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1786號
106年1月12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全球一動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章渝坪(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賴中強
律師
張志朋律師
被 告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
代 表 人 詹婷怡(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魏啟翔律師
廖敏全
林永裕
上列
當事人間電信法事件,原告不服被告中華民國104 年11月24
日通傳平臺字第10400295770 號函,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被告104年11月24日通傳平臺字第10400295770號處分
撤銷。
被告就原告換發特許執照之申請,應依本判決意旨另為
適法之處
分。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程序事項:本件原告起訴後,原告之代表人已由何薇玲變更
為章渝坪;被告之代表人已由石世豪變更為詹婷怡,
茲由新
任代表人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原告原申經被告發給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特許執照
(營業區域:北區,使用頻率:2595MHz至2625MHz ,有效
期
間自民國98年12月11日起至104 年12月10日止),於104 年
6月4日依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下稱無線寬頻管理規
則)第46條第2項規定,以104年6月3日第0000000000號申請
書向被告申請換發特許執照,經被告依該會104年10月7日第
664次委員會議決議,採
聽證程序辦理,並於104年11月5日
召開「全球一動公司申請無線寬頻接取業務屆期換發特許執
照聽證會」(下稱換照聽證會)後,復經該會104年11月10
日第669次及104年11月23日第671次委員會議決議,不予換
照,被告
乃據於104年11月24日以通傳平臺字第10400295770
號函原告,以依電信法第12條第1項、第14條第6項授權訂定
之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1項至第4項規定,不予換發無
線寬頻接取業務特許執照(下稱原處分)。原告不服,遂向
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三、本件原告主張:
㈠被告作成原處分前固曾召開聽證會,
惟該程序有重大瑕疵,
不僅未能保障原告在
正當法律程序下所應享有之權利,反限
制原告充分陳述意見與對重要
爭點加以釐清之機會,是被告
依該具重大瑕疵之聽證程序作成的
否准換照處分,當然亦不
合法而應予撤銷:
⒈被告因本件換照申請所舉辦之「聽證會」,有不具實質保障
當事人內涵之違法:
⑴由被告事前擬定之聽證會議題可知(本院卷一第55-71 頁)
,被告亦同意原告是否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或未
履行事業計算書
所載責任,因而符合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
條第4項第1款不予換發之理由,乃係被告是否准予原告換照
之重要因素。正因此議題對於換照
與否至關重要,原告於聽
證會中就此提出問題如下:「3.倘通傳會認定WiMAX升級WiM
AX 2.1屬技術變更,何以業者102年遞交申請案時,未即時
告知並教示需循「變更事業計畫書」方式申請?遲至103年
10月2日函知業者申請方式,而且在近兩年後(103年12月3
日)始通過審查原則?」以釐清原告因被告遲未允許原告將
原本所使用的WiMAX 1.0技術升級為WiMAX 2.1技術,導致基
地臺不及採購與建置之責任歸屬。
詎料,對此重要議題,聽
證會主席卻以「本次聽證會僅負責蒐集資訊,會將問題帶回
給委員會,但現場並不回答」為理由不做任何說明,致使原
告無法瞭解被告究係因何種原因認為其並無延宕原告之WiMA
X 2.1技術升級與後續的基地臺建置,原告當然也就無法再
針對被告之見解於聽證會中當場加以反駁。事實上,直到原
告提出本件訴訟為止,被告都未曾回復原告
上開問題,足見
被告顯然並未因先前曾召開聽證會就給予原告充分之陳述意
見。
⑵甚者,被告直到聽證會召開前一天,方以
行政程序法第24條
規定當事人委任之代理人,不得逾3 人為由,通知原告除代
表人外,僅能有3 人進聽證會現場,至於原告所報名的其他
6 名具專業知識人員均不得進場。姑不論經比較被告各次聽
證會之出席確認書可知,其他次聽證會多有對出席人數為限
制但本案並無,被告臨時限制原告之聽證會參與人員名額,
顯然係對原告防禦之重大突襲;再者,縱使本件有
行政程序
法第24條規定之適用,行政程序法第31條亦規定:「當事人
或代理人經
行政機關之許可,得偕同
輔佐人到場」,而該條
立法理由明確指出: 「輔佐人可協助當事人為行政程序行為
,亦可協助行政機關瞭解事實,故當事人或代理人得偕同輔
佐人到場,惟為避免浮濫,應經行政機關之許可。」由此可
知,行政機關原則上應允許輔佐人得到場協助當事人,僅有
在例外基於避免浮濫之考量,才可以限制。
⑶就本案而言,被告要求原告確認之文件達數百頁,所詢問題
更涵蓋技術、網路、電波涵蓋與基地臺建設、客服、財務及
法務。尤其,需確認之文件中,尚有被告直到聽證會當天才
提出而原告無法事先檢視者(例如聽證會議題2-3 「本會自
104 年9 月3 日起至9 日止之實測文件」),顯非代表人及
3 名受委任人得以處理確認,確有輔佐人出席之必要。原告
因此向聽證會主席請求許可輔佐人出席,但主席卻以「本案
已於二週前事先公告,貴公司可充分準備」為由,拒絕原告
之申請。原告當場對此決定表達異議,並主張若主席此種見
解得成立,則相較法院程序每次庭期間多超過二週,則豈非
我國訴訟法中有關「輔佐人」規定,均可因當事人可充分準
備為由而不許輔佐人出席而成為具文?聽證會主席前述見解
自不合理,惟主席仍不附理由就駁回原告之異議,嚴重影響
原告之程序權益。
⑷另因聽證會不允許原告偕同輔佐人進場,故有部分資料須待
聽證會後再行補充及說明。就此,聽證會主席要求原告於聽
證會結束後三日內提供。姑不論原告準備時間事實上僅有星
期五及星期一兩日,依被告所訂定之「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
會議規則」第13條規定:「委員會議之議程及議案資料至遲
應於開會前1 日分送各出、列席人員」,被告既係於11月10
日審議本案,則依上開規則至遲須於11月9 日將所有資料分
送予委員審閱。因此,原告固獲准於11月9 日下午提供補充
資料與說明,但議案資料既已提前分送,被告委員根本無從
審閱,是原告的「補件」無非僅是供被告虛應故事。
⑸原告已於時限內提呈聽證會中被告所要求之補充說明與文件
,但被告104 年第669 次委員會議紀錄卻記載:「至於該公
司(即原告)104 年11月9 日全球一動0000000000號函送有
關聽證會補充說明文件,因該函之電子公文交換時間為同年
11月10日,已逾聽證會所給予該公司之書面補充說明意見應
於同年11月9 日18時前提出之時限,
故此份文件並非本案之
必須審酌資料」
云云。實則,原告上開書面補充說明係於10
4 年11月9 日16時36分以電子公文方式交換予被告知悉,且
依據電子公文系統發文清單顯示,被告係於同日16時42分確
認
收訖(本院卷一第80頁),被告稱該補充意見「已逾越11
月9 日18點時限」顯非事實。
⒉原告之所以在聽證會後還需補充相關確認資料與說明,實因
被告不允許原告偕同輔佐人進聽證會當場確認與答覆所致,
就此被告有可歸責性在先;被告再以莫須有之罪名不審酌原
告在其所訂期間內所補充之資料與說明,更是剝奪原告所應
有之正當法律程序權利在後。尤其,原告104 年11月9 日所
提交之補充文件,並非僅是單純確認聽證會中資料之有無,
尚包括回覆聽證會中被告代表追加詢問有關原告何以未就大
型基地臺進行建設此涉及是否構成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
笫4 項第1 款之重要問題。此等問題既經原告於期間內回覆
並提交予被告,自應屬於聽證紀錄之一部,依法應
予以審酌
。被告以原告繳交時間逾時為由(此非事實),就在未考量
原告前述回覆下,作成否准換照決議及處分,不僅違反行政
程序法第102 條規定,也違反行政程序法第54條以下聽證程
序之意旨以及同法第108 條經聽證之
行政處分應先斟酌「全
部聽證結果」之規定,原處分自應予以撤銷。
㈡原告受被告延宕長達23個月後,方能進行WiMAX 2.1之技術
升級及開始建置基地臺,符合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4
項第1款
所稱之「正當理由」:
1.自原告101年12月22日起申請辦理系統升級開始,被告遲至
103年9月24日第610次委員會議方決議原告不得以申請變更
「建設計畫」之方式,而應以申請變更「事業計畫」之方式
辦理,於103年10月2日「第1次」告知原告應以變更「事業
計畫書」之程序申請,於103年12月3日第620次委員會議方
決議通過「申請變更無線寬頻接取業務事業計畫書之審查程
序及原則」。時間至此,原告因被告消極
不作為及不適法之
處分,已損失超過23個月的系統建設期間,於此期間內,原
告根本無法進行WiMAX 2.1基地臺設置,最終未能完成系統
建設計畫及事業計畫書,應認有「正當理由」。
2.就被告延宕原告建設期間23個月之
適法性,以及對原告不公
平、不合理之處,被告前委員彭心儀教授針對104年11月23
日第671次委員會議否准原告換照申請乙事所提出之不同意
見書,對本件原告先前向被告申請之技術升級案遭
相對人延
宕23個月乙事之始末及法律評價,有清楚的說明(原證51:
104年12月7日彭心儀委員「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第671次委
員會議『全球一動股份有限公司申請換發無線寬頻接取業務
特許執照討論案』不同意見書」):
⑴原告於第一期特許執照期間內曾歷經「23個月的技術升級申
請案審查延宕」,且不
可歸責於原告:
①技術升級案,自101年12月22日提出申請,至103年12月17日
第622次委員會會議決議,共歷經至少23個月,確屬事實。
②被告對申請案「申請→補件→檢還→再申請→再補件→再檢
還」過程反覆,使得原告無所適從。
③被告之「
行政裁量」有其界線;若「以拖待變」,則有流於
恣意
之虞。
④被告內部對究
竟應認定為「技術升級」或「技術變更」,有
不同意見。
⑤被告內部對究竟應採取「事業計畫書變更」或「建設計畫書
變更」之方式處理,亦有不同意見。
⑵於23個月升級案申請延宕期間內,原告之建設進度必然受到
影響,於被告核准變更技術前,原告無法繼續履行「原事業
計畫書所載責任」:
①於23個月延宕審議期間,WiMAX 1.0基地台生態系統在全球
市場瀕臨斷絕(僅剩其他國家汰換掉的『二手』舊基地台設
備)。
②被告僅以網路有限資訊,認以色列廠商Telrad仍有與WiMAX
1.0相容的WiMAX 1.5基地台故原告得向Telrad購買舊型基地
台云云,欠缺充分資訊,未提及原廠已結束營業,違反以證
據為基礎的決議原則。
③被告主張「Telrad替代產品論」,似與
誠實信用原則未盡相
符。
④升級案長期延宕,導致原告無法繼續履行建設義務,「必然
嚴重影響」架設進度。
⑶原告早在101年12月22日就向被告提出WiMAX 1.0升級為WiMA
X 2.1技術之申請,被告直到103年9月24日才確認此種技術
變更應採變更事業計畫書方式為之,並於103年12月3日才確
立了事業計畫書變更之審查原則。換言之,不論原告一開始
究竟係採系統建設計畫變更之申請,抑或是事業計畫書變更
之申請,在被告103年12月(距離原告第一次申請已為23個
月後)公布相關變更之審查原則前,原告根本不可能獲被告
許可將WBA服務使用之技術從原本WiMAX 1.0升級為WiMAX 2.
1。準此,被告延宕了原告在此23個月中本得透過採購WiMAX
2.1基地臺,彌補WiMAX 1.0基地臺供應商已不再供應之缺口
,實無疑義。而原告因被告之延宕而無法及時完成事業計畫
書所載應建置之基地臺數量,自已符合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
46條第4項第1款所稱之「正當理由」。
⑷被告固稱其早於103年3月26日即核准原告「進行與WiMAX 2.
1共通之基地臺建設」,但此並非事實!在被告未核准原告得
將WiMAX 1.0技術升級至WiMAX 2.1前,縱使該基地臺可透過
更換元件而與WiMAX2.1共通(事實上,原告原本使用的三星
基地臺就已具備此相容性),原告也無法在被告許可技術升
級前自行更換元件將基地臺升級為WiMAX 2.1,被告所謂「
核准原告建設與WiMAX共通之基地臺」說法,顯係刻意誤導
外界。況被告前述所指基地臺係由大陸華為公司生產。在被
告為上開核准後,同年5月媒體已多次報導:「4G系統涉及
國家關鍵基礎建設,政府對此案早已做出『禁止採購中國產
品』的決定」、「國安高層官員說,華為有其特殊的背景,
與中國解放軍相關,相關通訊產品被政府視為具有『高度風
險』……涉及關鍵基礎建設的通訊設備,例如4G主要系統以
及基地台內的核心裝備,我方認為具有高度風險,『列為禁
止採購對象』」、「因國碁的建置計畫書明白表示要採購一
定比率的華為設備,申請NCC審驗華為4G基地台,但NCC與國
安單位至今無法做決定。據指出,NCC曾私下希望國碁『自
行撤件、重新再來』……4G服務因技術背景不同,立法院強
力要求NCC應規定業者完全禁止採購陸資廠商設備」(本院
卷一第104-104頁),足見被告辯稱原告得使用由華為所生
產之基地臺,與事實嚴重不符。
⑸至於被告於先前
訴願程序時,稱在原告所稱受延宕的23個月
期間,市場上仍有相容WiMAX 1.0設備(即Telrad公司所生
產之基地臺)得以採購佈建云云。對此,原告之代理人已在
聽證會中明確表示Telrad公司(併購Alvarion公司)之基地
臺為「一封閉式的WiMAX系統,很難跟其他系統共容。他是
特殊基站系統,所以貴會沒有瞭解Telrad基站系統的特性規
格,要求全球一動公司一個目前以三星設備作為網路營運而
沒有辦法與Telrad基站做整合的去購買基地臺,顯然是不合
理」。而被告之彭心儀委員亦在大同換照案的不同意見書指
出:「初審委員因倚賴本會資源技術處提供的資訊,相信『
以色列廠商Telrad仍出產能與WiMAX 1.0相容的WiMAX 1.5基
地臺』,因此認為申請人無正當理由。試問,經濟會計及消
費者保護專家,如何精準掌握中東國家某特定廠商的特定型
號基地臺之出產情形?……本席從未質疑初審委員的專業能
力,但認為他們所倚賴的關鍵事實有待進一步確認釐清。畢
竟,Telrad相關資訊(包括WiMAX 1.5基地臺何時開始供應
、報價多少、與WiMAX 1.0如何相容)不夠充分明確,『足
以動搖該專業審查之可信度與正確性』。」(本院卷一第95
-101頁)甚
遑論在原告另案之104年10月7日訴願言詞辯論程
序中,已有訴願會委員指出被告不宜指定業者購買特定廠牌
之設備,是被告稱原告得以購買Telrad所生產之基地臺以達
成事業計畫書之建置要求云云,不僅事實認定有誤,且有特
別給予特定廠商優惠之嫌,亦不正當。
㈢綜上,原告為配合國家政策,已投入大量人力及金錢等資源
營運,然為因應國際產業趨勢及技術升級,原告信任被告保
障原告依WBA 執照之核准內容及技術中立原則有技術升級之
權利,早於101年12月22日依法提出升級至WiMAX 2.1系統之
申請。縱使被告認定原告之申請有何
違誤,亦應立即通知原
告改善或補正,以符合行政程序法第8條規定之
信賴保護原
則。
迺被告捨此不為,僅一再退回原告之申請,先是延誤原
告營運商機,後又將此等行政延誤完全歸責於原告,認定原
告雖有如此遭遇,仍不符合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4項
第1款所稱之正當理由,被告該否准換照處分之
認事用法實
有違誤。
㈣
並聲明求為判決:
⒈被告104 年11月24日通傳平臺字第10400295770 號處分撤銷
。
⒉被告應為許可原告申請換發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特許執照之處
分。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四、被告則以:
㈠依電信法第12條第1 項及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組織法第2 條
規定,第一類電信事業應經被告即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特許
並發給執照,始得營業;電信法第14條第6 項授權訂定之無
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1 項至第4 項規定「WBA 特許執照
有效期間為6 年,屆滿後失其效力。特許執照有效期間屆滿
時,得申請換發,有效期間仍為6 年,並以1 次為限。經營
者應於期間屆滿前9 個月起之3 個月內,依規定向本會申請
換發。經營者申請換發特許執照,應檢送申請書、原事業計
畫書執行情形之自評報告、頻率運用績效自評報告、未來六
年營運之事業計畫書及其他經本會指定之文件。申請換發執
照,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予換發:(一)無正當理由未完
成系統建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全數退還或未履行事業計
畫書所載責任。(二)未有效運用頻譜資源經本會命改善而
未改善。(三)因違反法規事項致業務之全部或一部遭停止
者。(四)擅自暫停或終止其業務之全部或一部。(五)擅
自讓與本業務之全部或主要部分營業或財產。(六)產生重
大消費者糾紛並無法妥適處理。(七)具其他重大缺失有影
響其營運能力。
㈡
按第一類電信事業屬特許事業,為
前揭電信法第12條第1 項
明定,非具備一定之資格條件,且經
主管機關特許,不得營
運。復以無線電波頻率屬於全體國民之公共資源,政府自應
妥慎管理。無線寬頻接取業務,因使用無線電波頻率公共資
源,提供公眾電信服務,尤須具備專業之營運能力,被告始
得特許並發給執照。且依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1 項及
第2 項,本業務特許執照及頻率核配依法定有效期間6 年,
經營者於執照效期屆滿時,並無延長或自動換發特許執照之
法定權利,仍應依同條第3 項規定檢送相關文件,以證明其
具備特許業務之營運能力。被告自應本於特許事業要求之標
準,嚴謹審酌其過往事業計畫書履行情形、頻率運用績效及
未來6 年之事業計畫書等節,確認其具備取得特許執照之資
格能力後,始得本於裁量為准予換照之授益處分。另同條第
4 項規定尚明定毋須裁量逕予否准之7 款事由,經營者若符
合其中任一款情形,自應否准其換照之申請,合先
陳明。
㈢經查,原告原持有之WBA 特許執照於104 年12月10日屆期,
原告於同年6 月4 日向被告申請換發特許執照,鑒於被告10
3 年12月17日第622 次委員會議核准原告變更事業計畫書時
,已實質延伸被告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期限至104 年9
月30日,超出換照申請文件遞送之法定期限(同年6 月10日
),該法定期限後之所有變化及相關補正資料均對換照審查
具相當影響,且原告依法所應檢送未來6 年營運之事業計畫
書
暨相關自評報告等文件所載內容未盡明確,
爰決議依行政
程序法第108 條規定辦理聽證,給予原告最後陳述之機會。
被告本案審查之資料及文件,乃依據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
條第2 項規定,原告最遲應於同年6 月10日前備齊相關文件
向被告申請換照,於該期限後提出之資料,原則上並非換照
之審查範圍。惟被告於審查過程中另予補正機會所提供之資
料,以及聽證會時所為之陳述及書面補充資料,包含:原告
於104 年7 月27日、9 月8 日及10月1 日來函之資料;原告
於104 年10月30日函送之「全球一動公司申請無線寬頻接取
業務屆期換發特許執照聽證會意見書」;被告於104 年11月
5 日舉行「全球一動公司申請無線寬頻接取業務屆期換發特
許執照」全部聽證之結果;原告104 年11月9 日全球一動字
第1040001126號函送有關聽證會補充說明文件等,仍應予以
審酌。
㈣案經被告依前揭規定審酌換照資料、全部聽證之結果後,決
議不許可原告換發WBA 特許執照,理由包含:
⒈經審酌原告所提換照申請文件及被告調查資料,原告公司財
務有相當虧損、資金流動不足、租用電路減少、基地臺數量
不足致無法提升電波涵蓋、6 年內僅600 萬使用人次、經營
區內仍有部分縣市全境均未提供服務、門市一再縮減(處分
作成前僅剩2個)、客戶
申訴增加
等情形,此雖未構成無線
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4項第6款及第7款「產生重大消費者
糾紛並無法妥適處理」及「具其他重大缺失有影響其營運能
力」規定之情形,惟仍顯示原告截至目前為止之營運多有不
足之處。
⒉經檢視原告為申請換照而依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3 項
各款所提出之文件,對於未來6 年於財務、技術、頻率使用
效率、營業、門市拓展及改善過去6 年營運不佳狀況等面向
,並未積極
佐證原告具有經營此項特許業務所需營運能力之
客觀事實,被告難以逕為有利於原告之准予換照決定。
⒊另有關原告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致未履行事業
計畫書所載責任部分:
⑴查原告事業計畫書承諾建設基地臺總數1,809 臺,惟截至10
4 年9 月30日止已完成基地臺建設數僅為645 臺,顯未達原
事業計畫書承諾事項,且原告自98年以來,系統建設進度即
一路落後,到後來完全停滯,已進口之基地臺亦有部分未申
請基地臺架許執照,不僅未增加基地臺之建設,其後甚至減
少2 臺基地臺,原告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致未
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之事實甚為具體明確。
⑵至原告主張被告拖延原告系統建設計畫及事業計畫書變更,
因而具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及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
載責任乙節,查「事業計畫書」為經營者(申請人)向被告
申請特許執照之文件,亦為被告判斷該申請人是否具有經營
特許業務資格條件之依據,故申請人(經營者)既依其事業
計畫書取得經營特許業務之資格以及公有無線電波頻率之使
用權,其後即應恪實履行其事業計畫書內容,以符特許事業
利用公有無線電波頻率提供公眾電信服務之公益目的。而「
系統建設計畫」為事業計畫書內容之具體落實,亦為經營者
履行其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之重要環節,因此事業計畫書及
系統建設計畫之變更均須經被告核准,在未獲被告同意變更
前,經營者仍須依原核准之事業計畫書及系統建設計畫進行
建設,並履行原核准之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不能以提出申
請變更為由遲延或拒不履行,否則即與特許之公益目的有違
,亦影響經審查及競價取得特許之公平性。而被告是否同意
變更,須衡酌是否符合業務開放之本旨及個別事業既往履行
事業計畫書之狀況而為適法之裁量,並無義務因業者申請變
更即予核准,從而原告謂被告拖延核准變更而致原告未履行
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等,實
難謂有由,併予指明。
⑶綜上,原告基地臺建設數量未達事業計畫書承諾應建設數量
及電波涵蓋之行為,係無正當理由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
任等,亦構成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4 項第1 款不予換
發執照之情形。
㈤原處分不予原告換照申請之理由,非僅原告本件所爭執之無
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4 項第1 款規定一端:
⒈按原處分之作成,乃包含被告檢視原告為申請換照而依無線
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3 項各款所提出之文件,對於未來6
年於財務、技術、頻率使用效率、營業、門市拓展及改善過
去6 年營運不佳狀況等面向,均不足以積極佐證原告具有經
營此項特許業務所需營運能力之客觀事實,故難為有利於原
告之准予換照決定。遑論原告亦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設
計畫,致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前述各項理由,業經
敘明於原處分書第3 至5 頁。原告一再於其行政訴訟起訴狀
陳稱原處分否准依據僅為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4 項第
1 款之「原告無正當理由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云云
,乃以偏蓋全而不值取。
⒉於原告本件起訴後
聲請假處分事件中,法院
裁定駁回之理由
即指明:「……依電信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依電信法
第14條第6 項規定授權訂定之WBA 管理規則第46條第l 項、
第2 項及第4 項分別規定;……可知原執照之有效期限為6
年,
聲請人如未於期限屆滿前申請換照經相對人准許,即無
法繼續經營無線寬頻接取業務。且依WBA 管理規則第46條第
3 項規定『經營者申請換發特許執照,應檢送下列文件:一
、申請書。二、原事業計畫書執行情形之自評報告。三、頻
率運用績效自評報告。四、未來6 年營運之事業計畫書。五
、其他經本會指定之文件。』
參照前述同條第l 項、第2 項
規定可知,經營者於執照效期屆滿時,並無延長或自動換發
特許執照之法定權利,主管機關須審酌其過往6 年事業計畫
書執行情形、頻率使用績效及未來6 年之事業計畫書等資料
後,始決定是否准許換照,於經營者有同條第4 項各款情形
時,主管機關應不予換發執照。並非如無該條第4 項各款情
形,主管機關即當然應准換發執照。
是以,聲請人於取得WB
A 執照時,對其在6 年期限屆滿後,未必可獲准換發執照
一
節,乃知之甚稔」、「經營者於執照效期屆滿時,並無延長
或自動換發特許執照之法定權利,主管機關須審酌其過往6
年事業計畫書執行情形、頻率使用績效及未來6 年之事業計
畫書等資料後,始決定是否准許換照,並非如無WBA 管理條
例第46條第4 項各款情形,主管機關即應准其換發執照,已
如前述。……且聲請人起訴狀所檢附之證物,僅係在說明其
未能完成系統建設計畫,具有正當理由,對於原處分否准其
換照申請之其他理由,例如:『(一)審酌貴公司所提換照
申請文件及本會調查資料,貴公司財務有相當虧損、資金流
動不足、租用電路減少、基地臺數量不足致無法提升電波涵
蓋、6 年內僅600 萬使用人次、經營區內仍有部分縣市全境
均未提供服務、門市一再縮減(目前僅剩2 個)、客戶申訴
增加等情形…顯示貴公司截至目前為止之營運多有不足之處
。(二)經檢視貴公司為申請換照而依WBA 管理規則第46條
第3 項各款所提出之文件,對於未來6 年於財務、技術、頻
率使用效率、營業、門市拓展及改善過去6 年營運不佳狀況
等面向,並未積極佐證貴公司具有經營此項特許業務所需營
運能力之客觀事實,本會難以逕為有利於貴公司之准予換照
決定。』聲請人並未提出可供本院即時調查之證據,則依聲
請人起訴及本件聲請所檢附之證據,尚無從據以認定其提起
之課予義務訴訟之本案權利存在之蓋然性較高。」等語。
㈥末按,頻譜資源乃國家稀有寶貴之資源,於最初開放無線寬
頻接取業務之際,即已明白表示業務開放方向與日後規管原
則,無線寬頻管理規則亦已對換照之條件有清楚規定。本件
既有原處分所載情事,被告基於促進通訊傳播健全發展,維
護國民權利及保障消費者權益之旨,依前揭電信法及無線寬
頻管理規則相關規定不予換發特許執照,於法並無不合。
㈦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五、本件事實概要欄所載事實,為二造所不爭執。歸納雙方之陳
述,本件爭點
厥為:⑴原處分以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
第46條第1項第1款,及第3項規定否准原告換發特許執照之
申請,是否適法?⑵原告主張其係因受被告延宕23個月,始
能進行WiMAX2.1之技術升級及建置基地臺,是否非屬無線寬
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4項第1款所稱之「無正當理由」?⑶被
告於作成原處分前所召開之聽證程序,有無遵守正當法律程
序?茲分述如下:
㈠相關法令規定:
1.按電信法第1條、第2條第1款、第5款、第3條第1項、第11條
第1至3項、第12條第1項、第13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及第6
項分別規定:「為健全電信發展,增進公共福利,保障通信
安全及維護使用者權益,特制定本法;本法未規定者,依其
他法律之規定。」「本法用詞定義如下:一、電信:指利用
有線、無線,以光、電磁系統或其他科技產品發送、傳輸或
接收符號、信號、文字、影像、聲音或其他性質之訊息。…
…五、電信事業:指經營電信服務供公眾使用之事業。……
」「電信事業之主管機關為交通部。」「電信事業分為第一
類電信事業及第二類電信事業。」「第一類電信事業指設置
電信機線設備,提供電信服務之事業。」「前項電信機線設
備指連接發信端與受信端之網路傳輸設備、與網路傳輸設備
形成一體而設置之交換設備、以及二者之附屬設備。」「第
一類電信事業應經交通部特許並發給執照,始得營業。」「
經營第一類電信事業,應檢具申請書、事業計畫書及其他規
定文件,向交通部申請籌設。」「申請經營第一類電信事業
,經評審核可或得標者,由交通部發給籌設同意書。」及「
第一類電信事業之營業項目、營業區域、技術規範與審驗項
目、特許之方式、條件與程序、特許執照有效期間、事業之
籌設、履行保證金之繳交方式與核退條件及營運之監督與管
理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管理規則,由交通部訂定之。」可知
,有關設置電信機線設備以提供電信服務之第一類電信事業
,應經特許並發給執照,始得營業,且受理籌設申請、核發
籌設同意書、特許執照及訂定管理規則之主管機關,原均為
交通部。
2.次按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組織法第1條、第2條、第3條第1款
、第2款、第9條第1項、第2項第5款及第10條第3項前段分別
規定:「行政院為落實憲法保障之
言論自由,謹守黨政軍退
出媒體之精神,促進通訊傳播健全發展,維護媒體專業自主
,有效辦理通訊傳播管理事項,確保通訊傳播市場公平有效
競爭,保障消費者及尊重弱勢權益,促進多元文化均衡發展
,提升國家競爭力,特設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以下簡稱本
會)。」「自本會成立之日起,通訊傳播相關法規,包括電
信法、廣播電視法、有線廣播電視法及衛星廣播電視法,涉
及本會職掌,其職權原屬交通部、行政院新聞局、交通部電
信總局者,主管機關均變更為本會。其他法規涉及本會職掌
者,亦同。」「本會掌理下列事項:一、通訊傳播監理政策
之訂定、法令之訂定、擬訂、修正、
廢止及執行。二、通訊
傳播事業營運之監督管理及證照核發。……」「本會所掌理
事務,除經委員會議決議授權內部單位分層負責者外,應由
委員會議決議行之。」「下列事項應提委員會議決議,不得
為前項之授權:……五、通訊傳播業務之公告案、許可案與
涉及通訊傳播事業經營權取得、變更或消滅之處分案之審議
。……」及「會議之決議,應以委員總額過半數之同意行之
。……」從而,前揭電信法所定原屬交通部職權惟涉及被告
職掌者,均自被告成立之日起,變更為被告之職權。是以關
於通訊傳播事業營運之監督管理及證照核發等,均屬被告所
掌理之事項;且為充分落實委員制之精神,除為增進行政效
率,得經被告委員會議決議將部分事項授權內部單位分層負
責決行外,原則上應以被告委員會議之合議作為決策方式,
尤其「涉及通訊傳播事業經營權取得、變更或消滅之處分案
之審議」等具有相當重要性之事項,均應由被告委員會議以
合議制之決議行之,而不得授權由內部單位或少數委員組成
分組會議甚至外部委員為之(第9條第1項、第2項立法理由
參照),以落實立法意旨翼望之公正、客觀及專業之本旨。
3.被告依電信法第14條第6項規定授權所訂定之「無線寬頻接
取業務管理規則」(下稱管理規則)第2條第3款、第5款、第8
款、第3條、第4條第1項、第44條本文、第46條第1項及第2
項依序規定:「本規則名詞定義如下:……三、無線寬頻接
取系統:指無線寬頻接取服務所需之行動臺、基地臺、交換
設備、網路管理及帳務管理等設備構成之通信系統。……五
、無線寬頻接取業務(以下簡稱本業務):指經營者利用第
6條所核配頻率,並採符合第2款之無線寬頻接取技術,提供
使用者發送、傳輸或接收符號、信號、文字、影像、聲音或
其他性質訊息之業務。……八、經營者:指經本會特許並發
給執照經營無線寬頻接取業務者。……」「本業務之主管機
關為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以下簡稱為本會)。」「經營本
業務者應經本會特許,於取得特許執照後,始得營業。」「
得標者申請核發特許執照時,應檢具下列文件向本會申請,
經本會
核定後發給特許執照:……」「特許執照有效期間為
6年,屆滿後失其效力。」及「特許執照有效期間屆滿時,
得申請換發,有效期間仍為6年,並以1次為限。經營者應於
期間屆滿前9個月起之3個月內,依規定向本會申請換發。」
準此,經營WBA業務者應向被告申請核發特許執照後,始得
營業,特許執照有效期間為6年,惟經營者得於特許執照有
效期間屆滿前9個月起之3個月內向被告申請換發。另
參酌前
揭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組織法第9條第2項第5款之規定,屬
於「通訊傳播事業經營權取得、變更之處分案之審議」範圍
之WBA業務特許執照換發,自應由被告委員會議以合議制之
決議行之,且被告委員會議於不違反上開法定程序並保留充
分完整審議權之前提下,尚
非不得基於行政之固有職權,就
換發WBA業務特許執照之審查作業,訂定組織性或作業性規
範,
俾供其內部遵循。
4.被告於103年6月25日訂定之「審查作業要點」第3點、第5點
、第6點本文前段、第7點前段、第9點第1項、第10點、第11
點、第12點依序規定:「本會為審查申請案,得設無線寬頻
接取業務屆期換發特許執照審查委員會(以下簡稱審查委員
會),置審查委員9人或11人,由下列人員組成:㈠本會代
表2至3人。㈡通信技術專家學者2至3人。㈢財會經濟專家學
者2至3人。㈣消費者保護專家學者2至3人。」「(第1項)
審查委員會議應有2/3以上審查委員出席,始得開會,以出
席審查委員過半數之同意,始得決議。(第2項)審查委員
應親自出席會議,不得指派他人代理。……」「召集人及審
查委員應本諸公正客觀之立場,獨立行使職權。……」「召
集人及審查委員就會議內容及相關審查事項,應保守秘密,
非依法令,不得洩漏之。……」「申請者應於期間屆滿前9
個月起之3個月內,依規定向本會申請換發,逾期不予受理
。」「(第1項)承辦單位應就申請案依無線寬頻接取業務
屆期換發特許執照檢查表(附件2)形式檢查申請人所送資
料,如有文件不全或其記載內容不完備者,應以書面通知限
期補正並以1次為限;申請人如
逾期不補正或補正仍不完備
,承辦單位應將申請案併同補正資料送請審查委員會進行初
審。(第2項)審查委員會初審時,如認有文件不全或其記
載內容不完備者,將以書面通知限期補正並以1次為限。」
「審查委員會為審查需要,必要時得邀請申請人到會面談或
至現場查證系統及其他現況。」「(第1項)審查委員會應
依無線寬頻接取業務屆期換發特許執照審查表(附件3)所
列審查項目審查,依下列規定作成建議:㈠審查委員會過半
數出席委員認定,有本規則第46條第4項第1款至第7款情事
之一者,應作成不予換照建議,不再進行後續審查。㈡無前
款情事者,則由審查委員會依本規則第46條第3項所指定送
審文件進行審查,經過半數出席委員評分未達70分者,應作
成不予換照建議。㈢無前2款情事者,審查委員會應作成予
以換照建議。(第2項)審查委員會所作成之建議應填具無
線寬頻接取業務屆期換發特許執照審查總結表(附件4),
提交本會委員會議複審。」稽其內容,無非係規定被告得選
任被告代表及專家學者組成初審委員會,就被告承辦單位形
式審查後之換照申請案進行初審,以及初審委員應獨立行使
職權及保守秘密、初審委員會之審查事項及決議方式,暨初
審委員會作成建議提交被告委員會議複審等,
核屬被告為辦
理WBA業務屆期換發特許執照申請案之審查作業,依行政程
序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2項第1款規定,就其內部組織、事務
分配及業務處理方式所訂定之組織性及作業性
行政規則。又
因初審委員會之審查結論僅具建議性質,被告委員會議就換
照申請案仍保有最終且充分完整之審議決定權,並未違反前
揭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組織法第9條第2項第5款賦予專屬於
被告委員會議職權之規定,且未對經營WBA業務之換照申請
人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自與職權法定原則及
法律保留原則
均無違背。
㈡本件原告原申經被告發給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特許執照(營業
區域:北區,使用頻率:259 5MHz至2625MHz,有效期間自98
年12月11日起至104年12月10日止),於104年6月4日依無線
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2項規定,向被告申請換發特許執照
,經被告依104年10月7日第664次委員會議決議,採聽證程
序辦理,並於104年11月5日召開「全球一動公司申請無線寬
頻接取業務屆期換發特許執照聽證會」後,復經被告104年
11月10日第669次及104年11月23日第671次委員會議決議,
不予換照,被告乃據於104年11月24日以通傳平臺字第10400
295770號函,否准原告換發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特許執照之申
請。有原告104年6月4日無線寬頻接取業務屆期煥發特許執
照申請書(
原處分卷第1頁)、被告「無線寬頻接取業務屆
期煥發特許執照審查委員會」第6-14次會議紀錄(原處分卷
第3-21頁)、被告104年7月13日通傳平臺字第10441031030
號函(原處分卷第23-27頁)、104年8月25日通傳平臺決字
第10441039080號函(原處分卷第31-34頁)、104年9月25日
通傳平臺字決第00000000000號函(原處分卷第37-38頁頁)
、104年10月7日第664次委員會議紀錄(原處分卷第45-47頁
)、104年10月16日通傳平臺字第10441046791號函(原處分
卷第49-50頁)、104年10月16日通傳平臺字第10441046790
號公告(原處分卷第51-52頁)、104年11月5日「全球一動
公司申請無線寬頻接取業務屆期換發特許執照」聽證會議紀
錄(原處分卷第73-104頁)、原告104年11月9日全球一動字
第1040001126號函(原處分卷第187-189頁)、被告104年11
月10日第669次委員會議紀錄(原處分卷第223-226頁)、10
4年11月23日第671次委員會議紀錄(原處分卷第227-229頁
)、104年11月24日通傳平臺字第10400295770號函(原處分
卷第275-279頁)等資料影本附卷
可稽。
㈢依被告104年11月24日通傳平臺字第10400295770號函記載,
及綜合被告於本院之陳述,其否准原告換發無線寬頻接取業
務特許執照申請之依據,係依管理規則第46條第1項第1款,
及第3項之規定。經查:
1.關於第46條第1項第1款部分:
⑴按「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第46條第4項第1款規定:
「第2項申請換發執照,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予換發:一
、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全數退
還或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可知,WBA業務經
營者於屆期申請換發特許執照時,如有「無正當理由未完成
系統建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全數退還或未履行事業計畫
書所載責任」之情形,係屬不予換發之消極條件之一。至於
所謂「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全
數退還或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所指為何?以及本件
原告是否屬於「無正當理由」?即為本件
兩造實體法律爭議
之焦點所在,茲論述如下:
①按「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第18條第1項第2款、第2
項分別規定:「申請人應於公告申請期限內檢具下列文件,
向本會提出申請:……二、事業計畫書。……」及「前項之
事業計畫書,應載明下列事項:一、營業項目。二、營業區
域。三、電信設備概況:㈠採用無線寬頻接取技術之種類、
可支援之最高移動速率、平均頻譜使用效率及訂定該技術之
國際或區域標準組織名稱。㈡系統網路建設計畫及時程計畫
、基地臺預定設置分布之地區及數量。㈢系統架構、通訊型
態及服務模式。㈣無線電頻率運用計畫。㈤通訊監察系統功
能之建置計畫。㈥避免干擾鄰頻及保護頻道之規劃說明。㈦
系統服務品質。㈧系統在世界各國使用或實驗之狀況。㈨對
國內電信產業貢獻之說明。四、財務結構:預計於得標並完
成公司
變更登記時之資本總額及實收資本總額、預估未來五
年之資金來源及資金運用計畫;有同時經營其他電信事業業
務者,並應同時提出符合第63條第1款規定之因應方案。五
、技術能力及發展計畫。六、收費標準及計算方式。七、人
事組織及持股狀況:公司登記證明文件、董監事名單、持股
1%以上股東名簿、外國人持股比例計算表及從屬公司關係報
告書,控制公司之合併營業報告書。八、預定開始經營日期
。九、消費者權益保障相關措施。十、事業計畫書摘要,可
供本會引用及公開之資訊。十一、其他審查作業規定所定事
項。」可知,WBA業務特許執照申請人,須於公告期限內檢
具包括「事業計畫書」在內之文件向被告提出申請,而「無
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第18條第2項第3款第2目、第3目
所定「系統網路建設計畫及時程計畫、基地臺預定設置分布
之地區及數量」、「系統架構」,即為同規則第36條第2項
所稱之「系統建設計畫」,亦即「系統建設計畫」屬「事業
計畫書」之一部分。
②次按「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第31條及第33條依序規
定:「得標者於本會得標通知到達之
翌日起30日內向本會繳
交履行保證金及最低特許費預收保證金後,由本會核發籌設
許可;未依規定繳交者,喪失得標資格。」及「得標者所繳
履行保證金,依下列規定分三階段發還:一、於籌設期間系
統架設許可有效期間內,完成其基地臺之電波涵蓋範圍達營
業區域之人口數10%,並接裝電信機線設備竣工時,經本會
審驗合格及依規定取得特許執照後,得申請退還履行保證金
之10%,或申請通知履約保證銀行解除相當履行保證金10%之
保證責任。二、於營業區域40%縣市內,完成其基地臺之電
波涵蓋範圍達各該縣市人口數70%,經本會審驗合格後,得
再申請退還履行保證金之30%,或申請通知履約保證銀行再
解除相當履行保證金30%之保證責任。三、自取得籌設期間
系統架設許可之日起5年內,完成其基地臺之電波涵蓋範圍
達營業區域人口數70%,且其營運區域應逾營業區縣市之過
半,經本會審驗合格後,得申請退還履行保證金之餘額,或
申請通知履約保證銀行解除相當履行保證金餘額之保證責任
。」可知,申請WBA業務特許執照之得標者,須於被告通知
之期限內繳交履行保證金,以擔保其「系統建設計畫」之履
行,且須自取得籌設期間系統架設許可之日起5年內,完成
其基地臺之電波涵蓋範圍達營業區域人口數70%,且其營運
區域應逾營業區縣市之過半,並經被告審驗合格後,始得申
請全數退還其所繳交之履行保證金。
③綜合
上揭規定之
體系解釋,「系統建設計畫」既為「事業計
畫書」之一部分,則得標者如未履行「系統建設計畫」,必
定構成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之情形;惟履行保證
金係得標者為擔保「系統建設計畫」之履行而繳交,且以「
自取得籌設期間系統架設許可之日起5年內,完成其基地臺
之電波涵蓋範圍達營業區域人口數70%,且其營運區域應逾
營業區縣市之過半」作為全數退還履行保證金之門檻,至於
「事業計畫書」之其他部分,則無類似履行保證金之擔保履
行機制。可知,解讀「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第46條
第4項第1款所定之不予換照消極事由,應區分「系統建設計
畫」與「事業計畫書其他部分」此二部分加以理解,亦即該
款所謂「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
全數退還或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係指「無正當理
由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全數退還」或「無
正當理由未履行事業計畫書其他部分所載責任」此二種情形
,否則勢將使「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全數
退還」成為具文。是被告辯稱「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
」第46條第4項第1款規定,係指「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
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全數退還」或「無正當理由未完成
系統建設計畫,致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此二種情形
云云,卻無法合理說明如其見解為可採,何以在立法技術上
不直接明定「無正當理由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即可
涵蓋所有情形,反而大費周章將「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
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全數退還」獨立出來,成為一種消
極事由?故被告上開見解,為本院所不採。
④被告又舉「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第46條第4項第1款
之立法說明係以「經營者應依申請本業務時所檢具系統建置
規劃,完成營業區域內相關建置,無正當理由者,不予換發
執照,並依規定撤銷許可」等語,主張「無線寬頻接取業務
管理規則」第46條第4項第1款前段所謂「無正當理由未完成
系統建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全數退還」僅為後段所謂「
無正當理由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之
例示情形之一云
云。
惟查,立法(歷史)解釋係屬主觀之解釋方法,應於文
義解釋及體系解釋等客觀解釋方法均無法得其結論時,始有
其適用,況該說明非但無法充分解釋該款規定客觀上所規範
之全部情形,反而使「無正當理由未履行事業計畫書其他部
分所載責任」成為該款規定之漏網之魚,益見該說明尚不足
以為該款規定之解釋依據。次查,觀諸被告於96年2月14日
公布之「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第46條第4項第1款草
案原本係規定:「第2項申請換發執照,有下列情形之一者
不予換發:一、無正當理由未完成事業計畫書重大計畫致履
行保證金未全數退還。……」,並未區分未完成者為「系統
建設計畫」或「事業計畫書」,然僅限於履行保證金未全數
退還時,方構成該款不予換照之消極事由,前後對照之下,
可知該立法說明應係原草案之說明,現行同款規定既特別將
「系統建設計畫」自「事業計畫書」中獨立出來,並配合原
草案之內容,規定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須達到「履行保
證金未全數退還」之程度時,始構成不予換照之事由;至於
如無正當理由未能履行「事業計畫書」中「系統建設計畫」
以外之其他責任,則不區分其違反之嚴重程度,均屬不予換
照之事由。顯見被告訂定現行「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
」第46條第4項第1款規定時,係刻意將「事業計畫書」所載
責任區分為「系統建設計畫責任」以及「其他責任」,兩者
分別適用不同之
管制密度,被告所稱前者為後者之例示情形
云云,核與該規定之立法過程不符,亦不足採。
⑤現行「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並未明定WBA業務經營
者得否於何時申請變更「事業計畫書」中所載之WBA技術種
類(屬該規則第18條第2項第3款第1目所定內容),至103年
9月24日,被告第610次委員會議始決議:WBA業務經營者申
請涉及事業計畫書所載事項變更案件,應向被告申請事業計
畫書之變更,至其所送事業計畫書應載事項,應依「無線寬
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第18條第2項規定辦理;
嗣於同年10
月8日被告第612次委員會議進一步決議:對於WBA業務經營
者未於屆期申請換照期間提出之事業計畫書變更申請案件,
其相關審查項目及審查標準等事項,應辦理公開說明會,以
集思廣益並聽取各方意見;最終於同年12月3日被告第620次
委員會議決議通過相關審查程序與原則,並以新聞稿對外公
布。足徵被告於103年9月24日之前,政策上一向採取限於WB
A業務特許執照屆期申請換發時始得一併申請變更「事業計
畫書」所載技術種類之立場,至於WBA業務經營者於103年9
月24日之前提出變更技術種類之申請,則均遭被告否准在案
。惟因被告於97、98年間先後核發WBA業務特許執照予6家業
者時,WBA之技術種類(WiMAX系統)為4G無線寬頻系統之產
業先行者,惟隨著時間演進已發生重大轉變,包括國際間主
要之WiMAX發展商Intel公司於99年6月間解散WiMAX Program
Office,國際間主要的WiMAX基地臺生產商Alcatel-Lucent
公司在99年即已停止生產WiMAX 1.0基地臺設備、NEC公司於
100年1月即結束臺灣之WiMAX辦公室、諾基亞西門子公司於
100年11月間拋售其WiMAX部門,4G無線寬頻技術之主流已趨
向LTE發展,終端手機亦不再供應而發生斷鏈,導致WiMAX技
術面臨淘汰之命運,更不可能再以此過時之技術吸引新用戶
加入,該6家WBA業務經營者為求生存,不得不選擇將原本申
請獲准之WiMAX 1.0技術種類「升級」(被告認定為「變更
」)為得與TD- LTE之無線電終端設備相容之WiMAX 2.1系統
,惟因囿於被告上開須待6年屆期申請換照時始得合併申請
變更技術種類之政策決定,導致業者對於貿然投入大量人力
、物力以建置幾近淘汰甚或多已停產之WiMAX 1.0基地臺(
包括後續WiMAX 1.5基地臺),抱持遲疑及
猶豫之態度,且
並成為業者與政府部門溝通時之重要議題。當時工商時報
101年6月6日亦曾報導:「行政院政務委員張善政昨日表示
,……按規定,WiMAX業者必須投資WiMAX網路並達70%覆蓋
率,才能符合申請變更營運計畫書的條件」等語、電子時報
101年7月19日報導:「張善政說明,若WiMAX業者將服務覆
蓋率做滿70%之後,其實業者是有資格也有權利可以進行技
術轉換」等語。由此反面推論可知,WBA業務經營者達成「
自取得籌設期間系統架設許可之日起5年內,完成其基地臺
之電波涵蓋範圍達營業區域人口數70%,且其營運區域應逾
營業區縣市之過半」之全數退還履行保證金門檻後,縱未建
設完成「系統建設計畫」所載之全部基地臺,亦不該當「無
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第46條第4項第1款「無正當理由
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全數退還」之消極事
由(至於是否該當「無正當理由未履行事業計畫書『其他部
分』所載責任」之消極事由,則另當別論),被告即不得以
業者「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致未履行事業計畫
書所載責任」為由,不予換發WBA業務特許執照。
⑵本件原告早於101年底即已完成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33條第3
款所定退還全數履行保證金之要件,而經被告全數退還履行
保證金在案,此有被告101年12月21日函
可證(被告101年12
月21日通傳通訊字第10100610000號函),則依上開說明,
原告自不符合第46條第4項第1款「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
設計畫,致履行保證金未全數退還」之不予換照消極事由(
至於是否另該當「無正當理由未履行事業計畫書其他部分所
載責任」之消極事由,被告處分書並未論及),被告以原告
「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致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
載責任」作為否准換照理由,即於法有違。
⑶
退萬步言,縱認被告稱「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管理規則」第46
條第4項第1款規定,包含「無正當理由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
,致未履行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之情形,本件原告未完成
系統建設計畫,亦非屬「無正當理由」,蓋以:
①如前所述,原告於經營WBA業務之初係採用WiMAX 1.0技術,
惟因市場趨勢變化,WiMAX 1.0基地臺供應商已陸續退出市
場,為此原告於101年12月22日即已向被告申請系統建設計
畫變更,以利將WiMAX 1.0技術升級為WiMAX 2.1技術,而被
告於102年1月8日回函,僅詢問相關細節疑義,包括「貴公
司如何落實前揭規則第36條……得標者或經營者變更第1項
第4款及第2項系統建設計畫時,應敘明理由報請本會核准。
但其變更不得影響履行保證金及事業計畫書所載責任之規定
(按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36條為系統建設計畫變更規定」,
上揭被告回函並未提及原告申請將WiMAX 1.0技術升級為WiM
AX 2.1技術,應以「申請變更事業計畫書方式」為之,而不
應採「申請變更系統建設計畫」方式。
②原告循被告102年1月8日函示完成升級WiMAX2.1系統建設計
畫書補正事項,
復於102年4月22日再次送件。被告則於102
年6月3日函覆,僅摘要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18條及第46條規
定而無其他理由說明,即退還原告之「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營
運期間系統建設計畫書」;復於102年6月17日、103年6月6
日再度以上述相同條款退回原告之系統建設計畫變更申請。
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行政院
訴願決定於103年10月2日撤
銷被告
前開處分,且訴願決定書中載明:「上開三函均於主
旨記載有關訴願人申請案復如說明,然於說明項下僅引據並
摘敘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18條第1項、第2項、第46條第2項
、第3項部分規定內容,並檢還訴願人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營
運期間系統建設第2次變更計畫書1冊,未依行政程序法第96
條規定記載處分之理由……,顯未依法踐行書面行政處分應
記載事項,於法尚有違誤。」足見原告歷次申請系統建設計
畫變更以進行WiMAX2.1技術升級時,被告回函確未教示原告
「應以申請變更事業計畫書」方式為之。此乃導因於:對於
4G服務輿WiMA X服務得否共存發展,以及兩者所共同使用之
2.6GHz頻譜應如何分配乙節,被告作為主管機關在政策上尚
未形成定論所致,此亦有新聞媒體102年11月2日及103年1月
22日之報導可稽(本院卷一第87-88頁)。
③被告遲至103年9月24日始以笫610次委員會決議,認原告之
WiMAX 2.1技術升級申請,應以「申請事業計畫書變更」之
方式為之(本院卷一第89-90頁),並直到同年12月3日第620
次委員會決議,才確立被告在審查是否同意事業計畫書變更
之標準(本院卷一第91-92頁),而其中最為關鍵之原則即
為:「三、基地臺所在之直轄(市)縣市必須與原事業計畫
書所載者相同,基地臺之總數量不得低於原事業計畫書所載
之總數量」(本院卷一第93-94頁)。
④甚者,被告亦有委員在被告否准大同電信申請換發WBA執照
(下稱「大同換照案」)之決議中,提出不同意見書,並明
確指出:「本委員會遲未對於WiMAX技術升級問題做出決議
,且至今委員會議僅進行一次討論而有待續行審議的事實,
與本
系爭案件具相當
因果關係……申請人未能完成事業計畫
書所載之基地臺設置構想,確實與WiMAX技術演進有密切因
果關係。WiMAX 1.0基地臺製造商停產及本會對於業者得否
技術升級的政策方向始終不明確等因素,極大部分屬不可歸
責於申請人之事由,不可謂完全無正當理由」(本院卷一第
95 -101頁)。
⑤由上可知,從原告早在101年12月22日即向被告提出WiMAX
1.0升級為WiMAX 2.1技術之申請,被告直到103年9月24日才
確認此種技術變更應採變更事業計畫書方式為之,並於103
年12月3日才確立了事業計畫書變更之審查原則。則不論原
告一開始究竟係採系統建設計畫變更之申請,抑或是事業計
畫書變更之申請,在被告103年12月(距離原告第一次申請
已為23個月後)公布相關變更之審查原則前,原告根本不可
能獲被告許可將WBA服務使用之技術從原本WiMAX 1.0升級為
WiMAX 2.1。準此,關於WiMAX 1.0升級為WiMAX 2.1之申請
,顯已延宕23個月,原告因此延宕而無法及時完成事業計畫
之變更,自非屬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4項第1款所稱之
「無正當理由」。
⑥至於被告雖稱在所謂延宕的23個月期間,市場上仍有相容
WiMAX 1.0設備(即Telrad公司所生產之基地臺)得以採購
佈建云云。對此,原告之代理人已在聽證會中明確表示Telr
ad公司(併購Alvarion公司)之基地臺為「一封閉式的WiMA
X系統,很難跟其他系統共容。他是特殊基站系統,所以貴
會沒有瞭解Telrad基站系統的特性規格,要求全球一動公司
一個目前以三星設備作為網路營運而沒有辦法與Telrad基站
做整合的去購買基地臺,顯然是不合理」。而被告之彭心儀
委員亦在大同換照案的不同意見書指出:「初審委員因倚賴
本會資源技術處提供的資訊,相信『以色列廠商Telrad仍出
產能與WiMAX 1.0相容的WiMAX 1.5基地臺』,因此認為申請
人無正當理由。試問,經濟會計及消費者保護專家,如何精
準掌握中東國家某特定廠商的特定型號基地臺之出產情形?
……本席從未質疑初審委員的專業能力,但認為他們所倚賴
的關鍵事實有待進一步確認釐清。畢竟,Telrad相關資訊(
包括WiMAX 1.5基地臺何時開始供應、報價多少、與WiMAX 1
.0如何相容)不夠充分明確,『足以動搖該專業審查之可信
度與正確性』。」(本院卷一第95-101頁)。是被告稱原告
得以購買Telrad所生產之基地臺以達成事業計畫書之建置要
求云云,亦有疑義,且有特別給予特定廠商優惠之嫌。
⑦行政院訴願會就另案作成之104年7月24日院臺訴字第104014
0791號決定書亦稱:「鑒於無線寬頻接取業務終屬國家推行
之重大政策,訴願人遵循國家政策,投資發展是項業務,已
投入諸多資源,並因應國際產業情勢重大轉折而申請變更事
業計畫書以升級技術,經通傳會先後於104年1月7日、3月18
日核准變更事業建設計畫及進口設備建設計畫。然國人觀念
對無線寬頻接取訊息之安全性仍多所疑慮,基地臺常被視為
避鄰設施,設置場址尋覓困難,屢遭民眾抗爭,為眾所周知
之事實。通傳會於特許執照有效期間不變之前提下,核准變
更事業建設計畫,於法固無不洽;於理是否具如期完成系統
建設計畫之期待可能性,與會委員則多認仍待審酌。然此是
否構成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4項第1款得准予換發特許
執照之『正當理由』?允由通傳會於審查其換照申請案時並
予考量之事由……」等語。
⑧此外,監察院105年11月2日通過對被告有關WiMAX業者申請
技術升級案之糾正案文(參本院卷二第473頁,原證60),
與本件有關者為:
WiMAX業者101年12月申請WiMAX網路系統升級案,不僅存在
應循變更「建設計畫書」或「事業計畫書」辦理之法條適用
爭議,更涉及無線寬頻接取業者得否於營運期間變更事業計
畫書之重大爭端,事關通訊傳播監理政策、制度之訂定及審
議與通訊傳播業務之許可等事宜,對於業者申請升級案件,
依法應由通傳會以委員會議決議行之,該會卻於102年6月至
103年6月間,多次未經委員會決議,不附理由檢還申請資料
,不具行政處分之合法形式,且內容不符
明確性原則,影響
申請人對於
行政行為究為何種
法律效果、採取因應措施及是
否進行
行政救濟之判斷,難期申請人對其檢還資料所欲表達
之目的,有所預見與遵循,核有違失。(參糾正案文第2頁
以下)。
WiMAX為國家推行之重大產業政策,公私部門挹注投資甚鉅
,業者甫取得特許執照後,99年間國際產業情勢即發生重大
變更,行政院雖於100年間邀集經濟部與通傳會等機關進行
跨部會協商,WiMAX業者並於101年12月提出技術升級之申請
,然通傳會昧於國際通訊傳播技術快速發展及科技匯流之趨
勢,延宕2年始明示技術升級應循的途徑,妨礙業者競爭與
生存,衍生涉及違反技術中立原則與
差別待遇之重大爭端,
明顯失當。(參糾正案文第9頁以下)。
⑨足見本件原告未完成系統建設計畫,應非屬「無正當理由」
。則被告依管理規則第46條第1項第1款否准原告換發無線寬
頻接取業務特許執照申請,
即有未合。
2.關於第46條第3項部分:
⑴無線寬頻管理規則第46條第3項規定:「經營者申請換發特
許執照,應檢送下列文件:一、申請書。二、原事業計畫書
執行情形之自評報告。三、頻率運用績效自評報告。四、未
來六年營運之事業計畫書。五、其他經本會指定之文件。」
⑵被告另主張其亦依第46條第3 項斟酌原告相關建設及財務狀
況等相關文件後,否准原告換照申請。惟,被告依第46條第
3項所做之衡量,同樣也會考量到原告是否在基地台建設等
系統建設計畫是否符合其要求,原告因被告消極不作為及不
適法處分致原告無法完成系統升級而損失23個月建設期間乙
事,同樣也會影響到原告相關建設時程及財務狀況。換言之
,被告雖同時依第46條第3項否准原告換照申請,其實與被
告不允許原告技術升級有密切關連,前述原告未完成事業計
畫書所載責任係有「正當理由」,同樣在第46條第3項判斷
上亦應一併考量,始為合理。
⑶其次,被告為審查WBA換照申請,制訂「無線寬頻接取業務
屆期換發特許執照審查作業要點」,其中第12點規定:「審
查委員會應依無線寬頻接取業務屆期換發特許執照審查表(
附件三)所列審查項目審查,依下列規定作成建議:(一)
審查委員會過半數出席委員認定,有本規則第46條第4項第1
款至第7款情事之一者,應作成不予換照建議,不再進行後
續審查。(二)無前款情事者,則由審查委員會依本規則第
46條第3項所指定送審文件進行審查,經過半數出席委員評
分未達70分者,應作成不予換照建議。(三)無前二款情事
者,審查委員會應作成予以換照建議。審查委員會所作成之
建議應填具無線寬頻接取業務屆期換發特許執照審查總結表
(附件四),提交本會委員會議複審。」
⑷依前述被告制訂之審查作業要點,初審委員會若多數決認定
「有」第46條第4項消極事由者,即可不再進行後續審查而
直接作成不予換照建議。反之,若認為「無」第46條第4項
消極事由者,則應依第46條第3項規定之送審文件進行審查
、評分,若過半數委員評分未達70分者,始得作成不予換照
建議,此並
可參見初審委員會之審查表(參本院卷二第361
頁,原證54)及審查總結表(參本院卷二第365頁,原證55
)可稽。
⑸本案情形,初審委員會因認定原告申請符合第46條第4項第1
款,因此並未進行第二階段的審議與書面評分,亦尚未針對
申請人未來6年營運計畫提供正式書面審查意見,即作成否
准換照之建議。被告第669次及第671次委員會議除參考初審
委員會建議依第46條第4項第1款否准換照建議外,另並同時
依第46條第3項規定,作為否准換照之理由。則關於依第46
條第3項為依據部分,自應踐行由初審委員會依第二階段審
查、評分之程序並作成建議,方符合
行政自我拘束原則及無
線寬頻接取業務屆期換發特許執照審查作業要點之程序要求
。查被告第669次及第671次委員會並未待初審委員會踐行第
二階段審查、評分之程序,即併依第46條第3項規定否准原
告換照申請,亦屬於法有違。
㈣本件原處分既有前揭諸多瑕疵,已足以構成撤銷之理由,則
其餘有關聽證有無程序瑕疵之爭點
無庸再予審酌,
附此敘明
。
㈤
綜上所述,被告以原處分否准原告屆期換發WBA業務特許執
照之申請,於法有違。原告訴請撤銷,即屬
有據,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至於原告訴請判命被告應依原告之申請,作成
准許換發WBA業務特許執照之行政處分部分,則應視被告依
本判決之意旨重為調查事實、辦理聽證及由委員會議行使充
分完整之審議權後,另行作成適法專業之判斷結果
而定。從
而,原告請求判命被告應作成如其訴之聲明第2項所示之行
政處分,依行政訴訟法第200條第4款規定,於請求命被告遵
照本院判決之法律見解對其作成處分部分為有理由,其餘部
分,不應准許,應予駁回。
六、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
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
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
要。至被告聲請傳喚證人江幽芬部分,係因監察院上開糾正
文
指摘被告委員會議審查中,未拆封初審委員之審查表。然
關於此部分違失,乃係針對另案大同公司之糾正,與原告無
關,故無請傳證江幽芬之必要,
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行
政訴訟法第200條第4款、第104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9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秋鴻
法 官 畢乃俊
法 官 陳金圍
一、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
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9 日
書記官 劉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