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4年度簡上字第55號
上 訴 人 臺北市政府
代 表 人 柯文哲(市長)
訴訟代理人 吳志成
簡瑞呈
沈姵嬅
被 上訴 人 王育強
上列
當事人間消防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2 月6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 年度簡字第251 號
行政訴訟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庭。
理 由
一、
緣被上訴人為消防設備士(證書字號:消士證字第0000號)
,受位於臺北市○○區○○路○○號「臺北市南港區玉成國民
小學」(下稱
系爭場所)委託,進行消防安全設備檢查,並
於民國(下同)102 年12月10日辦理102 全年度消防安全設
備檢修申報。
嗣上訴人所屬消防局派員於102 年12月17日前
往系爭場所實施消防安全設備檢修申報
複查,發現系爭場所
四維樓室內消防栓設備之放水壓力為0kgf/cm2,與被上訴人
於消防安全設備檢修申報書(下稱申報書)中記載綜合檢查
測得幫浦放水壓力為2.1kgf/cm2、放水量160L/min並判定為
合格之內容不符,認被上訴人為消防安全設備不實檢修報告
,違反消防法第38條第3 項規定,
爰開立舉發違反消防法案
件通知單
予以舉發,經上訴人審認「現場室內消防栓設備(
放水壓力為0kgf/cm2)與申報書內容列為合格不符,被上訴
人未依規定實施綜合檢查,違反消防法第38條第3 項之規定
」,
乃依同條項規定,以103 年2 月11日府消預字第103308
95600 號裁處書(下稱原處分)裁處被上訴人
罰鍰新臺幣(
下同)4 萬元。被上訴人不服,提起
訴願,遭決定駁回,續
提行政訴訟,經原審法院103 年度簡字第251 號行政訴訟判
決
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上訴人不服,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悉依相關法規辦理本件消防安
全設備檢查作業,四維樓室內消防栓機組於102 年12月17日
複查時均運作正常,與申報書之記載並無不符,其外觀、性
能及綜合檢查均符合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檢修及申報作業
基準(下稱作業基準),壓力開關設定值亦於可正常運作範
圍。另四維樓頂並無測試出水口,不可能在該處進行放水測
試,現行作業基準也未要求每一樓層之每一室內消防栓均須
逐一進行綜合檢查,而是規定在裝置消防栓最多之最高樓層
作放水試驗,以該樓層全部消防栓放水為準,
惟消防栓超過
2 個時,以2 個同時放水即可。被上訴人選擇在四維樓3 樓
1 號位置做放水測試,是考量四維樓頂樓無測試出水口,4
樓無
適當排水口,且窗戶位置過高操作不便,被上訴人測試
後,將測試結果記載在申報書,
業已符合內政部消防署103
年10月31日消署預字第1030015768號函(下稱103 年10月31
日函)所示之標準,並無
違誤。上訴人引用內政部88年5 月
24日(88)台內消字第8801635 號函(下稱88年5 月24日函
),主張被上訴人應就消防安全設備逐一進行檢查,顯係恣
意
擴張解釋。再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備篇第46條係關於加裝
減壓閥之規定,乃針對建築之設計及監造而為規範,於本件
並無適用;至內政部所頒「室內消防栓設備檢查表填寫說明
及範例」,自95年臺北市○○○路申報後,申報實務上已無
要求製作系統圖,上訴人援引
上開建築技術規則、檢查表填
寫說明及範例責成被上訴人須對系爭場所樓層所設4 支消防
栓同時放水,應有誤解。被上訴人已
按作業基準規定,依檢
查當時之實際狀況如實申報,至於檢查後另因其他原因關閉
制水閥,致複查時室內消防栓無法出水,此一情事顯非被上
訴人所能掌控,上訴人未予詳查,逕指被上訴人檢修不實,
未盡公允等語。
並聲明: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撤銷。
三、上訴人答辯
略以:被上訴人僅對系爭場所消防安全設備檢修
採重點式檢查,並要求檢查人員亦僅能對其抽檢的部分做檢
修複查,明顯違反消防法第38條第3 項規定。又系爭場所四
維樓為地上4 層、地下1 層之建築物,頂樓設有測試出水口
,複查時乃依規定在裝置消防栓最多之最高樓層(第4 層)
做放水試驗,發現室內消防栓無法放水,乃會同被上訴人在
第3 層測試放水壓力,結果放水壓力為0kgf/cm2。而系爭場
所四維樓4 樓最遠端消防栓無法放水之原因,經查明係因制
水閥被關閉,被關閉時間則為該校幼兒園施工
期間(102 年
7 月26日至同年9 月2 日),係在被上訴人執行102 年度消
防檢修申報之前,且室內消防栓幫浦壓力開關亦設定錯誤。
被上訴人為消防安全設備專技人員,具有專業檢修消防安全
設備之能力,應依作業基準對系爭場所之消防安全設備逐一
進行外觀檢查、性能檢查及綜合檢查後,製作檢修報告書,
詎四維樓現場室內消防栓設備之放水壓力與消防安全設備檢
修申報書判定為合格之內容不符,違規情形符合「各級消防
主管機關辦理消防安全檢查違法案件處理注意事項表5 」之
嚴重違規,上訴人以原處分裁處於法並無不合等語,
資為抗
辯,並求為判決駁回被上訴人之訴。
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予撤銷,
係以:㈠被上訴人係就四維樓3 樓的1 號綜合室內消防栓箱
及室內消防栓箱進行綜合檢查,與102 年12月17日複查時係
在四維樓3 樓的2 號綜合室內消防栓箱進行放水試驗不同。
而1 號消防箱與2 號消防箱分屬不同之立管,制水閥位置也
不相同,為被上訴人所不否認,並自陳「檢查時,四維樓3
樓的1 號消防箱是正常的,所以認為其他消防箱應該也是正
常的」,復參以臺北市立玉成國民小學事務組長徐富美於
行
政調查時陳稱:四維樓4 樓最遠端消防栓無法放水,經消防
隊會同修繕之消防公司查明係制水閥被關閉,學校幼兒園曾
在被上訴人執行102 年度消防檢修申報前,因施工關閉屋頂
連通制水閥及屋頂水箱制水閥等語,可知被上訴人於檢查前
,制水閥即有關閉之情,被上訴人未發現制水閥已關閉,顯
見其稱有檢查2 號消防箱的制水閥,狀況正常
云云,並不可
採。㈡就放水壓力部分,作業基準明確規範應在裝置消防栓
最多之最高樓層做放水試驗,以該樓層全部消防栓放水為準
,但消防栓超過2 支時,以2 支同時放水。另依內政部消防
署103 年10月31日函,在最高樓層放水之要件尚非絕對,得
視客觀環境之限制,於次高樓層實施放水檢查。被上訴人稱
四維樓4 樓為(室內體育館的)看台座位席,無適當排水口
,放水測試將造成水流無法宣洩,且窗戶位置過高操作不便
,而3 樓1 號位置之綜合室內消防箱及室內消防栓箱附近各
有男、女廁所,皆有排水口,不至淹水等語,業已敘明其在
次高樓層實施放水檢查之理由,
尚非無據,且被上訴人已在
申報書上載明係在系爭場所四維樓3 樓進行放水試驗,並附
有四維樓地下1 樓至4 樓各樓層之平面圖,難認有何不實記
載之情,另被上訴人於該層樓任擇2 處消防栓箱為放水試驗
,並據以檢查放水壓力,亦難認有違誤。㈢被上訴人就系爭
場所四維樓室內消防栓設備之綜合檢查已符合現行之檢驗規
定,雖容或有未確實檢查系爭場所四維樓2 號室內消防箱制
水閥是否開啟之瑕疵,惟此應屬消防法施行細則第6 條及作
業基準關於「閥類」之「外觀檢查」或「性能檢查」是否符
合規定而應由上訴人另為處分之問題,與原處分所
指摘「綜
合檢查」中放水壓力不符規定之情形不同,資為其論據。
五、上訴意旨略以:㈠依消防法第7 條、第9 條規定,可知其立
法目的係在使消防設備能發揮作用,其間流程尚包含設計、
監造與維修,每一環節均須借重消防專業技術人員,始可確
保其性能。顯見
法律賦予管理權人定期委託消防設備師(士
)檢修其消防安全設備義務,係借重消防設備師(士)檢修
消防安全設備之專業,以於火災發生時,能發揮其應有之預
警與保護功能。而作業基準總則篇第10點已明確規範消防機
關會勘通過之合法場所應依據審查通過之圖說進行檢修,則
消防設備師(士)自應逐項進行檢修。㈡系爭場所四維樓,
依消防圖說設有2 支立管,為確認各立管所接室內消防栓設
備是否運作正常,被上訴人自應於2 支立管分別選定消防栓
,依作業基準執行綜合檢查,以避免部分消防安全設備因未
依規定檢修致火災發生無法使用而造成人命財產損傷。被上
訴人僅選擇1 支立管檢修,且製作檢修申報書內容記載「室
內消防栓檢查表-綜合檢查-幫浦方式-放水壓力-2.1kgf/cm2
」及「室內消防栓檢查表-綜合檢查-幫浦方式-放水量- 160
L/min 」等項目檢查結果合格,與現場複查情形不符,已違
反消防法第38條第3 項規定。㈢依消防法施行細則第6 條規
定,綜合檢查應經由消防安全設備整體之運作或使用,判別
其機能。上訴人所屬消防局檢查人員於102 年12月17日進行
室內消防栓設備綜合檢查時,測得放水壓力為0kgf/cm2,進
而發現該室內消防栓立管之制水閥已遭關閉,顯見被上訴人
於辦理系爭場所檢修申報時,並未對該室內消防栓進行綜合
檢查,才未發現消防栓之制水閥已遭關閉,且被上訴人未依
作業基準對該2 號立管接設之消防栓進行有關放水壓力及放
水量檢查之綜合檢查項目,致未能發現該消防栓放水壓力為
0kgf/cm2,進而檢修其故障原因,顯見被上訴人未對於該項
設備進行「外觀檢查」、「性能檢查」及「綜合檢查」。㈣
被上訴人認定1 號消防栓較易排水而選擇對其進行檢修,並
登載於申報書綜合檢查欄位,此舉非但未依作業基準規範之
室內消防栓設備綜合檢查規範,選擇摩擦係數較大之室內消
防栓立管進行檢修,且上訴人檢查人員於103 年3 月7 日至
系爭場所進行消防設備限期改善複查時,卻能將2 號消防栓
所屬立管之最高層(4 樓)消防栓延伸至梯間進行綜合檢查
,並無被上訴人所主張於此側放水測試將造成水流無法宣洩
之情。上訴人依法裁處,並無違誤,被上訴人提供不適用法
規之主張,致原判決誤採,違背法令,為此提起本件上訴。
六、本院查:
㈠依行政訴訟法第133 條規定,行政法院於
撤銷訴訟,或於
其他訴訟,為維護公益之必要者,應
依職權調查證據。又
依同法第125 條、第189 條,行政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事實
關係,不受當事人主張之
拘束,並應行使闡明權,使當事
人得為事實上及法律上適當完全之辯論,及令其陳述事實
、聲明證據,或為其他必要之聲明及陳述;其所為聲明或
陳述有不明暸或不完足者,應令其敘明或補充之。為裁判
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
經驗
法則判斷事實之真偽,並將得
心證之理由,記明於判決。
而上開規定,依行政訴訟法第236 條規定,於
簡易訴訟程
序亦應適用,如有違反即有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
違法。
㈡次按消防法第6 條第1 項規定:「本法所定各類場所之管
理權人對其實際支配管理之場所,應設置並維護其消防安
全設備;場所之分類及消防安全設備設置之標準,由中央
主管機關定之。」第7 條第1 項規定:「依各類場所消防
安全設備設置標準設置之消防安全設備,其設計、監造應
由消防設備師為之;其裝置、檢修應由消防設備師或消防
設備士為之。」第9 條第1 項規定:「依第6 條第1 項應
設置消防安全設備場所,其管理權人應委託第8 條所規定
之消防設備師或消防設備士,定期檢修消防安全設備,其
檢修結果應依限報請當地消防機關備查;消防機關得視需
要派員複查。……」第38條第3 項規定:「消防設備師或
消防設備士為消防安全設備不實檢修報告者,處新臺幣2
萬元以上10萬元以下罰鍰。」又同法施行細則第2 條第1
項規定:「本法第3 條所定消防主管機關,其業務在內政
部,由消防署承辦;在直轄市、縣(市)政府,由消防局
承辦。」第6 條規定:「(第1 項)管理權人依本法第9
條規定應定期檢修消防安全設備之方式如下:一、外觀檢
查:經由外觀判別消防安全設備有無毀損,及其配置是否
適當。二、性能檢查:經由操作判別消防安全設備之性能
是否正常。三、綜合檢查:經由消防安全設備整體性之運
作或使用,判別其機能。……(第3 項)第1 項消防安全
設備之檢修項目、檢修基準及檢修結果之申報期限,由中
央消防機關定之。」內政部消防署依上開授權訂有作業基
準,其第一篇總則規定:「……二、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
備之檢修項目如下:……㈡室內消防栓設備……三、各類
場所消防安全設備之檢查方式如下:……㈢綜合檢查……
十、……消防機關會勘通過之合法場所,應依據審查通過
之圖說進行檢修……。」第二篇檢查基準、第二章室內消
防栓設備中關於綜合檢查部分規定:「三、綜合檢查:㈠
檢查方法:切換成緊急電源供電之狀態,操作直接操作部
或遠隔操作啟動裝置,確認各項性能。而有關放水壓力及
放水量之檢查方法如下:1.於裝置消防栓最多之最高樓層
做放水試驗,以該樓層全部消防栓放水為準,但消防栓超
過2 支時,以2 支同時放水。……㈡判定方法……2.放水
壓力:第1 種消防栓放水壓力應在1.7kgf/cm2以上7kgf/c
m2以下,第2 種消防栓放水壓力應在2.5kgf/cm2以上7kgf
/cm2以下。……⒊放水量:第1 種消防栓放水量應在130
L/min 以上,第2 種消防栓放水量應在60L/min 以上。…
…」是消防設備師或消防設備士受委託辦理檢修消防安全
設備時,自應依上開規範所定
覈實檢查,並將檢修結果報
請當地消防機關備查,如申報之內容與事實不符,即有「
為消防安全設備不實檢修報告」之情形,應依消防法第38
條第3 項規定受罰,
俾藉此促使消防設備師或消防設備士
確實檢查消防安全設備,以達到消防法第1 條揭示之預防
火災,維護公共安全,確保人民生命財產之立法目的。
㈢查本件係因被上訴人就其受託辦理系爭場所消防安全設備
檢修所具申報書內,關於四維樓之室內消防栓檢查表中「
綜合檢查」項下,有關「幫浦方式」之「放水壓力」記載
為2.1kgf/cm2、「放水量」記載為160L/min,且均判定為
合格部分(見申報書第15/69 頁),與102 年12月17日複
查時現場檢測結果「放水壓力為0kgf/cm2」不符(原審卷
第25頁反面),致遭上訴人認定有消防法第38條第3 項所
定「為消防安全設備不實檢修報告」之情事並據以
裁罰。
惟被上訴人係就四維樓3 樓「1 號」綜合室內消防栓箱及
室內消防栓箱進行綜合檢查,102 年12月17日複查則係就
四維樓3 樓「2 號」綜合室內消防栓箱及室內消防栓箱進
行放水試驗,乃原審認定之事實,
兩造對此亦無爭執,並
據被上訴人於申報書內四維樓3 樓消防設置平面圖標示明
確(見申報書第3-9 頁),可見被上訴人綜合檢查為放水
壓力及放水量測試之標的,與複查測試之標的,二者並不
相同,固難逕以針對「2 號」室內消防栓設備複查檢測結
果「放水壓力為0kgf/cm2」,遽認申報書內就「1 號」室
內消防栓設備檢查結果「放水壓力為2.1kgf/cm2、放水量
為160L/min,並均判定為合格」為不實,然關於上開申報
書內就「1 號」室內消防栓設備檢查結果之記載,是否符
合規定且與事實相符,遍觀全卷除上訴人之原審訴訟代理
人陳稱「後來有去1 號放水,確實是放的出來」外(原審
卷第52頁反面),並無其他任何資料可資證明,原審就此
未依職權予以調查,即有前述之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
當之違法。
㈣次查,上訴人執
前開複查檢測結果做為被上訴人違章審認
之依據,係以:依消防圖說四維樓設有2 支立管,被上訴
人應就2 支立管分別選定消防栓進行綜合檢查,被上訴人
僅選擇其中1支立管檢修並為申報,致申報書記載內容與
事實不符,資為論據,並以內政部消防署92年5 月16日消
署預字第0920501881號函頒「消防安全設備檢修申報書製
作
暨消防安全設備檢查表填寫說明及範例」關於2 支立管
以上之室內消防栓設備檢查表填寫說明(原審卷第73~74
頁)及建築技術術規則建築設備篇第46條規定,做為其上
開論據之立論基礎。原審就此以關於放水壓力部分,作業
基準第二篇檢查基準、第二章室內消防栓設備定有檢查方
法,即在裝置消防栓最多之最高樓層做放水試驗,以該樓
層全部消防栓放水為準,但消防栓超過2 支時,以2 支同
時放水,業已就消防設備師或消防設備士實施消防栓放水
測試之數量訂有規範,而認被上訴人在系爭場所四維樓3
樓「1 號」綜合室內消防栓箱及室內消防栓箱進行放水測
試,已符合2 支消防栓同時放水之規定,並敘明上訴人所
執「消防安全設備檢修申報書製作暨消防安全設備檢查表
填寫說明及範例」及建築技術術規則建築設備篇第46條規
定均不足做為室內消防栓放水測試依據之理由,固非無據
。惟「放水壓力」及「放水量」係屬於室內消防栓綜合檢
查項下關於「幫浦」項目之檢修,此由上開2 項係置於系
爭場所四維樓室內消防栓檢查表中「綜合檢查」項下「幫
浦方式」項目內即明。據此,放水壓力及放水量之檢測,
其目的似為用以測試幫浦之性能,從而本件2 支立管是否
使用同一幫浦,抑或各自使用不同幫浦,對於被上訴人應
否就「1 號」與「2 號」綜合室內消防栓箱及室內消防栓
箱均進行放水試驗之判斷,即非無影響。
質言之,若上開
兩組消防栓箱設備係使用同一幫浦,被上訴人任擇一組並
同時以2 支消防栓放水,已可就幫浦性能予以檢測,自
堪
認符合規定;反之,為測試不同幫浦之性能是否均屬正常
,即應就兩組消防栓箱設備均為放水試驗。然本件系爭場
所四維樓2 支立管是否使用同一幫浦,卷內並無相關資料
可稽,事關上訴人可否以複查檢測結果做為被上訴人違章
審認依據之認定,原審未予調查審認,亦有判決不適用行
政訴訟法第125 條、第133 條規定之違法。
㈤另關於被上訴人未依作業基準規定,於「裝置消防栓最多
之最高樓層」亦即四維樓4 樓做放水試驗,而係在該樓之
3 樓做放水試驗部分,雖據原審以內政部消防署103 年10
月31日函已說明得視客觀環境之限制,於次高樓層實施放
水檢查,被上訴人亦已敘明此係因四維樓4 樓為(室內體
育館的)看台座位席,無適當排水口,放水測試將造成水
流無法宣洩,且窗戶位置過高操作不便之故,而認被上訴
人於3 樓任擇2 處消防栓箱為放水試驗並據以檢查放水壓
力,難認有何違誤。惟此與上訴人於原審
所稱「原告(按
即被上訴人)主張頂樓沒有測試出水口,但證物9 顯示確
有測試出水口……該出水口就在2 號制水閥的旁邊」(原
審卷第52頁反面),似有未符,原判決未敘明上訴人上開
所辯暨其所提證物9 即四維樓頂樓測試出水口照片(原審
卷第15頁)不可採之理由,即逕為上開認定,併有判決不
備理由之違背法令情形。
㈥原判決既有如上所述之違誤,其違法並影響判決結論,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法,求予廢棄,即有理由,復因本件
事證尚有未明,有由原審法院再為調查審認之必要,本院
無從自為判決,故將原判決廢棄,發回原審法院再為調查
後,另為適法之裁判。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36 條之2
第3 項、第256 條第1 項、第260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5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碧芳
法 官 陳秀媖
法 官 程怡怡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5 日
書記官 張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