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687號
107年4月19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沈華養(董事長)
原 告 德商西門孖股份有限公司(Siemens Aktiengesell
schaft)
代 表 人 沈波(Bo Shawn Shen)
原 告 韓商現代樂鐵股份有限公司(Hyundai Rotem Comp
any)
代 表 人 金炯大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菀萱
律師
複代理人 李盈佳 律師
被 告 新北市
政府採購處
代 表 人 胡培中(處長)
訴訟代理人 柏有為 律師
張峪嘉 律師
林邦彥 律師
參 加 人 榮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姚祖驤
訴訟代理人 洪淑芬 律師
參 加 人 義大利商安薩爾多交通號誌系統股份有限公司(AN
SALDO STS S.P.A.)
代 表 人 肯培那(Kempanna Raghavendra)
參 加 人 株式會社日立製作所
代 表 人 東原敏昭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李宗德 律師(兼
送達代收人)
白梅芳 律師
洪堃哲 律師
輔助參加人 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
代 表 人 趙紹廉(局長)
訴訟代理人 李政安
張壯習
鄭凱元
上列
當事人間政府採購法事件,原告不服新北市政府中華民國10
5 年10月5 日新北府購訴字第1051024060號
申訴審議判斷(案號
:105 購申11038 號),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程序事項:
原告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公司)、參加人榮工
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工公司)代表人於訴訟進行中變
更為沈華養、姚祖驤,
茲據原告中華公司、參加人榮工公司
現任代表人依法具狀向本院聲明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
准許。
二、事實概要:
緣被告為輔助參加人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代辦「三鶯線捷
運系統計畫統包工程」(採購案號0000000-0 ,下稱
系爭採
購案),分別於民國105 年3 月28日、30日公告招標,共有
訴外人工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Bombardier Transportatio
n (Holdings)USA Inc . 組成之共同
投標廠商及原告中華
公司、德商西門孖股份有限公司(Siemens Aktiengesellsc
haft)、韓商現代樂鐵股份有限公司(Hyundai Rotem Comp
any )組成之共同投標廠商
暨參加人榮工公司、義大利商安
薩爾多交通號誌系統股份有限公司(ANSALDO STS S .P .A
. ,下稱安薩爾多公司)、株式會社日立製作所(下稱日立
製作所)組成之共同投標廠商等3 組共同投標團隊參與投標
,被告於同年4 月13日進行資格審查,並以105 年4 月13日
資格審查結果通知書通知原告,審查結果以原告及參加人等
2 組共同投標廠商資格審查符合規定,得參加評選簡報。被
告原訂於同年4 月29日進行評審會議,
嗣改訂於同年5 月16
日進行評選簡報,並於同日下午辦理系爭採購案第2 次招標
之決標會議,評選結果以參加人為最有利標廠商,因而決標
予參加人,復以105 年5 月16日決標結果通知書通知原告。
原告不服被告105 年4 月13日資格審查結果通知書(下稱資
格標審查處分)及被告105 年5 月16日決標結果通知書(下
稱決標處分),於105 年5 月16日以中華公司之名義單獨提
起異議,經被告以105 年5 月31日新北採工字第1053035457
號函檢送異議處理結果(下稱異議處理結果)不予受理。原
告不服,復提起申訴,經新北市政府105 年10月5 日以新北
府購訴字第1051024060號申訴審議判斷(案號:105 購申11
038 號)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三、原告主張
略以:
(一)依系爭採購案之投標須知(下稱系爭投標須知)壹、重要
條款第10條第(三)項「投標廠商特定資格」規定(下稱
系爭工程實績條款),可知投標廠商應檢附之實績證明文
件,僅得以「驗收證明書」或「使用情形證明書」為之。
而所謂「使用情形證明書」則係指「工程完成施工,由採
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證明」。又依政府採購法
第33條第3 項規定及系爭投標須知貳、一般條款第9 條之
規定,可知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就安卡拉CBTC系統工程之
實績證明文件是否符合系爭投標須知規範,應僅得以其「
投標」時所檢附之文件認定,投標後(包括本件爭議中)
所提出之任何文件,均不得作為實績證明文件。而本件參
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於投標時僅提出由採購機關土耳其政府
交通部基礎建設局(AYGM)(下稱安卡拉業主)於西元20
16年4 月1 日出具安卡拉CBTC系統工程之實績證明文件(
下稱系爭實績證明文件)、號誌系統工程實績詳細表、安
卡拉捷運系統機電工程契約及號誌系統技術規範(下稱系
爭安卡拉契約)為其CBTC系統工程之實績證明文件,至卷
附其他相關文件,既非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於投標時所提
出,被告於審標時自不得作為資格標審查、決標處分之基
礎。從而,本院於審查被告資格標審查、決標處分是否違
反法令時,亦應以此等「投標文件」為據,除此之外,被
告或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於申訴審議過程中所提出之文書
,均不應採為判決基礎。
(二)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於投標時所檢附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
,不符系爭投標須知之規定,違反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
1、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僅為「施工
狀態回覆說明函」,其形式上不符合系爭投標須知所規範
之「使用情形證明書」,且其上僅記載「用於M1、M2、M3
線上及車載之CBTC號誌系統已實質完工」等語,不符合使
用情形證明書應證明「已完工」、「啟用後」、「功能正
常」之要件。
是故,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實
績證明文件形式上並不符系爭投標須知之規定。
2、系爭投標須知壹、重要條款第10條第(三)項「投標廠商
特定資格」第2 款c 目(b )規定:「廠商應具備捷運系
統無人駕駛行車監控(含號誌)系統之工程經驗及通訊式
行車監控CBTC系統之工程實績(兩者實績得分別採計,不
以單一工程為限,工程經驗係指含設計、施工安裝及測試
之經驗)。」
乃將「工程實績」與「工程經驗」區辨並列
,而僅達通過「測試」者,屬「工程經驗」,不得認為係
「工程實績」。況且,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在「號誌系統
工程實績詳細表」上自行記載「具備CBTC經驗」、「具有
通訊式行車監控CBTC系統之設計、施工安裝及測試之經驗
」等語,足見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施作安卡拉CBTC系統工
程僅通過測試,遠遠不及「經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
正常」之階段。至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安卡
拉契約,亦完全未提及該工程業經採購機關(構)啟用後
功能正常,自亦不得以此認定為安卡拉CBTC系統工程已達
「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證據。因此,參加
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確實不符系爭
投標須知之規定
無訛。
3、如前所述,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應提出得證明「工程完成
施工,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使用情形證
明書,而所謂「啟用後功能正常」,應係指供大眾運輸之
商業運轉後,經業主確認功能正常之情形,亦即符合業主
依據契約目的而為使用,此觀卷附原告提出之判決、學者
文章及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函文即明。
被告雖不斷主張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承作之CBTC系統工程
業經「測試通過」一語,
惟捷運工程實際啟用前之測試,
僅
是以「單次列車」之訊號進行模擬;實際商業運轉、供
大眾乘坐,則是同時在軌道上有多數列車營運,「啟用後
功能正常」則應證明無訊號異常、列車遲延或追撞、公安
意外
等情形,對於工程穩定度、安全之證明程度亦完全不
同。系爭投標須知既已明定CBTC系統之實績證明文件「使
用情形證明書」,須證明「啟用後功能正常」,乃是基於
未來捷運如供大眾使用,應力求穩定安全,必須由有
資力
、實績之廠商施作,故廠商提供之資格文件,自然需要證
明「曾經完成類似工程、且已經進行商業運轉,功能正常
無工安意外、事故、遲延等情形」,因此絕無可能僅如被
告
所稱「已測試通過」即可替代。
4、被告固又陳稱系爭實績證明文件
所載之「實質完工」即屬
使用情形證明書所揭示之「啟用後功能正常」等語,然而
,依輔助參加人出具之需求書(二)「機電系統功能規範
」第1.28.1條記載,可知「機電系統實質完工」有五大要
件,包含完成「試運轉」程序,此為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
所明知。又臺灣捷運工程之「實質完工」,自臺北捷運文
湖線99年遭監察院糾正後,已變更為須完成「試運轉/ 試
運轉驗證」後,方得稱之。是以,被告主張「實質完工」
在我國捷運系統所處之階段,無須經過「試營運程序」,
顯然有誤;況且,實績證明文件簽發主體,必然是與廠商
有契約關係之「採購機關(構)」,而與該實績工程實際
營運負責單位無關。被告辯稱因系爭投標須知規範以「採
購機關(構)出具」之實績證明文件,因此該實績工程無
須達「供業主依據契約目的使用之正式營運狀態」
云云,
顯係誤會。
5、系爭採購案業經工程會採購稽核小組多次出具意見,明確
指出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關於CBTC系統工程實績之證明文
件,顯不符合系爭投標須知之規範,更涉有偽造、變造投
標文件之嫌:
⑴工程會於105 年7 月4 日新北市政府採購稽核監督會議(
下稱系爭稽核監督會議)中明確表示:「Ansaldo 團隊所
提CBTC系統資格文件土耳其原文『gecici Kabul asamasi
ndadir』,英譯為『substantial completion phase』,
中譯為『實質完工』。……與招標文件所訂業主核發之驗
收證明書或使用情形證明書……顯然不符,……」「Ansa
ldo 團隊所提CBTC系統資格文件土耳其原文『gecici Kab
ul asamasindadir』,與英譯為『substantial completi
on phase』及中譯『實質完工』,與
前開『暫時的驗收階
段』明顯不同,是否有採購法第50條第1 項第4 款偽造或
變造投標文件情形,請查處。」另以105 年8 月24日工程
稽字第10500259680 號函復被告其就系爭採購案之意見略
以:「……依據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105 年8 月12日新
北捷鶯所字第1051532675號函查復結果,Ansaldo 團隊所
提CBTC系統資格文件土耳其原文為『gecici Kabul asama
sindadir』,英譯為『temporarily acceptable stage』
,中譯為『暫時採用階段』,與招標文件所訂業主核發之
驗收證明書或使用情形證明書【為工程完成施工,由採購
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證明】,顯然不符。」「An
saldo 團隊所提CBTC系統資格文件有無涉及政府採購法第
50條第1 項第4 款所定『偽造或變造投標文件』之情形,
應以其原始投標文件之土耳其原文(gecici Kabul asama
sindadir)、英譯文(substantial completion phase)
、及中譯文(實質完工)為認定依據。」本件參加人安薩
爾多公司自行翻譯結果與被告提供之翻譯顯然有別,準此
可知,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之翻譯有刻意混淆被告視聽、
明顯違反系爭投標須知規範之情形,違反政府採購法第50
條第1 項第4 款之規定。
⑵工程會除前開兩度出具意見外,於歷次與被告機關函文往
來中,亦均明確表示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實
績證明文件,與系爭投標須知所訂由業主核發之驗收證明
書或使用情形證明書
顯有不符,惟被告仍置之不理,顯然
違反政府採購法。
6、綜上,被告於審查廠商投標文件時,自應符合法令規範,
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投標文件,自外觀顯非足以
彰顯「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的「使用情形證
明書」,其上所載之「實質完工」文義上亦與「啟用後功
能正常」完全不同,被告縱然於審標時有
裁量權,亦僅得
作「文義」範圍內之解釋與認定,而不得作超出文義甚或
明白違反文義之解釋。今被告與參加人卻將「實質完工」
恣意解釋為「啟用後功能正常」,違反工程
慣例及文義規
定甚明,且亦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4 條、第6 條之規定,故
該資格標審查處分及決標處分自屬違法,應予
撤銷。
(三)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於投標時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
,有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之
適用:
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由「土
耳其原文」翻譯為「英文」,再由「英文」翻譯為「中文
」,此層層轉譯過程中,有刻意隱匿、以不實方式陳述。
蓋中英文譯本所翻譯之「已實質完工」、「in substanti
al completion phase 」,此與土耳其官方原文文件或後
續經查證回覆之英文公文所載之工程進度狀態「in the
provisional acceptance stage」、「正處於暫時接受之
階段」截然不同。又該英文譯本「in substantial compl
etion phase 」轉譯為中文「已實質完工」等字,除與工
程進度狀態不符外,更刻意將「in…phase 」【即「正處
於…階段(或時期)」】之字句省略而未翻出,並變造文
義。另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係以「未完成試營運」之安卡
拉CBTC系統工程為實績(於申訴審議階段,參加人之安卡
拉CBTC系統工程「試營運完成33% 」) ,其稱「已實質完
工」,顯然與事實不符,自已構成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
項第4 款「偽造、變造投標文件」之情事,被告仍為原資
格標審查處分、決標處分,顯有違法,應予撤銷等情。請
求判決撤銷申訴審議判斷、異議處理結果及資格標審查處
分(即被告105 年4 月13日資格審查結果通知書)、決標
處分(即被告105 年5 月16日決標結果通知書)。
四、被告抗辯略以:
(一)原告對於系爭採購案之過程、結果,因不服被告機關之採
購決定,亦不服新北市政府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之審議判
斷(視同
訴願決定)而提起行政訴訟,其
爭點涉及2 個
行
政處分(採購決定),第一個行政處分為資格標審查處分
;第二個行政處分為決標處分。有關資格標審查處分部分
,被告已於105 年4 月13日依法通知原告,原告依政府採
購法第75條第1 項第3 款提出異議之期限,自應受該款前
段「接獲機關通知之次日起10日」規定之
拘束,要不得因
其知悉在後,而得延長法定
不變期間。原告於105 年5 月
16日始提出異議,顯已逾期,依同法施行細則第105 條之
規定,自應不予受理。至原告於105 年5 月16日雖對決標
處分提出異議,惟揆之其異議書內容,對於評選過程及結
果毫無異議,所爭執之異議標的,仍為被告105 年4 月13
日之資格標審查處分,故其異議亦已逾政府採購法第75條
第1 項第3 款前段所定之不變期間。原告藉「對決標結果
之異議」,行「
對審標結果之異議」之實之意圖昭然若揭
;如允受理,無疑違法延長廠商提出異議之法定不變期間
,採購制度兼顧採購效率及廠商權益之精神勢將失衡,恐
難以維繫政府採購程序之穩定及效率,而不符
公共利益。
(二)系爭實績證明文件中譯本所載「『已』實質完工」,核與
土耳其原文之意涵並無不符,
洵無偽造、變造投標文件之
情形:
1、參加人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業經安卡拉法定公證
人公證,並經土耳其外交部及我國駐安卡拉外館認證,復
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所屬民間公證人趙
原孫事務所公證,因其中文譯本載明「『已』實質完工」
,依國內外捷運工程實務,已足
堪認定符合系爭投標須知
所載「工程完成施工,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
」之要件。
2、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於105 購申11038 號申訴案第1 次申
訴預審會議時,就其投標文件檢附系爭實績證明文件之中
文譯本之翻譯表示:因慮及我國捷運機電工程實務並無對
應慣用中文用語,
爰按其實質意涵翻譯成「已實質完工」
等語。嗣洽辦機關曾洽請國立政治大學土耳其語文學系翻
譯其專業技術用語,其翻譯結果為「暫時採用階段(temp
orarily acceptable stage)」;另再洽請2 家專業翻譯
公司翻譯結果分別為「臨時性驗收(temporarily accept
able)、臨時接收(provisional acceptance)」。而
上
揭翻譯結果,文字表達固有不同,惟其實質意涵並無二致
,諒為翻譯人員語言表達習慣、文化或專業背景不同所致
。又縱令廠商附具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其原文與中譯文
有不一致情形,依據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37條規定,亦
應以原文為準。而以系爭實績證明文件土耳其原文所載,
並與其投標文件附具之系爭安卡拉契約綜合判斷,暨
參酌
捷運工程實務,可知該安卡拉CBTC系統工程既處於「實質
完工後,驗收合格前」之狀態(詳如後述),即足
堪認定
該安卡拉CBTC系統工程已完成施工,且經採購機關(構)
啟用測試合格(實質完工),移交營運機關(構)接管,
而符合系爭投標須知有關CBTC系統特定資格之規定,故並
無偽造、變造之情形。
(三)參加人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符合系爭投標須知之規
定:
1、本件輔助參加人於研訂系爭採購案特定資格時,鑑於國內
外捷運工程實務,其興建與營運多由不同機關(構)負責
,且工程竣工後需營運一段時間,方得進行驗收,復考量
捷運工程機電系統日新月異,為利與時俱進,引進新科技
,並利擴大競爭,增進公共利益,爰依據投標廠商資格與
特殊或巨額採購認定標準(下稱資格認定標準)第5 條第
1 項第1 款規定,明定CBTC系統工程之特定資格為:「…
…廠商應具備捷運系統無人駕駛行車監控(含號誌)系統
之工程經驗及通訊式行車監控CBTC系統之工程實績……。
」其中外國工程實績部分,應檢附採用之契約及業主核發
之驗收證明書(或使用情形證明書)影本及中譯本。而所
謂「使用情形證明書」係指「工程完成施工,由採購機關
(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證明」。
2、又所謂「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證明」,因政府採購法或其子
法、
主管機關相關
函釋等,均乏有「啟用」相關定義或釋
例。然既為「『使用』情形證明書」,則只要有啟動使用
之事實,即屬「啟用」。亦即,廠商所提出之工程實績證
明文件,只要各該工程已完成施工,有由該工程之「採購
機關(構)」(即業主)啟動使用之事實,且使用後功能
正常者,即為已足,不論被告之本意或細掇系爭投標須知
之客觀文字表徵,均無限制所謂之「啟用」須為「商業運
轉下或完成驗收後的使用」之意涵。另
揆諸我國大眾捷運
法第25條第1 項、第2 項及第26條之
立法理由,可知該等
規定已參酌新加坡、香港及其他國家都市捷運系統之立法
例,明定工程建設單位(例如捷運工程局)與營運單位(
捷運公司)係採分設制度(大眾捷運法第26條
參照)。從
而,「由營運單位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證明」,並非等同「
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證明」。
易言之,系
爭工程實績條款所謂之「啟用」,僅須有由該採購機關(
構)啟動使用之事實,且使用後功能正常者,即為已足,
並未限制為「『商業運轉下』或『完成驗收後』的使用」
之意涵。
3、至於「實質完工」之用語,並非系爭採購案所獨創,而係
國內外捷運工程通用辭彙,此觀美國建築師公會( The Am
erican Institute of Architects,縮寫:AIA)所出版之
工程範本A201及FIDIC 國際契約之相關規定暨國內捷運系
統工程契約對「實質完工」之定義即明。況且,「實質完
工」雖非系爭投標須知規定投標廠商應具備之特定資格條
件,而係廠商投標資格證明文件所載內容,惟按捷運工程
實務,機電系統工程一旦已實質完工,即足堪認定該機電
系統工程符合系爭投標須知規定「採購機關(構)啟用後
功能正常」之要件,且與土耳其原文「gecici kabul」之
意涵並無不符。
4、綜觀捷運南港、板橋、中和線號誌系統標、捷運信義松山
線機電系統標、捷運環狀線機電系統標、捷運台中綠線機
電系統標、三鶯線統包工程等工程契約關於「實質完工」
之內容可知,「當完成系統動態和整合測試項目且測試報
告經工程司
核定,確認系統功能正常,經目視檢驗後工程
司將確認本契約已達『實質完工』之後,交付營運機構進
行後續作業。」固與
上開國際契約對於「實質完工」廠商
須完成之事項要求略有不同,惟其最大公約數均為:工程
或指定工程之一部須已完成施工或安裝,且由採購機關(
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亦即,無論各該契約對於實質完工
之形成要件有所不同,但其共通點為廠商如已達成實質完
工之程度,即已達成「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
之要件。故所謂實質完工,即已足代表「採購機關(構)
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證明」,任何投標廠商如能檢附採購機
關(構)出具之符合實質完工程度之證明文件,即可認符
合系爭投標須知所定「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
證明」,要無疑義。再者,系爭採購案中CBTC系統僅為號
誌系統一部分,而號誌系統則屬整體機電系統中之一個子
系統,需與車輛、供電、通訊、月台門、機廠維修設備、
自動收費系統等整合,方屬機電系統之整體,則商業運轉
應統合各系統後方由營運機構執行,絕非僅號誌系統即得
單獨執行商業運轉。綜上,本件所涉CBTC系統工程實績乃
屬於機電系統下之子系統,原告徒執僅涉及一般土建系統
之工程案件,遽認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之系爭實績證
明文件與使用情形證明書所要求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情形
不符云云,顯係刻意混淆,委不足採等語。並請求判決駁
回原告之訴。
五、參加人榮工公司之陳述意見與被告相同。
六、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日立製作所陳述意見略以:
(一)系爭工程實績條款既將「驗收證明」與「使用情形證明」
併列,可知,系爭採購案認可之實績,並未限於「已經完
成驗收之實績」,考量各國
法律規定之差異,系爭投標須
知
肯認廠商可以提出「使用情形證明書」作為實績證明文
件,以期涵蓋所有「非經我國法律與實務下所指『驗收』
程序,但業經相關業主實際使用、且使用功能正常之工程
實績」。其次,系爭投標須知並未針對「啟用後功能正常
」賦予特定定義或限制,而截至系爭採購案投標截止時為
止,我國法令亦無任何明文賦予「啟用」特定定義、或限
制所謂「啟用」需是「『商業運轉下』或『完成驗收後』
的使用」。是以,招標機關自得本於其在採購個案之使用
需求而自行解釋認定投標須知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具
體意涵。縱使日後我國政府採購法令針對何謂「啟用後功
能正常」賦予特定意涵、或相關主管機關為此發布限制性
函示,應不得溯及適用於系爭採購案、或剝奪被告就投標
須知之解釋權。而由系爭工程實績條款規定可知,系爭採
購案所肯認之外國工程實績,不以該外國工程實績
業已開
始商業運轉為必要。蓋依一般工程實務,工程之「採購機
關」與「營運單位」常非同一,特定工程是否開始商業運
轉,需視「營運單位」(
而非採購機關)是否能達到商業
運轉準備
而定。而系爭投標須知所採認之「使用情形證明
書」係「工程完成施工,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
常之證明」,而非「工程完成施工,由營運單位啟用後功
能正常之證明」,由此可知系爭投標須知所謂特定外國工
程實績達「啟用後功能正常」,不以該外國工程已經開始
商業運轉為必要,只要該外國工程業經採購機關(構)實
際上使用、且使用功能正常,即屬合格實績。
(二)系爭實績證明文件及系爭安卡拉契約足以證明於系爭採購
案之招標階段,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承作之安卡拉CBTC
系統已經實質完工,且符合系爭投標須知之規定:
1、依參加人提出之安卡拉契約第7 節(測試與驗收程序)之
約定可知,安卡拉CBTC系統必須先通過包括系統整合測試
在內之各項測試,而達到我國工程實務上所指之「實質完
工」階段,始得開始「試營運」,且必須成功完成試營運
,始得謂完成該契約下之gecici kabul(provisional ac
ceptance),而完成該契約下之gecici kabul(provisio
nal acceptance),即開始起算保固期。而於系爭採購案
招標階段,安卡拉CBTC系統正在進行試營運,表示於系爭
採購案招標階段,安卡拉CBTC系統係處於我國工程實務上
之「實質完工之後、起算保固之前之階段」。
2、以我國捷運系統板南線號誌標CN332/CP342/CC362 為例,
其特定條款第26條第(b )款對於何謂「工程實質完工」
有如下規定:「……當完成機電系統動態和整合測試,工
程司將確認此分段實質完工且號誌系統準備營運測試」,
亦即,在我國工程實務上,於號誌子系統動態及整合測試
完成,由工程司確認後即達到實質完工的程度。
3、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安卡拉業主及營運單位於104 年2
月3 日至7 月14日期間,在既有已營運之安卡拉捷運路線
M1、M2、M3上進行CBTC系統之系統整合測試,整合的項目
包括安卡拉CBTC系統契約範圍內之所有工作項目,包含CB
TC之道旁設備、車載CBTC以及CBTC所必要的供電系統、通
訊系統等。嗣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於104 年8 月4 日完成
安卡拉線CBTC之系統整合測試,安卡拉業主並於同年9 月
10日同意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開始進行CBTC系統商業運轉
前之試營運,此階段與上開板南線契約中所載「完成機電
系統動態和整合測試,工程司將確認此分段實質完工且號
誌系統準備營運測試」
一節相符,可見安卡拉CBTC系統早
於104 年8 月4 日即已達到我國工程實務上所稱之「實質
完工」。
4、因安卡拉CBTC系統於104 年8 月4 日已達到實質完工階段
,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並開始進行後續之試營運工作,
俾
完成該案契約下所規定的「gecici kabul」。是以,安卡
拉業主於105 年4 月1 日核發系爭實績證明文件時,方以
「gecici kabul asamasindadir」(如按字面直譯之英文
為:provisional acceptance phase)稱之。因我國工程
實務下並無「gecici kabul asamasindadir」用語,如逕
按其字面而勉強為中文翻譯,實完全無助於被告機關瞭解
安卡拉CBTC系統實際上究
竟係進行到相當於我國工程實務
下之何一階段。是以,此實績證明文件之中文翻譯乃按「
gecici kabul asamasindadir」之實質意涵,而使用我國
工程實務上相應之用語,將原始實績證明文件下之「geci
ci kabul asamasindadir」翻譯成「已實質完工」。是以
,系爭實績證明文件之中文翻譯與安卡拉業主核發之原始
實績證明文件相符,且符合系爭投標須知所稱之「啟用後
使用功能正常」之要件,並無涉偽造變造等語。
七、本件事實概要欄所載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復有申訴審
議判斷(本院卷一第284 至362 頁)、異議處理結果(本院
卷一第260 至264 頁)、資格標審查處分(本院卷一第250
頁)、105 年3 月28日公開招標公告(本院卷一第246 至24
9 頁)、系爭投標須知(本院卷一第389 至439 頁)、系爭
實績證明文件及其英、中譯文(本院卷一第440 至442 頁)
、號誌系統工程實績詳細表【原處分(不可閱)卷第40頁】
、系爭安卡拉契約【原處分(不可閱)卷第第41至50頁】在
卷
可稽,自
堪信為真實。是以,本件兩造之爭點為:(一)
原告就資格標審查處分及決標處分提起異議,是否有逾政府
採購法第75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之異議期間?(二)參加人
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有無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 項第
2 款、第4 款規定之情事?
八、本院之判斷:
(一)按「(第1 項)機關辦理採購,得依實際需要,規定投標
廠商之基本資格。(第2 項)特殊或巨額之採購,須由具
有相當經驗、實績、人力、財力、設備等之廠商始能擔任
者,得另規定投標廠商之特定資格。……(第4 項)第一
項基本資格、第二項特定資格與特殊或巨額採購之範圍及
認定標準,由主管機關定之。」「(第1 項)投標廠商有
下列情形之一,經機關於開標前發現者,其所投之標應不
予開標;於開標後發現者,應不決標予該廠商:……二、
投標文件內容不符合招標文件之規定。……四、偽造或變
造投標文件。(第2 項)決標或簽約後發現得標廠商於決
標前有前項情形者,應撤銷決標、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
並得追償損失。但撤銷決標、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反不符
公共利益,並經上級機關核准者,不在此限。」「機關應
依招標文件規定之條件,審查廠商投標文件,對其內容有
疑義時,得通知投標廠商提出說明。」政府採購法第36條
、第50條第1 項第2 、4 款、第2 項、第51條第1 項分別
定有明文。次按「機關辦理採購,得依採購案件之特性及
實際需要,就下列事項訂定投標廠商之基本資格,並載明
於招標文件:一、與提供招標標的有關者。二、與履約能
力有關者。」「機關辦理特殊或巨額採購,除依第二條規
定訂定基本資格外,得視採購案件之特性及實際需要,就
下列事項擇定投標廠商之特定資格,並載明於招標文件:
一、具有相當經驗或實績者。其範圍得包括於截止投標日
前五年內,完成與招標標的同性質或相當之工程、財物或
勞務契約,其單次契約金額或數量不低於招標標的預算金
額或數量之五分之二,或累計金額或數量不低於招標標的
預算金額或數量,並得含採購機關(構)出具之驗收證明
或啟用後功能正常之使用情形證明。」「採購金額在下列
金額以上者,為巨額採購:一、工程採購,為新臺幣2 億
元。」資格認定標準第2 條、第5 條第1 項第1 款、第8
條第1 款亦有明定。
(二)查系爭採購案之公開招標公告(參本院卷一第246 頁)已
載明預算金額為新臺幣340 億1865萬759 元,採購金額級
距為巨額。依
前揭規定,系爭採購案自得視採購案件之特
性及實際需要擇定投標廠商之特定資格,並載明於招標文
件。又系爭投標須知壹、重要條款第10條「投標廠商資格
及文件」第(三)項「投標廠商特定資格」第2 款「具有
相當經驗或實績者」第c 目「號誌廠商(第3 資格)」規
定:「投標廠商於截止投標日前10年內曾完成如下工程實
績:……(b )廠商應具備捷運系統無人駕駛行車監控(
含號誌)系統之工程經驗及通訊式行車監控CBTC系統之工
程實績(兩者實績得分別採計,不以單一工程為限,工程
經驗係指含設計、施工安裝及測試之經驗)。」第3 款「
投標廠商應檢附實績證明文件」第c 目規定:「有關『具
有捷運系統工程整合與管理之工程經驗(第5 資格),該
捷運系統工程契約(單一契約)至少應包含電聯車、無人
駕駛行車監控(含號誌)、供電系統及通訊系統等工程』
,投標廠商應檢附證明文件,該等文件至少應包含工程契
約書(廠商所提之工程契約書文件應足以
佐證上述工程經
驗;如該工程為共同投標,則另需檢附共同投標協議書,
以證明上述工程經驗為其實際參與),以及採購機關(構
)核發之驗收證明(或使用情形證明),若上述之證明文
件無法識別其單一契約涵蓋範圍,須提出契約其他文件證
明其整合範圍涵蓋車輛、供電、號誌系統;如為外國實績
者,則應依外國工程實績相關規定檢附其中譯本及辦理認
證(以
正本為原則,提出影本者,則於廠商得標後依貳、
十五、(三)之1 辦理)。」第d 目規定:「『使用情形
證明書』為工程完成施工,由採購機關( 構) 啟用後功能
正常之證明。」(此即系爭工程實績條款)準此可知,系
爭投標須知關於CBTC系統之工程實績要求檢附之證明文件
包括工程契約書及採購機關(構)核發之驗收證明或使用
情形證明,而使用情形證明則係指「工程完成施工,由採
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證明」,
合先敘明。
(三)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並無投標
文件內容不符合招標文件規定之情事:
1、經查,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
包括原文文本暨英文、中文譯本),其中,英文及中文譯
本俱為該廠商所製作一節,乃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屬實
。而
衡諸兩造就系爭實績證明文件所爭執者在於:參加人
安薩爾多公司於系爭採購案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
即安卡拉業主致函該公司之「安卡拉捷運CBTC系統現況說
明文件」,其英、中文譯本記載為「substantial comple
tion phase」、「已實質完工」,是否符合系爭工程實績
條款規定「工程完成施工,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
正常」之要件?
2、查系爭投標須知壹、重要條款第10條第(三)項第3 款「
投標廠商應檢附實績證明文件」第c 目係規定:「……投
標廠商應檢附證明文件,該等文件至少應包含工程契約書
……,以及採購機關(構)核發之驗收證明(或使用情形
證明)……。」而所謂「使用情形證明書」只須能證明「
工程完成施工,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證明
」即可,至於其形式為何,是否已進行商業運轉或驗收,
系爭投標須知均未加以限制。是以,原告主張參加人安薩
爾多公司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僅為「施工狀態回覆說
明函」,其形式不符合系爭工程實績條款所規範之「使用
情形證明書」,且其上僅記載「用於M1、M2、M3線上及車
載之CBTC號誌系統已實質完工」,不符合使用情形證明書
要求證明「已完工」、「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要件
云云,尚屬速斷。又系爭投標須知關於CBTC系統工程之實
績證明文件,係將「驗收證明」與「使用情形證明」併列
,足見二者應係代表整體工程之不同階段。而工程一旦驗
收,即代表定作人受領工作之意思表示,故一旦驗收通過
,即會發生受領工作之法律上效果,亦即驗收通常是工程
最後的階段。系爭工程實績條款將「使用情形證明」特別
列出,且規定所謂使用情形證明書係指「工程完成『施工
』,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證明。」至於何
謂「啟用後功能正常」,系爭投標須知即無相關規範,而
依其文義應係以完成施工之工作進行使用且功能正常而言
,亦即只要各該工程已完成「施工」,有由該工程之「採
購機關(構)」使用之事實,且使用後功能正常者,即為
已足,系爭投標須知並未限制該啟用之意涵為已進行商業
運轉或完成驗收之使用。況且,系爭投標須知既將「驗收
證明」與「使用情形證明」併列,其目的自非僅指已進行
商業運轉或完成驗收後之使用,尚應包括雖未驗收但已完
成施工,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情形,此亦
為招標文件肯認之實績範圍。否則,倘「啟用」係指已進
行商業運轉或驗收後之使用,則只要取得驗收證明書即足
以符合系爭投標須知之規定,實無將「使用情形證明」與
「驗收證明」併列之實益。何況,所謂實績證明文件,本
重在於廠商實績存在之證明,而關於外國廠商之實績證明
文件,自確保決標結果符合採購機關採購需求之目的而論
,即有必要由招標機關考量外國制度及實務作法,視採購
性質及需要,就外國廠商是否確實具備採購工程所需之相
關實績,進行認定。且各採購案之招標標的係應招標機關
之需求而產生,而為因應各種不同之採購內容,招標機關
對於招標文件之記載及審標自有其裁量之權限。據此,系
爭工程實績條款規定投標廠商應提出得證明「工程完成施
工,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使用情形證明
書,則招標機關即被告就「啟用後功能正常」此不確定之
法律概念,自得從國內外捷運工程實務判斷系爭實績證明
文件所載之英文「substantial completion phase」及中
文「已實質完工」,是否符合系爭工程實績條款所載「工
程完成施工,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要件
。
3、第查,「臺北市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工程各線設施設備點
交移交作業要點」第3 點第1 項、第4 點第1 項分別規定
:「(一)點交:工程已竣工或已達『實質完工』未驗收
之工程,為利捷運公司於營運前熟悉作業環境及設備操作
;或配合政策需要暫時無法驗收,有先行使用之必要,得
交由捷運公司接管者。」「點交、移交之前提要件:(一
)點交之前提要件:……2 、環控及機電系統工程:工程
竣工或實質完工後,經清理並可提供捷運公司人員進場演
練。……。」(參本院卷四第20頁)且觀諸其中第7 點第
2 項所述之「捷運系統工程各線測試運轉捷運局與捷運公
司之權責劃分示意圖」(參本院卷四第25頁),可知捷運
局在點交予捷運公司前,應完成機電全系統動態與整合測
試,此時機電系統工程已實質完工,可點交予捷運公司接
管。準此,在捷運機電系統工程,確係先由採購機關在最
後驗收階段前,先進行各項測試作業,將個別的子系統整
合成為一個功能正常、運作穩定的捷運系統,然後才能交
給營運單位,承擔起載客營運的任務,則在採購機關將個
別的子系統整合成為一個功能正常、運作穩定的捷運系統
時,即足堪認已達「實質完工」之階段。又此時既已完成
施工,且經採購機關啟用測試,並完成機電全系統動態與
整合測試,應認已具備「工程完成施工,由採購機關(構
)啟用後功能正常」之要件。再參酌AIA 所出版之工程範
本A201,有關實質完工之定義亦明文規定於2007年版
AIA-A201之第9.8.1 條,依該規定,所謂「實質完工」係
指工程或指定的部分工程已完成至足以依原契約目的供業
主占有或使用("Substantial Completion is the stage
in the progress of the Work when the Work or desig
nated portion thereof is sufficiently complete in
accordance with the Contract Documents so that the
Owner can occupy or utilized the Work for its inte
nded use ." )。」(參本院卷二第353 至354 頁);及
我國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於80年10月10日編印之「捷運
常用辭彙」就「實質完工」亦定義為:「全部工程或指定
之部分工程已依合約完成,已達業主預期使用功能,並經
工程司書面認定者。」(參本院卷二第359 至360 頁)可
知依國內外捷運工程實務,其工程已臻「實質完工」者,
係謂工程成果已具備業主預期之使用功能而言。另參照我
國捷運系統板南線號誌標CN332/CP342/CC362 之工程契約
,其特定條款第26條第(b )款對於何謂「工程實質完工
」亦有如下規定:「……當完成機電系統動態和整合測試
,工程司將確認此分段實質完工且號誌系統準備營運測試
。」(本院卷三第35頁)易言之,在我國工程實務上,確
有於號誌子系統動態及整合測試完成,並由工程司確認後
,即可謂已經達到實質完工階段之認知。是以,被告基於
前揭國內外捷運工程實務關於「實質完工」之認知,認系
爭實績證明文件所載之英文「substantial completion
phase 」及中文「已實質完工」,業已符合系爭工程實績
條款所載「工程完成施工,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
正常」之要件,於法並無不合。
4、原告雖稱:「工程實績」與「工程經驗」之標準不同,僅
達通過「測試」者,屬「工程經驗」,不得認為係「工程
實績」。況且,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在「號誌系統工程實
績詳細表」上自行記載「具備CBTC經驗」、「具有通訊式
行車監控CBTC系統之設計、施工安裝及測試之經驗」等語
,足見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施作安卡拉CBTC系統工程僅通
過測試,遠遠不及「經採購機關(構)啟用後功能正常」
之階段等語。
惟查,系爭投標須知壹、重要條款第10條第
(三)項第2 款第c 目(b )規定:「投標廠商於截止投
標日前10年內曾完成如下工程實績:……(b )廠商應具
備捷運系統無人駕駛行車監控(含號誌)系統之工程經驗
及通訊式行車監控CBTC系統之工程實績(兩者實績得分別
採計,不以單一工程為限,工程經驗係指含設計、施工安
裝及測試之經驗)。」固然將「工程經驗」與「工程實績
」併列,然而,該條款之開頭即明載:「投標廠商於截止
投標日前10年內曾完成如下工程『實績』」,並非記載「
投標廠商於截止投標日前10年內曾完成如下「工程經驗及
工程實績」,且括弧內之用語 亦概稱「兩者實績」,足
見被告主張系爭投標須知並無區別「工程經驗」與「工程
實績」之意涵等語,洵非無據。又參酌系爭投標須知壹、
重要條款第10條第(三)項第3 款第c 目規定:「……投
標廠商應檢附證明文件,該等文件至少應包含工程契約書
(廠商所提之工程契約書文件應足以佐證上述工程經驗;
如該工程為共同投標,則另需檢附共同投標協議書,以證
明上述工程經驗為其實際參與),以及採購機關(構)核
發之驗收證明(或使用情形證明)……。」亦記載投標廠
商應檢附者為足以佐證上述「工程經驗」之驗收證明或使
用情形證明,而非將之區分為足以佐證「工程經驗」或「
工程實績」之證明文件,益證系爭投標須知並無區分二者
之意涵。是以,原告前揭主張,洵非可採。
5、原告固援引10件判決、學者文章及系爭稽核監督會議紀錄
、工程會105 年8 月24日工程稽字第10500259680 號函檢
附之「新北市政府採購處就『三鶯線捷運系統計畫統包工
程』採購案檢討結果本會意見對照表」暨工程會與新北市
政府間之往來函文等件為據,主張應供大眾運輸之商業運
轉後,經業主確認功能正常,方符系爭工程實績條款所稱
「啟用後功能正常」之情形,安卡拉CBTC系統工程既尚未
開始商業運轉,則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實績
證明文件即不符系爭投標須知之規定云云。然查:
⑴依原告所援引10件判決之要旨觀之(參本院卷一第45至47
頁),該等判決僅係在陳述個案事實時援引「啟用」之文
字,並非就資格認定標準第5 條第1 項第1 款所稱之「啟
用)為相關之闡釋,亦未就「啟用」之定義加以說明;又
原告提出由訴外人郭祥瑞所撰寫「公共使用公物『先啟用
後驗收』政策與法律問題評析--以捷運公共工程為例」之
文章(參本院卷三第219 至232 頁),其中雖然敘明:「
以捷運公共工程為例。捷運通車,即表示該路線之捷運設
備及電聯車系統,由施工單位交付予捷運公司……開始啟
供大眾運輸之用謂也。……至以某種公示性之『儀式』宣
示『啟用』後,該營造物才晉階為『
公有公共設施』」等
語(參本院卷三第221 至222 頁)。惟前開文章旨在探討
捷運工程「先啟用後驗收」之政策,並非探討資格認定標
準第5 條第1 項第1 款所稱「啟用後功能正常」關於「啟
用」之文義,且細譯上開文字,可知該文係在闡述何謂「
捷運通車」,且該「開始啟供大眾運輸之用」者為捷運公
司,而非施工單位(即採購機關),核與資格認定標準第
5 條第1 項第1 款及系爭投標須知壹、重要條款第10條第
(三)項第3 款規定所述「由『採購機關(構)』啟用後
功能正常」者
有間。是以,原告所援引之10件判決及學者
文章,均無從據以認定所謂「啟用」限於商業運轉或驗收
完成後之使用。
⑵至觀諸系爭稽核監督會議紀錄及工程會105 年8 月24日工
程稽字第10500259680 號函檢附之新北市政府採購處就『
三鶯線捷運系統計畫統包工程』採購案檢討結果本會意見
對照表」暨工程會105 年5 月31日工程企字第1050016988
0 號函、105 年6 月2 日工程企字第10500173070 號函、
105 年10月25日工程企字第10500318260 號函、106 年1
月3 日工程稽字第10500397380 號函等件(參本院卷一第
492 至502 頁、第503 至511 頁、卷三第265 至266 頁、
第280 頁、第309 頁),固可知工程會持續以會議或函文
之方式,告知被告或新北市政府關於系爭實績證明文件之
疑義,甚至明確表示與系爭投標須知規定之「使用情形證
明書」不符。然而,揆諸上開會議紀錄及相關函文,工程
會僅表明系爭實績證明文件與系爭投標須知規定之「使用
情形證明書」不符,但卻未表明何以不符,亦未闡述「啟
用後功能正常」究應如何認定,復未就被告依其招標文件
及捷運工程實務所為認定,及對於
不確定法律概念之解釋
及適用,有何
違誤具體說明,本院即難遽予採認。因此,
原告據此主張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
文件不符系爭投標須知之規定云云,亦非可取。
(四)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並無偽造
、變造之情事:
1、按政府採購法第1 條明訂其立法目的在於建立政府採購制
度,依公平、公開之採購程序,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確
保採購品質,故相關廠商固有依本法規定之程序參與投標
、訂約的權利,惟應本諸誠實信用方法,並考量機關辦理
採購之
公益性,從事
競標、訂約(採購契約)及履約,不
得違反政府採購之公平、公正;或不依債務本旨履行契約
而損及公共利益。倘廠商參與投標、訂約或履約,有「偽
造、變造投標文件」之情事,即與本法規定「建立政府採
購制度,依公平、公開之採購程序,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
,確保採購品質」、「維護公共利益及公平合理」之立法
宗旨有所違背。準此,政府採購法規定之
行政管制或制裁
目的,其用語雖有類同於刑法或其他刑事法規之情形,但
因
彼此規範目的並非一致,自不能作相同之解釋,是前開
所謂「偽造、變造投標文件」,原不以行為人成立刑事犯
罪之偽造、變造文書罪為必要,無論有權抑或無權製作文
件者自行偽造、變造投標文件內容者,均明顯妨礙採購品
質及依約履行目的之確保。從而,上開所稱「偽造、變造
投標文件」者,自包括廠商製作不實文件之情形在內,要
難採行刑法關於偽、變造之概念(最高行政法院100 年度
判字第1782號判決參照)。又工程會為政府採購法規定之
中央主管機關,掌理政府採購有關「政策與制度之研訂及
政令之宣導」暨「政府採購法令之研訂、修正及解釋」等
事項,其於94年1 月20日以工程企字第09400024600 號函
釋略以:「說明:……二、本法第101 條第1 項第2 款及
第4 款有關『偽造、變造』之定義,應依本法之立法意旨
認定,例如,以廠商自己名義所製作之文書,然與真實不
符者,雖為有權限之人所製作,非刑法上之偽造、變造,
仍違反本法;又如,廠商所檢送或出具之文書,雖非以其
自己名義所製作,然係其為不實之陳述或提供不實之資料
,致使公務員或從事業務之人,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
書或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者,亦違反本法。……」等語。
徵
諸上開規定及說明,該函釋與本法立法意旨相符,得予適
用。
2、本件原告另主張: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實績
證明文件,由「土耳其原文」翻譯為「英文」,再由「英
文」翻譯為「中文」,此層層轉譯過程中,有刻意隱匿、
以不實方式陳述,而有偽造、變造之情事等語。惟查:
⑴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於投標時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
,其原文文本稱該工程現處於「gecici kabul asamasind
adir」,英、中文譯本則為「substantial completion
phase 」及「已實質完工」,有系爭實績證明文件可稽(
參本院卷一第440 至442 頁)。嗣原告委請國立政治大學
土耳其語文學系彭世綱教授翻譯系爭實績證明文件,其中
專業技術用語「gecici kabul asamasindadir」部分,其
翻譯結果為「暫時接受階段」,亦有原告提出之系爭實績
證明文件中譯文可稽(參本院卷一第461 頁)。另被告亦
自承輔助參加人曾洽請國立政治大學土耳其語文學系翻譯
系爭實績證明文件,其中專業技術用語「gecici kabul
asamasindadir 」一詞,其翻譯結果為「暫時採用階段(
temporarily acceptable stage)」;另輔助參加人再洽
請2 家專業翻譯公司翻譯,其結果亦分別為「臨時性驗收
(temporarily acceptable)、臨時接收(provisional
acceptance )」等情(參被告提出之綜合言詞辯論意旨
狀第38頁)。是以,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就系爭實績證明
文件之翻譯確有些微差異,先予敘明。
⑵惟依系爭安卡拉契約第7 節第7.1.2 條約定:「(英譯)
Test Stages : Tests will be performed at the follo
wing categories and with the specified alignment :
a ) Factory Tests , b )Sub system Tests , c)Syst
em Integration Tests , d)System Performance Tests
, e )Trial Operation . 【(中譯)測試階段:測試將
按下列分類及順序實施:(a 款)工廠測試;(b 款)子
系統測試;(c 款)系統整合測試;(d 款)系統效能測
試;(e 款)試營運。】」(參本院卷四第123 頁、卷一
第346 頁)依此,安卡拉捷運CBT C 系統於試營運之前,
須依序通過工廠測試、子系統測試、系統整合測試及系統
效能測試。又系爭安卡拉契約第7 節第7.7.1 條約定:「
(英譯)Provisional Acceptance Conditions : In cas
e the Provisional Acceptance Commission determines
that the following works are completed Trial Opera
tion will start :a)Results of all the tests made
before the Trail Operation are successful , …i )
After the Completion successfully of the Trial Ope
ration and the Signat ure the Fault and Defect Con
trol Lists relevant to the faults/defects specifie
d during the Trial Ope ration ,upon the Provisiona
l Acceptance Commission determination that there i
s no obstruction for the commercial co mmissioning
of the system , the Provisional Acceptance of the
System will be realized .From the signature date
of the Handover document ownership of the system
is transmitted to the Employer ,the period of guar
antee duration and the Revenue Operation st arts .
【(中譯)暫時驗收條款:( 第1 項) 暫時驗收小組確認
下列工作完成後即實施試營運:( a 款) 試營運前之所有
測試結果均為測試成功;……(i 款)於試營運順利完成
且在試營運期間就特定瑕疵或故障之管制清單被簽署之後
,一旦暫時驗收小組確認沒有影響系統商業運轉之情況,
系統之暫時驗收即告完成。( 第2 項) 自點交單據簽署之
日起,系統所有權移轉於業主,並開始起算保固期間及商
業運轉。】」(參本院卷四第123 頁、卷一第348 頁)準
此可知,系爭安卡拉契約中所稱之「Provisional Accept
ance」,實際上係先「確認試營運前之測試結果均成功」
後,方可開始試營運,且必須成功完成試營運,並確認無
妨礙商業運轉之情況,始得謂完成該契約下之暫時驗收階
段,並在完成該契約下之暫時驗收階段後,簽署點交單據
,系統所有權移轉予業主,即開始起算保固期並商業運轉
。再者,兩造就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承作之安卡拉CBTC
系統工程於系爭採購案之招標期間正在進行完成系統整合
測試後之試營運一節,並不爭執,則參酌前揭關於國內外
捷運工程實務之說明,所謂實質完工係指號誌子系統動態
及整合測試完成,並由工程司確認,且該工程成果已具備
業主預期之使用功能等情,堪認安卡拉CBTC系統工程業已
符合前述AIA 工程範本及國內捷運工程實務上所謂實質完
工之程度。
⑶如前所述,該當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之「
偽造、變造」,須以廠商所製作之投標文件內容與真實情
況不符者方屬之,倘廠商之投標文件內容屬實,縱因翻譯
之故而有所差異,亦難因此遽指其為上開規定所稱之「偽
造、變造」。何況,系爭實績證明文件業經安卡拉法定公
證人公證,並經土耳其外交部及我國駐安卡拉外館認證,
復經臺北地院所屬民間公證人趙原孫事務所公證,依政府
採購法施行細則第37條規定:「依本法第36條第3 項規定
投標文件附經公證或認證之資格文件中文譯本,其中文譯
本之內容有誤者,以原文為準。」縱系爭實績證明文件之
英譯及中譯有誤,亦應以土耳其原文為主,尚難因土耳其
原文與英譯及中譯有些微差距,即認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
有偽造、變造投標文件之情事。綜上,安薩爾多公司於系
爭採購案所提出之系爭實績證明文件,其原文之「gecici
kabul asamasindadir 」,如按字面直接翻譯,固與英文
及中文譯本之「substantial completion phase」及「已
實質完工」在文意上有所差異,然該等譯本所載「substa
ntial completion」及「已實質完工」皆與安卡拉捷運CB
TC系統於105 年(西元2016年)4 月1 日之實際工程進度
相符,核無投標文件之內容與真實情況不符之情事,洵堪
認定。原告主張參加人安薩爾多公司所提系爭實績證明文
件之英文及中文譯本有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 項第4 款所
定情事,應撤銷決標處分云云,自無可採。
3、原告雖陳稱:依輔助參加人出具之需求書(二)「機電系
統功能規範」第1.28.1條記載,可知「機電系統實質完工
」有五大要件,包含完成「試運轉」程序,此為參加人安
薩爾多公司所明知。又臺灣捷運工程之「實質完工」,自
臺北捷運文湖線99年遭監察院糾正後,已變更為須完成「
試運轉/ 試運轉驗證」後,方得稱之。是以,被告主張「
實質完工」在我國捷運系統所處之階段,無須經過「試營
運程序」,顯然有誤云云。但查,系爭採購案業主需求書
(二)機電系統功能規範第1.28.1條係記載:「廠商確認
系統及各項工作已準備完妥,即可書面通知業主,申請辦
理機電系統實質完工檢查。本契約機電系統之實質完工有
五項要件:(1 )各子系統工程均已施工測試完成,且相
關報告均已經業主審查核可;(2 )系統整合測試已完成
,且報告已經業主核可;(3 )試運轉已完成,且報告已
經業主核可;(4 )教育訓練完成;(5 )備品交付完成
。……。」(參本院卷一第472 頁)而揆諸捷運南港、板
橋、中和線號誌系統標、捷運信義松山線機電系統標、捷
運環狀線機電系統標、捷運台中綠線機電系統標等工程契
約關於「實質完工」之內容(詳如附表所示,參本院卷二
第361 至366 頁),亦可知必須完成各項測試及營運前之
先期試運轉(包括動態/ 整合測試),方得謂實質完工。
據此,所謂營運前之先期試運轉,應係指包括動態及整合
測試之運轉,核與已經完成各種測試後之試營運有別,此
觀前揭捷運工程契約及需求書僅敘明應完成「試運轉」,
而「臺中都會區捷運系統烏日文心北屯線機電系統工程(
車輛、號誌、供電、通訊、機廠)(CJ900 )及自動收費
系統工程(CJ907 )特定條款A 部分關於工程實質完工部
分特別規定:「當本工程標依據特別技術規範順利完成所
有會驗後,廠商須依照特別技術規範規定執行實質完工前
應完成之各項測試、營運前之先期試運轉(包括動態/ 整
合測試)及『試營運』驗證,……。」(參本院卷一第56
9 頁)即明。本件安卡拉CBTC系統工程已經完成工廠測試
、子系統測試、系統整合測試、系統效能測試等而進入試
營運階段,足認安卡拉CBTC系統工程業已符合需求書及我
國捷運大部分工程實務所謂「實質完工」之要求,故參加
人安薩爾多公司在系爭實績證明文件記載該安卡拉CBTC系
統工程已實質完工,核與安卡拉CBTC系統於105 年(西元
2016年)4 月1 日之實際工程進度相符,並無偽造或變造
之情事。職是,原告前揭主張,亦無足採。
九、
綜上所述,原告所訴各節,均無可採。被告以資格標審查處
分認參加人符合資格,並以決標處分將系爭採購案決標予參
加人,於法並無不合。異議處理結果及申訴審議判斷遞予維
持,亦無違誤。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
酌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究說明,
附
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
前段,第104 條,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7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穎怡
法 官 吳坤芳
法 官 林秀圓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
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28 日
書記官 張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