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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104 年度訴字第 1053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8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證券交易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1053號                    105年8月4日辯論終結 原   告 康和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葉公亮(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黃冠豪 律師 複代理人  林世昌 律師 訴訟代理人 黃韻如 律師 被   告 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 代 表 人 丁克華(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黃馨慧       巫清長       陳秋月 上列當事人間證券交易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104年6 月5日院臺訴字第1040134325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本件訴訟進行中,被告代表人由曾銘宗變更為丁克華,茲據 新任代表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乙、實體部分 一、事實概要:被告以原告新竹分公司(下稱新竹分公司)經臺 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證交所)於民國103 年5月2日至6日、同年6月18日至19日及同年9月5日至9日派 員進行專案查核時發現,該分公司之經理人及業務人員有以 丙種墊款業務及認購初次上市、上櫃公開銷售現金增資股票 方式吸收資金、與客戶款項借貸及隱瞞、詐欺或其他足以致 人誤信、有代客戶保管印鑑及存摺、利用客戶帳戶買賣有價 證券、傳送不實訊息致他人誤信之行為、對客戶作贏利之保 證與分享利益、以親屬名義供客戶買賣有價證券、受理非本 人買賣有價證券及未具高級業務員資格之人員執行受託買賣 主管職務等情事,顯示原告對於該分公司經理人及業務人員 未善盡監督管理之責,且內部控制制度及法令遵循未能於該 分公司有效執行,違反證券商管理規則第2條第2項及第37條 第4款、第13款、第18款規定,乃依證券交易法(下稱證交 法)第66條第3款規定,以103年12月5日金管證券字第10300 501045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對新竹分公司停止其所營 業務3個月之處分,自104年1月1日起至104年3月31日止(已 執行完畢)。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 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證券商授權其從業人員執行職務之範圍,應由法令規範建構 之交易制度予以認定: 按現行有價證券交易制度,依法令規定,客戶與證券公司, 往往簽訂「有價證券委託買賣契約書」,從而,雙方具有「 契約關係」。基本上,在證券商與客戶間,因有開戶之「契 約關係」存在,客戶對於證券商授權其從業人員執行職務之 範圍,本得基於開戶契約而有所信賴及認識。且鑑於現行有 價證券交割制度乃採取「免交割」制度,證券商絕不經手股 票、股款,只要有參與股票交易經驗之人定會知悉。因此, 證券商授權從業人員執行職務之範圍,應由如下規定加以建 構,包括: ⒈開戶契約約定之內容。 ⒉需依循證券交易特有之免交割模式(證券商不經手股票及 股款)。 ⒊法令所禁止證券商及業務員行為之規定,非證券商業務行 為。 ⒋投資人不得與營業員私相授受等規定,加以建構證券商授 權從業人員職務之範圍,即單純「受託」(依開戶契約) 並「依法令」(前揭相關法令之規定)募集、發行、買賣 有價證券,凡從業人員超出此範圍以外之行為,絕非從業 人員執行職務之行為,更非證券商授權之職務之行為,此 亦為多數最高法院見解所肯認,已如原告起訴狀第5至18 頁所述。 ㈡依「法令所強制建構之有價證券交易制度」判斷,本件曾穎 川及相關從業人員與各投資人間之各項私相授受行為,均屬 各從業人員個人之行為,並非經原告授權執行業務之行為, 原處分認定原告存有證券商管理規則第37條第4款、第13款 、第18款之行為云云,乃認事用法存有錯誤: ⒈本件多數投資人,早在曾穎川至原告任職「前」即與曾穎 川私相授受,從事非法場外交易,被告單憑原告有提供營 業員曾穎川獨立辦公空間、名片等節,即認定原告有授權 並參與曾穎川之不法行為云云,乃認定事實存有錯誤: ⑴曾穎川自99年3月間方至原告新竹分公司任職,合先陳 明。 ⑵依本件多數投資人於調查局偵查時所自承,早在曾穎川 至原告任職前就已經認識曾穎川,雙方即已共同從事法 律所不許之「丙種墊款」、「私下資金調度借款」等私 相授受投資行為,此有如下投資人於調查局之筆錄、以 及涉案從業人員之聲明書可稽:黃琮誠103.5.1調查筆 錄(同原證5)、溫怡慧103.4.30筆錄(同原證6)、劉 士清103.5.1調查筆錄(同原證7)、賴虹如103.5.7調 查筆錄(同原證8)、陳秀美103.5.16調查筆錄、前經 理人陳倍松親筆聲明書(同原證10)、前業務人員李侑 穗親筆聲明書(同原證11)。稽核人員王意如親筆聲明 書(同原證12)。 ⑶揆諸上揭說明,可見投資人早在曾穎川至原告任職前, 雙方就已熟識且同謀從事場外非常規交易行為由來已久 ,各投資人所信賴者,乃曾穎川之個人,並非原告,因 此絕非如原處分所稱,因為曾穎川有獨立空間及印製名 片等,方使投資人誤信而參與投資。 ⒉依前述「法令所強制建構之有價證券交易制度」加以判斷 ,本件原告與各投資人私相授受之行為,乃脫逸於現行有 價證券交易「證券集中保管劃撥交割制度」範圍以外,各 投資人主觀上均認定其並非循常規交易制度所為之交易。 且各非常規交易過程中,原告並無獲得任何利益,因之, 本件相關證券從業人員與投資人私相授受之行為,絕非原 告授權該等從業人員執行職務之行為。 ㈢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以「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 第20條規定,將原告從業人員所為與客戶間之私相授受、非 常規交易之不法行為,認定屬原告授權該從業人員之職務行 為,乃存有違誤: ⒈依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20條規定,「證券 商之業務人員,於從事第2條第2項各款業務所為之行為, 視為該證券商授權範圍內之行為」。本條之適用,應以符 合法令規定及交易常態為其前提,蓋法規之規範意涵,本 即以合法為前提,始與法制整體價值無違,倘業務人員踰 越法律規範而以違法行為進行交易,仍有上開規定之適用 ,將產生法律規範之價值衝突,並使業務範圍之認定無所 邊際,失去規範價值存在的意義。(原證4: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821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1年度 重上字56號判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9年度重訴字170號 判決意旨)。 ⒉惟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未查,逕行依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 員管理規則第20條規定,將原告所屬相關從業人員私下與 投資人間私相授受之行為:即由投資人將資金匯入曾穎川 指定帳戶;並利用他人帳戶買賣有價證券;及保管客戶印 鑑及存摺等行為,先定性其屬原告授權該從業人員執業職 務之行為,因此「從業人員之不法行為」等同「證券商本 身授權之不法行為」云云,再依證券商管理規則第2條第2 項、第37條第4、13、18款規定,作為本件裁罰原告之依 據(詳訴願決定書第6頁)。準此,原處分及訴願決定, 乃忽略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20條規定,係 以從業人員所為之業務行為為合法、常規交易為前提,始 為證券商之授權行為,否則將造成法律規範之價值衝突, 並使業務範圍之認定無所邊際,失去規範價值存在的意義 。 ㈣訴外人曾穎川之不法詐取客戶從事現金增資認購股票、丙種 墊款行為,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下稱新竹地院)104年度 重訴字第80號民事判決、104年度重訴字第86號民事判決認 定,非執行原告之職務行為,原告毋須為曾穎川不法行為負 擔民法第188條之僱用人損害賠償責任,則曾穎川之不法行 為,當然不得視為原告之業務行為,原處分及訴願決定認定 各從業人員非常規交易之行為,屬原告授權之行為,乃存有 違誤: ⒈依新竹地院104年度重訴字第80號民事判決(原證24)、1 04年度重訴字第86號民事判決(原證25),均指出證券經 紀商為受託買賣有價證券而僱用營業人員為直接有關有價 證券買賣之行為者,必該營業人員因執行與有價證券買賣 有關之行為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始得令證券經紀商 與該營業人員負連帶賠償責任,倘係營業人員個人之犯罪 行為,倘從外形客觀上加以觀察,尚無足認受僱人之行為 與執行職務有關;或受僱人雖濫用職務或利用職務上之機 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然在 外形客觀上無足認與執行職務有關,或被害人並非基於正 當信賴受僱人之行為為職務範圍內之行為,而與之交易, 即均與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謂受僱人執行職務之要件不相 當。 ⒉曾穎川所為丙種墊款之不法行為,並非原告之業務行為 ⑴按所謂「丙種墊款」係指,未經被告核准的不法業者( 俗稱金主)經營,由客戶先行繳付一定成數的保證金, 在客戶買進股票時,金主就不足的股款,先墊付。客戶 則以買進的股票交付金主質押,並需就墊付款負擔相當 利息,這類不法業者利用低保證金成數,或不必付出保 證金、無信用交易金額限制等方式招攬投資人等情。 ⑵訴外人楊家和於新竹地院105年度重訴字第86號審理程 序中,陳稱曾穎川以丙種金主有資金需求,所以要幫訴 外人楊家和拿去借給丙種金主等語,顯見楊家和就丙種 墊款之業務係由不法業者所經營而貸款給股票投資人, 並非證券經紀商之業務範圍等情,了然於胸,其主觀上 自無從誤認交付款項予曾穎川代為交付予丙種金主之行 為,係曾穎川執行原告經紀商業務員職務行為。因之, 新竹地院105年度重訴字第86號之判決即認定曾穎川丙 種墊款之不法行為,並非原告之職務行為(同原證25) 。 ⑶新竹地院104年度重訴字第80號判決更指出,「被告曾 穎川固以從事丙種墊款業務每萬元每日8元按日計息之 高利方式向原告詐取款項,然原告所收取之獲利純係『 利息』孳息,無庸負擔任何風險,且原告非但未曾在被 告康和公司開設股票集中保管帳戶,亦未在被告康和公 司指定之金融機構開立存款帳戶,顯然在形式上與被告 康和公司亦無業務往來之外觀,自足堪認被告曾穎川向 原告詐取財物之行為,在外形客觀上確與其執行職務或 執行公司業務無關,且原告更無基於正當信賴被告曾穎 川之行為為職務範圍內或執行公司業務之行為,而與之 交易可言,縱令被告曾穎川係濫用職務或利用職務上之 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 亦無令僱用人即被告康和公司連帶負民法第188條第1項 僱用人損害賠償責任之餘地。」(同原證24)。 ⒊被告曾穎川向客戶詐取詢圈認購股票之款項,並非執行業 務之行為: ⑴參照中華民國證券商同業公會證券商承銷或再行銷售有 價證券辦法(下稱再行銷售辦法)第26條第1項、第4項 、第40條第1項第1款、第41條第1項第1款、第76條、第 77條規定及中華民國證券商業同業公會證券承銷商詢價 圈購配售辦法(下稱詢價圈購配售辦法)第4條第1項第 6款規定,詢價圈購之方式認購股票之投資人,必須先 填寫詢價圈購單,表達以特定價格購買該股票數量之意 願,且因證券主管機關推行有價證券採無實體交易,是 有價證券之發放均以直接劃撥至投資人集中保管帳戶之 方式發放,故投資人於填寫詢價圈購單時即需填寫供劃 撥交付認購股票之集中保管帳戶,否則將被視為不合格 之圈購單。投資人經參與圈購而獲配售股票後,亦係由 投資人依據承銷商所寄發之繳款書繳納股款至承銷商所 指定之代收專款銀行,是詢價圈購雖係於初級市場認購 股票之方式,而非於集中交易市場交易股票,然仍有相 關須遵循之規定,以保障投資人之交易安全。 ⑵本件曾穎川詐騙客戶訴外人楊家和以詢價圈購認購票之 方式,僅憑藉曾穎川傳送股票名稱,可認購股數、每股 認購金額、扣款期間、保證回收價格及支票發放日等簡 略內容之簡訊,楊家和即將認購股票之款項匯入曾穎川 所指定之帳戶,再以曾穎川所保證回收之價格與曾穎川 結算利潤,訴外人楊家和既未填寫圈購詢價單,亦未依 據承銷商所寄發之繳款單繳納股款,亦未提供集中保管 帳戶予承銷商劃撥交付認購之股票,取得認購股票後, 自行於集中交易市場交易,顯見楊家和全然未遵循詢價 圈購以認購股票之正常之流程。因之,新竹地院104年 度重訴字第80號民事判決(同原證24),乃認定曾穎川 向訴外人楊家和所收取認購股票之款項,並非執行職務 之行為。且在上開交易過程中,全然未經原告新竹分公 司內部作業,均係由訴外人楊家和與曾穎川私下匯款及 結算,全然不具備執行原告業務之外觀,因此,前揭判 決乃認定曾穎川上開行為之外觀與其執行職務不具關聯 性。 ⑶再按,詢價圈購,係指股票初次上市、上櫃或上市公司 辦理現金增資時,承銷券商在訂價前,向特定對象探詢 購買意願之方式,而完成訂價後,承銷券商有完全配售 裁量權,可逕行決定股票出售詢價圈購之對象及數量。 是故參加詢價圈購而受配售之人,依再行銷售辦法第43 條之1規定,初次上市、上櫃及臺灣存託憑證初次發行 之承銷案件,承銷團之董事、監察人、受僱人及其配偶 、二親等親屬不得為受理詢價圈購之對象。而曾穎川既 為原告之經理,依法自不得參與詢價圈購,惟被告曾穎 川均保證配售之股票將以高於配售價格之3至4成收回, 新竹地院104年度重訴字第80號判決(同原證24)即認 為曾穎川與訴外人邱惠馨之交易模式為,訴外人邱惠馨 依被告曾穎川之指示出資認購一定數量股票,曾穎川嗣 再以保證獲利金額匯予邱惠馨,其間並無股票實際交割 買賣,顯與現行有價證券詢價圈購承銷方式有間,被告 邱惠馨與曾穎川僅是私下資金往來而已,自難認原告係 信賴被告曾穎川所為屬職務範圍內之行為而與之交易。 ⑷曾穎川受僱於原告,係執行受託買賣有價證券之業務, 不包括有價證券承銷業務。曾穎川向客戶詐騙收取之認 購承銷股份之股款,並非執行原告之業務行為。新竹地 院104年度重訴字第86號民事判決依證交法第15條、第1 6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9條規定,併依據臺灣證交所103 年5月2日至6日所製作之查核報告書記載:「曾穎川於9 9年3月4日經新竹分公司錄用為受託買賣之營業員,在 職期間表現良好,能力甚強,於100年5月基於其過往績 效且極具開發客戶潛能,同意曾穎川之要求,給予業務 經理職銜並調整待遇促其專職從事業務開發工作,惟仍 從事受託買賣業務員一職」等語(該判決卷2第109頁正 背面),認定曾穎川任職於原告期間,係服務於經紀部 門並執行受託買賣之業務內容,而其所任職之經紀部門 業務範圍僅為辦理有價證券買賣之開戶、徵信、招攬、 推介、受託、申報、結算、交割、融資融券或為款券之 收付、保管等項,並未包括有價證券承銷、買賣接洽或 執行等情。因曾穎川係任職於原告之經紀部門,而經紀 部門業務範圍並不包含有價證券之承銷、買賣接洽或執 行等業務,因此,前揭民事判決乃認定,訴外投資人楊 家和所認購之股票,或非原告參與之業務內容、或非具 有受配售之資格、或非曾穎川任職之經紀商之業務內容 ,從而曾穎川之詐騙行為不僅非曾穎川執行業務之範圍 ,甚且非原告業務內容。(原證26)。 ㈤依上開兩民事法院之見解,訴外人曾穎川之不法行為既然並 非原告之職務行為,則被告主張訴外人曾穎川之不法行為, 應依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20條規定,視為原 告之行為云云,當然存有認定事實、及適用法令錯誤之違誤 ,凡此,均如原告行政訴訟起訴狀第7至20頁所述,被告稱 依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20條規定將從業人員之 不法行為視為證券商之行為云云,乃存有適用法規之錯誤, 因此,被告主張本件曾穎川等之行為,應視為原告授權範圍 內之行為,故原告核已違反證券商管理規則第37條第4款之 規定云云,並無可採。 ㈥被告所提「康合證券新竹分公司違規情事彙整表」認定曾穎 川詐騙金額約13億元,乃存有違誤,本件仍有待民事法院實 質審理為確定;且本件受害金額多寡乃涉及被告就本件究應 為停業處分抑或警告處分,乃涉比例原則之適用,亦有釐清 之必要: ⒈依新竹地院104年度重訴字第85號判決,訴外人周勳良起 訴時,向曾穎川請求47,909,100元,經法院實質審理後, 認定周勳良自90年開始與被告曾穎川從事丙種墊款交易應 有獲利,而無實際財產上之損害,因而判決周勳良敗訴( 原證26)。 ⒉實則,最終各投資人之損害賠償金額,尚需民事法院認定 。因之被告所提「康和證券新竹分公司違規情事彙整表」 ,認定曾穎川詐騙金額約13億元云云,並無理由。 ㈦綜上,原處分認事用法均有違誤,並求為判決確認原處分違 法。 三、被告則以: ㈠證交法對證券商之管理,目的在於健全證券商之經營,保護 投資人權益,並促進證券市場之發展,故採行高密度之管理 ,以防止證券商利用業務上之機會,侵害投資人之權益。而 證券商對於其人員執行業務應負監督管理之責,為避免證券 商以「人員未經授權之個人行為」為由,企圖脫免責任,爰 於證券商負責人及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20條將人員從事業務 之行為視為證券商授權範圍內之行為,尚非僅限原告所主張 之符合法令規定及交易常態,始屬證券商授權範圍之行為。 又「執行業務」,除執行所受命令或受委託之職務本身外, 受僱人如濫用職務或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 或處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在客觀上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 關,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即令其為自己利益所為,亦 應包括在內。 ㈡本案原告前業務人員曾穎川於任職新竹分公司期間(99年3月 至103年4月),對外均以新竹分公司經理名義執行職務,並 藉由其經理身分提供投資人IPO認股資訊,其提供資訊之方 式除通訊軟體外,尚有日常上班時間以電話通知及於新竹分 公司面談等方式為之。且曾穎川通知認購訊息時,經常聲稱 投資人所得認購股數乃由原告之總經理葉秀惠特別配額等, 顯見曾穎川所為乃濫用、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與執行職務之 營業時間、營業處所有密切關係,故曾穎川之不法行為具有 執行職務外觀。另原告相關涉案之人員除前業務人員曾穎川 外,尚有前經理人陳倍松及前業務人員李侑穗,該等人員對 其客戶提供現金增資詢價圈購股票之訊息,致使客戶誤信之 行為,違反證券商管理規則第18條第2項第10款規定,且其 因從事證券商管理規則第2條第2項第2款「有價證券承銷、 買賣之接洽或執行」及第4款「有價證券買賣之開戶、徵信 、招攬、推介、受託……」等業務之行為,是應視為原告授 權範圍內之行為,故原告核已違反證券商管理規則第37條第 4款規定。 ㈢依新竹分公司前經理人許禎晴及龔冠竹(原名龔長聖)及洪 明男之說明,曾穎川行為時係登錄為受託買賣業務員,原告 不僅提供曾穎川部門權責主管方有獨立空間、同意曾穎川印 製與職位不相當頭銜之名片,並委由曾穎川(未具高級業務 員資格)執行單位主管之職權,致使投資人誤信其為經理人 並參與其所稱之投資,而遭受重大損失。又原告除有前經理 人及業務人員有傳送不實訊息致他人誤信之行為外,尚有業 務人員受理非本人買賣有價證券及代客戶保管印鑑及存摺等 違規情事,且該等人員均為原告經營證券業務之業務人員, 依渠等業務於原告營業場所執行各項與原告客戶投資有價證 券之相關事務,尚難與原告之業務經營分離切割,故原告對 新竹分公司經理人及業務人員未善盡監督管理之責,內部控 制制度、法令遵循未能於新竹分公司有效執行,核已違反證 券商管理規則規定,被告依證交法第66條第3款規定,對原 告予以處分,並無違背法令規定。 ㈣原告經理人及業務人員有以丙種墊款業務及認購初次上市、 上櫃公開銷售現金增資股票方式吸收資金、與客戶款項借貸 及隱瞞、詐欺或其他足以致人誤信、有代客戶保管印鑑及存 摺、利用客戶帳戶買賣有價證券、傳送不實訊息致他人誤信 之行為、對客戶作贏利之保證與分享利益、以親屬名義供客 戶買賣有價證券、受理非本人買賣有價證券及未具高級業務 員資格之人員執行受託買賣主管職務等情事。新竹分公司( 截至103年4月30日,22名員工)參與曾穎川非法管道投資之 員工眾多(8名),卻無人揭發其違法行為,且經理人及稽核 人員皆參與其中,顯示原告對於該分公司之內部稽核及內部 控制制度未確實執行,違規情節重大,爰被告依證交法第66 條第3款規定,對新竹分公司予以停業處分,並無不符比例 原則。 ㈤被告於處分原告時,即參考101年富邦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富邦證券)業務人員陳佳慧以投資公債及公司債為由, 自96年至100年間與客戶及其親友借貸款項金額達新臺幣數 億元,並有代客戶保管存摺、印鑑等情事,被告對富邦證券 予以警告處分之案例,經與富邦證券陳佳慧案例相較,本案 受害人損失金額達十餘億元且涉案員工達8人,均較富邦證 券多,二者違規事實雖類似,惟違規情節輕重不同,爰被告 依證交法第66條第3款規定,對新竹分公司予以停業處分。 被告綜合考量原告之違規事實、情節輕重及參考過去案例, 依證交法第66條第3款規定,對新竹分公司予以停業處分, 尚無違反平等原則。 ㈥本案依證交法第56條規定對於違規人員予以處分,其處分對 象為經理人及業務人員,另依證交法第66條規定對證券商予 以處分,其處分對象為證券商,二者處分之對象既不相同, 爰無一行為不二罰原則之適用。依最高行政法院101年度判 字第165號判決,證交法第66條第2款規定,屬管制性之不利 益處分,非屬行政罰法所指之行政罰。本案係援引證交法第 66條第3款為處分依據,與前揭第66條第2款屬同條規定,規 範性質應為相同。據此,本案依證交法第66條第3款所為處 分之性質應屬管制性之不利益處分,非為行政罰,亦自始即 無行政罰法一事不二罰原則之適用。 ㈦綜上,原處分依法洵無不合,原告之訴核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四、兩造之爭點: 原告有無違反證券商管理規則第2條第2項及第37條第4款、 第13款、第18款規定之行為?被告依證交法第66條第3款規 定,對新竹分公司停止其所營業務3個月之處分,是否適法 ?原處分有無違反比例原則?平等原則?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證交法第56條規定:「主管機關發現證券商之董事、監察 人及受僱人,有違背本法或其他有關法令之行為,足以影響 證券業務之正常執行者,除得隨時命令該證券商停止其1年 以下業務之執行或解除其職務外,並得視其情節之輕重,對 證券商處以第66條所定之處分。」第66條第3款規定:「證 券商違反本法或依本法所發布之命令者,除依本法處罰外, 主管機關並得視情節之輕重,為左列處分︰三、對公司或分 支機構就其所營業務之全部或一部為6個月以內之停業。」 。次按「證券商業務之經營,應依法令、章程及前項內部控 制制度為之。」及「證券商經營證券業務,除法令另有規定 外,不得有下列行為:四、對客戶提供有價證券之資訊,有 虛偽、詐騙或其他足致他人誤信之行為。十三、受理非本人 或未具客戶委任書之代理人申購、買賣或交割有價證券。十 八、代客戶保管有價證券、款項、印鑑或存摺。」證券商管 理規則第2條第2項及第37條第4款、第13款、第18款分別定 有明文。再按「本規則依證券交易法(以下簡稱本法)第54條 第2項及第70條規定訂定之。」「本規則所稱業務人員,指 為證券商從事下列業務之人員:一、有價證券投資分析、內 部稽核、自行查核、法令遵循或主辦會計。二、有價證券承 銷、買賣之接洽或執行。三、有價證券自行買賣、結算交割 或代辦股務。四、有價證券買賣之開戶、徵信、招攬、推介 、受託、申報、結算、交割或為款券收付、保管。五、有價 證券買賣之融資融券。六、衍生性金融商品之操作。七、風 險管理。八、辦理其他經核准之業務。」「證券商之業務人 員,於從事第2條第2項各款業務所為之行為,視為該證券商 授權範圍內之行為。」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 1條、第2條第2項及第20條亦分別有明文規定。 ㈡又按證券商管理規則、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係 分別依證交法第44條第4項、第54條及第70條授權所訂定, 上開授權條款雖未就授權之內容與範圍為明確之規定,惟依 法律整體解釋,應可推知立法者有意授權主管機關,就證券 商、證券商負責人及業務人員之行為準則、主管機關之考核 管理等事項,依其行政專業之考量,訂定法規命令,以資規 範,核其內容亦未逾越母法授權之範圍與限度,自無違背授 權明確性原則;而證交法對於證券商、證券商之董事、監察 人、經理人或受雇人所為之裁罰性行政處分,關於裁罰之構 成要件與處罰程度,均規定於證交法中(見證交法第7章罰 則第172條以下),亦與法律保留原則無違(最高行政法院 101年度判字第499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查訴外人曾穎川行為時係登錄為受託買賣業務員,原告提供 曾穎川部門權責主管方有之獨立空間、同意曾穎川印製與職 位不相當頭銜之名片,並委由曾穎川(未具高級業務員資格 )執行單位主管之職權,致使投資人誤信曾穎川為經理人並 參與其所稱之投資,受有重大損失,有前經理人陳倍松說明 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61頁),即原告及新竹分公司 亦說明曾穎川提出要求優化職稱,基於過往績效且極具開發 客戶潛能,給予業務經理職銜、撥交使用獨立空間等語(見 本院卷一第254頁)。另前經理人陳倍松及業務人員李侑穗 將曾穎川告知之投資資訊、透過特定管道詢價圈購之股票投 資,提供他人,有傳送不實訊息致他人誤信之行為,有陳倍 松及李侑穗之說明書附卷可按(見本院卷一第273-274頁) 。原告尚有業務人員受理非本人買賣有價證券及代客戶保管 印鑑及存摺等違規情事(以上違規時間、行為人、行為內容 及相關證據資料均詳如本院卷二第4頁違規情事彙整表所示 ),經臺灣證交所於103年5月2日至6日、同年6月18日至19 日及同年9月5日至9日派員進行專案查核時發現。依渠等業 務於原告營業場所執行各項與原告客戶投資有價證券之相關 事務,尚難與原告之業務經營分離切割,故原告對新竹分公 司經理人及業務人員未善盡監督管理之責,內部控制制度、 法令遵循未能於新竹分公司有效執行,核已違反證券商管理 規則,堪以憑認。 ㈣又訴外人曾頴川自87年起至99年2月間,在富邦證券新竹分 公司任營業員一職,自99年3月起轉至址設新竹市○○路○○○ 號0樓之0原告新竹分公司擔任副理,101年4月升任經理,結 識眾多資金充沛之投資人。曾頴川知悉其無雄厚財力,為誘 使他人交付資金供己投資、炒作股票獲取利益,竟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於附表一(即臺灣高等法院104年度金上重 訴字第12號刑事判決附表一,下同)編號1至10、11至18、 20至33、35至41號(不包括編號10-1劉桂蘭、10-2黃玉春、 10 -3彭秀珍、19鄭瑞華、34呂奕良)所示之時間,向上開 編號所示之人(包含其客戶、同事、家人、朋友及小孩就讀 學校之家長),分別佯稱⒈其從事丙種墊款業務,每出借新 臺幣(下同)1萬元,每日可獲得8至10元利息(下稱丙種墊 款),或⒉宣稱其具有特定人身分,或與總公司承銷部主管 蘇靖棋關係良好,得以其名義低價認購原告新竹分公司所承 銷興櫃、上櫃及上市公司之現金增資股票,並保證該公司將 於特定期限內,回購上開現金增資股票而獲利,依認購張數 金額不同,平均1.5 個月至2 個月為1 期,保證獲利為每檔 股票投資金額之20%至30%(下稱現金增資認購股票),惟 屆期又以需繳納稅款為由,僅給予投資人扣除利潤20%後之 餘額,並要求投資人將本金繼續投入下一檔股票,及⒊宣稱 其有從事替客戶製作財力證明業務,每投資1 萬元,每日可 獲得10元利潤(下稱製作財力證明)。致上開受害人,誤以 為前開墊款、投資或借款,均為短期即可獲取高報酬,本金 亦毫無虧損風險之投資,而各陸續交付如附表一編號1 至10 、11至18、20至33、35至41號所示之金額予曾頴川(以匯款 方式交付者,其匯出、匯入帳戶均如附表一編號1 至10、11 至18、20至33、35至41號所示),而詐得前揭款項共8 億65 15萬547 元。曾頴川為能製造確有從事丙種墊款、現金增資 認購股票、製作財力證明等業務之假象,一方面藉詞拖延返 還投資金額,又為續予詐取前揭受害人投入更多金錢,乃支 付受害人部分投資利潤,致財務缺口日漸浮現,復因其後期 投資股票遭逢大量損失,無力再支付任何利潤或返還本金。 終至103 年4 月30日上午10時許,曾頴川之二姊夫張伯如( 附表一編號33)以電話要求曾頴川應儘速返還本金及利息, 曾頴川見難再隱瞞,遂於同日自其設立之富邦銀行新竹分行 及新光銀行新竹分行提領現金332 萬元後逃逸,並於103 年 5 月8 日將前揭332 萬元中之144 萬4787元、50萬元、30萬 元、37萬元、23萬5213元交予其妻李美鳳(經臺灣高等法院 為無罪判決)清償其信貸及房貸利息、為其聘請辯護人及清 償債務之用,而花用一空後,始出面投案。案經溫怡慧、李 侑穗、林碧雪、陳虹伊、王佩芬、唐韋婕、劉文菁、申雲洪 訴請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及施振業、林春江、陳 秀美、張美惠、林瑞霞、邱惠馨、徐瑞琴、林瑞櫻、林朝光 、楊家和、林主瑤、范美玉、王意如、林裕宏、邱麗娟、賴 虹如、楊淑慧、周翎玉、劉士清、張伯如、彭瑞君、蔣敦勤 、黃琮誠、徐淑秀、胡梅芳訴由法務部調查局新竹市調查站 移送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經臺灣高等 法院104 年度金上重訴字第12號判決有罪,再經最高法院 105 年度台上字第262 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業經本院 調閱該案卷宗查明屬實,並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295 頁筆錄),亦堪憑認。 ㈤從而,被告以新竹分公司之經理人及業務人員有以丙種墊款 業務及認購初次上市、上櫃公開銷售現金增資股票方式吸收 資金、與客戶款項借貸及隱瞞、詐欺或其他足以致人誤信、 有代客戶保管印鑑及存摺、利用客戶帳戶買賣有價證券、傳 送不實訊息致他人誤信之行為、對客戶作贏利之保證與分享 利益、以親屬名義供客戶買賣有價證券、受理非本人買賣有 價證券及未具高級業務員資格之人員執行受託買賣主管職務 等情事(違規時間、行為人、行為內容及相關證據資料詳如 本院卷二第4頁違規情事彙整表所示),認原告違反證券商 管理規則第2條第2項及第37條第4款、第13款、第18款等規 定,依證交法第66條第3款規定,對新竹分公司停止其所營 業務3個月之處分,自104年1月1日起至104年3月31日止,於 法尚無不合。 ㈥原告雖主張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20條規定之 適用,應以符合法令規定及交易常態為其前提,依「法令所 強制建構之有價證券交易制度」判斷,本件相關從業人員與 各投資人間之各項私相授受行為,均屬各從業人員個人之行 為,並非經原告授權執行職務之行為,原處分認定原告存有 證券商管理規則第37條4款、第13款、第18款之行為,認事 用法有誤云云。經查: ⒈按公司法人係法律擬制的主體,證券商為公司法人組織, 無法自為法律行為,須藉由業務人員從事第2條第2項各款 業務所為之行為,而證交法對證券商之管理,目的在於健 全證券商之經營,保護投資人權益,並促進證券市場之發 展,故採行高密度之管理,以防止證券商利用業務上之機 會,侵害投資人之權益。而證券商對於其人員執行業務應 負監督管理之責,為避免證券商以「人員未經授權之個人 行為」為由,企圖脫免責任,爰於證券商負責人及業務人 員管理規則第20條將人員從事業務之行為視為證券商授權 範圍內之行為,尚非僅限原告所主張之符合法令規定及交 易常態,始屬證券商授權範圍之行為。又「執行業務」, 除執行所受命令或受委託之職務本身外,受僱人如濫用職 務或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 關係之行為,在客觀上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即令其為自己利益所為,亦應包括在 內。 ⒉證交法第66條規定之立法目的,係為確保證券商之健全經 營,於證券商違反法令時,賦予主管機關得視情節之輕重 ,採取適當之措施或處分,此觀之該條規定,就證券商違 反本法(即證交法)或依本法所發布之命令者,「除依本 法處罰外」,主管機關並得視情節之輕重,而為警告、命 令解除職務、停業、撤銷營業許可等處分,是該條係於處 罰之外,被告為實現其健全證券交易秩序,保障投資之行 政目的,所為必要之行政管制措施。 ⒊查原告前業務人員曾穎川於任職新竹分公司期間(99年3月 至103年4月),對外均以新竹分公司經理名義執行職務, 並藉由其經理身分提供投資人IPO認股資訊,其提供資訊 之方式除通訊軟體外,尚有日常上班時間以電話通知及於 新竹分公司面談等方式為之。且曾穎川通知認購訊息時, 經常聲稱投資人所得認購股數乃由原告之總經理葉秀惠特 別配額等,顯見曾穎川所為乃濫用、利用職務上之機會, 與執行職務之營業時間、營業處所有密切關係,故曾穎川 之不法行為具有執行職務外觀。另原告相關涉案之人員除 前業務人員曾穎川外,尚有前經理人陳倍松及前業務人員 李侑穗,該等人員對其客戶提供現金增資詢價圈購股票之 訊息,致使客戶誤信之行為,違反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 員管理規則第18條第2項第10款規定,且其因從事證券商 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2條第2項第2款「有價證券 承銷、買賣之接洽或執行」及第4款「有價證券買賣之開 戶、徵信、招攬、推介、受託……」等業務之行為,是應 視為原告授權範圍內之行為。本件原告之經理人及業務人 員等有以丙種墊款業務及認購初次上市、上櫃公開銷售現 金增資股票方式吸收資金等詳如違規情事彙整表所示之違 規行為,自屬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2條第2 項所定之各款業務所為之行為,應視為原告授權範圍內之 行為。至投資人之前是否與曾穎川熟識,原告是否因此獲 利,均不影響原告違規行為之認定。 ⒋按「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及其所持法律上見解,並不 能拘束本院。本院應本於調查所得,自為認定及裁判。」 「行政爭訟事件並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拘束。……」 、「行政罰與刑罰之構成要件雖有不同,而刑事判決與行 政處分,亦原可各自認定事實。」改制前行政法院44年判 字第48號判例、59年判字第410號判例及75年判字第309號 判例意旨參照。可知,行政法院就行政爭訟事件應自行認 定事實,並不受刑事判決所認定事實之拘束。原告所提普 通法院之民事及刑事判決,並不能拘束本案,亦不影響原 告之行政責任。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尚非可採。 ㈦原告另主張原處分裁處原告長達3個月停業處分,違反比例 原則,依被告近2年之裁處紀錄,未曾以證券商管理規則第 37條規定作為裁罰依據,僅有原處分1例,另被告以證券商 管理規則第2條第2項規定之行政裁罰紀錄16件,並無命令證 券商停業處分之紀錄存在,顯見原處分恣意違法,並違反平 等原則云云。惟按行政機關行使裁量權,不得逾越法定之裁 量範圍,並應符合法規授權之目的,行政程序法第10條有明 文規定。故行政處分須具合法性與合目的性,行政機關行使 裁量權限應遵守法律優越原則,並不得違背比例原則。查證 交法第66條第3款規定:「證券商違反本法或依本法所發布 之命令者,除依本法處罰外,主管機關並得視情節之輕重, 為左列處分︰三、對公司或分支機構就其所營業務之全部或 一部為6個月以內之停業。」則立法者授權行政機關得於6個 月之範圍內行使裁量權,裁處停業,而此等行政裁量,係法 律許可行政機關行使職權時,得為之自由判斷,但行政機關 行使裁量權仍不得超越授權之範圍。至於平等原則之行政自 我拘束原則之適用,係以前例為合法為前提,亦即無所謂「 不法的平等」可言,此為適用平等原則之最大原則。查原告 經理人及業務人員有以丙種墊款業務及認購初次上市、上櫃 公開銷售現金增資股票方式吸收資金、與客戶款項借貸及隱 瞞、詐欺或其他足以致人誤信、有代客戶保管印鑑及存摺、 利用客戶帳戶買賣有價證券、傳送不實訊息致他人誤信之行 為、對客戶作贏利之保證與分享利益、以親屬名義供客戶買 賣有價證券、受理非本人買賣有價證券及未具高級業務員資 格之人員執行受託買賣主管職務等多項違規行為。新竹分公 司截至103年4月30日止,有22名員工,而參與曾穎川非法管 道投資之員工高達8名,卻無人揭發其違法行為,且經理人 及稽核人員皆參與其中,顯示原告對於該分公司之內部稽核 及內部控制制度未確實執行,違規情節重大。另被告陳稱: 「金額當初是交易所查核到的金額,最後判決結果有差異, 但處分無影響,被告是依其違規事實認定,關於刑事判決認 定8億多元部分無意見。當初交易金額是交易所查核時,公 司自行提出,詳如附證2-6、2-10、2-11,金額大約是12億 多。附證2的2-11頁上所載之附件3、4是證交所給被告的附 件。我們是處分公司的整個違規行為,該案件經交易所查核 的結果,非單純曾穎川違規行為,曾穎川虛偽詐欺狀況被告 去查時發現除了個人之外,公司其中8人知悉並涉入,另查 核又發現公司提供曾穎川獨立空間及職務不相當的名片,曾 穎川不具有主管資格,但去執行受託買賣有價證券業務的主 管職務。」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36-337頁筆錄),可知, 被告當初係參酌新竹分公司之說明及臺灣證交所交付之受害 金額資料,認定曾穎川詐騙之金額,縱刑事確定判決認定受 害金額為8億餘元,仍高達8億元,不影響被告裁量之結果。 又101年間,富邦證券業務人員陳佳慧以投資公債及公司債 為由,自96年至100年間與客戶及其親友借貸款項金額達4億 元(見本院卷二第7頁筆錄),並有代客戶保管存摺、印鑑 等情事,被告對富邦證券予以警告處分,而本件受害人損失 金額及涉案員工,均較富邦證券為多,違規情節輕重不同, 被告陳稱:「附證8富邦銀行案例涉及4億元,給予警告處分 ,被告處分不僅是考量到受害金額,且富邦證券公司案例中 是公司1名員工涉及違規行為,但原告公司內部是有8個人知 悉違規事實,卻無人舉發,故裁罰原告較重罰則。」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7頁筆錄)。至被告近2年是否曾以證券商管理 規則第37條規定作為處分之法令依據,不影響被告可否以證 券商管理規則第37條規定作為原處分之法令依據,況被告曾 依據證券商管理規則第37條作成處分(見本院卷一第363-36 4頁)。則被告綜合考量原告之違規事實、情節輕重及相關 案例等,對新竹分公司予以停業處分3個月,尚無違反比例 原則及平等原則可言。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委無可採。 六、末按「除前項情形外,有民事、刑事或其他行政爭訟牽涉行 政訴訟之裁判者,行政法院在該民事、刑事或其他行政爭訟 終結前,得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固為行政訴訟法第177 條第2項所明定,惟按行政法院就行政爭訟事件應自行認定 事實,並不受普通法院民事及刑事判決所認定事實之拘束。 查本件原告違規事證明確,已如前述,而原告民事損害賠償 責任是否成立,並不影響本案之認定。是原告請求在如原證 22所示案件(見本院卷一第333-334頁)訴訟終結前,停止 本件訴訟程序,與前引行政訴訟法第177條第2項所定要件不 符,自無從准許。 七、綜上所述,原告所訴各節,均非可採。原處分認事用法,核 無違誤,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訴請確認原 處分違法,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陳述,經核於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18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曹 瑞 卿     法 官 張 國 勳      法 官 林 惠 瑜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18   日                  書記官 蕭 純 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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