土地權利變換前之權利價值比例」,即等於土地所有
權人之權利價值,亦即其「應分配之權利價值」。因此,土
地所有權人之權利價值,係由「共同負擔費用」計算而得,
兩者具有連動關係,即「共同負擔費用」愈高,土地所有權
人之「權利價值」愈低,反之亦然。更新前之權利價值與實
施者完全無涉,與實施者相關甚有操作空間之部分係更新後
之權利價值、共同負擔費用,原告因完全未受告知致未能參
與原審議之重要程序(意願表達、建築設計、選配、分配)
,已嚴重影響原告權益,倘原告對於更新後之權利價值、共
同負擔費用不得提起審議核復,而僅能撤銷該都市更新計畫
案,則原告權益如何獲得保障?原處分稱「共同負擔費用」
不屬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所定得異議之權利價值範圍,令人
費解;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 項前段為「土地所有權人對
其『權利價值』有異議時」,並非「更新前權利價值」,被
告、參加人或法院判決並未提出論據或法律目的,說明為何
限縮解釋或目的性限縮,且地主最關心者為其更新後應分配
權利價值,何以僅限於更新前價值始得提出異議?又「共同
負擔費用」、「土地建物更新後權利價值」與地主應分配權
利價值息息相關,不能異議,顯有可議;另就分配程序或獲
配範圍等是否屬於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權利價值之爭議,最
高行政法院100 年度判字第2004號、第2090號判決及101 年
度判字第440 號判決曾作出肯定見解,
是以最高行政法院針
對個案之判決,實不應
予以通案之適用。
㈣本件共同負擔費用中貸款利息及風險管理費等費用高估,致
原告更新後應分配「權利價值」降低,查本件權利變換計畫
第10-3頁
所載共同負擔費用中之「貸款利息」:「貸款年利
率以3.57%計算,工期以3.78年,本項貸款利息以工程及權
變費用利息工期2 計算之,利息為新臺幣(下同)44
,191,212元。」,顯與同計畫第15-1頁所載之工期「31.4個
月」(即2.61年)、本案實際工期(自96年12月28日申報開
工起至99年3 月31日領取
使用執照止)2.33年不符。而被告
將實施
期間當成工期,辯稱「準備期6 個月」、「成果報核
期8 個月」亦應納入工期,顯與一般所謂之工期概念不符,
亦與貸款依工程進度撥付計息之實際不合,復查系爭共同負
擔費用中之「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費」及「風險
管理費」等費用,皆以上限值申請,亦未說明提列之理由及
必要性;且臺北市「都市更新事業及權利變換計畫內有關費
用提列總表」說明是99年才
頒布,本件權利變換計畫書是
用「工期」計算,就應當以「工期」為準,依該說明,「
產權登記後」至「報成果核准備查」前的期間也不應算入;
況本件權利變換計畫案前後經5次申請變更及核定,評價基
準日卻始終維持於5年之前的期日,即權利變換計畫最初95
年6月5日申請報核前6個月內之95年4月1日,致使權利變換
結果失真,顯不合理,原處分未曾考量暨監督實施者選取以
適當之評價基準日為權利變換工程(包括各分配單元)評價
之基礎日,實屬違反
比例原則且違反本院100年度訴更一字
第86號判決之意旨,被告顯有違法或未盡監督職責之
裁量怠
惰違失。
㈤本案被告原核定之共同負擔費用部分,原告異議如下:
⒈貸款利息:按94年提列標準對年期(工期)並無定義,然
而所謂「工期」,依一般之理解係為施工期間,觀之內政
部頒布之預售屋買賣定型化契約應記載事項第12條,亦係
以開工至取得使照為工期計算之基準。而查施工前之準備
期與完工後之交屋及申請成果備查,實際上均為文書作業
,並無大額撥款需求(充其量僅為建築、地政等相關專業
人員之委託費而已)。
參照審議會第104次會議紀錄,於
「擬訂臺北市○○區○○段一小段66地號等11筆土地都市
更新事業計畫案」,被告財政局亦有主張:「都市更新審
議案貸款利息計算期間,擬請實施者依施工期間計算。」
,
可資佐證;退步言之,縱使參照99年提列標準,寬認前
後文書作業期(核定至開工、取得使照到產權登記)得列
入貸款年期,亦僅有6+6個月,並不像本案寬認至6+8個
月。本案實際工期(96年12月28日申報開工至98年12月16
日完工申請使用執照)根本不到2年,再加上6+6=12個
月之文書作業期,至多也僅3年,被告審議會一般審議實
務亦多僅容認36個月工期,故本案提列3.78年,確屬過高
。此外,一般建案除融資貸款外,應有一定比例之自有資
金,故99年提列標準已明定應扣除3成自有資金比例,惟
本案尚未考慮及此,又提列過高之工期,如當時有所有權
人
陳情,諒不至容任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提列如此高額之利
息負擔。
⒉營建工程管理費:原處分核定營建工程管理費為18,210,6
85元,然依審議會審議實務,實施者為建設公司時,營建
工程管理費不得提列(參見第34、37、46、66等次會議紀
錄),故原告主張本項費用應予刪除,確有所據;復參被
告所提關於共同負擔費用之研究案,熟悉營建管理實務之
被告審議會委員陳美珍(建經公司總經理)亦明確表示:
「營建工程管理費就實務上不會實際將營建管理交給建經
公司,目前只有自力更新才有營建工程管理需求。而一般
更新案既然被認定有能力去執行委託實施,再提列該項費
用尚非合理。倘仍要提列,建議併人事行政管理費上限不
能超過5%。」等語,足見本身為建設公司之參加人提列
本項費用,確屬無稽至明。
⒊人事行政管理費:本案人事行政管理費以最上限5 %提列
,然本案產權單純,所有權人實際上均為參加人或其關係
人,且參加人亦
自承舊
違章建築戶除周正偉、莊惠婷外,
其餘均為參加人公司之員工。按人事行政管理費用之編列
,實係用於處理相關補償金發放、地上物拆除等及成果報
核作業所需費用,從而僅為處理此十多戶之補償金發放、
地上物拆除及成果報核等,即以最高上限提列人事行政管
理費,其費用高達35,990,092元,顯屬過高至明;至於參
加人太平洋公司辯稱
渠等於更名前之購置已花費其相當多
人力及成本
云云,然此早先之支出顯不能作為提列理由,
否則實施者先前購地「插旗」之人事花費,豈亦得拿來說
嘴?
⒋銷售管理費:本案銷售管理費以最上限提列6 %,並不合
理,以本案實施者在營建市場上之經營規模,應當得以低
於一般市場上銷售管理費率(5 %)以下之4 %與代銷公
司議定費率,始較合理;復參被告所提關於共同負擔費用
之研究案,被告財政局亦多次質疑實施者分配房地如有銷
售需求,是否宜轉嫁成本由地主負擔等語;
申言之,地主
分配之房地如有銷售需求,並無法要求實施者負擔銷售成
本,然實施者卻可,事理實有不平。
⒌風險管理費:本案產權極為單純,扣除公部門及蔡九母之
外,其5 名私有土地所有權人及2 名私有合法建築物所有
權人,均為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或其關係人所有,而16戶舊
違建戶亦多為參加人太平洋公司之人頭,因此被告陳稱本
案有28位權利人,故應提列最上限之風險管理費云云,實
屬無稽。況縱然就28位權利人而言,在現實已報核之都更
案件比例中仍算是相當少者,實無從作為支持提列最上限
風險管理之論據;又本案公有土地比例佔全案12.28%,
此部分應無風險管理可言,被告都更審議實務亦多要求應
考量該部分之折減(參見被告審議會第111次會議紀錄:
「林委員秋綿:風險管理費請
比照過去案例,以公有土地
占權利價值比例做拆算,建請實施者參考。」),故本案
風險管理以最上限提列,顯屬過高至
灼。
㈥被告對於都市更新權利變換權利價值之審議核定,就其組織
及程序而言,不足以為「判斷餘地」:依臺北市都市更新及
爭議處理審議會設置要點(下稱設置要點),審議會委員並
非專任,僅領取每次開會之車馬費2,000元,並無身分保障
,且審議會之成員除相當比例之官方代表委員外,其餘係由
民間
都市計畫、建築、景觀、社會、法律、交通、財經、土
地開發、估價及地政等各專業領域學門之學者專家或業界代
表所組成,並非每位均具有不動產估價專業,雖或有不動產
估價之學養,但實非專攻及專精於不動產估價者,渠等形成
之判斷,是否應享有判斷餘地而由司法者予以尊重,實非無
疑,實際上審議本件權利價值爭議案之21位審議委員僅有1
位本身為執業估價師之郭國任委員具有不動產估價專業,現
行審議委員會所踐行之程序並不嚴謹,依設置要點第12點:
「陳情人每人發言以一次且每次發言時間以3分鐘為原則,
非經會議主席准許或委員詢問指定回復者,不得再次發言。
」,如此之審議程序,業經司法院釋字第709號解釋
指摘違
反憲法要求之正當行政程序,審議程序亦未曾踐行
聽證之正
當程序,審議之案件數量又鉅,審議會自身專業受限,亦未
曾依都市更新條例第16條後段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協助作技
術性之諮商,倘以行政法學理
所稱得受行政法院尊重之「判
斷餘地」稱之,實言過其實;被告舉內政部102年4月29日台
內營字第1020804994號
函釋(下稱內政部102年4月29日函釋
),引證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審議核復事項之範圍云云,惟
該函釋稱「僅限於依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6條第1項
規定查估後評定之權利價值有異議者」等語,實際上係揭明
「更新後價值」得為審議核復之內容,查都市更新權利變換
實施辦法(下稱權變辦法)第6條第1項規定,包含「更新後
建築物及其土地應有部分」於評價基準日之權利價值,故原
告得異議者,依照
上開函釋,除權利變換前各宗土地權利價
值外,尚包括更新後房地之權利價值,從而被告之答辯顯然
違反內政部102年4月29日函釋內容,依該函釋意旨,土地建
物更新後權利價值屬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所定權利價值異議
範疇,然原告確實有異議更新後之權利價值,被告第89次審
議會之討論提案第35頁亦有明載原告此部分之異議內容,惟
原處分之決議就此未置一詞,對於是否採納實施者之回應說
詞亦未附任何理由,其「本局審查意見」僅記載:「有關『
更新後二樓以上平均單價低於實施者實際對外銷售價』等節
,提請討論」等語,是以從被告之會議文件、紀錄及處分內
容觀之,完全無法明瞭被告究
竟是否就此有所審酌,抑或其
維持原計畫核定內容之理由究竟為何,故原處分實顯有違法
至明。
㈦被告主張「共同負擔費用」係屬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應表明事
項云云。然查,原告所異議之項目,均於本件權利變換計畫
有所表明,且經查內政部營建署頒布之《都市更新作業手冊
》,其第8-15頁以下所訂權利變換計畫書應記載內容,第玖
項「權利變換計畫所需費用」即包含:⒈工程費用、⒉權利
變換費用、⒊貸款利息、⒋稅捐、⒌管理費用;又參其所揭
之「都市更新權利變換計畫內容檢核表」,其明示主管機關
審查權利變換,應審查「權利變換所需費用」,審查細目包
含「權利變換範圍成本說明」及「費用負擔計算」,說明欄
則明揭「是否列明更新單元內各區段之開發成本,包括:土
地成本及更新事業實施經費(含工程費用、權利變換費用、
貸款利息、稅捐及管理費用)」、「是否說明需由土地所有
權人共同負擔之費用、實施更新事業平均單價」,被告辯稱
共同負擔費用與權利變換計畫無關,顯屬虛妄。更何況行為
時權變辦法第13條第2項明定:「前項第三款至第五款所定
費用以經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核定之權利變換計畫所
載數額為準。」,亦即工程費用、權利變換費用及貸款利息
均係依權利變換計畫所載數額為準,顯非如被告所稱僅是事
業計畫應表明事項而已。
㈧參加人太平洋公司陳稱原告本應依約移轉土地予伊,竟拒絕
履行土地買賣契約云云。
惟查,系爭土地買賣契約因未取得
全體公同共有人同意用印,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簽約時有所
顧慮,故未於契約用印且未提供給地主。原告於簽署
遺產分
割協議書時,僅知其他繼承人有1,000多萬元之簽約金未返
還參加人太平洋公司而已,苟原告當時知悉系爭土地買賣契
約全文,即絕不會簽署該份遺產分割協議書;參加人太平洋
公司曾與
第三人謝文昇簽立協議將該債權讓與,故參加人太
平洋公司究竟就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有無權利,尚無可知(雙
方現仍涉訟於臺灣高等法院),且其所提起之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下稱臺北地院)99年度重訴字第703號損害賠償事件
,
迄今仍未為一審判決。
㈨就更新後權利價值部分,本件比較案例有價格日期差異過大
、比較案例之選用不符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12條第2款之
規定、估價報告之設定與權利變換計畫書所載內容顯有差異
之
違誤,其所計算之權利價值即非可採:
⒈估價報告係土地所有權人「權利價值」計算之依據,按臺
北市都市更新權利變換不動產報告書範本及審查注意事項
(下稱臺北市都更審查注意事項)所揭示之比較法注意須
知:「比較案例應至少有1 成交案例,且成交日期應至少
距價格日期1 年內,但若無距價格日期1 年內之比較案例
,得放寬超過1年,應敘明理由。」,實係不動產估價技
術規則第12條第4款之具體化規定。查本件比較標的2、3
、5距離價格日期95年4月1日均超過1年以上,但估價報告
未敘明理由。本件價格日期既為95年4月1日,何以比較案
例均為價格日期之前,估價報告顯有刻意壓低勘估標的價
格;又估價報告第34頁總銷售金額評估比較案例表,出現
日期甚為久遠者,且未表明係預售或新成屋,是否符合「
替代原則」,顯有可議,被告聲稱排除適用,陳稱估價報
告採「力麒村上」作為推論基礎云云,惟不知記載處及依
據為何?
⒉經查閱本件據以為權利變換基礎之巨秉不動產估價師聯合
事務所不動產估價報告書(下稱巨秉估價報告),其所選用
以與勘估標的比較價格之比較標的,竟然必須用大比例尺
的地圖才能涵蓋標示,諸多案例距離遙遠,其比較案例之
選用,顯然有悖於不動產估價基本原理原則中之「替代原
則」,其比較案例之選用不符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12條
第2款規定之「同一供需圈」(參照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
第12條第11款,指比較標的與勘估標的間能成立替代關係
,且其價格互為影響之最適範圍),是以,其所估算之更
新前及更新後權利價值,實難以採信;又查本件估價報告
書第35頁所載土地開發分析法之估價條件與權利變換計畫
設定差異甚大,估價報告書工期設定僅1.8年,但本件核
定之權利變換計畫,工期卻為2.61年或3.78年,本件估價
報告參數設定與實際差異甚大,其所據以計算各權利人之
權利價值,即顯有疑義。
㈩就巨秉估價報告,原告詳細意見如下:⒈整體或綜合問題:
⑴並無依照估價時(95年4月)之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檢附
相關附件。⑵估價報告之更新後各單位不動產價格(第57至
60頁),各單位之垂直分配比及水平分配比完全未交待,無
法使報告使用者檢討其合理性。⑶所選用比較標的須用大比
例尺地圖才能涵蓋標示,致其部分標的區域因素修正率甚高
,造成其調整之可信度存疑,與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12條
所定之「替代原則」有違;⒉更新前之估價:⑴比較標的2
、3、5之價格日期距離評價基準日(95年4月)均超過1年,
甚至超過2年,但估價報告並未敘明理由。⑵估價報告雖稱
係採用近鄰地區之成交案例,但區域因素修正比率又相當之
大,表示其所選用之案例很可能於個別因素修正時有重覆調
整之可能性。⑶公共設施配置調整比率偏高,若是在近鄰地
區,理當不應有如此的修正率。⑷區域發展潛力亦有極大的
修正率,因此顯示所選的案例不佳。⑸個別因素之「接近條
件」,與區域因素之修正因素雷同,有重覆修正之疑義。⑹
第34頁土地開發分析法所蒐集之比較個案,並未表明係預售
屋或新成屋銷售單價。⑺第34頁土地開發分析法所蒐集之比
較個案,僅有1個店鋪之案例即得出地面層店鋪平均單價,
有率斷之嫌,是否真有訪查當地市場行情甚有疑義。⑻第34
頁土地開發分析法所蒐集之比較個案,「左岸巴黎」之公開
日期超過評價基準日近2年,卻未說明理由。⑼第36頁土地
開發分析法所載基地基本條件法定建蔽率為43.63%,但建
築規劃分析實際設定條件之建蔽率卻為18%,顯非合理。⑽
第36頁土地開發分析法估價條件所設定之興建年期僅1.8年
,與本案核定事業計畫之工期為3.78年差異甚大;⒊更新後
之估價:⑴比較法:①地面層店鋪(比準戶是B2-1 F):
以高達25.7年之房屋與新屋比較,其調整修正率極難掌握,
顯示比較案例之選取不佳。縱以建物個別條件屋齡調整率(
12%)修正,其合理性亦存疑。區域因素調整率幅度偏高
(7%、5%、8%),與比較案例選取係在近鄰地區之說明
矛盾。②樓上層住宅(比準戶是E3-4F),樓上層比較標的
選取不當,理由如下:比較案例使用分區不同:勘估標的
為住宅區,比較標的為商業區。比較案例構造不同:勘估
標的為鋼筋混凝土造,比較標的為鋼骨鋼筋混凝土造。比
較案例面積差異甚大:勘估標的之比準戶為49.66坪,另本
案各單位銷售面積有25.8~82.8坪。總樓高不同:本案更
新後產品為7層、11層及15層,比較標的則為17層,僅用一
式之調整率來比較3種不同總樓層高之建物,並非妥當,尤
其7層與17層樓建物實難相提並論。樓層不同:皆使用高
樓層案例(10、12、15樓)去調整至低樓層(比準戶為4樓
)案例。比較案例皆位於同一社區(南港新天地),並無
法反應區域中一定範圍之不動產價格分布。⑵收益法:①地
面層店鋪(比準戶是B2-1F):估價報告選用的2個比較標
的屋齡非常老舊(27年、26年),極易低估勘估標的房價。
比較標的2、3面積(106.94坪、164.01坪)與比準戶(
34.92坪)顯不相當,可能導致地面層之租金收益遭低估。
僅列出案例但沒有收益法比較標的與勘估標的間價格之推
估過程。②樓上層住宅(比準戶是E3-4F):估價報告選
用的2個比較標的面積(21.02坪、28.72坪)與比準戶(
49.66坪)差異甚大。僅列出案例但沒有收益法比較標的
與勘估標的間價格之推估過程
等情。
並聲明請求判決撤銷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
四、被告抗辯略以:
㈠關於審議會第89次會議審查本件情形,
陳明如下:
⒈被告受理原告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 項規定提出之異
議,如就異議結果與原評定有差額部分,係由當事人間相
互找補,故當時另請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就原告異議事項逐
項提出回應,併同被告初研意見,彙整後提請審議會討論
後,於101 年3 月23日發出會議紀錄予原告及其他相關權
利人;惟查系爭都更案是在96年5 月18日核定,原告於99
年3 月24日提出本件審議核復申請,已逾都市更新條例第
32條第1 項所定2 個月期間,然慮及原告權益,就此時效
問題,當時已從寬受理審議;原告異議內容如:「同意比
例、辦理公開展覽及公聽會等行政程序」、「土地所有權
人已歿,選配未通知其繼承人,導致陳情人權益受損」、
「本案土地所有權人受實施者實施控制」、「共同負擔費
用過高疑慮」等議題,此均非「權利價值」事項,經審議
會確認在案。
⒉就附帶決議部分,因當時審議會審查本件時知悉原告分別
提出一般救濟案件(即本院100年度訴字第667號事件)及
本件審議核復案件,於進行討論時,一般救濟案件訴訟進
度為最高行政法院
繫屬當中尚未結案,故作成附帶決議,
目的在了解最高行政法院就一般救濟案件之判決結果如何
,
俾供爾後其他更新案件審議時參考,惟後續因行政業務
異動未確實交接,其後並無提會報告,惟此應不影響本件
審議核復之結果;本件經審議會第89次會議討論後,被告
即於101年3月23日發出會議紀錄予原告,就其會議內容觀
之,已有說明處理結果表示,復因先前亦有類此案例被行
政法院認定為行政處分,故當下並未另作審議核復通知函
予原告,惟後續在被告承辦同仁間業務交流過程中,認為
仍以另行作成通知審議核復結果書面及載明
教示條款為當
,
爰再於102年5月14日向原告補發審議核復函,此並非蓄
意稽延。
㈡就內政部100年訴願決定意旨,被告後續辦理情形如下:
於上開訴願決定前,內政部曾於100年1月18日邀集學者專家
、中央部會、各縣市政府及相關公會開會研商類此案件之同
意比例如何計算,並討論登記名義人亡故時於權變審查機制
得否保障及分配權益問題。惟此一會議結論未為100年訴願
決定所採納;原告所提一般救濟訴願案既已經內政部為100
年訴願決定,被告受其決定拘束,被告所屬都市更新處即依
100年訴願決定結果簽報都市發展局局長,因案事涉個案及
通案問題,經局長指示副局長召開研商會議。被告所屬都市
發展局發出開會通知召開研商會議前,被告分別與原告、參
加人太平洋公司連繫,且也徵詢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意願,經
參加人太平洋公司表示願與被告一同進行協議,並承諾由其
負起賠償責任。其後,被告邀請內政部營建署、被告所屬法
制、訴願機關及其他相關業務機關於100年3月25日會同研商
後續處理情形作成會議結論,函請原告提出國賠協議之請求
,並由被告、參加人太平洋公司與原告進行協議。被告即於
100年4月13日、同年5月10日以府函2次通知原告前來進行國
賠協議,並2度函知參加人太平洋公司與原告溝通協調。於
審議會第89次會議審議本案時,被告所屬幕僚單位也將本案
辦理過程向審議委員說明,並由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將內政部
100年訴願決定之理由與結果向委員報告後進行本件審議核
復案件審議;至於本院及最高行政法院判決後,因並無改變
內政部100年訴願決定,故僅循一般行政程序簽
報結案,無
另再召開研商會議;又原告主張所提權利價值異議,審議程
序完全未受告知,並非事實,因都更案件事涉層面較廣(含
都市計畫、都市設計、地政、建築、交通、估價等),故被
告訂定設置要點,邀請各不同專業背景之委員組成具合議性
質組織,共同審議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權利變換計畫及處理
有關爭議。被告受理原告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項所提
異議案件,於審議會第89次開會前,在101年2月24日向原告
及其委任律師發出開會通知,邀請渠等列席與會陳述意見,
該次會議有原告委任律師到場,此有會議簽到簿可資查證。
㈢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規定得循審議核復程序處理者,限於權
利價值之爭議,不包括對權利變換計畫書內其他項目之爭議
,關於後者之爭議應循一般
行政爭訟程序救濟,此有最高行
政法院102 年度判字第753 號判決
可稽;且觀都市更新條例
第3 條第5 款、第31條第1 項本文、第40條第1 項等規定,
可知都市更新條例皆規定權利價值應屬「更新前或變換前」
,是輔以
體系解釋之概念,自應將第32條所指之權利價值解
釋為「更新前之權利價值」,以維持法體系的一貫性,再者
,參與更新地主之更新前權利價值決定其可分配房地多寡,
乃是估價核心所在,是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 項之權利價
值,係指更新前評估所有權人土地或建物
而定之權利價值而
言,原告主張之共同負擔及評價基準日皆非權利價值,被告
在程序上不予受理,並無違法或不當。原告既依都市更新條
例第32條提出異議,卻非異議其應分配權利價值,亦無主張
現金找補之金額,與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規定不符,原告指
摘被告核定實施者所擬權利變換計畫內容不當,惟權利變換
計畫業經本院100 年度訴字第667 號判決及最高行政法院10
1 年度判字第394 號判決確定在案,原告自應受拘束,而不
得再行爭執;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建置特別救濟程序,旨在
處理個別地主的權利價值之爭議,審議核復案件不處理都更
計畫書內其他項目之爭議,關於後者之爭議應循一般行政爭
訟程序救濟處理,此有多件最高行政法院判決案例可稽。都
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4 項法律明定審議核復之
法律效果,僅
有現金找補,並無賦予原告有公法上撤銷權利,依上開規定
之法律效果僅是就差額部分由當事人相互以現金找補,訴訟
類型應為課予義務之訴,原告主張之撤銷訴訟請求撤銷原處
分及內政部訴願決定,自有訴訟類型錯誤情形,應以不合法
駁回其訴(最高行政法院91年度判字第117 號判決參照);
另參最高行政法院105 年度判字第341 號判決意旨,業已認
定
立法者已有意區分權利變換前之權利為「權利價值」,權
利變換後之權利為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故都市更新條例
第32條第1 項「權利價值」為地主更新前權利價值,不包括
共同負擔、更新後土地及建築物總權利價值以及應分配之權
利價值。原告主張之權變辦法第10條係適用在各參與都更權
利人應分配權利價值之計算方式,該條並非針對都市更新條
例第32條權利價值為解釋,故原告主張被告未就本案共同負
擔數額及更新後權利價值予以審議核復,自無理由。原告就
其更新前權利價值並無提出異議,即與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
規定不符。
㈣原告所據以計算應減少之共同負擔費用,乃是都市更新事業
計畫應表明事項,此參都市更新條例第21條第11款之規定可
明,況共同負擔費用項目也與原告更新前權利價值無關,原
告並未就其更新前權利價值有任何主張;其另主張於異議書
第9 頁已提出「更新後建築物價值」異議,然遍觀原告異議
書全文都無類此記載,更何況最高行政法院102 年度判字第
753 號判決已明確指出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之權利價值為地
主更新前權利價值,也不包括地主更新後價值;由都市更新
條例第30條第1 項前段規定可知,共同負擔費用乃是參與更
新住戶所需分擔之重建費用,包含規劃設計、領照、施工、
維護管理等,每個階段需要支出費用,並非更新前權利價值
,共同負擔費用也非估價師依評定基準日所查估後所評定,
不屬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審議核復事項,此有內政部102 年
4 月29日函釋
可資參照;故原告協商建議所提應減少之含貸
款利息、營建工程管理費、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費及
風險管理費等等項目都是共同負擔內容,此費用額之提列已
於96年間確定,且為法院既判力效力所及,原告當不能於本
訴訟片面主張共同負擔費用有高估之議題;又參與更新之各
地主應分配權利價值,乃是專業估價者依評定基準日所查估
後評定(參照權變辦法第6 條),並非以共同負擔費用之高
低來評定權利價值,原告卻以權利價值與共同負擔有連動關
係,進而主張共同負擔項目中貸款利息及風險管理費可適用
審議核復程序,實乃一己所見,
並無可採。
㈤由最高行政法院101 年度判字第534 號、102 年度判字第75
3 號判決內容,足見實務上對評價基準日、估價報告不適用
審議核復程序,已有定論,故審議會決議此非都市更新條例
第32條之審議核復事項,並無錯誤,復說明如下:
⒈本件比較案例並無價格日期差異過大問題,本件評價基準
日為95年4 月1 日,原告所舉臺北市都更審查注意事項訂
定日期為98年4 月13日,上開注意事項第4 點並載明以評
價基準日在97年3 月1 日後之案件,始有其適用,本件估
價不適用本注意事項之規定,應回歸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
之規範,本件行為時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規定,並未針對
比較標的案例距離評價基準日時間點之限制,僅規定須針
對比較標的之價格日期與勘估標的之價格日期因時間之差
異,致價格水準發生變動,應以適當之變動率或變動金額
,將比較標的價格調整為勘估標的價格日期之價格(參照
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19條第2 款)。且本次估價報告所
選取之案例,乃經由審議會委員判斷與建議後所擇取,且
估價師並已針對該比較標的於價格日期之因素為合理修正
,並於當時審議會會議中有充分說明與回應,原告所謂估
價報告刻意壓低勘估標的價格情形,實為片面臆測之詞。
又估價報告書第34頁之總銷售金額評估比較案例,係摘錄
惟馨周報所調查之區域預售個案進行整理,並以推論土地
開發分析法中所需估算開發或建築後總銷售金額。原告所
指日期甚為久遠案例,因價格時間較早,其成交價格經分
析後,已被排除適用,且該報告所採用之住宅單價係以該
表中成交價格最高者作為土地開發分析法推論基礎,已符
合替代原則。
⒉本次估價報告書中所選用之比較標的均位於南港區內,已
屬同一供需圈,並無不符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12條第2
款規定,就估價報告所選部分案例有位於近鄰地區者,亦
有部分案例位於類似地區者,但就區域因素不同所產生之
價格差異,進行之分析及調整,因此依不動產估價技術規
則而言,在區域因素差異上仍可予以進行調整並適用,已
符合替代原則;原告所指估價報告書之設定與權利變換計
畫書內容之工期差異,乃原告對事實誤認,原告舉證開發
期1.8 年,此乃估價師以土地開發分析法,在假設情況為
興建地上12層、地下2 層之店鋪大樓之規劃,來推估貸款
利息綜合利率為4.31 % ,並連同其他土地開發成本,據
以推估土地合理價格,該1.8 年並非本件更新案之工期,
應予辨明。而本件核定之權利變換計畫書中更新後規劃核
定為興建3 幢地上7 、11及15層、地下3 層店鋪住宅大樓
,預估更新施工年期為3.78年,該二者在興建地上層樓層
數、地下層開挖層數與興建量體上規劃差異既有不同,工
期亦
難謂相同,並無任何歧異之處,原告誤解有工期差異
問題,亦無可採;另本件3 家鑑價機構鑑價結果,由實施
者採3 家中地主應分配權值最高之巨秉不動產估價結果進
行權利變換,無任何損及地主權益之事,原處分核定原計
畫之內容,並無任何違法或不當。
3.本案估價報告是由專業估價師依行為時不動產估價技術規
則規定所評估而得,再經由審議會委員判斷與建議後所擇
取,且估價師並已針對該比較標的於價格日期之因素為合
理修正,並於當時審議會會議中有充分說明與回應,原告
所謂估價報告刻意壓低勘估標的價格情形,乃是片面臆測
之詞,不
足憑採。
㈥本件審議會就審議結果有判斷餘地:因都市更新案件事涉層
面較廣(都市計畫、都市更新、建築、地政、交通、估價、
財務等),且所審議案件也不是僅有權利變換計畫案件,故
審議會委員由被告所屬機關代表及社會上具相關背景及專精
領域專家學者所組成,除潘玉女(臺北市政府地政局副局長
,府內委員)外,府外委員郭國任、林秋綿教授(國立台北
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環境系副教授)、陳漢雲教授(中國科技
大學政稅務系副教授兼系主任)、金家禾教授(臺北大學不
動產與城鄉環境學系教授)及產業界出身之陳美珍委員都具
估價專業,原告率予指摘審議委員無估價專業,乃片面之詞
。又審議委員出席開會領取2,000 元車馬費及被告101 年增
設權利變換計畫審查小組協助審查權利變換案件,與原處分
係屬二事。本案既有審議委員進行審查,所為之審議決議具
有高度屬人性、專業性、經驗性之專業判斷,應享有判斷餘
地,此有最高行政法院判決可資參照,原告所指設置要點第
12點之陳情人發言時間限制,乃是基於審議會議程進行所為
之會場秩序規範,並無不合;且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項
但書之規定,乃法律賦予被告認定之
裁量權限,就個案是否
情形特殊而有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協助作技術性諮商之必要
,被告自有審認之權,原告所提之異議內容,既非屬審議核
復事項,自無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協助作技術性諮商之必要
。綜上,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所謂之權利價值,應僅限於參
與更新權利人「更新前」之權利價值,原告所提「共同負擔
」、「評價基準日」及「估價報告」等均非權利價值事項,
被告在程序上不予受理,並作成維持原核定計畫內容之行政
決定並無任何違法或不當。
㈦況原都更事業計畫中公、私有地主計有9 人(含蔡九母1 人
),100年訴願決定主要
爭點以蔡九母以1人計算都市更新條
例第22條同意比例是否有誤,然系爭都市更新案於99年3月
31日取得使用執照,於同年4月23日蔡九母遺產辦畢分割繼
承,蔡九母遺產系爭3筆土地持分所有權人為蔡慶雲、蔡慶
濤2人及林蔡盡,林蔡盡
嗣後於99年11月10日同意參與系爭
都市更新案,合計地主10人中有8人同意,經本院100年度訴
字第667號判決認定已符合都市更新條例第22條規定。再者
,100年訴願決定(情況決定)對被告有拘束力與確認力,
被告依其意旨2次書面通知原告前來協議,並也2度另函函知
參加人太平洋公司與原告溝通協調,並非無行政作為;另本
件共同負擔比例乃是審議會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第2項規
定,由審議會依個案基地特性、整合困難度、區位開發強度
(容積、建蔽)及建築規劃設計(構造別或建材等級)等因
素綜合考量本件共同負擔比為45.1%為合理;本件土地及地
上物產權複雜(如更新單元內有為數眾多之舊違章建築戶)
,需進行土地整合,人事、庶務等行政作業、各項法律、會
計等支出均需費用,以處理補償金發放、地上物拆除、工程
施工及成果報核等行政費用,爰審議會同意參加人太平洋公
司人事管理費之費用提列。至銷售管理費,指實施者為銷售
更新後取得之折價抵付房地之費用(變現成本),採包銷方
式,即包括廣告、企劃、及銷售等成本費用以支付予代銷業
者,此項費用參加人太平洋公司以6%提列,符合市場行情
;至風險管理費則為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因應共同負擔折價抵
付樓地板面積須完全銷售才能償付開發成本,惟有市場變動
及成本變動可能造成銷售金額不足償付情形,有不確定之開
發風險而提列。另陳明本件共同負擔費用雖非100年訴願決
定、本院100年度訴字第667號判決及最高行政法院101年度
判字第394號判決指摘系爭計畫核定日處分違法部分,然共
同負擔既為都更事業計畫一部分(都市更新條例第21條第11
款參照),仍為上開判決既判力所及,似非本件所能審究。
㈧被告為執行都市更新條例第16條、第21條第11款、第30條第
1 項規定,自92年間即由審議會委員組成專案小組並邀請相
關公會協助檢視後通過提列標準,並列出各該項費用計算公
式,並爾後隨營造市場景氣變化檢討,俾使各相關土地權利
關係人於權利變換過程中進行分擔共同負擔時,確保其應有
基本權益,同時促進都市更新事業審議與實施之效率。歷年
來提列標準有3 個版本,分別為92年版、94年版及99年版,
目前的99年版,距今已有相當時日,有再行檢討必要,故被
告正進行修正。各版本在業界有以審議會通過年度稱之,亦
有以規範彙編編製時間稱之,例如92年版提列標準為92年9
月17日及93年9 月17日審議會2 次討論通過,但編製在93年
11月規範彙編裏面,故有稱之為92年版,有稱之為93年版,
實為同一提列標準。系爭都更案為報核時間點為95年6 月2
日,其共同負擔費用提列係依94年提列標準進行提列,此經
95年幹事會審查時承辦科審查意見,並經參加人太平洋公司
確認在案。
㈨就原告爭執共同負擔費用項目及更新後價值部分,分別說明
如下:
⒈共同負擔費用項目,為更新期間參與更新地主應共同分擔
之費用,不屬於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審議核復項目,此參
該條例第32條第1 項規定可明;又該條例第32條第1 項之
權利價值僅限於更新前權利價值,也不包括更新後權利價
值,前亦敘及。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就95年間報核之原都更
事業及權變計畫,於送請審議會96年1 月29日第75次審議
會審查前,前於95年11月15日召開審議會幹事會進行審查
,審查過程及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回應紀錄,幹事會審查完
竣後,即將全案討論提案及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所擬事業及
權變計畫書送請審議會進行討論。審議會開會前幕僚單位
已先將會議資料及計畫書送請委員審查,開會時再由實施
者逐一說明,於實施者說明後,由會議主席就幕僚單位所
列議題,逐項詢問與會幹事、委員倘對事業及權變計畫書
內容有意見,即發言提出合議討論、修正;若無意見即表
示委員能夠認同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所擬或已配合修正之計
畫書內容,不能僅以幹事會或審議會委員未有另提審查意
見之表示,即謂審議會委員在裁量權之行使有所濫用;又
共同負擔乃是參與更新住戶所需分擔之重建費用,包含規
劃設計、領照、施工、維護管理等,每個階段需要支出費
用,並非更新前權利價值,共同負擔費用也非估價師依評
定基準日所查估後所評定,自不屬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審
議核復事項。至本案共同負擔比例乃是審議會依都市更新
條例第30條第2 項規定,由審議會依個案基地特性、整合
困難度、區位開發強度(容積、建蔽)及建築規劃設計(
構造別或建材等級)等因素綜合考量本案共同負擔比為45
.1% 為合理。
⒉就原告爭執共同負擔項目補陳如下:
⑴貸款利息:94年提列標準對年期(工期)並無定義,惟
該版提列標準要求實施者提出之財務計畫及現金流量分
析,藉以認定年期。依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事業計畫中
財務計畫貸款利息項所載工期為3.78年,分為準備期6
個月、施工期31.4個月及交屋及成果報核期8 個月,合
計約為3.78年。此施工期31.4個月乃是因為本件更新案
3 幢5 棟地上15層、11層及7 層,地下3 層之RC構造建
築規劃,並非單純為更新後一幢建築物情形,且也符合
一般更新案的施工期間,並無原告所指故意拖緩施工以
浮編利息情形。現金流量表中之準備期、施工期及交屋
期等各期別均需投入相關費用,例如施工前之準備期1
~6 個月即有鑽探費、都市更新規劃費、測量費、拆遷
補償費、地籍整理費及計畫執行階段人事行政管理費等
費用支出,原告指稱在申請建照後才有貸款需求,應有
誤解。在99年提列標準,即將貸款利息之準備期、施工
期及交屋及成果報核期予以明文化,俾與實務運作相符
;邇來審議會通案上要求以36個月為貸款期間,惟個案
情形特殊,仍會加以增減貸款期間核計貸款利息。至貸
款期間利率部分,原告並不爭執。
⑵營業工程管理費:就營業工程管理費之審查意見,財政
局鄭幹事於幹事會審查時曾詢及營建工程管理費與工程
施工管理費計算,二者有無重複認列問題,惟此議題與
原告問題不完全相同。營業工程管理費為實施者為保障
施工品質及施工進度所需支付之工程管理費;人事行政
管理費則為針對土地整合、人事、庶務等行政作業所需
法律、會計等費用,二者性質及內容上仍有不同,並無
重複問題。又94年版提列標準無限制實施者為建設公司
時不得提列營業工程管理費之明文。
⑶人事行政管理費:本件產權固然單純,然本件有16戶舊
違章建築戶,無權占有情形複雜,需進行土地整合及各
別妥適處理違占戶安置事宜,相關人事、庶務等行政作
業、各項法律、會計等支出均需費用。參加人太平洋公
司就人事行政管理費之編列用以處理補償金發放、地上
物拆除、工程施工及成果報核等行政費用,爰審議會就
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所提列人事行政管理費,並無意見。
⑷銷售管理費:銷售管理費,指實施者為銷售更新後取得
之折價抵付房地之費用(變現成本),採包銷方式,即
包括廣告、企劃、及銷售等成本費用以支付予代銷業者
,此項費用參加人太平洋公司以6 %提列,符合一般代
銷公司行情。94年版提列標準並無明定以實施者本身是
否為營建公司及在營建市場上之經營規模來區分提列此
項費用的比例,因上開費用提列比例,並無逾越代銷市
場行情,爰審議會就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此項費用提列,
並無意見。
⑸風險管理費:就營業工程管理費之審查意見,被告所屬
都市更新處王幹事曾提詢參加人太平洋公司編列12%風
險管理費之必要性。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回應為本案完成
權利人整合並價購土地之前,依據核准之事業概要內容
,當時共有10位土地所有權人,2位合法建築物所有權
人(非地主)及16戶占有他人土地之舊違章建築戶,合
計共有28位權利人,且地上物相當密集,整合工作上有
相當的難度,未來執行地上物拆遷作業時亦有極高之風
險,除此之外風險管理費係為因應成本變動及銷售風險
,因此本案編列12%之風險管理費,應屬合理。審議會
委員審視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風險管理費之計畫書說明
,並審酌此一回應意見,亦認為合理,爰就參加人太平
洋公司此項費用提列,亦無意見。
⑹更新後價值:原告主張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對外銷售價格
為50至60萬元,因認為更新後權利價值有低估,此應屬
臆測之詞。依事業計畫5-12頁所載,評價基準日當時(
95年4 月1 日),本件更新案周邊房地產市場行情,於
2 樓以上平均單價約莫為31至37萬元(坪)不等,此有
惟馨週報及住展雜誌資料可供比對。巨秉估價師就本件
更新案2 樓以上單價估為34.5萬餘元(坪),較其他2
家估價師估的高,也符合當時的預售市場行情,即無低
估情形。再依巨秉估價師評估更新後價值評估方法及評
估過程,是採比較法及收益法來進行評估,參加人太平
洋公司預售價格高低,並非估價師考量因素。
㈩關於違建戶安置部分,其法律依據為都市更新建築容積獎勵
辦法第11條規定。舊違章建築戶之認定,被告於臺北市都市
更新
自治條例第19條第2 款第6 目明定:「㈥△F6 :實施
者以現地、異地安置或協議以現金補償基地內舊違章建築戶
核計之樓地板面積(每戶不得超過當地樓地板面積平均水準
),並應符合都市更新建築容積獎勵辦法相關規定。舊違章
建築戶之認定,以民國七十七年八月一日以前興建完成者為
限,面積以實測面積為準,並應檢附房屋稅籍資料、門牌編
釘證明、自來水費收據或電費收據等文件。舊違章建築戶經
實施者妥善處理後,不適用本市有關舊違章建築之拆遷、救
濟及安置等規定。」,參加人太平洋公司95年間向被告報核
都更事業及權利變換計畫中,提列占有他人土地舊違章建築
戶拆遷補償費,所檢附處理違建戶事證資料有⒈77年6 月27
日航測圖,以證實當時有存在違建戶。⒉將拆遷戶處理意願
書檢附於計畫書內。⒊另檢附房屋稅籍、水費及電費等收據
予被告;原告蔡慶濤及蔡耀裕之被繼承人蔡慶雲業已接受權
利變換分配結果,被告於101 年3 月5 日向原告發出審議會
第89次會議紀錄,在被告另向原告發出審議核復函之前,原
告於101 年底也委託律師函知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告知補繳差
額價金處所;嗣後,其2 人並已分別交納差額價金予參加人
太平洋公司在案。原告於系爭都更案之實分配多於應分配,
均已接受都更權變計畫所載之分配結果而補差額價金予參加
人太平洋公司,原告再於本件訴訟主張還有權利價值找補金
額,亦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請求判決駁回原告之
訴。
五、參加人太平洋公司陳述略以:
㈠原告主張「共同負擔費用過高」乙事,顯非都市更新條例第
32條第1 項規定之權利價值爭議,自不得循該條例第32條所
定之異議及審議核復程序處理,最高行政法院102 年度判字
第753 號、101 年度判字第534 號判決可供參照,又內政部
102 年4 月29日函表明權利價值之爭議,僅限對依權變辦法
第6條第1項查估後評定之權利價值異議;細繹都市更新條例
第3條第5款、第30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本文及第40條第1
項等規定,可知有關權利價值之規定,均指「更新前權利價
值」、「原有之權利價值」或「權利變換前之權利價值」;
權利變換後則稱為「更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應分配之
土地及建築物」或「權利變換後之土地及建築物」,是以,
都市更新條例所稱之權利價值,係指更新前之權利價值而言
,並非指權利變換後之權利價值,至為明確,最高行政法院
102年度判字第772判決亦同此見解;並參照本院98年度訴字
第1359號判決「……參照條例第32條第3項、第4項之規定,
可知本條僅在規範有關權利價值的『找補』以及『查估』問
題,因此僅在有關『權利價值』的『調整』爭議方面,才有
條例第32條所定『審議核復』程序的適用。第32條第3項差
額找補的計算方式,若屬『不願』或『不能』參與分配的人
,應以更新『前』權利價值計算現金找補……『評價基準日
』的調整,雖攸關『權利價值』的『調整』,但被認定是『
權利價值』估算的前提問題,會牽動所有權利人的價值計算
,因而不屬於第32條救濟程序的範疇」。
㈡為維持都市更新計畫之穩定,縱本件權利變換計畫案歷經多
次變更,評價基準日仍不應隨同調整,此有最高行政法院10
0 年度判字1385判決、102 年度判字第733 號判決暨本院98
年度訴字第1359號判決可資參照,評價基準日之變更對於各
土地所有權人的利害關係未必一致,反而有害都市更新事業
權利變換計畫的安定性,故未有權利變換計畫變更即須重新
決定評價基準日之規定,原告以本件權利變換案歷經5 次變
更為由,指稱評價基準日應隨同調整云云,實有誤會;況本
件權利變換計畫案係採「權利變換」方式實施,各土地所有
權人得「分配之更新價值」及「共同負擔」費用,均應按各
土地所有權人「更新前之土地權利價值」比例計算之,要與
系爭都更案同意比例人數應以「蔡九母1 人」,抑或「蔡九
母全體繼承人」計算無涉,此觀諸權變辦法第10條之規定即
明,益證「更新前之土地權利價值」之計算,要與同意都更
之人數計算究應以「蔡九母1 人」計算,抑或「蔡九母全體
繼承人」計算,毫無干係,土地權利價值之評定,並不因此
而受影響;再者,系爭都更案(包括各土地更新前後之權利
價值、共同負擔等)既經被告核定通過,則各土地所有權人
於系爭都更案更新前後之權利價值,抑或共同負擔數額,斷
無可能僅因系爭都更案同意人數比例計算方式有所不同,而
有所增、減;況蔡慶雲、蔡慶濤既已接受權利變換之分配結
果,自不得再任意
翻異,因系爭都更案係採「權利變換」方
式實施,各土地所有權人得「分配之更新價值」及「共同負
擔」費用,均應按各土地所有權人「更新前之土地權利價值
」比例計算之,實不因「同意比例人數應以蔡九母一人或蔡
九母全體繼承人」而有無不同;蓋蔡慶雲、蔡慶濤於系爭都
更案之實際分配面積多於應分配面積,乃分別向參加人繳納
1,652,915元、1,165,317元之差額價金,此有臺北地院10 2
年度重訴字第907號民事判決足參;且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前
於84年1月11日與蔡九母之繼承人即蔡張煉等人簽訂土地買
賣契約(第1份買賣契約),買賣標的為為蔡九母所有之坐
落於臺北市○○區○○段二小段89地號(現已分割為89、
89-1、89-2地號土地,權利範圍為2分之1)之部分土地;嗣
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84年12月11日再與蔡九母之繼承人蔡慶
壽簽立土地買賣契約(第2份買賣契約),買賣標的為蔡慶
壽所繼承之登記名義人為蔡九母所有之坐落於臺北市○○區
○○段二小段89地號(現已分割為89、89-1、89-2地號土地
,權利範圍為2分之1)部分土地。其後,原告蔡慶雲、蔡慶
濤於93年間同意承受並履行
前揭土地買賣契約並與蔡九母之
其他繼承人簽立「遺產分割協議書」,即由蔡慶雲、蔡慶濤
取得被繼承人蔡九母名下包括「臺北市○○區○○段二小段
89地號、面積:1115㎡,89-1地號、面積:325㎡,89-2地
號、面積:4㎡,權利範圍均為1/ 2」(系爭都更案之土地
)在內之全部土地,渠料,原告見系爭都更案可獲取高達之
2億3,329萬2,501元鉅額利益,竟拒絕移轉上開土地予參加
人太平洋公司,參加人太平洋公司乃起訴請求渠等損害賠償
,現繫屬於臺北地院99年度重訴字第703號損害賠償事件,
原告選擇違約而拒絕移轉上開土地予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同
時再以上開土地參與都更受有損害為由,於本件要求參加人
太平洋公司給付費用,實屬欺人太甚。
㈢對照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101 年8 月間所製作並檢送予主管
機關之系爭都更案成果報告,其中關於「陸、財務結算」部
分,可知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實施系爭都更案時,就各項共
同負擔費用實際支付之費用,遠遠高於主管機關原核准之費
用,換言之,縱主管機關以各項共同負擔之最高費率核給費
用,亦顯不足支付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就系爭都更案各項共同
負擔實際支出之費用,如列各項共同負擔費用項目如下:⒈
貸款利息:原計畫核給之費用44,191,212元,實際支出費用
59,156,191元;⒉人事行政管理費:原計畫核給之費用35,9
90,092元,實際支出費用94,122,061元;⒊營建工程管理費
:原計畫核給之費用18,210,685元,實際支出費用18,817,7
50元;⒋銷售管理費:原計畫核給之費用42,125,015元,實
際支出費用174,537,809 元;⒌風險管理費:原計畫核給之
費用88,568,842元,實際支出費用114,957,237 元。上開各
項實際支出費用之單據、明細、傳票概檢送予主管機關。承
上可知,關於系爭都更案之共同負擔費用,顯無高估之情事
,反係因受限於主管機關所定之費率上限,致參加人太平洋
公司實際所支出之共同負擔費用,無法全部列為共同負擔,
益證,主管機關所制訂之「都市更新事業及權利變換計畫內
有關費用提列總表」,並訂定費率上限,係為保護各該參與
都市更新之地主,進而限制實施者所提列之費用。若如原告
所主張系爭都更案之共同負擔費用過高,應予核減,基於相
同邏輯,則關於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實際之支出共同負擔費用
,高於主管機關所核給之費用時,原告即應按其更新前之權
利價值比例,給付該超出之部分,方屬合理;另關於系爭都
更案更新後之權利價值,係參加人太平洋公司依權變辦法第
6條之規定,委託3家以上鑑價機構查估,採用最高之鑑價結
果,作為權利變化價值之依據。各該鑑價機構皆委由具有專
門職業技術人員資格之不動估價師為鑑價,且各該不動產估
價師於執行職務時,自應恪守相關法規(諸如不動產估價師
法、不動產估價師職業道德規範)執行其職務,不容有偏頗
之恣意鑑價情事,係採用最高之鑑價結果,不論地主是否同
意參與系爭都更案,皆屬對地主利益之最大化,作為權利變
化價值之依據,原告空言鑑定價值有低估,
要無足採等語,
並聲明請求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六、參加人王裕生陳述略以:
㈠參加人王裕生為蔡九母繼承人之一,原本即有參與系爭都更
案之權利,
詎料實施者即參加人太平洋公司申請被告核定時
,僅以土地所有權人蔡九母1 人,計算同意比例,業已影響
參加人王裕生之權益;況參加人太平洋公司以已往生者蔡九
母為通知對象,根本無從得知蔡九母繼承人就更新後土地及
建築物分配位置之意願,本件權利變換計畫顯違反權變辦法
第5 條規定;又蔡九母之繼承人未受通知,無從依權變辦法
第11條第1 、2 項選擇實施權利變換後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
物位置,亦無法公開抽籤進行分配,參加人太平洋公司亦有
違反權變辦法第11條第1 、2 項之規定;另蔡九母繼承人於
99年2 月間完成遺產分割協議,後由原告依上開遺產分割協
議書取得蔡九母之系爭土地所有權,應由原告承受與參加人
太平洋公司間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權利義務,詎料原告不願承
受上開買賣權利義務關係,以致參加人王裕生遭參加人太平
洋公司以違反上開買賣契約為由主張損害賠償。因原告業已
違反遺產分割協議書約定事項,參加人王裕生即有解除遺產
分割協議書之權利,回復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
㈡另就違章戶而言,實施者理應訴請拆遷,本件權利變換計畫
案卻發給違章戶補償費、配合拆遷獎勵金。參加人太平洋公
司於其行政陳報狀自承:「上開違章戶,除
訴外人周正偉、
莊惠婷外,其餘均為參加人公司之員工。」,又稱:「參加
人公司爰依據『財團法人都市更新發展研究基金會』之建議
及規劃,將違章戶之所有人更名為參加人公司得以掌握之公
司員工,以求日後執行系爭都市更新案之穩定,同時避免增
加不必要風險管理費等成本費用支出……」,是以,周正偉
、莊惠婷縱非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員工,亦應為該公司之人頭
。此外,按100 年1 月【核定版】之「變更(第四次)臺北
市○○區○○段二小段89地號等22筆土地都市更新權利變換
計畫釐正權利變換分配結果」所附「表5-2更新前土地權利
關係人名冊表」(下稱系爭關係人名冊)所列太投興業股份
有限公司、太平洋聯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蔣菁菁及黃德乾
,亦係參加人太平洋公司之關係企業或公司員工。參加人太
平洋公司於系爭都更案使用人頭或關係企業,充當違章戶或
土地權利關係人,此觀諸其等持分均
預告登記乙節即
可證明
,此舉嚴重影響權利變換之正確及公平。此有100年1月【核
定版】之「變更(第四次)臺北市○○區○○段二小段89地
號等22筆土地都市更新權利變換計畫釐正權利變換分配結果
」所附「表5-3更新單元內舊違章建戶清冊表」(下稱系爭
違建戶清冊表),其上列有常少卿等16人之違章戶,該常少
卿等16人違章戶應均為太平洋公司所屬人頭,按本件權利變
換計畫案所附「表9-4舊違章建築戶補償金發放明細表」,
常少卿等12人總共領得62,594,743元;另按本件權利變換計
畫案『表14-4釐正土地及建築物分配清冊(現地安置戶)(
三次變更核定及四次變更對照版)』,王正佳、湯玉燕、周
正偉及趙薇薇等4人共取得4戶及1個停車位,渠等4人應分配
權利價值為25,807,876元,縱未將系爭建案價格低估之部分
列入,違章戶常少卿等16人分配權利價值(補償金)即高達
88,402,619元,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僅空言稱已經花費上億元
處理真正實際違章戶云云,然未見其提出實際支出憑證,實
難採信其說,另按本件權利變換計畫所附「表8-1合法建物
拆除補償費明細表」,日盛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所有
建號473、474、475等3戶領回重建價格為4,448,033元,合
法建物平均每戶領回重建價格即補償費為1,482,678元【
4,448,033元3=1,482,678元】,然觀諸於本件權利變換
計畫案「表9-4舊違章建築戶補償金發放明細表」,常少卿
等12人補償金共為62,594,743元,平均每戶補償金竟高達
5,216,229元【62,594,743元12=5,216,229元】。是以,
本案合法建物之補償費竟較違章建物來得低,二者差額高達
373萬餘元,顯與常情不符,足見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有將違
章戶之補償費予以提高情事。按本件權利變換案所附「表9
-3舊違章建築戶現地安置申請分配結果」,參加人太平洋公
司之人頭即王正佳(編號5)、湯玉燕(編號8)、周正偉(
編號9)及趙薇薇(編號16)等4人申請現地安置。就違章戶
而言,實施者理應訴請拆遷,系爭權利變換卻發給違章戶補
償費、配合拆遷獎勵金,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將其所屬人頭充
作違章戶,進而領取補償費、配合拆遷獎勵金,並取得本建
案其中4戶及1個停車位,此有本件權利變換計畫『表14-4釐
正土地及建築物分配清冊(現地安置戶)(三次變更核定及
四次變更對照版)』可資為憑。又觀諸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2年度訴字第514號判決,96年11月13日臺北市南港區「森
之丘」預售建案之B2棟7樓房屋(建物面積120.81平方公尺
,此
可參見本件權利變換計畫案12-1更新後土地及建築物分
配面積表分配單元代號7B2)及地下3層平面式編號18號車位
暨坐落之基地出售金額即高達2,280萬元(平均每坪約為62
萬餘元,若以4戶計算即高達9,120萬元),二者相去甚遠。
參加人太平洋公司不僅未對違章戶訴請拆遷,甚且利用人頭
充當違章戶,渠等4違章戶每人應分配價值竟以高達
6,451,969元來計算,進而再申請現地安置,僅以每坪
170,256元【23,800,074元4戶面積139.79坪(參見本件權
利變換計畫案14-4釐正土地及建築物分配清冊)(現地安置
戶)(三次變更核定及四次變更對照版)】取得4戶不動產
及1個停車位。
退萬步言,縱依96年5月「擬定臺北市○○區
○○段二小段89地號等22筆土地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案」之「
表16-5更新後總銷金額估算表」,銷售面積數量5,610.62坪
,平均售價每坪349,207元/坪,停車位181部,1,213,812元
/部,4戶面積139.79坪,以每坪349,207元計算及加計1個停
車位,其金額應為50,029,459元【139.79坪每坪349,207
元+1個停車位1,213,812元=50,029,459元】,亦與渠等4
人應繳23,800,074元相去甚多;況且,參加人太平洋公司以
往生者蔡九母為通知對象,根本無從知悉知蔡九母繼承人就
更新後土地及建築物分配位置之意願,亦無法公開抽籤進行
分配,本件權利變換計畫案顯違反權變辦法第5條、第11條
第1、2項之明文規定;且太平洋公司將違章戶拆遷補償費列
入人事行政管理費,除重複認列外,該違章戶為太平洋公司
之人頭,嚴重影響共同負擔費用之正確性等語。並聲明請求
判決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撤銷。
七、本件事實概要欄所載下列事實,為
兩造及參加人所不爭執,
復有下列證據
可按,
堪信為真實:
㈠事實概要欄㈠部分:有土地登記謄本及系爭計畫核定處分在
原處分卷附件第49-63、45-47頁;有100年訴願決定、本院
100年度訴字第667號判決及最高行政法院101年度判字第394
號判決,在本院卷第36-40、41-52、53-56頁可稽;並有被
告94年1月17日府都新字第09405994500號函,在本院100年
度訴字第667號卷第51頁可按,復有原告99年3月9日訴願書
在100年訴願決定卷第467-478頁可按,並均經本院
依職權調
閱上開卷宗核對無誤。
㈡事實概要欄㈡部分:有原告99年3月24日提出「異議聲明暨
調解申請書」、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分別在原處分卷第1-18頁
及本院卷第21、25-28頁可按。
八、兩造之爭執在於:
㈠原告提起撤銷訴訟是否為正確之訴訟類型?
㈡原告於99年3月24日提出之異議是否逾期?
㈢原告得否於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之異議程序就權利變換後應
分配之權利價值不服?
㈣本件被告應否對於共同負擔費用部分審議核復?
㈤原處分是否違法?
九、本院之判斷:
㈠本件原告提起撤銷訴訟,其訴訟類型選擇正確:
1.按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規定:「(第1項)權利變換計畫
書核定發布實施後二個月內,土地所有權人對其權利價值
有異議時,應以書面敘明理由,向各級主管機關提出,各
級主管機關應於受理異議後三個月內審議核復。但因情形
特殊,經各級主管機關認有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協助作技
術性諮商之必要者,得延長審議核復期限三個月。當事人
對審議核復結果不服者,得依法提請行政救濟。(第2項
)前項異議處理或行政救濟期間,實施者非經主管機關核
准,不得停止都市更新事業之進行。(第3項)前二項異
議處理或行政救濟結果與原評定價值有差額部分,由當事
人以現金相互找補。(第4項)第一項審議核復期限,應
扣除各級主管機關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協助作技術性諮商
及實施者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重新查估權利價值之時間。
」
2.依此規定及該條例設計之意旨,應僅得認異議人如認核復
之行政處分違法,而侵害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時,得提起
撤銷訴訟,請求將違法之行政處分除去,最高行政法院10
2年度判字第765號判決著有明文。是原告對於被告所為之
審議核復之處分不服,提起本件撤銷訴訟,其訴訟類型為
正確。
㈡原告於99年3月24日提出之異議並未逾期:
1.查系爭計畫核定處分於96年5月18日經被告准予核定實施
,已如前述,則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項之規定,土
地所有權人如對其權利價值有異議,原則上應於權利變換
計畫書核定發布實施後2個月內,以書面敘明理由,向各
級主管機關提出。
2.惟按
行政程序法第110條第1項規定:「書面之行政處分自
送達相對人及已知之
利害關係人起;書面以外之行政處分
自以其他適當方法通知或使其知悉時起,依送達、通知或
使知悉之內容對其發生效力。」其目的在對
行政機關、相
對人及利害關係人發生拘束力,因此,相對人及利害關係
人提起行政救濟之時點,自應以送達後開始起算。從而,
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項所謂土地所有權人於「權利變
換計畫書核定發布實施後2個月內」有異議時,於計算異
議期間,應解釋為權利變換計畫書核定之行政處分送達土
地所有權人起算。如權利變換計畫書核定之處分未合法送
達土地所有權人時,則以土地所有權人知悉時起算(最高
行政法院98年6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㈠決議及最高
行政法院98年度判字第1451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
雖於99年3月24日始提出「異議聲明暨調解申請書」,惟
既無證據證明原告早在2個月前收受系爭計畫核定處分書
之送達或者知悉,仍應認為有遵守法定期間。
3.另外,自本件原告於99年3月9日就系爭計畫核定處分不服
,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均
未被認為訴願逾期,此有100
年訴願決定、本院100年度訴字第667號判決及最高行政法
院101年度判字第394號判決可參,益
可佐證原告主張其在
此之前不知悉系爭計畫核定處分之審議程序為可信。
4.是本件原處分依審議會第89次會議決議(本院卷第22頁)
:「有關本案異議人於繼承後知悉本核定案後,遂提起異
議,經法規會說明因逾越時效之責不可歸咎於異議人,其
時段得予以扣除,且基於所有權人之權益保障,本案經大
會同意受理審議核復」,未以原告逾期予以駁回,其結論
正確。
㈢原告得於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之異議程序就權利變換後應分
配之權利價值不服:
1.都市更新條例並沒有對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所稱之權利價
值再為定義或界定其範圍。都市更新條例施行細則則僅於
第10條規定各級主管機關審議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權利變
換計畫或審議核復有關異議時,認有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
協助作技術性諮商之必要者,於徵得實施者同意後,由其
負擔技術性諮商之相關費用。而臺北市都市更新權利變換
審議核復作業要點第2點規定,「審議核復事項如下:㈠
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規定,有關土地所有權人對都市更
新權利變換計畫中權利價值異議之審議核復。……」。是
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所謂之「土地所有權人對其權利價值
有異議」,其中「權利價值」究何所指,非無爭議。
2.本院認為要界定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所稱之權利價值,要
自認識權利變換制度談起。按都市更新條例第3條第5款規
定:「權利變換:係指更新單元內重建區段之土地所有權
人、合法建築物所有權人、他項權利人或實施者,提供土
地、建築物、他項權利或資金,參與或實施都市更新事業
,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實施完成後,按其更新前權利價值
及提供資金比例,分配更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之應有部分
或權利金。」於茲固使用「更新前權利價值及提供資金比
例」及「更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之應有部分或權利金」之
用語,但不能望文生義,以更新前始有權利價值可言,更
新後則沒有。由以上規定可知,都市更新條例所建構的權
利變換制度,並非完全採取日本之「等價值交換方式」(
一種互易的概念),而是一種共同參與聯合開發、共享成
果並共同負擔風險之合夥概念下的「等價值比例交換方式
」。申言之,權利變換制度,其核心概念係以權利交換權
利,在日本係以「更新前之土地」(按:為求節省篇幅,
以下之說明暫假設更新範圍內之土地為素地)交換價值相
等之「更新後之建築物及土地應有部分」,而我國則是以
「更新前之土地」交換價值比例相等之「更新後之建築物
及土地應有部分或權利金(按:為求節省篇幅,以下說明
,暫略去權利金)」。權利變換制度既以交換(互易)為核
心,則土地所有權人於更新前之土地價值若干,其價值占
更新範圍內土地總價值之比例若干,十分重要,且需以價
格衡量其價值(估價),不待多言;然而在此等價值比例交
換方式下,究竟可交換(互易)多少建築物及土地應有部分
回來,其實是土地所有權人更關心的,因此,更新後之建
築物及土地應有部分價值若干,共同負擔費用若干,扣除
共同負擔費用(折價抵付)後剩下的、實際分配的建築物及
土地應有部分價值若干,所選配的建築物及土地應有部分
價值若干,其差價若干,需找或補,亦至為重要,凡此更
新後之建築物及土地應有部分如不以價格衡量其價值(估
價),如何計算其價值比例?如何完成等價值比例交換?
3.因此,基於以上對於權利變換制度之說明,在權利變換計
畫內,必然至少包括以下之權利價值:
⑴更新前權利價值:指更新前土地所有權人之土地價值,
而更新前權利價值比例則係指「更新前土地所有權人之
土地價值/更新前更新範圍內土地價值總和」;
⑵更新後權利價值:指更新後更新範圍內土地及建築物價
值總和;
⑶共同負擔費用:指土地所有權人應共同負擔之各項費用
,以權利變換後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折價抵付(詳後
述);
⑷應分配之權利價值:指「(更新後權利價值─共同負擔
費用)×更新前權利價值比例」;
⑸實際分配之權利價值:指實際分配之建築物及土地應有
部分之價值,因通常應分配之權利價值不會恰好等於分
配之建築物及土地應有部分之價值,乃有權利價值之找
補之問題。
而對以上任何一者有異議,應均可謂係對權利價值有異議
,只是依現行法透過此一程序僅能為金錢之找補(按行政
院前曾於101年12月7日向立法院提出修正草案,其中第51
條(即現行法第32條)第3項增訂得以權利變換後之土地及
建築物相互找補,此草案未及審議通過,立法院第8屆委
員任期已屆滿)。
4.土地所有權人對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核定處分或權利變換
計畫核定處分不服,本得依訴願法之規定提起訴願以求救
濟,今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復設有審議核復程序,提供土
地所有權人對其權利價值異議之途徑,則二程序者間各自
擔負之功能為何?不服前開各項目其救濟途徑究為何者,
亦多有爭議。以下自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規定之沿革及最
高行政法院之見解予以分析、說明:
⑴在立法之初(97年1月16日修正公布前)之都市更新條例第
32條係規定:「(第1項)權利變換計畫書核定發布實施
後二個月內,土地所有權人對其權利價值有異議時,應
申請當地直轄市、縣(市)政府都市更新審議委員會調解
;調解不成立者,由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
調處之。
(第2項)前項調解、調處或依法提起訴願或行政訴訟期
間,實施者非經主管機關核准,不得停止都市更新事業
之進行。(第3項)調解、調處、訴願或行政訴訟結果與
原評定價值有差額部分,由當事人以現金相互找補。」
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判字第668號判決指出:該條規定,
乃係就權利變換計畫之異議案件,為能有客觀且公平之
機制,避免發生偏差情事,法所規定之特別程序予以處
理救濟。因此,調解、調處之程序乃係訴願(行政爭訟
)之先行程序,是土地所有權人對於權利變換計畫有所
不服,應先踐行該條例所定調解、調處之程序辦理。
⑵嗣97年1月16日修正公布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即現行規
定之第1、2、3項,將原來的調解、調處規定刪除,逕由
主管機關審議核復。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裁字第1243號
裁定率先指出: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項規定之審議核
復程序,僅處理權利變換計畫書中有關參與都市更新「
權利價值」評定之爭議;若當事人爭執權利價值以外之
事項,即非審議核復之標的,而應逕循一般訴願、行政
訴訟程序解決。然而何謂權利價值,最高行政法院之見
解亦未盡一致,在100年度判字第2004號判決以評價基準
日涉及權利價值,從而維持原審以此部分之爭執,係屬
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規定之權利價值之爭執,因土地所
有權人未循該條規定之異議程序處理,逕提起訴願及行
政訴訟,於法未合,駁回其起訴之判決;然而最高行政
法院101年度判字第534號判決及102年度判字第753號判
決,均表明評價基準日、估價報告等,固與權利價值有
關,然並非權利價值本身,自不適用都市更新條例第32
條之程序;最近之最高行政法院105年度判字第341號判
決更以都市更新條例第3條第5款、第27條第3項第4款、
第30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第32條第1項、第39條第2
項、第40條第1項均有關於「權利價值」之規定,其中第
3條第5款有「更新前權利價值」之明文,第31條第1項及
第40條第1項則均有「權利變換前之權利價值」之明文,
至於權利變換後,則不稱為權利價值,而於第3條第5款
稱為「更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於第30條第1項稱為「
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於第31條第1項規定「權利變
換後之土地及建築物」,於第39條第2項規定「土地所有
權人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綜觀以上規定為由,認
顯然立法者有意將權利變換前後之權利加以區分,稱權
利變換前之權利為「權利價值」,稱權利變換後之權利
為「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意即認都市更新條例第
32條所稱之權利價值應指更新前(權利變換前)之權利
價值。
⑶由權利變換制度之精神本質及立法之沿革可看出,權利
變換結果所產生之成果如何分配及如何找補,實屬實施
者與土地所有權人間之
私權爭執,故早期由調解及調處
制度先行,至於後續之司法救濟,立法者裁量決定以行
政爭訟制度以為救濟;97年之修法,其目的亦僅在縮短
都市更新作業流程(此均可參見相關立法資料,尤其是立
法院第3屆第5會期第21次會議及第6屆第6會期第14次會
議議案關係文書)。因此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所稱之對權
利價值有異議,並沒有本質上之界限,端視立法者要提
供如何之權利保障,故本院認為前揭最高行政法院105年
度判字第341號判決,將都市更新條例第3條第5款、第30
條第1項、第31條第1項關於「權利變換前」之「權利價
值比例」論證為「權利價值」即指權利變換前之權利,
尚有待商榷。
⑷承前所述,我國都市更新條例之權利變換制度,係採「
等價值比例交換方式」,即以更新前之土地權利價值計
算其占總更新前土地之比例,去分配扣除共同負擔費用
之更新後的建築物及土地應有部分,如果更新前之土地
權利價值在權利變換計畫核定發布後都可以依都市更新
條例第32條之程序異議,何以更新後之建築物及土地應
有部分其價值不得在此處爭執?擔心牽一髮而動全身嗎
?更新前之土地權利價值變動就不會造成連動嗎?舉例
言之,設更新前之某筆土地權利價值新臺幣(下同)1億元
,權利變換範圍內全部土地權利價值10億元,則其權利
價值比例為1/10即10%,其餘土地所有權人之價值比例為
90%;如果經審議核復由新臺幣1億元改為2億元,則權利
變換範圍內全部土地權利價值為11億元,其權利價值比
例為2/11,即約18.1%,其餘土地所有權人之價值比例只
剩下81.9%,原來所為之分配不可能不受全面的影響。
⑸再者,前揭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裁字第1243號裁定之見
解: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項規定之審議核復程序,僅
處理權利變換計畫書中有關參與都市更新「權利價值」
評定之爭議;若當事人爭執權利價值以外之事項,即非
審議核復之標的,而應逕循一般訴願、行政訴訟程序解
決,基本上是依循最高行政法院98年6月份第1次庭長法
官聯席會議㈠決議對於
土地徵收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之
異議、復議程序之見解而來,蓋此結構與土地徵收條例
第22條規定,將對核准徵收公告之爭議及對徵收補償價額
之爭議交由不同程序予以救濟尚屬類似;惟都市更新條
例所規定之異議期間有2個月,而訴願僅有30日,且對權
利價值有異議其範圍究竟如何,連行政法院迄未提出一
個明確的界定及可被普遍接受的說理,其所面對之問題
較諸土地徵收條例更加複雜,因此在程序上不宜苛求當
事人。申言之,如當事人於30日之法定期間內提起訴願
請求撤銷權利變換計畫核定處分,訴願機關認如認係權
利價值之爭議,應依法移送審議核復程序處理,不得逕
為不受理之決定;反之,如當事人於30日內提出異議,
主管機關認係權利價值以外之爭議,應依法移送訴願機
關處理,不得逕予駁回;困難的是,如當事人非於30日
內提出,而係於2個月內提出異議,主管機關認係權利價
值以外之爭議,應如何處理?本院以為此際除非當事人
另已依法提起訴願,或已經行政法院判決論駁在案,依
爭點效理論不得再為爭執,或其異議之事項顯與權利價
值無涉(例如房屋的選配),主管機關得予駁回外,應移
送訴願機關審理。
⑹按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項但書規定:「因情形特殊,
經各級主管機關認有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協助作技術性
諮商之必要者,得延長審議核復期限三個月。」99年5月
12日修正增訂第4項:「第1項審議核復期限,應扣除各
級主管機關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協助作技術性諮商及實
施者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重新查估權利價值之時間。」
暨權變辦法第6條第1項規定:「權利變換前各宗土地及
更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應有部分及權利變換範圍內其他
土地於評價基準日之『權利價值』,由實施者委託三家
以上專業估價者查估後評定之。」益可知有待專業估價
者查估後評定之權利價值,不限更新前各宗土地之權利
價值,亦包括更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應有部分之權利價
值等,各該經查估之權利價值固應記載於權利變換計畫
內供核,惟土地所有權人提出異議時,都市更新條例亦
復明文設有主管機關於必要時得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協
助作技術性諮商之機制,則如何得出該機制僅供更新前
土地權利價值之查估,更複雜困難的更新後建築物及土
地價值之查估反而不能利用之結論?
⑺況依被告自行提出之被證5號即內政部102年4月29日台內
營字第1020804994號亦曾函釋以:「參照本條例第32條
第3項規定意旨,本條例第32條第1項所稱『權利價值』
之異議,應僅限對於依都市更新權利變換實施辦法第6條
第1項規定查估後評定之權利價值異議者,始有本條例第
32條第1項所定
訴願先行程序之適用」等語,並無如被告
所辯該對於經查估後評定之權利價值,還要限定於更新
前之權利價值。
5.綜上,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第1項規定之土地所有權人對其
權利價值有異議,該權利價值應不以更新前之土地價值為
限。事實上,本件被告對於原告提出之關於「鑑價機構查
估評定所根據之資料,距評價基準日有一年半至兩年半之
差距,顯有可議」、「本土地之權利價值低估為每坪51萬
元,將更新後2樓以上房屋亦低估為僅34萬元,較參加人事
實上對外銷售每坪50-60萬元差距極大,又巨秉估價所之鑑
定是否符合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等有關權利價值部分之
異議(本院卷第466頁反面、第467頁),被告所屬都市發
展局(下稱被告都發局)擬具審查意見亦將其中「估價比
較標的選定的價格時間,距評價基準日有一年半以上」及
「更新後2樓以上平均單價低於實施者對外銷售價」2事項
,以「尚涉權利價值事宜,提請討論」(本院卷第467頁反
面),而審議會決議㈢:「本案異議人所陳之『評價基準日
』爭議,涉及更新前後權利價值之影響,經審議會同意納
入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審議核復討論事項」,此有審議會
第89次會議紀錄
在卷可按,申言之,依上開被告都發局審
查意見及審議會決議之見解,均未將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
審議核復
程序標的限定於更新前之權利價值,被告於本件
訴訟程序反而為上開退縮限於更新前權利價值之答辯,其
迴避法院實質審查之心態可見一斑。令人不解的是,原告
其餘所異議之「本土地之權利價值低估為每坪51萬元」及
「巨秉估價所之鑑定是否符合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等事
項,上開審議程序卻未予處理,於法顯有違誤,蓋前者涉
及的正是被告所稱僅受理的更新前之權利價值異議,後者
則涉及權利價值之核心事項─權利價值之查估評定(關於
前者原告於本件已不爭執,關於後者詳後述)。
㈣本件應就原告不服之共同負擔費用部分併予審議核復:
1.按行為時都市更新條例第21條第11款規定:「都市更新事
業計畫應視其實際情形,表明下列事項:實施方式及有關
費用分擔。」第30條第1項規定:「實施權利變換時,權
利變換範圍內供公共使用之……等七項用地,除以各該原
有
公共設施用地……
抵充外,其不足土地與工程費用、權
利變換費用、貸款利息、稅捐及管理費用,經直轄市、縣
(市)主管機關核定後,由權利變換範圍內之土地所有權人
按其權利價值比例共同負擔,並以權利變換後應分配之土
地及建築物折價抵付。其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因折價抵
付致未達最小分配面積單元時,得改以現金繳納……」第
31條第1項規定:「權利變換後之土地及建築物扣除前條
規定折價抵付共同負擔後,其餘土地及建築物依各宗土地
權利變換前之權利價值比例,分配與原土地所有權人。但
其不願參與分配或應分配之土地及建築物因未達最小分配
面積單元,無法分配者,得以現金補償之。」又按行為時
權變辦法第3條規定:「(第1項)「權利變換計畫應表明
之事項如下:……五、土地及建築物分配清冊。六、第13
條第1項第3款至第5款所定費用。七、依本條例第30條第1
項各土地所有權人折價抵付共同負擔之土地及建築物或現
金。(第2項)前項第5款之土地及建築物分配清冊應包括
下列事項:……一、更新前各宗土地之標示。二、依第6
條及第7條估定之權利變換前各宗土地及合法建築物所有
權之權利價值……。三、依第6條估定之更新後建築物及
其土地應有部分及權利變換範圍內其他土地之價值。……
」第13條規定:「(第1項)本條例第30條之用詞涵義如
下:……三、工程費用:包括權利變換地區內……、公共
設施與更新後土地及建築物之……必要之工程費用。四、
權利變換費用:包括實施權利變換所需之調查費、測量費
、依本條例第36條第2項應發給之補償金額、拆遷安置計
畫內所定之拆遷安置費、地籍整理費及其他必要之業務費
。五、貸款利息:指為支付工程費用及權利變換費用之貸
款利息。六、管理費用:指為實施權利變換必要之人事、
行政及其他管理費用。(第2項)前項第3款至第5款所定
費用以經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核定之權利變換計畫所
載數額為準。第6款管理費用之計算基準並應於都市更新
事業計畫中載明。」由以上規定可知,土地所有權人應共
同負擔之費用包括工程費用、權利變換費用、貸款利息及
管理費用等,都市更新條例第21條第11款僅規定都市更新
事業計畫「實施方式及有關費用負擔」事項「應視其實際
情形表明」,由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所採之實施方式不以
權利變換方式為限(例如合建方式等),如採權利變換方
式,由於該制度內容複雜,依上開權變辦法第13條第2項
之規定,其中工程費用、權利變換費用及貸款利息以經被
告核定之權利變換計畫所載數額為準,而管理費用之計算
基準則應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中載明;惟如係事業計畫及
權利變換計畫併同送核(都市更新條例第19條第1項但書參
照),事實上,已難以嚴格區分何一部分屬事業計畫,何
一部分屬權利變換計畫,尤其是共同負擔費用部分,須於
同一計畫內併表明費率及其數額。查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
96年3月15日送核系爭都更案之「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暨權
利變換計畫案」,其中「拾」列載「權利變換所需費用」
,「拾壹」列載「共同負擔」,在此2章節之前並未見有
關之記載,此有系爭都更案核定版在卷可按(外放),被
告於核定時,未嚴格要求實施者分別記載於事業計畫或權
利變換計畫章節,
俟原告就共同負擔費用提出異議,被告
始嚴格認定此係屬對於事業計畫不服,認非係對於權利變
換計畫內容有所異議,難謂已盡保障人民權利責之責,先
予指明。
2.查原告99年3月24日之「異議聲明暨調解申請書」表明「
所列關於共同負擔費用部分,
洵有灌水之嫌」,並對於權
利變換費用、管理費用(計畫執行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
管理費、風險管理費)具體指摘,為兩造及參加人所不爭
且有該申請書在卷可按。共同負擔費用之多寡直接影響土
地所有權人分配之權益,依前揭對於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
第1項關於「權利價值」之說明,自可認屬一種廣義的權
利價值;即使不採此看法,依前揭之說明,如土地所有權
人未於訴願期間內對於該等事業計畫或權利變換計畫內應
表明並應審查之事項表示不服,而係依異議程序表示不服
,主管機關復認係權利價值以外之爭議,主管機關應移送
訴願機關審理(行政程序法第17條規定參照),不得逕予駁
回。再者,本件被告對於原告99年3月24日所提有關共同
負擔費用過高疑慮部分,苟擬不納入審議核復事項,而原
告於99年3月9日已對系爭計畫核定處分提起訴願,此為被
告所明知,則被告理應移送訴願機關併為審議(訴願法第
61條規定參照),惟查被告拖延至101年3月5日第89次會議
始予處理,而其處理結果卻是「經大會確認非屬都市更新
條例第32條審議核復事項」,而未予實質審議,此有審議
會第89次會議紀錄可按(本院卷第22頁),依上開之說明
,對原告之程序保障顯然不足。
3.其次,來整理、回顧一下原告對於系爭計畫核定處分表示
不服之行政救濟過程及結果:
⑴依100年訴願決定(本院卷第36-40頁)理由四之記載略
以:系爭都更案更新單元內原土地所有權人蔡九母,早
於35年10月11日死亡,雖未辦理繼承登記,惟依土地買
賣契約書資料,本件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84年間即向蔡
九母之繼承人蔡章煉等17人買受系爭89地號土地權利持
分,即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辦理系爭都更案前早已知悉
蔡九母死亡,亦即對於都市更新範圍之89、89-1、89 -2
地號土地,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早已知悉蔡九母非為土地
所有權人。另據被告95年11月15日會議資料顯示,被告
亦於系爭計畫核定處分作成前知悉蔡九母死亡。被告及
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均明知蔡九母死亡下,除未思及依土
地法第73條之1第1項及行為時都市更新條例第12條規定
合法辦理都市更新,復益以一死亡者為都市更新基地內
土地之所有權人,於法有違;實施者即參加人太平洋公
司認定之權利人蔡九母既已死亡,無從送達相關資訊以
踐行通知義務,就系爭都更案之申請就相關程序之通知
事項勢必無法完備,被告於審查時亦未指出缺失而責由
參加人太平洋公司通知蔡九母之繼承人以完備程序,亦
有違失;系爭都更案參加都市更新土地共有22筆,單獨
所有之土地共有19筆,原為蔡九母等人分別共有之土地
共有3筆,於蔡九母死亡後繼承人雖未辦理繼承分割登記
,該蔡九母之部分持分即由蔡九母之繼承人公同共有,
參加人計算同意參與都市更新之同意權比例之計算方式
於都市更新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有違等語。
⑵上開訴願決定,基於上開理由認定系爭計畫核定處分為違
法處分,原應予撤銷資為救濟,惟其復以系爭都更案進
程已達更新後之土地、建物所有權分配及點交,若撤銷
系爭計畫核定處分,將使已既成存在之建築物予以除去
,於公益有重大損害,斟酌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已以蔡九
母名義參加系爭都更案權利變換分配,原告因系爭計畫
核定處分縱受有損害,其損害與系爭計畫核定處分若予
撤銷,不僅使參加都市更新之其他權利人蒙受損失;在
社會經濟層面上,亦存在因撤銷該處分,相關存在事實
需除去之顯著困難,且此除去涉及保護整體都市機能之
公共性,於
公共利益有重大影響,而於公共利益有所違
背等情狀相較,依訴願法第83條第1項規定為情況決定,
被告並應依同法第84條規定與原告進行協議。
⑶原告不服100年訴願決定,乃依法向本院訴請判決100年訴
願決定不利原告部分及系爭計畫核定處分均撤銷。
嗣經本
院以100年度訴字667號判決(本院卷第41-52頁)駁回其
訴,理由略以:系爭計畫核定處分以蔡九母1人為所有權
人,列入計算同意比例之人數於法有違,系爭都更案同
意者8人,未達都市更新條例第22條第1項規定之比例,
故該處分違法;系爭都更案經對照更新前後基地狀況,
明顯可見都市機能之提昇及市容景觀之改善,更新後土
地價值增加比例達2倍之多,若以市值概估,土地價值增
加比例高達3.38倍之多,全體地主均同蒙其利,原告已
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規定,向被告提出權利價值之異
議,原告權益得透過此特別救濟程序獲得保障,再若將
既成存在之本案建築物予以除去,由參加人太平洋公司
重為申請核定,因系爭土地已於99年4月辦妥遺產分割,
登記為原告及訴外人林蔡盡所有,其中林蔡盡同意系爭
都更案,則土地所有權人共10人,同意者8人,已達半數
,且依現行都市更新條例第22條第1項但書之規定,私有
土地及私有合法建築物所有權面積均超過4/5同意者,其
所有權人數不予計算,是已無人數未達規定情形,故原
告縱因該處分受有損害,較之該處分若予撤銷,將使參
加系爭都更案之其他權利人蒙受損失,且在社會經濟層
面上,亦存在因撤銷該處分,相關存在事實需除去之顯
著困難,且此除去涉及保護整體都市機能之公共性,於
公共利益有重大影響等情狀相較,訴願決定依訴願法第
83條第1項規定為情況決定,且被告應依同法第84條規定
與原告協議,尚無不合;系爭計畫核定處分,因已於100
年7月間完成權利變換登記,是已經執行完畢且不可能
回
復原狀,是原告本應將撤銷訴訟轉換為確認原處分違法
之訴,惟訴願決定已於主文為「原處分違法」之決定,
故原告提起該件撤銷之訴欠缺訴訟
權利保護要件,應判
決駁回之。又原告對於權利變換異議,應非權利變換計
畫應否核定問題,且原告亦提異議救濟。故原告提起該
件撤銷之訴欠缺訴訟權利保護要件等語。
⑷原告不服上開判決,提起上訴,嗣經最高行政法院以101
年度判字第394號判決駁回(本院卷第53-56頁),其理
由除就系爭計畫核定處分性質上屬
形成處分,無行政處
分是否執行完畢之問題,指摘原審認原告提起該件訴訟
欠缺權利保護要件部分違法外,其餘看法均與原審判決
大致相同。
4.按
訴訟標的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有確定力,行
政訴訟法第213條定有明文,系爭計畫核定處分既經最高
行政法院上開確定判決,維持了100年訴願決定:「訴願
駁回。原處分違法」,則系爭計畫核定處分是一個違法處
分,而100年訴願決定是一個合法的訴願決定
一節,應為
本件審理及判決之前提,合先指明。是被告辯稱關於系爭
共同負擔費用額之提列,已於96年間確定,且為法院既判
力所及,原告不得就此爭議再為主張云云,實屬似是
而非
,委不足採。究其原因,仍是這種情況決定沒有解決本件
紛爭的功能,反使治絲益棼:
⑴首先,系爭計畫核定處分關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核定處分
部分,其不予撤銷之公益何在?上開所謂更新全體地主均
同蒙其利者真的是公益嗎?都市更新條例允許不以土地所
有權人之全體同意為必要而設同意比率,即以公益為名,
姑不論此已遭甚多之抨擊,認為對於不同意之少數人保障
不足,而系爭都更案是連同意門檻都未達到的違法;簡言
之,本件連都市更新條例所要求的第一層次的公益考量,
即達多數同意比率都沒有做到,
遑論第二層次此種民辦都
市更新之事業計畫本身之公益考量,更遑論第三層次作成
情況決定之公益考量。
⑵其次,關於權利變換計畫核定處分部分,其不予撤銷之公
益又何在?權利變換計畫僅是私人間權利之計算、分配與
交換,縱使更新計畫已全部實施完畢,亦無礙對於權利價
值之估定及調整,有何情況決定之必要?再者該情況決定
以訴願法第84條為據,載明原處分機關應與訴願人進行協
議,此一協議,與
國家賠償法之協議有同一效力,本院實
難理解何以土地所有權人主張民辦都市更新之實施者所擬
定之權利變換計畫分得太多利益而致其吃虧時,不著由實
施者重新估價或計算,而端出國家賠償協議,由國家(或
地方自治團體)即全民(或全體市民)買單?
⑶再者,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核定處分,涉及更新單元內土地
所有權人實施都市更新
與否,與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之權
利價值異議審議核復殊屬二事,土地所有權人依該第32條
提起異議乃至提起行政爭訟與否,本與都市更新事業計畫
核定處分之審查
有間;又權利變換計畫核定處分,依前所
述,固多涉及權利價值,惟亦仍可能涉及權利價值以外等
問題,
故此一處分之審查功能亦非第32條之權利價值異議
審議核復所能取代;以上2者之審查,本應於各該救濟途
徑中依職權探知,何能推諉到第32條之案件再來解決?
⑷基於對於確定判決之尊重,本院雖有以上之質疑,惟依前
所述,本院不會做出牴觸上開確定判決之處理;然而,正
是基於對於上開確定判決之尊重,亦是基於人民訴訟權的
實質保障,本院認為本院100年度訴字第667號判決理由八
㈡所稱的「原告已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規定,向被告提
出權利價值之異議,原告權益得透過此特別救濟程序獲得
保障」及最高行政法院101年度判字第394號判決理由七㈢
再度重申的「而上訴人已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向
被上
訴人提出權利價值之異議,上訴人之權益得透過此特別救
濟程序獲得保障」,必須在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之異議審
議核復程序中落實,甚至稱之為補救。
5.申言之,被告如不認共同負擔費用之爭議得於異議審議核
復程序處理,原應立即移送訴願機關併為審理,訴願機關
面對原告此一爭議之移送,至少要先界定移送是否於法
有
據,亦即表明本件關於共同負擔費用之爭議,究應依異議
審議核復程序處理,抑或依訴願程序處理,如為前者,應
儘早再移送回去給被告令其適法處理,如為後者,即應實
質審理,而非只處理上開同意權比例等爭議。查本件被告
未移送予訴願機關併辦在先,而受理之訴願機關對此本來
可以於系爭計畫核定處分救濟程序中獲得審理之事項未提
隻字,受理之行政法院復未依職權探知審查關於共同負擔
費用之爭議,而僅於歷審強調原告已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
條提出權利價值之異議,其權益得透過此特別救濟程序獲
得保障等語,則無論行政法院向來對於共同負擔費用之爭
議得否依異議審議核復程序救濟之見解為何,至少在本件
關於共同負擔費用之爭議,應採取前述廣義的權利價值異
議之看法,職是,受理本件異議審議核復之被告、訴願機
關及行政法院均應在本件「補」一個實質審議核復之程序
給原告,而非令原告此部分之訴求像是一顆被互踢的皮球
。
6.被告未於99年3月24日收受原告異議後移送訴願機關,訴願
決定於100年2月23日作成,對共同負擔費用隻字未提,此
均如前述,並有100年訴願決定在卷可按;而本院100年度
訴字第667號判決於100年10月27日作成,於理由八㈡指明
:「原告已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規定,向被告提出權利
價值之異議,原告權益得透過此特別救濟程序獲得保障」
,亦如前述,則審議會
猶於101年3月5日第89次會議,就被
告都發局提請大會確認有關共同負擔費用過高疑慮等節是
否屬審議核復事項,未具任何理由,即作成否定之決議,
於法自有未合。
7.另查,審議會上開於101年3月5日召開之第89次會議,作成
附帶決議:「本案另有行政訴訟尚未判決,待最高行政法
院判決
定讞,請提會報告,並另依行政程序辦理相關事宜
。」,嗣最高行政法院
旋於101年5月3日判決駁回原告之上
訴,此分別有會議紀錄及判決
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2、53
-56頁)。而經過了1年多,被告遲於102年5月14日作成原
處分,於說明三僅記載:原告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針對
系爭計畫核定處分核定權利變換計畫內容提出之異議事項
,業經被告101年3月5日召開審議會第89次會議,決議維持
原核定之計畫內容(會議紀錄詳101年3月23日府都新字第
10130457500號函)等語,完全未提上開附帶決議之後續處
理,此亦有原處分在卷可按(本院卷第21頁)。就此被告
辯稱:審議會作成此一附帶決議,目的在了解最高行政法
院就一般救濟案件之判決結果如何,俾供爾後其他更新案
件審議時參考,惟後續因行政業務異動未確實交接、其後
並無提會報告,惟此應不影響本件審議核復之結果云云(
本院卷第520頁)。查審議會何以作成上開附帶決議,已無
更多之書面資料
可考,惟被告於作成原處分前,未再依上
開附帶決議提會報告,亦未依最高行政法院判決強調之「
上訴人已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向被上訴人提出權利價
值之異議,上訴人之權益得透過此特別救濟程序獲得保障
」意旨,就共同負擔費用過高疑慮部分補予審議核復,依
前揭之說明,即屬違法。
㈤原處分違法,被告應依本判決之意旨重為審議核復:
1.按都市更新條例第16條規定:「各級主管機關為審議都市
更新事業計畫、權利變換計畫及處理有關爭議,應分別遴
聘(派)學者、專家、熱心公益人士及相關機關代表,以
合議制及公開方式辦理之;必要時,並得委託專業團體或
機構協助作技術性之諮商。」又按設置要點第2點規定:
「本府設臺北市都市更新及爭議處理審議會,辦理下列事
項:㈠關於更新單元範圍之審議事項。㈡關於都市更新事
業計畫擬訂、變更之審議事項。㈢關於權利變換計畫擬訂
、變更之審議事項。㈣關於權利變換有關爭議之處理事項
。㈤其他有關都市更新之爭議及研究建議事項。」第3點
第1項規定:「審議會置委員17人至21人,其中1人為主任
委員,由市長或其指派人員兼任之;1人為副主任委員,
由市長指派人員兼任之;其餘委員,由市長分別就下列人
員聘派之:㈠主管業務及有關機關之代表。㈡具有都市計
畫、建築、景觀、社會、法律、交通、財經、土地開發、
估價或地政等專門學識經驗之專家學者。㈢熱心公益人士
。」足見關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權利變換計畫及有關爭
議之審議,係由學者、專家、熱心公益人士及機關代表組
成審議會,並以合議制方式為之,其審議判斷有賴法定程
序及具各項專業之委員予以把關,法院故而承認其判斷餘
地,於審查合法性時給予一定程度之尊重。然而對行政機
關之判斷餘地,於行政機關之判斷有恣意濫用或其他違法
情事時,得予撤銷或變更,其情形包括:⑴行政機關所為
之判斷,是否出於錯誤之事實認定或不完全之資訊。⑵法
律概念涉及事實關係時,其涵攝有無明顯錯誤。⑶對法律
概念之解釋有無明顯違背解釋法則或牴觸既存之上位規範
。⑷行政機關之判斷,是否有違一般公認之價值判斷標準
。⑸行政機關之判斷,是否出於與事物無關之考量。⑹行
政機關之判斷,是否違反法定之正當程序。⑺作成判斷之
行政機關,其組織是否合法且有判斷之權限。⑻行政機關
之判斷,是否違反相關法治國家應遵守之原理原則,例如
平等原則等。上開
例示法院可審查之情形,大部分以存在
行政機關進行判斷作成結論之理由時,法院始有可能審查
。此理由存在之要求,可以在法院降低對行政機關判斷餘
地
審查密度之同時,擔保行政機關判斷之正確性。苟行政
機關進行判斷僅有結論而無理由,法院根本無從審查該判
斷有無上開例示或其他恣意違法情事,舉輕以明重,此際
自應認行政機關之判斷出於恣意濫用而違法(最高行政法
院105年度判字第380號判決參照)。
2.查原處分僅於說明三記載:「旨揭更新案前經本府96年5
月18日府都新字第09630236902號函公告核定實施,台端
等依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針對前開核定權利變換計畫內容
提出之異議事項,業經本府101年3月5日召開本市都市更
新及爭議處理審議會第89次會議,決議維持原核定之計畫
內容(會議紀錄詳101年3月23日府都新字第10130457500
號函)等語,此有原處分可按。是原處分已有未具理由之
違法,除非原處分所檢附之會議紀錄有完整的理由記載(
詳後述)。
3.又查,就原告所提異議之審議核復案,被告都發局提請審
議會第89次會議提案一討論,該局於提案說明中,就背景
及辦理過程予以說明,就異議聲明事項、實施者回應及該
局之審查意見予以彙整;並將有關「同意比例、辦理公開
展覽及公聽會等行政程序」、「土地所有權人已歿,選配
未通知其繼承人,導致陳情人權益受損」、「評價基準日
,距本案報核日有將近1年的時間」、「本案土地所有權
人受實施者實施控制」及「共同負擔費用過高疑慮」等節
5事項,提請大會確認是否屬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審議核
復事項;復將有關「估價比較標的選定的價格時間,距評
價基準日有一年半以上」及「更新後2樓以上平均單價低
於實施者對外銷售價」等節2事項,以「尚涉權利價值事
宜」,提請大會討論,此有會議資料在卷可按(本院卷第
462-467頁)。而會議紀錄除已於前述的附帶決議外,僅
記載4點決議:「㈠有關本案異議人於繼承後知悉本核定
案,遂提起異議,經法規會說明因逾越時效之責不可歸咎
於異議人,其時段得予以扣除,且基於所有權人之權益保
障,本案經大會同意受理審議核復。㈡有關異議人所提『
同意比例、辦理公開展覽及公聽會等行政程序』、『土地
所有權人已歿,選配未通知其繼承人,導致陳情人權益受
損』、『本案土地所有權人受實施者實施控制』、『共同
負擔費用過高疑慮』,經大會確認非屬都市更新條例第32
條審議核復事項。㈢本案異議人所陳之『評價基準日』爭
議,涉及更新前後權利價值之影響,經審議會同意納入都
市更新條例第32條審議核復討論事項。㈣本案經審議會討
論後決議,維持原計畫案核定內容。」此有會議紀錄在卷
可按(本院卷第22頁)。核以上4點決議,除第1點就程序
事項有說明理由外,其餘3點均完全未具理由,依前揭之
說明,自屬違法。
4.關於共同負擔費用過高疑慮部分:
此是否屬都市更新條例第32條之審議核復事項,非無爭議
,已如前述,故本件審議會未具理由遽為「確認」予以否
定,於法自有未合。況如前述,在系爭計畫核定處分被訴
願決定及行政法院判決認定違法之系爭都更案,被告應補
一個有關的救濟程序予原告。因此被告應就原告爭執之貸
款利息及管理費用,進行一個實質的審議核復程序,且應
做成具充分說理的決定並告知原告。茲說明如下:
⑴關於貸款利息:
①按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所稱之貸款利息,依行為時權變
辦法第13條第1項第5款及第2項之規定,係指為支付工
程費用及權利變換費用之貸款利息,且此費用以經各級
主管機關核定之權利變換計畫所載數額為準。此規定最
早見於88年3月31日發布之同辦法第13條第1項第3款至
第5款及第2項(即103年1月16日於第1項增訂之第9款),
惟完全未見規定主管機關核定之標準為何?就此,審議
會在92年9月17日第47次、93年9月17日第53次及94年10
月12日第60次委員會議決臺北市都市更新事業及權利變
換計畫內有關費用提列項目總表(下稱94年提列標準)
,而被告所屬都市更新處在95年5月印製了臺北市都市
更新審議作業相關規範彙編納入上開總表,惟在該彙編
前言表明:「本彙編係依據都市更新條例暨相關子法之
規定及本市都市更新審議委員會議決議事項,研擬推動
都市○○○○段審議作業注意事項及都市更新事業及權
利變換計畫內有關費用認列標準,該認列標準並非收費
標準,其訂定之目的係供本府及更新審議委員會審理更
新案件審查(議)及民間實施者執行之參考依據。」觀
其形式連
行政規則都稱不上,蓋依上開前言,被告都市
更新處主觀上也不承認該提列標準具拘束力,強調參考
而已。則本院在審理本件時,自亦不受其拘束,至少得
如同面對行政規則一樣,做一個附帶(具體)之「法規
」審查。
②按94年提列標準「參、貸款利息」,係以(重建費用+
公共設施費用+權利變換費用-公寓大廈管理基金及開
放空間基金費用)×年利率×年期×0.5(年期折半)計
算;並要求實施者應提供財務計畫及現金流量分析,個
案如有特殊狀況應提出數據資料證明。查此一提列標準
至少出現2項大問題,茲分別說明如後。
③首先問題在於,此項提列標準沒有就年期或者工期訂出
合理的標準,而此並不是年期折半計算可以涵蓋的。蓋
融資貸款本就不是在更新案開始的第1天就要從銀行全
數借出備齊的,通常是隨工程進度,分別逐漸增加借出
的額度,因此依工程經驗與實務,貸款利息之提列是以
貸款金額的利息折半計算。因此,問題仍在於年期應如
何計算?年期是否等於工期?查依上開提列標準,重建
費用包含拆除工程及新建工程之相關費用,權利變換費
用包含都市更新規劃費、不動產估價費、更新前測量費
等,故原告主張應依開工至取得使用執照期間為施工期
,即等於年期,
揆諸前揭說明,尚非可採。而觀諸被告
99年新訂之提列標準,至少就貸款期間做了限定,限於
「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核定至開工(約6個月)+更新期
間+取得使照到產權登記(約6個月)」,則可見94年
提列標準實在太過粗糙,未盡
公權力為土地所有權人把
關之責。況自實際數據而言,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財務
計畫記載工期為3.78年,分為準備期6個月、施工期31.
4個月及交屋及成果報核期8個月,被告以施工期31.4個
月,係因為系爭都更案3幢5棟地上15層、11層及7層,
地下3層之RC構造建築規劃,並非單純為更新後一幢建
築物情形,並無原告所指故意拖緩施工以浮編利息情形
等語,惟查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96年12月28日申報開工
、98年12月16日申請使用執照,乃至99年3月31日取得
使用執照止(見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所提都市更新事業更
新成果報告1-4,),其間約2年3個月,即27個月,實
施者及被告已高估4個月,又縱使前後各加計6個月,實
際期間亦不過3年3個月,約3.25年,即與被告所稱後來
審議會通案上要求以36個月為貸款期間接近,惟被告核
認3.78年,即多出通案在半年以上,個案完工日期如前
所述,亦無情形特殊需增加年期之情事,原告指摘年期
過高,非無所據。
④更大的問題在於,被告並未要求實施者應有一定比例的
自有資金。按94年提列標準,固未如99年提列標準明文
要求實施者如為一般開發商,自有資金應占3成(此際
貸款利率則應按郵政儲金一年期定存利率),然而94年
提列標準既已明文要求實施者提供財務計畫及現金流量
分析,核其用意即在於審核,不許身為一般開發商之實
施者全額融資貸款,增加共同負擔費用。惟查依系爭計
畫核定版10-4及10-1所載,被告核定原告總融資金額為
752,877,008元(較諸被告核定之重建費用640,345,820
元及權利變換費用112,520,333元之總和752,866,153元
還多),扣除公寓大廈管理基金2,453,612元,並扣除
占有他人土地之舊違章建築戶拆遷補償費94,867,337元
後,依被告核定之上開年期及原告不爭之年利率3.57%
計算,其數額為44,232,353元,亦即系爭都更案實施者
完全沒有使用自有資金,則此結果如何令未及享有正當
行政程序及正當救濟程序之原告所能接受?
⑵關於管理費用:
①按都市更新條例第30條所稱之管理費用,依行為時權變
辦法第13條第1項第6款及第2項之規定,係指為實施權
利變換必要之人事、行政及其他管理費用,且此費用計
算基準並應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中載明。
②按94年提列標準「伍、管理費用」,營建工程管理費「
依建築經理工程控管或營建管理公司服務費率核計」,
人事行政管理費、銷售管理費及風險管理費之費率,則
分別以5%、6%及12%為上限。茲分別說明如後。
③營建工程管理費:依系爭計畫核定版10-4所載,被告核
定此項費用以建築經理工程控管之服務費率3%核計,為
18,228,977元。原告主張此一費用依審議會審議實務,
實施者為建設公司時,不得提列,且99年提列標準亦已
明定「倘由實施者自行辦理工程管理時,本項不予提列
」,固均有所據,惟按99年提列標準提列說明以:「依
建築經理工程『公司』控管或營建管理公司服務費率提
列,須檢具合約」,注意事項則謂:「倘由實施者自行
辦理工程管理時,本項不予提列」,是系爭都更案事業
計畫送核時,尚無不許實施者自行以建築經理辦理工程
管理之費用提列,如遽將本必要費用予以全數刪除,則
令實施者在無從重新安排下自行吸收,亦非公平。此外
,99年提列標準注意事項3:「本項費用與人事行政管
理費之合計後,其費率不得超過人事行政管理費率提列
上限5%」之規定,意在避免此項目與其他管理費間重複
認列,被告自應於本件重為審議時注意之。
④人事行政管理費:按94年提列標準,人事行政管理費=
「(重建費用+公共設施費用+權利變換費用+貸款利
息+營建工程管理費)×人事行政管理費率」,該「費
率參考臺灣證券交易所公告,以國內公開發行之營建公
司平均費用,採營業收入5%為上限」。依系爭計畫核定
版10-4所載,被告以實施者執行計畫核定後補償金發放
、地上物拆除、工程施工、成果報核等作業所需費用,
即實施者於計畫執行階段所發生執行勞務所需要之管理
費用,可依國內營建公司平均管理費用採「營業收入」
比例額度計算,乃核定此項費用費率為5%,依工程費用
、權利變換費用、貸款利息及營建工程管理費,扣除占
有他人土地之舊違章建築戶拆遷補償費後為720,471,
001元,按費率5%計算共36,023,550元。查人事行政管
理費既係實施者於計畫執行階段所發生執行勞務所需,
則自應依系爭都更案土地所有權人之人數、合法建物所
有權人數、單元面積、公有土地面積、舊違章建築戶數
等因素為綜合考量,且該勞務費用之發生限於計畫執行
階段所需,本件被告逕許實施者依上限5%提列,於法自
有未合。被告及參加人辯稱本件產權固然單純,然本件
有16戶舊違章建築戶,無權占有情形複雜,需進行土地
整合及各別妥適處理違占戶安置事宜云云,惟查被告及
參加人均不爭舊違章建築戶除周正偉、莊惠婷外,其餘
均為參加人太平洋公司之員工,縱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所
稱前此就舊違章建築戶占用土地及其他土地所需勞務甚
多,然而前已說明,此並非系爭都更案之都市更新事業
所應共同負擔者,僅能列入風險度考量,而事實上被告
於風險管理費部分已為考量(詳後述)。
⑤銷售管理費:按94年提列標準,銷售管理費=「(重建
費用+公共設施費用+權利變換費用+貸款利息+稅捐
)×銷售費率」,該「費率參考目前代銷公司之收費行
情,以6%為上限」。依系爭計畫核定版10-4所載,被告
核定此項費率為6%,並依工程費用、權利變換費用、
貸款利息及稅捐,扣除占有他人土地之舊違章建築戶拆
遷補償費後為702,734,286元,按費率6%計算共42,164,
057元。按銷售管理費係實施者為銷售更新後取得之折
價抵付房地之費用,此一變現成本列為共同負擔
尚非無
據,原告就此指摘尚有誤會。然本件更新後土地及建築
物總價值為2,178,969,554元(見系爭計畫核定版11 -1
,有無低估容後述),於系爭計畫處分送核及核定時,
此種規模較諸其他建案規模如何?原告主張應以費率4%
與代銷公司議定是否合理,此有待被告查明後決定,並
應附理由說明之。
⑥風險管理費:按94年提列標準,風險管理費=「(重建
費用+公共設施費用+權利變換費用+貸款利息+稅捐
+人事行政管理費)×風險費率」,該「費率以12%為
上限」。依系爭計畫核定版10-4所載,被告以都市更新
權利變換計畫共同負擔折價抵付樓地板面積應完全銷售
才能償付開發成本,但因市場變動及成本變動可能引發
銷售面積不足償付之情況,此即開發風險;其費率額度
以一般不超過台北市
國稅局各年度所訂建築開發同業利
潤標準12%編列,乃核定費率為12%,並依工程費用、
權利變換費用、貸款利息、稅捐及人事行政管理費,扣
除占有他人土地之舊違章建築戶拆遷補償費後為738,75
7,836元,按費率12%計算共88,650,940元。惟按風險管
理費其實可視為實施者投入資本、創意、管理技術與風
險承擔所應獲取對應之
報酬(99年提列標準定義參照)
,更新案之風險度因個案而異,並無一體適用12%之理
,而在實務上,風險管理費之提列額度,可作為控制共
同負擔比例之調整因子,
易言之,如共同負擔比例偏高
,可透過下修風險管理費來壓低共同負擔比例。本件依
系爭計畫核定版11-1所載,本件固無公共設施用地共同
負擔,然僅共同負擔費用平均負擔比例即達45.10%,則
該共同負擔費用比例是否偏高,被告即應予以查明。又
查本件更新範圍內土地所有權人除蔡九母外,分別為中
華民國(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北市(被告都發局)
、臺北市七星農田水利會、蔣菁菁、黃德乾、太投興業
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聯網股份有限公司及日盛國際商
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託登記),是原告主張本件產
權單純,尚非無據,則其風險度相對為低;更重要的是
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於明知蔡九母早於35年間死亡,且其
法定繼承人非僅1人之情況下,猶將蔡九母所遺土地以
所有權人1人計算系爭都更案之同意比例、不將系爭都
更案之相關資訊對蔡九母之繼承人通知及送達,致原告
等繼承人無知悉、表達及參與都市更新之權利,不給與
選配之機會、亦不使其有參與系爭計畫核定審議程序之
機會,使原須整合數十繼承人之勞費全部略去,其風險
度更為降低。是被告僅依參加人太平洋公司片面回應本
案完成權利人整合並價購土地之前,依據核准之事業概
要內容,當時共有10位土地所有權人,2位合法建築物
所有權人(非地主)及16戶占有他人土地之舊違章建築
戶,合計共有28位權利人,且地上物相當密集,整合工
作上有相當的難度,未來執行地上物拆遷作業時亦有極
高之風險云云,逕准許風險管理費按上限12%提列,於
法自有違誤。
⑶關於參加人王裕生主張違建戶安置部分:
按臺北市都市更新自治條例第19條第2款第6目規定:「
都市更新事業建築容積獎勵項目及評定基準,依下列規
定辦理:㈥△F6:實施者以現地、異地安置或協議以
現金補償基地內舊違章建築戶核計之樓地板面積(每戶
不得超過當地樓地板面積平均水準),並應符合都市更
新建築容積獎勵辦法相關規定。舊違章建築戶之認定,
以民國七十七年八月一日以前興建完成者為限,面積以
實測面積為準,並應檢附房屋稅籍資料、門牌編釘證明
、自來水費收據或電費收據等文件。舊違章建築戶經實
施者妥善處理後,不適用本市有關舊違章建築之拆遷、
救濟及安置等規定。」是可知實施者如以現地、異地安
置或協議以現金補償基地內舊違章建築戶,被告會予以
容積獎勵,旨在促成都市更新案之推動,尚無損害土地
所有權人權益
之虞。按94年提列標準關於舊有違章建築
之建築物拆遷補償費由實施者核實提列,惟如用以折算
價值換算更新後房地者不得計列於權利變換費用。查本
件舊違建戶名冊如系爭計畫核定版5-4所示,其相關證
明文件(包含處理意願書、房屋
稅籍證明書、現地安置
更新後分配位置申請書),亦據參加人整理成冊於訴訟
程序中提出(外放),尚
堪信為真實,且原告於本件中
已表示不予異議,則
輔助參加人王裕生猶就此部分爭執
,核已
失所附麗;再者,依前所述,本件人事行政管理
費之計算,業已扣除舊違章建築戶之拆遷補償費,此有
系爭計畫核定版10-4可按,輔助參加人王裕生指摘重複
認列云云,亦非可採,併予說明。
5.關於更新後2樓以上房地價格:
⑴原告對於評價基準日、估價比較標的及更新後2樓以上房
地價格偏低等節提出異議,原處分就評價基準日爭議,涉
及更新前後權利價值之影響,經審議會同意納入都市更新
條例第32條審議核復討論事項,其餘部分未見說明,僅以
本案經審議會討論後決議,維持原計畫案核定內容回復,
完全未具理由,自屬違法,已如前述。
⑵按都市更新條例並未就權利價值之估定作規定,只有在
其授權訂定之權變辦法(行為時)第6條規定:「(第1
項)權利變換前各宗土地及更新後建築物及其土地應有
部分及權利變換範圍內其他土地於評價基準日之權利價
值,由實施者委託三家以上專業估價者查估後評定之。
(第2項)前項專業估價者,指不動產估價師或其他依法
律得從事不動產估價業務者。」及第8條規定:「第6條
及第7條之評價基準日,以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核定發布之
日為準。但權利變換計畫與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一併報核
者,應由實施者定之,其日期限於權利變換計畫報核日
前6個月內。」。
⑶關於評價基準日:
依巨秉估價報告第7頁,評價基準日定於95年4月1日。查
系爭都更案,係權利變換計畫與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一併
於95年6月5日報核,此有系爭計畫核定版1所附臺北市都
市更新審議資料表可按,核該評價基準日95年4月1日在
95年6月5日報核日前6個月內,
於法尚無不合,原告亦已
表示不爭執,先予指明。
⑷關於估價:
①按依前引權變辦法第6條第2項規定,對照不動產估價
師法第14條規定:「不動產估價師受委託人之委託,
辦理土地、建築
改良物、
農作改良物及其權利之估價
業務。未取得不動產估價師資格者,不得辦理前項估
價業務。但建築師依建築師法規定,辦理建築物估價
業務者,不在此限。」之規定,在權利變換計畫中權
利價值不只建築物之估價,故依現行法之規定,僅有
不動產估價師稱得上是此所謂的專業估價者。
②不動產估價師法第19條第1、2項規定:「不動產估價
之作業程序、方法及估價時應遵行事項等技術規則,
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不動產估價師受託辦理估價,
應依前項技術規則及中央主管機關之規定製作估價報
告書,於簽名後交付委託人。」是可知不動產估價師
之作業程序、方法及估價時,均應遵行內政部訂定發
布之行為時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本件評價基準日95
年4月1日當時應適用之90年10月17日發布之規定)所
定各事項,並應依法製作估價報告書。
③按行為時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104條規定:「權利估
價,包括權利變換之估價。」第114條規定:「權利變
換估價,應考量下列因素估計之:一、變換前各所有
權人所擁有之房地價值及其占房地總價值之比率。二
、更新開發完成後各單位房屋及其擁有基地持分之房
地總價值及其占房地總價值之比率。三、更新事業計
畫之權利變換方式。四、各權利人所應分配之房地價
值。」惟因權利價值尚涉及宗地及建物之估價,故自
仍應適用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總則、估價作業程序、
估價方法及各不動產估價之規定(詳後述)。
④一般而言,實施者掌握了整個都市更新的主控權,為
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多設法提高共同負擔費用的成
本(已如前述),使土地所有權人按其權利價值比例折
價抵付之共同負擔費用的金額得以提高,或設法使更
新後之總權利價值金額降低,則共同負擔費用占總權
利價值的比例就可以相對提高,實施者同樣可以達到
分配較高比例之更新後的不動產價值。由於現行規定
,估價的委託者是實施者,又只要受其委託的3家專業
估價者估價結果差距在20%以內(不動產估價師法第41
條第1項參照),實施者便有權決定其中1家之估價結
果,即使實施者決定採用其中最有利土地所有權人的
那一份估價結果,對土地所有權人而言,亦可能只是
不是最不利的估價結果,故現行制度值得商榷。各界
乃有要求修法之聲浪,或者認為估價者應由實施者及
土地所有權人共同指定,無法共同指定時,由實施者
自主管機關建議名單中,以公開、隨機方式選任之;
而主管機關於審議時認有必要,亦得就實施者所提估
價報告書委託其他專業估價者提複核意見,供為參考
(此一建議亦已納入前揭行政院所提都市更新條例修
正草案增訂第48條);或者要求建立客觀估定機制,
即由第三方具專業與客觀的估價組織為之。按權變辦
法僅係
法規命令,必須在不牴觸母法,且能充分保障
各方權益的的前提下,始可完全適用,在權變辦法第6
條未修正前(或者類似前揭行政院所提都市更新條例
修正草案增訂第48條之規定未通過前),善用都市更
新條例第32條第1項但書委託專業團體或機構協助作技
術性諮商之制度,委託其他專業估價者提複核意見供
為審議核復之參考,即屬重要且必要。
⑤查本件參加人太平洋公司委託3家鑑價機構,包括歐亞
、宏大及巨秉不動產估價聯合事務所,參加人太平洋
公司以巨秉估價報告鑑價結果計算之更新後土地、建
物所有權人價值為最高值,就地主利益最大化來看,
乃決定選定巨秉估價報告作為權利變換計算之依據,
此有3家鑑價機構之估價報告書(外放)及鑑價比價表
(在系爭計畫核定版14-1可按),核其形式上符合權
變辦法第6條之規定。
⑥原告就更新後權利價值異議,指摘估價比較標的選定
的價格時間距評價基準日超過1年以上、更新後2樓以
上房地價格偏低等節,就此部分審議會未置隻字理由
,僅決議以「經審議會討論後決議,維持原計畫案核
定內容」,原處分亦未置一詞,核有僅有結論而無理
由之違法,業如前述。茲本院再就更新後2樓以上房地
價格之估定(含其估價比較標的選定的價格時間)指
明如下:
A.關於估價書之圖說資料部分:
按行為時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13條規定:「確認
勘估標的狀態時,應至現場勘察下列事項:一、確
認勘估標的之基本資料及權利狀態。二、調查勘估
標的及比較標的之使用現況。三、確認影響價格之
各項資料。四、作成紀錄及攝製必要之照片。」第
16條規定:「(第1項)不動產估價師應製作估價報
告書,於簽名或蓋章後,交付委託人。(第2項)估
價報告書,應載明事項如下:一、委託人。二、勘
估標的之基本資料。三、價格日期及勘察日期。四
、價格種類。五、估價條件。六、估價目的。七、
估價金額。八、勘估標的之所有權、他項權利及其
他負擔。九、勘估標的使用現況。十、勘估標的法
定使用管制或其他管制事項。十一、價格形成之主
要因素分析。十二、估價所運用之方法與其估算過
程及價格決定之理由。十三、其他與估價相關之必
要事項及依本規則規定須敘明之情況。十四、不動
產估價師姓名及其證照字號。(第3項)前項估價報
告書應檢附必要之圖說資料。」查參加人太平洋公
司提出之巨秉估價報告雖於目錄欄記載附件包括勘
估標的位置圖、分區示意圖及照片3頁等,惟查該估
價書並無上開附件(同時提出之宏大及歐亞估價書
則有完整如其目錄所示之附件),原告就此指摘,
被告及參加人太平洋公司未答辯一詞,則被告於重
行審議時自應注意及此。
B.關於估價方法部分:
a.按行為時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14條本文規定:「
確認不動產估價師應兼採二種以上估價方法推算勘
估標的價格。」第15條規定:「不動產估價師應就
不同估價方法估價所獲得之價格進行綜合比較,就
其中金額偏高或偏低者重新檢討。並視不同價格所
蒐集資料可信度及估價種類條件差異,考量價格形
成因素之相近程度,決定勘估標的價格,並將決定
理由詳予敘明。」核巨秉估價報告就系爭更新後土
地及建築物總權利價值,採用比較法及收益法等2種
估價方法進行評估參加人太平洋公司規劃興建完成
後新成屋價格,形式上合於上開第14條之規定。
b.關於比較法部分:
按行為時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18條規定:「比較
法指以比較標的價格為基礎,經比較、分析及調整
等,以推算勘估標的價格之方法。依前項方法所求
得之價格為比較價格。」第21條規定:「比較法估
價之程序如下:一、蒐集並查證比較標的相關資料
。二、選擇與勘估標的條件相同或相似之比較標的
。三、對比較標的價格進行情況調整及價格日期調
整。四、比較、分析勘估標的與比較標的間之區域
因素及個別因素之差異,並求取其調整率或調整額
。五、計算勘估標的之試算價格。六、決定勘估標
的之比較價格。前項第五款所稱之試算價格,指以
比較標的價格經情況調整、價格日期調整、區域因
素調整及個別因素調整後所獲得之價格。」核巨秉
估價報告第42頁關於樓上層住宅之3項比較標的,
分別○○○區○○街○○號10樓(比較標的七)、同
號12樓之1(比較標的八)及同號15樓之3(比較標
的九),意即3項比較標的均採取同一幢建築物,
即使用分區為第一種商業區之地上17層的「南港新
天地」),揆諸前揭規定及比較法的精神,選取複
數之比較標的即在使得能確實比較、分析勘估標的
與諸比較標的間之差異並進而調整、試算,原告主
張巨秉估價報告上開比較標的之選取不當,尚非無
據。至於原告於異議時主張比較標的價格時間差距
太長一節,查依估價書之記載,3項比較標的之價
格日期均為95年3月,距本件評價基準日僅相距1個
月,如此一比較標的價格日期真實無誤,則就系爭
更新後2樓以上房地部分應無影響,併予指明。
c.關於收益法部分:
按行為時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28條規定:「收益
法,指以勘估標的未來平均一年期間之客觀淨收益
,應用價格日期當時適當之收益資本化率推算勘估
標的價格之方法。依前項方法所求得之價格為收益
價格。」第30條規定:「收益法估價之程序如下:
一、蒐集總收入、總費用及收益資本化率等資料。
二、推算有效總收入。三、推算總費用。四、計算
淨收益。五、決定收益資本化率。六、計算收益價
格。」第31條規定:「收益法估價應蒐集勘估標的
及與其特性相同或相似之比較標的最近三年間總收
入、總費用與收益資本化率等資料。蒐集比較標的
資料時,應就其合理性進行綜合研判,以確定資料
之可用性,並得依其持續性、穩定性及成長情形加
以調整。」核巨秉估價報告第50頁關於樓上層住宅
之3項比較標的,有原告指摘之其中2個比較標的面
積(21.02坪、28.72坪)與比準戶(49.66坪)差
異甚大之情事,其租金價格日期在93年1月至94年1
月間,亦有原告於異議時所指摘之時間相距太長之
問題,揆諸前揭規定,即
於法不合;又該報告第54
頁表三標題記載勘估標的「E3-4F」,表內則記載
「B2-1F」,似有錯誤;此外,原告指摘上開報告
僅列出比較標的,但沒有收益法比較標的與勘估標
的間價格之推估過程等情,亦屬有據,被告於重行
審議時亦應注意及此。
十、
綜上所述,被告就原告之異議所為之審議核復,於法有違,
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有未合,原告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
處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原處分既經撤銷,被告應依
本判決之意旨逐項重為審議,並逐項附具理由核復。
十一、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及參加人其餘之
攻擊防禦方法及
訴訟資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
論述之必要,
併予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1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碧芳
法 官 高愈杰
法 官 陳秀媖
一、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
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1 日
書記官 李 承 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