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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103 年度訴字第 592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1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592號                   103年10月21日辯論終結 原   告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翁文祺(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官朝永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國稅局 代 表 人 何瑞芳(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曾文清 上列當事人間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103 年2 月 24日台財訴字第1021395887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訴願決 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原告經人檢舉於中華民國(下同)98年1 月至12月間製作發 行「個人化郵票」,涉有短漏稅捐之情事,經被告查核結果   ,以原告將應稅銷售額計新臺幣(下同)39,167,613元申報   為免稅銷售額,致漏報銷項稅額1,958,381 元,違章事證明   確,初查乃核定補徵營業稅額1,958,381 元外,並依稅捐稽   徵法第44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   第51條第1 項第7 款規定及行政罰法第24條第1 項但書規定   ,裁處罰鍰1,000,000 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被告10 1 年12月6 日財北國稅法一字第1018004182號復查決定(下 稱原處分)追減營業稅額12,352元,其餘復查駁回。原告仍 表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一)有關補徵營業稅部分:1.郵政法係24 年7 月5 日制定公布,於25年11月1 日施行,歷經多次修訂 ,嗣由於受社會快速變遷,資訊科技日新月異,以及經濟自 由化、國際化等因素的影響,郵政總局為因應民營遞送業搶 奪都會區郵件,以及金融、壽險業者激烈的市場競爭,並突 破郵政經營限制,爰配合政府確定國營及郵儲壽三業合營等 政策原則下,於91年7 月完成郵政法修正,並於92年1 月1 日改制成立由交通部持有100%股權之國營「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即原告)。郵政法所稱之「郵政」、「郵政服務 」、「郵政業務」自隨著時代之發展,有著不同之意義及內 涵。原告依郵政法第3 條規定成立,並依同法第5 條各款規 定之項目經營業務。是郵政總局依修訂前郵政法第5 條第1 項規定所經營之「遞送郵件」業務,亦由原告概括承受辦理 。原告經營該業務,並依修訂後之郵政法第9 條規定免稅。 而該免稅之立法理由為:「中華郵政公司於郵政改制後,仍 維持為百分之百之國營公司,負有社會責任及政策性任務。 中華郵政公司郵件遞送普及於窮鄉僻壤,而一般民營遞送業 者僅選擇都會地區遞送,其他地區之郵件則不予遞送,為達 成郵件遞送普遍、公平、低廉、迅速之目標,應予郵政繼續 免稅。」由此可見,為利郵件遞送之普遍、公平、低廉、迅 速及郵政業務之發展,該「遞送郵件業務」之範圍及內容應 屬立法者所選用具有多義性與抽象性的「不確定法律概念」 。2.按郵政法於91年7 月10日修法前第18條第1 項規定,原 證三所列現行營業項目編號第1 至第25項業務,原為郵政總 局當時經營之遞送郵件業務,該25項業務依上開規定免稅。 而現行郵政法第9 條係由原條文第18條移列,該25項業務本 應比照免稅,惟郵政總局為求慎重,將當時郵政總局現行辦 理之業務項目依91年7 月10日修訂後郵政法第5 條各款規定 一一分類成「免稅項目」、「五年定期免稅項目」及「應稅 項目」三大項彙整陳報交通部核備。當時郵政總局將「經交 通部核定,接受委託辦理其他業務及投資或經營第一款至第 六款相關業務」列入應稅項目欄,交通部於91年8 月29日以 交郵字第0910008399號函要求將之改列「現行營業項目」欄 最後一項,並更名為「其他依郵政法第五條第七款經營之業 務」,並於前揭免稅、定期免稅及應稅欄下勾選每一項目。 即交通部認郵政法第5 條第7 款經營之業務不一定是應稅項 目,有可能是5 年定期免稅項目,亦有可能是免稅項目。交 通部並將郵政總局歸類為第5 條第1 款「遞送郵件業務」之 「郵政出版品」(即25項營業項目中編號第15項)改歸類為 集郵及相關商品(即郵政法第5 條第5 款),即認「郵政出 版品」該項業務非屬遞送郵件業務,不屬於免稅項目,而屬 於集郵及相關商品之應稅項目;將郵政總局歸類為第5 條第 1 款「遞送郵件業務」之「中華快遞貨件」(即25項編號第 16項)應歸類為經交通部核定,接受委託辦理其他業務及投 資或經營第一款至第六款相關業務之郵政類(即郵政法第5 條第7 款)。顯見交通部係基於主管機關之權責審查原告所 有經營之業務項目後,調整郵政總局原先之業務分類。足認 有權解釋及判斷「遞送郵件」範圍之行政機關為交通部。而 交通部就郵政總局將「個人化郵票」之營業項目列為郵政法 第5 條第1 款「遞送郵件」之免稅項目乙節,並無意見而予 以審核,足認交通部於審核原告各項業務歸類時,認「個人 化郵票」係屬遞送郵件業務,依法應予免稅。3.被告以交通 部於91年8 月29日以交郵字第0910008399號函復郵政總局, 於說明三載明:「本案請確依『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設置 條例』、『郵政法』、『郵政儲金匯兌法』、『簡易人壽保 險法』、『統一發票使用辦法』等相關法規之規定,配合稅 制自行本權責辦理該等業務種類之分類;有關涉及免開統一 發票等稅務部分,仍請貴局逕洽財政部核定。」等語,主張 交通部要求原告需就各項業務是否免稅逐一洽詢財政部核定 ,原告卻逕將系爭個人化郵票加入之製作費列入免稅銷售額 ,與法有違云云。惟查,上開函文說明三,前半段係概括的 要求郵政總局配合改制公司,應依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設 置條例規定辦理,並將現行辦理業務項目依修正通過之郵政 法第5 條各款規定分類時,需依相關法規之規定,配合稅制 自行本於權責辦理業務種類之分類。例如辦理第1 款遞送郵 件業務,應適用郵政法;辦理第2 款儲金業務、第3 款匯兌 業務,應依郵政儲金匯兌法;辦理第4 款簡易人壽保險業務 ,應依簡易人壽保險法;辦理第5 款集郵及其相關商品業務 、第6 款郵政資產之營運業務,第7 款經交通部核定,接受 委託辦理其他業務及投資或經營第1 款至第6 款相關業務, 應依統一發票使用辦法等相關法規之規定,各自適用各該不 同法律規定之稅制。原告辦理郵政法第5 條第1 款遞送郵件 業務,依郵政法第9 條之規定免納一切稅捐,並未違背交通 部上開函文之指示。至於函文說明三之後半段,係要求郵政 總局有關涉及免開統一發票等稅務部分,需洽財政部核定。 即該函文意旨並非指郵政總局仍應將現行營業項目一一送請 財政部核定是否屬於免稅項目,僅指涉及免開統一發票等稅 務部份應洽詢財政部核定後實施。基此,郵政總局乃於91年 9 月9 日以會91字第015008001 號函附之「中華郵政公司依 法經營之各項業務適用有關稅務法規規定之疑義申請核釋事 項彙整表」請財政部就原告依法經營之各項業務適用稅法法 規規定之疑義(如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依法經營之七大類 業務是否仍得依統一發票使用辦法第4 條規定免開統一發票 等關於免開統一發票等稅務疑問)予以核釋。準此,郵政法 第9 條所稱「遞送郵件業務」範圍之有權解釋及判斷機關應 為交通部無疑。4.交通部91年8 月29日交郵字第0910008399 號函說明三,係僅就涉及免開統一發票之稅務問題應函請財 政部核示,並非指涉及免稅部分應函請財政部核示,經交通 部於103 年8 月14日以交郵字第1030024240號函復鈞院在案 。蓋遞送郵件業務及供該項業務使用之郵政公用物免納一切 稅捐,郵政法第9 條定有明文,且極為明確,根本無需再函 請財政部核示。5.原告以91年9 月9 日會91字第015008001 號函檢附「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設置條例」、「郵政法」 、「郵政儲金匯兌法」、「簡易人壽保險法」,請財政部賦 稅署就原告依法經營之各項業務,予以核釋,其中說明二、 將原告依法經營之各項業務有關稅負規定予以說明,並於第 ㈠點特別指出中華郵政公司經營之遞送郵件業務及供該項業 務使用之郵政公用物、業務單據免納一切稅捐。倘財政部賦 稅署認為經交通部核備之各項遞送郵件業務,仍應再送請財 政部賦稅署核定方能免稅,當時應該指示交通部郵政總局再 函送財政部賦稅署核定,然本件稅捐主管機關既未主動要求 原告就所經營之各項遞送郵件業務送財政部核定免稅,而原 告公司自92年1 月1 日成立以來,各項遞送郵件業務之銷售 額均申報為免稅項目,並經稅捐稽徵機關(即被告)核定在 案,被告突然認為業經交通部核備之某一項遞送郵件業務不 得免稅,未經原告申報為應稅額即屬逃漏稅,並科以罰緩, 令原告無所適從,顯已違反稅捐構成要件明確性原則。6.退 萬步言,倘被告堅信「個人化郵票」不應歸屬於「遞送郵件 」業務,理應函請其上級機關財政部將其適用郵政法第9 條 所生之疑義提到行政院院會會商解決,被告不循此途,無視 於交通部本於郵政法賦予之權責,逕行否定交通部依郵政法 所為之認定,難謂被告所為之課稅處分合乎稅捐構成要件明 確性原則,而屬適法、妥當。(二)有關罰鍰部分:1.被告 以財政部賦稅署92年3 月3 日台稅二發字第0920450185號及 98年10月29日台財稅字第09800497170 號函答覆原告課稅疑 義所發布之解釋函,而認原告若有稅法上之疑義應知曉報請 財政部核釋,非由交通部解釋,此固屬當然。然個人化郵票 既屬郵票之一種,即屬遞送郵件業務,至於是否歸屬於遞送 郵件業務乙節,縱有疑義自應向原告之主管機關交通部申請 解釋,此解釋權限非屬財政部甚明,財政部並不能越俎代庖 。是原告之主管機關既認個人化郵票屬「遞送郵件」,依特 別法(郵政法)優於普通法(營業稅法)原則,應免徵營業 稅。原告既依主管機關所核備之函示,予以申報免稅銷售額 之事實,足證原告並無故意、過失可言。2.原告屬國營單位 ,負有社會責任及政策性任務,並非一般民營事業,實無逃 漏稅之動機及必要。原告於經營個人化郵票業務時如認有稅 賦之疑義自當函請財政部核釋,以利遵循辦理,然因認個人 化郵票乃提供顧客不同用郵選擇,當屬遞送郵件,而依郵政 法之規定免稅,並於郵政改制後,陳報交通部核備在案,原 告亦行之多年,主管機關交通部既屬有權解釋遞送郵件之業 務範圍,亦認個人化郵票為遞送郵件之業務,依法律規定自 屬於免稅之業務非常明確,原告自不可能無故再向財政部聲 請核釋應否繳納營業稅,況上開銷售額原告均按期向主管稽 徵機關申報為免稅銷售額,並無漏報銷售額情事。故被告認 原告縱無故意,亦有過失,即不足採。3.被告因有人檢舉而 認原告出售個人化郵票非屬營業稅法第8 條第1 項第15款所 稱依法經營之業務及政府核定之代辦業務,亦未經財政部核 備為免稅銷售額,逕以「有違租稅公平原則」而科以營業稅 ,未考慮原告之營業項目中特別法予以免稅係有其立法之目 的,當非有據。況原告多年來就「個人化郵票」之銷售額申 報為免稅項目,並經稅務主管機關核定在案。原告相信所申 報之項目業經稅務機關核可認定為免稅,自有信賴保護原則 之適用。不得僅因稅務機關突然變更見解,即科處原告罰款 ,此亦有違行政慣例。退萬步言,縱「個人化郵票」非屬遞 送郵件業務,依前引法規函釋意旨,仍應予免罰等情。(三 )並聲明求為判決:1.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即復查決定)不 利於原告部分均撤銷。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被告抗辯則以:(一)補徵營業稅部分:1.查個人化郵票係 以郵票結合空白附籤,供加印個人照片於其上,於郵寄郵件 時一起貼用,即使附籤未隨郵件貼用,該郵票仍可單獨使用 。各類郵票之面額係由中華郵政統一擬訂,報經行政院核定 後發行,不會因人而異,而個人化郵票空白附籤部分則不得 單獨作為郵資使用,為客製化之產品。個人化郵票其有郵資 證明效力之面額固定,亦即不會因為加印個人照片於其上而 增加遞送郵件之功能價值,是以,製作個人化郵票除郵票面 額外,尚需另支付製作費用,是項加收之製作費既非達成遞 送郵件所必須支付之代價,僅為彰顯寄件人之個人風格所支 付之對價,依規定應課徵營業稅。2.前郵政總局為配合於92 年1 月1 日改制公司組織(即本件原告),將郵政法第5 條 規定得經營業務表列報請交通部核備,該局雖將「個人化郵 票」與一般郵票同列入遞送郵件範疇,並報經交通部核備, 惟交通部91年8 月29日交郵字第0910008399號函說明三已載 明:「本案請確依……『統一發票使用辦法』等相關法規之 規定,配合稅制自行本權責辦理該等業務種類之分類;有關 涉及免開統一發票等稅務部分,仍請 貴局逕洽財政部核定 。」而原告未洽詢財政部核定,即逕將系爭個人化郵票加收 之製作費列入免稅銷售額,於法即有未合。3.原告主張已依 交通部91年函說明三指示函詢財政部在案,惟查原告雖曾於 91年9 月9 日以會九一字第015008001 號函請財政部核釋有 關稅務法規之疑義,惟並未就本件系爭銷售個人化郵票免納 稅捐事宜,報請財政部核釋,且財政部就原告函詢事項,已 於91年12月19日發布台財稅字第0910455867號函釋,其中亦 未敘及系爭銷售個人化郵票項目,原告所稱,顯不足採。4. 原告一再指稱,本件銷售個人化郵票應屬「遞送郵件」業務 範疇,適用郵政法第9 條第1 項免納稅捐之規定,惟參諸郵 政法第1 條規定,一般民眾交寄郵件,不論平信、掛號等, 僅須貼足郵資即可交由原告送達目的地,是以,原告銷售之 個人化郵票,其中郵票部分之郵資面額,即足以委由原告遞 送郵件至目的地,至原告另依消費者個人需求製作之附籤票 部分,既非達成遞送郵件之必要程序,僅為彰顯寄件人之個 人風格,核與郵政法第1 條之立法目的未合,自無郵政法第 9 條第1 項免納稅捐規定之適用,倘若本件僅憑原告形式上 自行將系爭個人化郵票業務歸類為遞送郵件業務,即一體適 用郵政法第9 條第1 項免稅規定,而未探究其實質上之收費 對價關係,實有違租稅公平原則。5.綜上,本件既非屬營業 稅法第8 條第1 項第15款所稱依法經營之業務及政府核定之 代辦業務,亦未經財政部核備為免稅銷售額,應不在免徵營 業稅之範圍內,依規定原核定按一般稅率5%核定補徵營業稅 額1,958,381 元(39,167,613元×5%)並非無據,惟原告復 查主張系爭銷售額屬免稅項目,其相關之進項憑證,因採直 接扣抵法(歸屬免稅部門)故未列入扣抵,是本件系爭銷售 額既經被告核認為應稅銷售額,則相關進項憑證之進項稅額 應准予扣抵,原告98年1 月至12月申報應退稅額216,788 元 ,經依提示更正後「兼營營業人採用直接扣抵法營業稅額調 整計算表」及相關進項憑證資料重新核算,應退稅額為229,   140 元,原核定補徵營業稅額復查決定予以追減12,352元(   229,140 元-216,788 元),變更為1,946,029 元(1,958, 381 元-12,352元),並無不合。(二)罰鍰部分:1.原告 主張本件銷售個人化郵票係依主管機關交通部核釋而申報為 免稅銷售額不應受罰云云,惟查交通部迄今並未就本件個人 化郵票核屬遞送郵件業務得以免納稅捐乙節,發布任何解釋 函令,且查財政部賦稅署92年3 月3 日台稅二發字第092045 0185號及98年10月29日台財稅字第09800497170 號函等,係 財政部答覆原告課稅疑義所發布之解釋函,足證原告若有稅 法上之疑義應知曉報請財政部核釋之規定,非由交通部解釋 ,而本件原告卻漏未函詢財政部意見,即自行將系爭銷售個 人化郵票所加收之製作費申報為免稅銷售額,違章事證明確 ,原告對所提供之貨物(勞務)性質內容知之最詳,就其銷 售貨物(勞務)本應注意依法申報並繳納營業稅,原告對此   若存有疑義,尚非不可向主管稽徵機關或相關專業人員查詢   ,然原告捨此不為,逕採有利於己之解釋,將系爭應稅銷售   額申報為免稅銷售額致有違章漏稅之情事,縱非故意,亦有   過失,依行政罰法第7 條第1 項規定意旨,自應受罰。2.原 告違反法定義務,致生漏稅之實,應按營業稅法第51條所定 就變更後漏稅額1,946,029 元處最高5 倍之罰鍰9,730,145 元,與按稅捐稽徵法第44條所定就其未給與憑證經查明認定 總額39,167,613元處5%罰鍰1,958,380 元(最高不得超過1   百萬元)比較,擇定從重以營業稅法為處罰之法據,又原告   於裁罰處分前已補繳稅款,依修正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   倍數參考表規定,本件違章情節應按所漏稅額1,946,029 元   處0.5 倍罰鍰973,014 元,惟仍低於前揭各該規定之罰鍰最   低額1,000,000 元(即稅捐稽徵法第44條第2 項規定),依   行政罰法第24條第1 項但書規定,原處罰鍰1,000,000 元,   係已考量原告違章情節及程度所為之適切裁罰,並無違誤等   語。(三)並聲明求為判決:1.駁回原告之訴。2.訴訟費用 由原告負擔。 四、本院判斷: (一)法律適用之說明: ⒈按「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 本法規定課徵加值型或非加值型之營業稅。」、「下列貨 物或勞務免徵營業稅:……(第15款)十五、郵政、電信 機關依法經營之業務及政府核定之代辦業務。」、「營業 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本法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限表 規定之時限,開立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營業人除 本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以每二月為一期, 於次期開始十五日內,填具規定格式之申報書,檢附退抵 稅款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 或溢付營業稅額。……」及「營業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主管稽徵機關得依照查得之資料,核定其銷售額及應納稅 額並補徵之:……(第5 款)五、漏開統一發票或於統一 發票上短開銷售額者。……。」分別為營業稅法第1 條、 第8 條第1 項第15款、第32條第1 項前段、第35條第1 項 及第43條第1 項第5 款所明定。次按「本法用詞,定義如 下:……(第6 款)六、郵票:指中華郵政公司發行,具 有交付郵資證明之票證。」、「中華郵政公司經營之遞送 郵件業務及供該項業務使用之郵政公用物、業務單據,免 納一切稅捐。」及「(第1 項)郵費之交付,以郵票或其 他表示郵資已付符誌證明之。(第2 項)郵票、含有郵票 符誌之明信片或特製郵簡,由中華郵政公司擬訂式樣、圖 案及價格,報請主管機關層轉行政院核定後發行。」為郵 政法第4 條第6 款、第9 條第1項及第16條所規定。 ⒉次按「營利事業依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應自 他人取得憑證而未取得,或應保存憑證而未保存者,應就 其未給與憑證、未取得憑證或未保存憑證,經查明認定之 總額,處百分之五罰鍰。……前項處罰金額最高不得超過 新臺幣一百萬元。」為稅捐稽徵法第44條所明定。次按「 納稅義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漏 稅額處五倍以下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第7 款) 七、其他有漏稅事實者。」為營業稅法第51條第1 項第7 款所規定。再按「一行為違反數個行政法上義務規定而應 處罰鍰者,依法定罰鍰額最高之規定裁處。但裁處之額度 ,不得低於各該規定之罰鍰最低額。」為行政罰法第24條 第1 項所規定。又修正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 表,關於違反營業稅法第51條第1 項第7 款之情形,規定 營業人將應稅銷售額申報為免稅銷售額,致短繳營業稅額 者,按所漏稅額裁處一倍之罰鍰。但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 補繳稅款者,處○‧五倍之罰鍰。上開裁罰倍數參考表係 主管機關財政部,分別就稅捐稽徵法、綜合所得稅、營利 事業所得稅、貨物稅、菸酒稅、營業稅等稅務違章案件之 不同情節,訂定不同之處罰額度,復就行為人是否已補繳 稅款、以書面或於談話筆(紀)錄中承認違章事實及何時 承認等分別作為減輕處罰之事由,其除作原則性或一般性 裁量基準外,另有例外情形之裁量基準,與法律授權目的 尚無牴觸,稅捐稽徵機關援引上開裁罰基準作成行政處分 ,自屬適法。 ⒊又「……㈡營業人觸犯營業稅法第51條各款,如同時涉及 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者,……,應擇一從重處罰。…… 。」及「營業人觸犯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以下簡 稱營業稅法)第51條各款,同時違反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 定者,依本部85年4 月26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規定 ,應擇一從重處罰。所稱擇一從重處罰,應依行政罰法第 24條第1 項規定,就具體個案,按營業稅法第51條所定就 漏稅額處最高5 倍之罰鍰金額與按稅捐稽徵法第44條所定 經查明認定總額處5%之罰鍰金額比較,擇定從重處罰之法 據,再依該法據及相關規定予以處罰。」分別經財政部85 年4 月26日台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及97年6 月30日台財 稅字第09704530660 號令釋在案。核此係財政部基於其主 管權責,為執行稅捐徵收技術事項所為之釋示,無違法律 保留原則,所屬稽徵機關辦理相關案件自得援用。 (二)查原告經人檢舉於98年1 月至12月間製作發行「個人化郵 票」,涉有短漏稅捐之情事,經被告查核結果,以原告將 應稅銷售額計39,167,613元申報為免稅銷售額,致漏報銷 項稅額1,958,381 元,違章事證明確,初查乃核定補徵營 業稅額1,958,381 元外,並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營業稅    法第51條第1 項第7 款規定及行政罰法第24條第1 項但書 規定,裁處罰鍰1,000,000 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經 被告以原處分追減營業稅額12,352元,其餘復查駁回。原 告仍表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之事實,為兩造所不 爭執,並有原告100 年12 月30 日說明書(檢附更正前、 後「兼營營業人採用直接扣抵法營業稅額調整計算表」、 製作個人化郵票進項憑證明細表、進項發票、補報0000-0 000 期401 申報書,見原處分卷第149 頁至第177 頁)、 原告0000-0000 期401 申報書、系爭進項憑證明細(見原 處分卷第180 頁至第199 頁)、原告98年度銷售個人化郵 票明細、整批交商印製個人化郵票銷售清單、9812 郵 費 收入月報表(見原處分卷第256 頁至第259 頁)、復查決 定書(見訴願卷可閱部分第15頁至第22頁)及訴願決定書 (見本院卷第11頁至第25頁)在卷可稽,堪認為真實。 (三)本件兩造爭執,在於原告98年1 月至12月製作發行「個人 化郵票」,其銷售額與郵票面額差額部分,是否應課徵營 業稅?經查: ⒈郵政機關依法經營之業務,原係國家從事無競爭關係之銷 售,此種銷售因無競爭者,為節省稽徵費用,故營業稅法 第8 條第1 項第15款規定免徵營業稅,且郵政公用物及郵 政機關之業務單據,除稅法另有規定外,依91年7 月10日 修正前郵政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免納中央及地方一切稅 捐。嗣因郵政總局配合改制為公司組織經營之型態,郵政 法於91年7 月10日修正公布全文49條,並自92年1 月1 日 施行,將修正前郵政法第18條第1 項移列為第9 條第1 項 ,並修正為:「中華郵政公司經營之遞送郵件業務及供該 項業務使用之郵政公用物、業務單據,免納一切稅捐。」 其立法理由略謂:「……第一項修正『郵政機關』為『 中華郵政公司』。中華郵政公司於郵政改制後,仍維持 為百分之百之國營公司,負有社會責任及政策性任務。中 華郵政公司郵件遞送普及於窮鄉僻壤,而一般民營遞送業 者僅選擇都會地區遞送,其他地區之郵件則不予遞送,為 達成郵件遞送普遍、公平、低廉、迅速之目標,應予郵政 繼續免稅,爰明定中華郵政公司經營之遞送郵件業務及供 該項業務使用之郵政公用物、業務單據可予免稅。」亦即 ,郵政改制之後,基於達成郵件遞送普遍、公平、低廉、 迅速之目標,而予原告經營遞送郵件業務及供該項業務使 用之郵政公用物、業務單據免納營業稅。是原告經營之「 個人化郵票」,其銷售額與郵票面額差額部分,是否應課 徵營業稅,應視該部分銷售,是否係遞送郵件所必要,如 係遞送郵件所必須支付之代價,始應依前開郵政法第9 條 第1 項規定予以免徵營業稅。 ⒉關於原告經營之「個人化郵票」業務,係始於前郵政總局 鑑於郵件具有傳遞訊息及聯絡感情等功能,為提升「遞送 郵件」業務之服務價值,而參考外國郵政之例,於90年間 報經交通部轉陳奉行政院核定發行「祝福郵票」後,而發 行首套個人化郵票。個人化郵票係以郵票結合空白附籤票 供加印個人照片於其上,於郵寄郵件時一起貼用,發行之 旨意係以顧客購買個人化郵票,藉由郵件傳遞(即以個人 化郵票貼寄郵件寄遞)訊息並展現顧客個人風格,故郵政 總局係將個人化郵票業務歸屬於郵政法第5 條第1 款遞送 郵件業務之經營範疇。嗣郵政總局於92年1 月1 日改制為 原告,該總局及其所屬機構原辦理之各項業務,係依中華 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設置條例第3 條第3 項規定,於原告完 成公司登記後,由原告概括承受辦理,此有交通部100 年 3 月2 日交郵㈠字第1000001708號函可參(見訴願卷可閱 部分第44頁至第45頁)。 ⒊惟前郵政總局縱將「個人化郵票」業務劃歸「遞送郵件」 業務,並以91年7 月30日會90字第015001025 號函陳報交 通部請求准予核備(見本院卷第28頁至第34頁),交通部 91年8 月29日交郵字第0910008399號函對此亦無意見(見 本院卷第35頁、第36頁),然交通部前開函中亦僅提供意 見「建議」將前郵政總局陳報之某些營業項目「改列」他 項為宜,該函說明三並載明「本案請確依『中華郵政股份 有限公司設置條例』、『郵政法』、『郵政儲金匯兌法』 、『簡易人壽保險法』、『統一發票使用辦法』等相關法 規之規定,配合稅制自行本權責辦理該等業務種類之分類 ;有關涉及免開統一發票等稅務部分,請貴局逕洽財政部 核定。」既言明請前郵政總局「配合稅制自行本權責辦理 該等業務種類之分類」、「有關涉及免開統一發票『等』 稅務部分,請貴局逕洽財政部核定。」(見本院卷第36頁 ),足見交通部對於前郵政總局將「個人化郵票」劃歸郵 件遞送業務雖未表示不同意見,但並非已依法核定該部分 可以免徵營業稅。況前郵政總局因有關原告依法經營之各 項業務,適用稅務法規疑義,於91年9 月9 日以會91字第 015008001 號函請求財政部賦稅署核釋,其中所列問題並 非僅有涉及統一發票稅務部分,例如該函尚請財政部核釋 原告經營儲金匯兌業務及簡易人壽保險業務,是否屬營業 稅法第8 條之2 之銀行業及保險業(見本院卷第37頁至第 40頁),是原告主張及交通部嗣以103 年8 月14日交郵字 第1030024240號函稱,其前開91年8 月29日函說明三僅指 就涉及免開統一發票之稅務問題應函請財政部核示云云( 見本院卷第86頁),核與前開卷證不符,尚難憑採。 ⒋而「個人化郵票」之銷售額與郵票面額差額部分,是否應 課徵營業稅,應視該部分銷售,是否係遞送郵件所必要, 如係遞送郵件所必須支付之代價,始應依前開郵政法第9 條第1 項規定予以免徵營業稅,已如前述。又,前開規範 之意義非難以理解,且為受規範者所得預見,並可經由司 法審查加以確認,尚難謂有違租稅構成要件明確性之要求 。查交寄郵件僅需貼足郵資,原告即會將郵件按址送達, 「個人化郵票」其中每1 枚郵票得按面值作為資費貼寄郵 件使用,而附籤票僅能隨郵票一併貼寄郵遞,不得單獨作 為郵資使用,足見附籤票乃為展現顧客個人風格之商品, 是原告依消費者個人需求而製作「個人化郵票」之附籤票 ,並因而收取製作費用(即個人化郵票銷售額與郵票面額 差額部分),該部分應屬銷售勞務之性質,尚難認係遞送 郵件所必須支付之代價,自無從依郵政法第9 條規定免徵 營業稅。且財政部亦未曾核釋該部分免徵營業稅,自原告 開辦「個人化郵票」業務以來,雖均將之申報為免徵營業 稅項目,但係併同其他免稅銷售額合併申報為免稅銷售額 ,並未充分揭露或陳述系爭銷售額之內容,且被告之前係 未查知原告此部分申報與郵政法第9 條規定不合,並非於 審查後核定此部分申報合法,原告主張依信賴保護原則及 行政慣例應認該部分免徵營業稅云云,並非可採。 ⒌綜上,原處分認定該部分應徵營業稅1,958,381 元(39, 167,613 元×5 %=1,958,381 元),經依提示更正後「 兼營營業人採用直接扣抵法營業稅額調整計算表」及相關 進項憑證資料重新核算應退稅額為229,140 元,而追減營 業稅額12,352元,變更為1,946,029 元(1,958,381 元- 12,352元=1,946,029 元),於法尚無不合。 (四)又,原告對所提供之貨物(勞務)性質內容知之最詳,就 其銷售貨物(勞務)本應注意依法申報並繳納營業稅,原 告對此若有疑義,亦可向稽徵機關或相關專業人員查詢,  ,是原告將系爭應稅銷售額申報為免稅銷售額致有違章漏 稅之情事,縱非故意,亦有過失,依行政罰法第7 條第1 項規定仍應受罰。本件原告違反法定義務致生漏稅事實, 應按營業稅法第51條所定就變更後漏稅額1,946,029 元處 最高5 倍之罰鍰9,730,145 元,與按稅捐稽徵法第44條所 定就其未給與憑證經查明認定總額39,167,613元處5%罰鍰 1,958,380 元(最高不得超過1 百萬元)比較,從重依營 業稅法處罰。又原告於裁罰處分前已補繳稅款,依修正稅 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規定,應按所漏稅額1, 946,029 元處0.5 倍罰鍰973,014 元,惟仍低於稅捐稽徵 法第44條第2 項規定之罰鍰最低額1,000,000 元,故被告 依行政罰法第24條第1 項但書規定,處原告罰鍰1,000,00 0 元,揆諸前揭規定並無違誤,且已考量原告之違章情節 而為適切之裁罰,亦無裁量怠惰、裁量逾越或裁量濫用之 違法情事,自屬合法。 (五)綜上所述,原告起訴主張各節,經核均無可採。原處分於 法並無違誤,訴願決定遞予維持,於法亦無不合。原告主 張被告應先請上級機關財政部將案件提交行政院院會會商 ,然原處分逕予補稅、裁罰非屬適法、妥當云云,尚嫌無 據。是以,原告執前陳詞,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不 利原告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 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 要,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11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立 杰  法 官 林 玫 君 法 官 洪 慕 芳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11  日 書記官 陳 又 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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