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398號
105年9月7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八大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王文潮 (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林東翹 會計師
李益甄
律師
高文心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
國稅局
代 表 人 何瑞芳(局長)
訴訟代理人 劉淑珍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10
5年1月8日台財法字第00000000000(案號:第00000000號)號
訴願
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99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營業
成本新臺幣(下同)1,406,674,424元,各項耗竭及攤提72,
719,324元,經被告查核結果,以營業成本之營業權攤銷費
用9,465,308元及商譽攤銷數71,822,561元,均與規定不符
予以剔除,
核定營業成本1,397,209,116元,各項耗竭及攤
提896,763元,應補稅額13,818,937元。原告申經復查,未
獲變更,提起訴願亦經決定駁回後,原告就商譽攤銷數71,
822,561元部分仍不服,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一)本件商譽是否產生,應以第一階段之博通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博通公司)收購原告100%股權是否有收購成本超過可
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為斷,而博通公司於第一階段支付價
金2,996,329,013元,於97年12月30日取得原告100%之股權
,就此依財團法人中華民國會計研究發展基金會(下稱會計
研究基金會)96年12月10日(96)基秘字第326號函(下稱96基
祕字第326號函)及財政部98年2月10日00000000000號(下
稱財政部98年2月10日
函釋)內容,因博仲公司在合併前,
即持有原告100%有表決權之股份,合併後,則由原博仲公司
之股東(即博通公司)100%持有原告有表決權之股份,是對
原告具有控制能力,而為合併案中之收購公司,博通公司收
購原告100%股權所產生之商譽,符合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5
號及第25號等相關規定,自得將收購成本及可辨認淨資產公
平價值之差額認列為商譽。
(二)本件併購案發生於00年00月00日及98年10月8日,自無
適用
會計研究基金會99年5月6日(99)基秘字第112號函(下稱99
年基祕字第112號函)之餘地。
系爭商譽係產生於第一階段博
通公司收購原告100%股權,
而非第三階段之博仲公司與原告
進行反向合併,僅因
嗣後博通公司分割新設博仲公司,並由
博仲公司與原告於98年10月8日進行反向合併,是自反向合
併後始由形式上之存續公司(即原告)逐年攤銷此商譽金額
,被告及
訴願決定誤認商譽係產生於第三階段反向合併時,
復以
上開會計研究基金會99年函釋
否准原告之商譽攤銷,殊
無足採。被告主張原告規模大於博仲公司、兩家公司合併前
後之董事會成員相同,非屬反向合併,而不得援用會計研究
基金會96基秘字第326號函
云云,顯與該會91年2月22日(91)
基秘字第028號函及93年9月10日(93)基秘字第220號函相悖
。又本件併購案屬先收購再合併,依會計研究基金會89年5
月26日(89)基祕字第98號函(下稱89基祕字第98號函)、財
政部98年2月10日00000000000號函(下稱財政部98年2月10
日函)及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第723號判決意旨,即認
列商譽,至於資金是否來自借貸,並非所問。
(三)原告已依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12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
議決議,委請專家出具鑑價報告,就收購成本之真實性、必
要性與合理性進行舉證,此有衡平資產鑑定有限公司作成之
「八大電視股份有限公司鑑價報告書」(下稱鑑價報告書)
可
稽,自得就合併收購成本超過所取得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
值部分列報商譽,依法攤銷。財政部98年9月25日台財稅字
第09804084440號函(下稱財政部98年9月25日函釋)及財政
部賦稅署98年10月12日台稅一發字第09804901170號函(下
稱賦稅署98年10月12日函釋),均稱本併購案有商譽,並說
明商譽是否能攤銷應核實認定,被告據此等函文逕否准原告
商譽之攤銷,尚嫌速斷。另據悉被告針對東森得易購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東森得易購公司)及有線廣播電視系統業者採
取先進行收購股權再合併之併購模式,所生之商譽得否攤銷
乙事,似已與
納稅義務人進行協談,並就得認列之商譽攤銷
數達成共識,依
行政程序法第6條之
平等原則,本件亦應
比
附援引等情。
並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有
關剔除商譽攤銷數71,822,561元部分均
撤銷。
三、被告則以:
(一)本件原始投資架構,係荷蘭商Trinity NL B.V公司(下稱
Trinity公司)以長期股權投資型態持有原告,並無商譽問
題,然經由組織調整,短期內透過分割、合併後之投資架構
與原始投資架構完全相同,所有子公司僅是投資關係中組織
調整而暫時性增設之公司,原告並不因該交易而影響本身之
財務狀況,其不具因進行組織調整而發揮經營效率之實質績
效,與企業併購法鼓勵企業以併購進行組織調整發揮企業經
營效率之立法目的與基本精神未合。是原告僅為被投資之標
的,與持有其股權之企業間屬投資關係,此與企業合併所指
一公司取得一個以上公司之控制能力而合併為一個經濟個體
無涉,另博仲公司從設立到結束不及1年,實難有創造商譽
之可能;原告為一有知名度之公司,其既未消滅,
參諸財會
公報第37號第48段及第80段,內部商譽不得列為資產,本件
股權交易並無產生稅上得以認列之商譽攤銷,被告否准認列
商譽攤銷,並無不合。
(二)原告所舉會計研究基金會96基秘字第326號函所解釋案例(
投資公司向
第三人購入被投資公司股權後進行合併),與本
件為投資公司向第三人購入被投資公司股權後分割設立新公
司,再由新公司與原告進行合併之情形顯屬不同;另原告所
舉合會計研究基金會89基秘字第98號函、最高行政法院100
年度判字第723號判決,均係甲公司先購買乙公司部分股權
後,再與乙公司合併後,乙公司消滅,甲公司存續,與本件
博通公司向原告購買100%股權,而博通公司與原告均存續之
情況不同,均難以比附援引。又原告併購模式,類似會計研
究基金會(99)基秘字第112號函,依該解釋函內容,由於原
告並不會因該收購交易而影響本身之財務狀況,故原告無論
是併購前、併購後或續後與博仲公司合併,均不得認列商譽
;且財政部於98年9月25日函釋及賦稅署98年10月12日函釋
,針對原告之合併型態,亦不認定得以產生商譽。原告所提
會計研究基金會函釋不能凌駕於稅法及
實質課稅原則之上。
況上開會計研究基金會96基秘字第326號函解釋內容亦指明
,相關交易仍應依交易之經濟實質處理,原告主張該函解釋
不應適用發生於00年合併案,
核無足採。
(三)原告訴稱被告針對東森得易購公司及有線廣播電視系統業如
吉隆有線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等,採先收購股權再進行合併之
併購模式,有與該納稅義務人進行協談乙節,
惟經核原告所
述上開二件合併型態,與本件博通公司購買原告100%股權,
在無公司消滅之情況下,無從產生商譽,博通公司
嗣後再經
分割、合併回復至原始投資架構,依賦稅署98年10月12日函
釋,
按實質課稅原則並參考企業併購法之立法意旨,難認商
譽攤銷之情形不同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
告之訴。
四、本件如事實概要欄記載之事實,有原告99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書(損益及稅額計算表)、被告核定通知書
暨調
整法令及依據說明書、104年5月6日財北國稅法一字第10400
13349號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書
在卷可稽(見
原處分卷第334
、359、719-709、745-732頁),
洵堪認定。經核
兩造之
爭
點為:原處分剔除原告列報之系爭商譽攤銷數71,822,561元
分,是否合法?
五、本院之判斷:
(一)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營業權、
商
標權、著作權、
專利權及各種特許權等,均限以出價取得者
為資產。」及「購入之商譽、商標權、專利權、著作權、特
許權及其他等無形資產,應以實際成本為取得成本。前項無
形資產以自行發展取得者,僅得以申請登記之成本作為取得
成本,其發生之研究支出及發展支出,應作為當期費用。但
中央
主管機關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行為時所得稅法第
24條第1項前段、第60條條第1項及行為時商業會稅計法第50
條第1項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而「無形資產應以出價取得
者為限,其計算攤折之標準如下:(一)營業權為10年。(二)
著作權為15年。(三)商標權、專利權及其他特許權為取得後
法定享有之年數。(四)商譽最低為5年。」亦為行為時營利
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96條第3款所規定。另「……(3)子公
司:係指被另一企業個體(母公司)控制之企業個體。(4)母
公司:係指控制一個或多個企業個體(子公司)之企業個體。
(5)聯屬公司:係指母公司及其全部子公司之統稱。……」
「……48.……內部產生之商譽因非屬企業所能控制之可辨
認資源(無法與其他資產分離,或非合約或其他法定權利而
產生),且其成本無法可靠衡量,故不宜認列為資產。……
80.內部產生之商譽不得認列為資產。」則為財務會計準則
公報第7號第3段、第37號第48、50段所規定。
(二)次按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12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
議:「企業併購取得之商譽,係因收購成本超過收購取得可
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而生。商譽價值為所得計算基礎之減
項,應由納稅義務人負
客觀舉證責任。納稅義務人應舉證證
明其主張之收購成本真實、必要、合理,及依財務會計準則
公報第25號第18段衡量可辨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或提出足
以還原公平價值之鑑價報告或證據。」又何謂商譽,
法律尚
無明確定義,僅上開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第1段明示「
本公報係規範企業合併採購買法之會計處理準則」,並於第
4段(2)指出「購買法:係將企業合併視為一個公司收購另一
個公司之交易。收購公司將收購之淨資產按成本入帳,其收
購成本超過有形及可辨認無形資產之公平價值扣除承擔之負
債後淨額部分,應列為商譽」、第17段指出「將所取得可辨
認淨資產之公平價值與收購成本比較,若收購成本超過所取
得可辨認淨資產公平價值,應將超過部分列為商譽」,故所
謂商譽可解為「無法歸屬於有形資產及可辨認無形資產之獲
利能力」,亦即一種不可辨認之無形資產,尤指企業所具超
額獲利能力之價值。產生商譽的原因包括高素質的職工隊伍
、科學的管理制度、良好的社會關係和社會形象、悠久的歷
史、先進的技術和豐富的經驗、優質的產品和服務,或可辨
認資產組合產生之綜效等。又商譽的最根本特徵是其「不可
辨認性」,且產生商譽的因素通常和企業本身不可分,故商
譽具有「與企業不可分」之特質,原則上難以脫離企業單獨
讓受,必須連同企業一併購買,才能買入該企業之商譽。至
企業自行發展經營之商譽,依行為時商業會計法第50條第1
項、第2項規定,本即僅能以申請登記之成本作為取得成本
,縱原告迂迴自他方作價購入自行發展經營之商譽,亦不得
以之作為自行發展之商譽之取得成本,
遑論分攤認列費用之
可能(最高行政法院104年度判字第125號判決意旨
參照)。
(三)經查,原告係以衛星廣播電視節供應業及錄影節目帶等為業
務,而Trinity公司為轉投資原告,
乃透過安廣投資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安廣公司)、權鼎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權
鼎公司)及博通公司等多層次持股方式而轉投資原告,並由
博通公司於97年12月間持有原告100%股權;至博通公司投資
原告之資金,除由Trinity公司輾轉提供外,尚由博通公司
向國內金融機構舉借約13億元,以供支應。嗣博通公司於98
年4月間,申請獲准將其持有原告之股權及尚未清償之負債
餘額12億餘元,分割設立博仲公司,且分割完成後,博通公
司仍對博仲公司持股100%。另分割新設之博仲公司
旋於98年
7月28日與原告簽訂合併契約,以原告為存續公司,自合併
基準日98年10月8日起,
承受博仲公司之資產及負債,博仲
公司則於合併後解散之,原告並據以列報系爭商譽攤銷數
71,822,561元(系爭商譽原始成本1,077,338,409元÷攤銷
15年=每年攤銷71,822,561元,見原處分卷第69頁)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公司登記資料查詢表、分割前後
投資架構圖、博通公司分割計畫書及董事會議事錄、原告98
年7月28日董事會議事錄及合併契約、原告99年度營利事業
所得稅結算暨98年度未分配盈餘查核簽證申報會計師查核報
告書(下稱會計師查核簽證報告書),附原處分卷第705、
695-687、501-492、60頁
足憑,已
堪認定。綜析本件投資、
分割及合併之交易過程,博通公司雖分割新設博仲公司,並
由該公司持有原告100%股權及承擔相關負債,惟博通公司對
博仲公司仍持股100%,
是以,實質上博通公司控制原告100%
股權及相關負債之原投資架構並未改變;且分割新設之博仲
公司僅形式上短暫存在數月,隨即與原告合併消滅後,回復
由博通公司持有原告100%股權及承擔相關負債。足見,博仲
公司只是本件投資關係中組織調整而暫時性增設之公司,以
作為分割、合併之工具,Trinity公司透過安廣公司、權鼎
公司及博通公司等子公司,以多層次持股方式轉投資原告之
原始投資架構並未改變,自不生商譽攤銷之問題。至原告與
博仲公司間,雖具有合併之形式,惟原告於合併前後,除股
東成員有所更
迭外,其資本、財務狀況、人力資源、業務計
畫等營運方式均無具體變動,其不具因併購進行組織調整,
發揮經營效率之實質績效,與企業併購法鼓勵企業以併購進
行組織調整,發揮企業經營效率之立法宗旨未合(企業併購
法第1條參照),即
難謂原告與博仲公司之合併,屬於企業
之合併,自無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企業合併─購買法
之會計處理」規定之適用,被告剔除原告所列報系爭商譽攤
銷數17,955,640元,核無
違誤。又查,財政部98年9月25日
函釋及賦稅署98年10月12日函釋,均已指明本案短期內經2
次調整(即博通公司分割新設博仲公司、博仲公司與原告合
併)後之投資經營架構與未調整前相同,除產生原告會計上
因合併而增列商譽及利息費用之稅盾效果外,尚不具因進行
組織調整,發揮經營效率之實質績效,似與企業併購法鼓勵
企業以併購進行組織調整,發揮企業經營效率之立法宗旨未
合,是本件併購過程中所產生之商譽是否可攤銷,稽徵機關
應依實質課稅原則並參考企業併購法之意旨注意查核等語(
參見原處分卷第703-701頁),原告未細究上開函釋內容意旨
,而謂上開函釋均稱本件併購案有商譽,執以
指摘原處分違
法,
並無可採。
(四)原告雖復主張本件商譽是否產生,應以第一階段博通公司收
購原告100%股權為斷,是本階段中,博通公司支付之收購成
本,超過原告之可辨認資產公平價值之差額,依財務會計準
則公報第25號、會計研究基金會89基祕字第98號函、96年基
祕字第326號函、財政部98年2月10日函釋及財務會計準則公
報第25號等相關規定,自得認列為商譽云云。
惟查,原告所
舉會計研究基金會89基秘字第98號函、財政部98年2月10日
函釋及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第723號判決,均係投資公
司購入被投資公司股權後再予合併,由投資公司為存續公司
,被投資公司為消滅公司;另會計研究基金會96基秘字第
326號函所舉釋例,為投資公司購入被投資公司股權後進行
合併,由被投資公司為存續公司、投資公司為消滅公司,經
核與本件係投資公司(即博通公司)購入被投資公司(即原
告)股權後分割設立新公司(博仲公司),再由新公司與被
投資公司進行合併之情形,非全然相同,尚難以比附援引。
又本件投資架構,係Trinity公司透過多層次持股轉投資原
告,博仲公司只是投資關係中組織調整而暫時性增設之公司
,與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企業合併─購買法之會計處
理」規定不符,不得認列商譽攤銷費用,已詳如上述。另參
諸會計師查核簽證報告書簽註之查核說明:「八大公司原母
公司博通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以現金溢價(包括商譽$1,077,
338,409,係依鑑價報告之評估)取得八大公司100%股權,
而成為博通投資之子公司。嗣後博通投資於民國98年6月8日
為分割基準日……將持有之八大公司股權之資產及相關負債
分割轉讓予新設立之博仲投資,……。博仲投資
復於民國98
年10月8日與八大公司以股份轉換方式進行反向合併,合併
後八大公司為存續公司,博仲投資為消滅公司。依企業合併
會計處理原則,應依取得合併基準日博仲投資帳上全部資產
及負債之帳面價值,依民國98年10月8日鑑價報告,合併基
準日之商譽為$1,077,338,409,故認列商譽$1,077,338,409
作為合併入帳基礎。……該公司於申報所得稅時……就原始
商譽分15年平均攤銷……帳外調整加計各項攤銷計$71,822,
561。……」等語可知(見原處分卷第69頁),縱使依鑑價
報告之評估意見,博通公司取得原告股權之收購成本,因超
過「原告」之可辨認資產公平價值,而產生溢價1,077,338,
409元,並經原告與博通公司分割新設之博仲公司合併後,
由原告將之帳列為商譽資產1,077,338,409元,核該商譽亦
係由「原告」自行發展經營所生。
申言之,博通公司雖藉由
分割新設博仲公司,將收購原告股權所支付之溢價1,077,33
8,409元,移轉由博仲公司認列,旋再利用原告與博仲公司
之合併,以原告為存續公司而自消滅之博仲公司承受系爭溢
價,原告並據以認列為商譽資產,惟究其實質,原告帳載之
系爭商譽資產1,077,338,409元,本係原告自行發展經營所
生之商譽,依行為時商業會計法第50條第1項、第2項規定,
原告僅能以申請登記之成本作為取得成本,縱原告利用上開
輾轉合併交易,而取得其自行發展經營之上開商譽,亦不得
以之作為自行發展之商譽之取得成本,遑論分攤認列費用之
可能。原告主張本件商譽產生於第一階段博通公司收購原告
100%股權,依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25號等規定,博通公司之
收購成本超過取得原告可辨認淨資產公平價值之差額,得認
列為商譽云云,亦無足取。
(五)原告雖另主張據悉被告就東森得易購公司及有線廣播電視系
統業者採取先收購再合併之併購模式,徵納雙方已進行協談
,並就得認列之商譽攤銷數達成共識,依
行政程序法第6條
之平等原則,本件應
比照辦理云云,惟未提出任何證據指明
上開併購案與本案有如何相同之情形。況且,本件原始投資
架構,係Trinity公司透過多層次轉投資方式,由子公司博
通公司以長期股權投資型態持有原告,本不生商譽問題,而
博通公司短期內經分割、合併後之投資經營架構,與原始投
資架構完全相同,亦不具因進行組織調整而發揮經營效率之
實質績效,與企業併購法之立法宗旨未合,無財務會計準則
公報第25號「企業合併─購買法之會計處理」規定之適用,
不得認列商譽攤銷費用,業經本院論述如前,原告訴稱被告
針對與本件併購模式相同之其他營利事業,有經協談達成認
列商譽攤銷數等情,縱認屬實,核係屬被告於該個案處分是
否合法妥適之問題,與平等原則無涉,原告執此主張本件應
為相同之處理,即非
有據。又本件既無適用商譽攤銷之餘地
,則原告是否依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12月份第1次庭長法官
聯席會議決議意旨,委請專家就原告之可辨認資產之公平價
值進行評估,並提出相關鑑價報告為證明,即無審究之必要
,併予指明。
(六)
綜上所述,原告所訴各節,均無足採。原處分剔除原告所列
報系爭商譽攤銷數71,822,561元分,核無違誤,訴願決定予
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
經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逐一斟酌論述,均
併予
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8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蕭 惠 芳
法 官 鍾 啟 煒
法 官 侯 志 融
一、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
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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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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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華 民 國 105 年 9 月 28 日
書記官 徐 偉 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