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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105 年度訴字第 640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8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640號                   107年7月26日辯論終結 原   告 傳奇美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劉龍騰(董事) 訴訟代理人 林俊宏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國稅局 代 表 人 許慈美(局長) 訴訟代理人 張素媛 上列當事人間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105年3月8 日台財法字第1041396455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本件原告起訴後,原告之代表人由徐惠美變更為 劉龍騰;被告之代表人由何瑞芳變更為許慈美,均由其新任 代表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一第134頁、卷二第176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原告於102 年5 月至103 年2 月間無進貨事實, 取具遠東百貨股份有限公司桃園分公司等多家百貨業者(下 稱遠東百貨公司等多家業者)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合計新 臺幣(以下未另註明幣別者,即為新臺幣金額)190,319,81 1元,營業稅額9,516,001元(逐筆合計),作為進項憑證申 報扣抵銷項稅額,虛報進項稅額9,516,001元,經財政部基 隆關稅局(現改制為財政部關務署基隆關,下稱基隆關)通 報,被告所屬大安分局查獲,核定虛報進項稅額9,516,001 元,對原告補徵營業稅而扣除累積留抵稅額9,516,001元。 原告不服,申經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 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三、本件原告主張: ㈠原告之商業模式係於母親節檔期及百貨周年慶檔期,自各大 百貨公司專櫃購買品牌化妝保養品及品牌贈品,並將品牌贈 品獨立或搭配出售。因進貨時併同取得之贈品亦具有經濟價 值,等同於壓低進貨折數。品牌贈品本身具有經濟價值為市 場普遍認同之事實,被告僅因不了解原告之經營模式,即遽 認原告未有進貨之事實,原處分之認事用法顯有違誤,應予 撤銷。 ㈡依一般公認會計原則,於商品搭售之情形,交易價格應按各 商品之公允價值比例分攤。「品牌贈品」具經濟價值,且得 為獨立買賣之商品,前已詳述。被告僅單以「贈品」二字逕 認原告有冒退營業稅之嫌,原處分不僅昧於商業交易實務, 其認事用法更有違一般公認會計原則,應予撤銷。 ㈢原告前於106年1月13日及同年2月7日已提示進銷存明細表, 被告亦肯認之,且原告亦已調整表格格式為被告要求之格式 ,故已不存在「原告未提示進銷存明細帳」等情事。而關於 原告取具三聯式收銀機統一發票498張部分,縱該356張原二 聯式發票影本未黏貼於後之二聯式轉開三聯式發票僅記載品 名及銷貨總額,該缺失誠不應歸責於原告;且其餘142張103 年1至2月統一發票附有原作廢之二聯式統一發票影本,仍可 勾稽至原告之進銷存明細帳(帳列進貨部分)。另就原告取 具3,554張二聯式收銀機統一發票部分,大部分發票仍可與 原告之進銷存明細帳相互勾稽。以上等節均可證明原告確有 進貨事實無訛。另原告購買百貨禮券,有匯款單與發票為憑 ,足稽亦有支付貨款之事實。至於第三人代原告刷卡,原告 或以現金支付第三人,或以匯款方式支付第三人,均足認原 告確有支付貨款購買進貨之事實,被告僅因部分會計處理方 式與其認知不同,遽認原告無進貨之事實,原處分之認事用 法顯有違誤。 ㈣關於原告帳列樣品費、交際費及燃料費2,823,873元部分, 被告自可將上開金額自本件進項總額190,319,811元中予以 剔除,不應以區區2,823,873元即全盤否定原告確有進貨190 ,319,811元之事實: ⒈被告指原告帳列樣品費、交際費及燃料費部分並未提示相關 帳證,無法核對等語(被告行政訴訟補充答辯四狀第4頁第 10行至第13行、第5頁第9行至第12行)。 ⒉對此,原告認:無進銷存明細帳可勾稽之樣品費部分總額共 605,209元;原告誤將交際費發票列為進項發票,此係錯帳 問題,此部分交際費總額共2,187,952元;燃料費(加油費 )部分共30,712元,三者合計2,823,873元,被告自可將上 開2,823,873元,自本件進項總額190,319,811元中予以剔除 ,不應以區區2,823,873元即全盤否定原告確有進貨190,319 ,811元之事實。 ㈤依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9條規定及財政部91年10月22日台財 稅字第0910456121號函釋可知,營業人取具之進項憑證可於 10年內申報扣抵,倘營業人係外銷貨物適用零稅率,其延後 申報扣抵之進項憑證,亦得溢付稅額之退還。原告之會計人 員因工作繁多,故於每二月申報401表時,有一小部分取具 之進項憑證未於當期及次期申報扣抵,今原告已敘明理由, 該部分延後申報之進項稅額依法即得予以扣抵。 ㈥並聲明求為判決:一、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關 於逕更減少累積留抵稅額9,516,001元部分撤銷。二、被告 就原告102年7月15日、102年9月14日、102年11月15日、103 年1月15日、103年3月15日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關於 零稅率退稅之申請,應作成准予退還稅額9,516,001元之行 政處分。 四、被告則以:  ㈠依基隆關通報函所載:「本案貨物輸出人傳奇美有限公司( 以下稱傳奇美公司)申報出口SK-Ⅱ化妝保養品(日本製) 等乙批,部分以set為單位之化妝品,疑為母親節促銷期間 之無償贈品,申報離岸價格達數百萬,顯有冒退營業稅之嫌 。1.本批貨物以日本製造進口為主,傳奇美公司在各百貨公 司購買後再出口至日本販售,以青春露150ml為例,單瓶進 口價格為1,126元,竟以2,355元回銷至日本,顯不合理。2. 另核傳奇美公司提供購買發票均來自各百貨公司,其中部分 發票為遠東百貨,發票時間集中在5/7 20:37~20:58開立 ,且發票上印有同仁購字樣,疑收集他人發票用以退稅。3. 一般貿易行為均直接向廠商大量採購以降低成本,本案傳奇 美公司以高價向百貨公司收購,顯非正常貿易行為,疑涉內 地稅詐欺。……」等語(原處分券第28頁),經查原告102 至103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填列之行業中文名稱 為「其他化妝品批發」(原處分卷第289-294頁),卻向零 售百貨業者進貨,顯不合常理,經被告以104年4月21日財北 國稅法一字第1040014321號函請原告提供外銷之出口報單、 信用狀影本、外匯證明文件及其帳簿憑證等供核(原處分券 第279頁),惟原告迄未提示,致無從勾稽證明原告確有進 貨事實;另被告以104年5月5日財北國稅法一字第10400164 16號函請財政部關務署提供原告報關相關文件(含發票、出 口報單),經審視該署提供之出口報單、商業發票及部分進 項發票影本(原處分券第318-349頁),其出口報單與進項 發票亦無法勾稽,原告迄今未能提供結匯水單(證其確有收 取外匯事實)或相關出口外匯存入銀行帳戶之資料,尚難核 認原告確有外銷系爭貨物至國外之事實。 ㈡被告於原查及復查階段,均函請原告提示帳簿憑證供核,惟 原告迄未提供,原告若主張確有向遠東百貨公司等多家百貨 業者購買貨物,自應提出可資信為真實之購買系爭貨物流程 、運送過程及付款流程等資料供核,原告未提供案關之帳簿 憑證供核,無法證其確有支付貨款予遠東百貨公司等多家百 貨業者之事實,主張核無足採。參諸改制前行政法院36年判 字第16號判例意旨:「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 之事實為真實。」,原告空言主張核難採據。 ㈢本件於訴願階段,經財政部105年1月15日台財法字第105139 02430號函,檢送原告之訴願陳述意見書及104年12月25日訴 願補充理由書,請被告查明,被告遂再以105年1月18日財北 國稅法一字第1050002367號函,請原告提供相關帳證資料供 核,惟原告僅提示日記帳、總分類帳、傳票暨憑證及出口報 單,仍未提示102及103年全年度進銷存明細帳供核(原處分 券第431頁)。 ㈣依原告104年12月25日訴願補充理由書檢附之資料,經抽核 結果,統一發票上之顯示品名為條碼編號,並無中文名稱; 原告提示之102年10月18日出口報單(日本青春露215ml,數 量5,000PCS乙批貨物),買方為日本(即出口至日本)(原 處分券第394-395頁),匯款水單(華南商業銀行結匯單) 有5張(原處分券第389-393頁),日期均在102年10月18日 前,且其中4張匯款水單上之匯款地為香港,顯不合理;又 查前揭匯款水單,原告雖帳載預收貨款,然收受港幣卻外銷 日本,原告又迄未提示香港匯款人、日本買方及原告3方之 交易往來證明文件供核,無法證明原告有外銷情事,致無從 勾稽原告確有進貨之事實。 ㈤原告縱已提示總分類帳供查,惟原告提示之帳證是否可勾稽 ,除形式上應具備法定要求之帳簿記載、內部(會計)憑證 、外部(會計)憑證及各式分類帳與報表外,各項帳載、憑 證及分類帳、表間應有合理關連性,且前後可以正向或逆向 相互勾稽;又所謂「有銷貨必有進貨」之經驗法則,必須建 立在銷貨及進貨間之數量勾稽相符之基礎上,參酌司法院釋 字第537號解釋意旨,稅務案件因具有課稅資料多為納稅義 務人所掌握及大量性行政之事物本質,稽徵機關欲完全調查 及取得相關資料,容有困難,為貫徹課稅公平原則,則屬於 納稅義務人所得支配或掌握之課稅要件事實,納稅義務人應 負有提供資料之協力義務,倘原告主張確有向各大百貨公司 進貨及支付貨款之事實,即應舉證取貨及支付貨款之證明, 若委由他人代為刷卡支付貨款,則應提示刷卡人之信用卡簽 單及原告支付予刷卡人等相關證明,以證明確有支付進項稅 額。綜上,原告既帳證不全,又迄未提示102及103年全年度 進銷存明細帳供核,即無從勾稽證其確有進貨之事實,本件 原告無進貨事實,取具遠東百貨公司等多家百貨業者進項憑 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已構成虛報進項稅額,原應納營業稅 額9,516,001元,依財政部102年3月29日台財稅字第1010072 0870號函釋規定,逕更累積留抵稅額9,516,001元並無不合 ,請續予維持。 ㈥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五、本件事實概要欄所載事實,為二造所不爭執。歸納雙方之陳 述,本件爭點厥為:被告以原告於102年5月至103年2月間無 進貨事實,取具發票虛報進項稅額9,516,001元,核定補徵 營業稅並扣除原告累積留抵稅額9,516,001元,是否適法? 原告請求被告作成發還原告累積留抵稅額9,516,001元之行 政處分,是否有理由? ㈠按「營業人當期銷項稅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為當期 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進項稅額,指營業人購買貨物或 勞務時,依規定支付之營業稅額。」、「本法第51條第1項 第5款所定虛報進項稅額,包括依本法規定不得扣抵之進項 稅額、無進貨事實及偽造憑證之進項稅額而申報退抵稅額者 。本法第51條第1項第1款至第6款之漏稅額,依下列規定認 定之:……二、第5款,以經主管稽徵機關查獲因虛報進項 稅額而實際逃漏之稅款為漏稅額。」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 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第15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52條所明 定。 ㈡次按「營業人以不實進項稅額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案件 ,……如經查明無進貨事實者,除依營業稅法第15條第1項 、第3項及第51條第5款(現行規定為第51條第1項第5款)規 定補稅處罰外,……」、「三、……即由稽徵機關依司法院 釋字第337號解釋,逕行自營業人各期累積留抵稅額中更正 減少(即逕更)自違章行為發生日起至查獲日止經稽徵機關 核定之各期累積留抵稅額之最低金額,計算出漏稅額後,確 認補徵之本稅及罰鍰金額;……」為財政部98年12月7日台 財稅字第09804577370號令及102年3月29日台財稅字第10100 720870號函所明釋。 ㈢本件原告於102年5月至103年2月間,取具遠東百貨公司等多 家業者所開立之統一發票4,052張,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 銷項稅額,系爭發票之銷售額合計為190,319,811元,進項 稅額合計為9,516,001元,此有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 (401申報書)、進項三聯式及二聯式收銀機統一發票載有 稅額之其他憑證逐筆明細表等在卷可稽(見原處分卷一第24 2-29頁)。被告核定原告並無進貨事實,取具系爭發票4,05 2張虛報進項稅額9,516,001元,應補徵營業稅額9,516,001 元,即自原告累積留抵稅額中扣除9,516,001元(被告逕更 函見原處分卷一第270頁),資為兩造爭議。 ㈣被告補徵營業稅而扣除原告累積留抵稅額9,516,001元部分: ⒈按「(第1項)為促使營利事業保持足以正確計算其銷售額 及營利事業所得額之帳簿憑證及會計紀錄,依所得稅法第21 條第2項規定,訂定本辦法。(第2項)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 業稅法第34條規定營業人有關會計帳簿憑證之管理準用本辦 法之規定。」、「凡實施商業會計法之營利事業,應依左列 規定設置帳簿:一、買賣業:(一)日記簿:得視實際需要 加設特種日記簿。(二)總分類帳:得視實際需要加設明細 分類帳。(三)存貨明細帳。(四)其他必要之補助帳簿。 二、製造業:……。」、「(第1項)營利事業設置之帳簿 ,應按會計事項發生之次序逐日登帳,至遲不得超過二個月 。(第2項)前項期限自會計事項發生書立憑證之次日起算 。其屬其他固定營業場所之會計事項,應自其他固定營業場 所報表或憑證送達之日起算。」係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 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1條、第2條、第17條所明定。 ⒉按「商業會計事務之處理,依本法之規定。」、「(第1項 )本法所稱商業,指以營利為目的之事業;其範圍依商業登 記法、公司法及其他法律之規定。(第2項)本法所稱商業 會計事務之處理,係指商業從事會計事項之辨認、衡量、記 載、分類、彙總,及據以編製財務報表。」、「(第1項) 凡商業之資產、負債或業主權益發生增減變化之事項,稱為 會計事項。(第2項)會計事項涉及商業本身以外之人,而 與之發生權責關係者,為對外會計事項;不涉及商業本身以 外之人者,為內部會計事項。(第3項)會計事項之記錄, 應用雙式簿記方法為之。」、「會計事項之發生,均應取得 、給予或自行編製足以證明之會計憑證。」、「商業會計憑 證分下列二類:一、原始憑證: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而為 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二、記帳憑證:證明處理會計 事項人員之責任,而為記帳所根據之憑證。」、「原始憑證 ,其種類規定如下:一、外來憑證:係自其商業本身以外之 人所取得者。二、對外憑證:係給與其商業本身以外之人者 。三、內部憑證:係由其商業本身自行製存者。」、「商業 應根據原始憑證,編製記帳憑證,根據記帳憑證,登入會計 帳簿。但整理結算及結算後轉入帳目等事項,得不檢附原始 憑證。」、「非根據真實事項,不得造具任何會計憑證,並 不得在會計帳簿表冊作任何記錄。」、「記帳憑證及會計帳 簿,應由代表商業之負責人、經理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 簽名或蓋章負責。但記帳憑證由代表商業之負責人授權經理 人、主辦或經辦會計人員簽名或蓋章者,不在此限。」、「 (第1項)各項會計憑證,除應永久保存或有關未結會計事 項者外,應於年度決算程序辦理終了後,至少保存五年。( 第2項)各項會計帳簿及財務報表,應於年度決算程序辦理 終了後,至少保存十年。但有關未結會計事項者,不在此限 。」係商業會計法第1條第1項、第2條、第11條、第14條、 第15條、第16條、第18條第1項、第33條、第35條、第38條 所明定。 ⒊綜言之,營業稅屬消費稅性質,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均 應計算銷項稅額,連同銷售額向買受人一併收取。為使營業 人據實給予或取得憑證,俾交易前後手稽徵資料臻於翔實, 以建立正確課徵營業稅憑證制度,營業稅法第34條就「營業 人會計帳簿憑證之管理辦法」授權由財政部以命令定之。財 政部爰於前揭「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 法」第1條第2項明定「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34條規 定營業人有關會計帳簿憑證之管理準用本辦法之規定」,而 同辦法第2條及第17條則明定營利事業應設置帳簿及按會計 事項發生之次序逐日登載等事宜。再按前揭商業會計法所明 定「商業會計事務之處理,係指商業從事會計事項之辨認、 衡量、記載、分類、彙總,及據以編製財務報表。」、「凡 商業之資產、負債或業主權益發生增減變化之事項,稱為會 計事項。」、「會計事項之發生,均應取得、給予或自行編 製足以證明之會計憑證。」、「商業會計憑證分下列二類: 一、原始憑證: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 根據之憑證。二、記帳憑證:證明處理會計事項人員之責任 ,而為記帳所根據之憑證。」、「商業應根據原始憑證,編 製記帳憑證,根據記帳憑證,登入會計帳簿。」、「非根據 真實事項,不得造具任何會計憑證,並不得在會計帳簿表冊 作任何記錄。」、「記帳憑證及會計帳簿,應由代表商業之 負責人、經理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簽名或蓋章負責。」 及各項會計憑證,帳簿及財務報表之保存年限等事項。從而 ,帳簿憑證與會計紀錄既為課徵稅捐之依據,營業人自應完 整保持足以真實正確計算稅捐之帳簿憑證及會計紀錄。復按 「租稅稽徵程序,稅捐稽徵機關雖依職權調查原則而進行, 惟有關課稅要件事實,多發生於納稅義務人所得支配之範圍 ,稅捐稽徵機關掌握困難,為貫徹公平合法課稅之目的,因 而課納稅義務人申報協力義務。」業據司法院釋字第537號 解釋闡釋明確。申言之,稅捐稽徵機關在核定稅額過程中, 須納稅義務人協同辦理者所在多有,學理上稱為納稅義務人 之協力義務,包括申報義務、記帳義務、提示文據義務等, 納稅義務人違背上述義務,即生遭受裁罰或由稅捐稽徵機關 依其掌握資料逕行核定等不利後果,減輕稅捐稽徵機關之舉 證證明程度。又按課稅處分之要件事實中,權利發生之事實 ,例如營業稅有關銷售額計算基礎之銷項收入,依行政訴訟 法第136條規定,固應由稅捐稽徵機關負舉證責任,至於營 業稅進項稅額,因在計算營業人實際應納稅額時,係列為計 算之減項,屬於權利發生後之消滅事由,故有關營業稅進項 稅額存在之事實,不論從證據掌控或利益歸屬之觀點,均應 由主張扣抵之營業人負擔證明責任,如申報扣抵之營業人對 其主張進項稅額存在之事實,未能提出其依法應負保存責任 之帳簿及足以相互勾稽之會計憑證,加以證明,即應負擔不 得扣減該進項稅額之不利益結果。 ⒋本件依據原告所提示之進項發票影本及部分帳表等,尚難對 原告為有利之認定: ⑴經查,因會計傳票及統一發票並未將各項商品之編號、名稱 、交易數量、單價及金額等資訊逐一記載,營業人必須根據 採購單、驗收單等原始憑證,製作進銷貨明細「帳」,將會 計傳票及統一發票彙總之金額,涵蓋之各項商品數量、金額 等進貨交易資訊明細,依照時序逐一登帳,藉由進銷貨明細 帳之記載與會計傳票、統一發票、採購單、驗收單等會計憑 證間相互比對勾稽,始能核實表達營業人之進貨成本。所謂 商品之進銷貨明細帳,係逐一就各項商品立帳,載明各項商 品之編號、名稱、規格、計量單位等基本資料,並按交易發 生之先後時點,依序將該項商品之每次進貨或銷貨交易日期 、每次進貨或銷貨交易所對應之會計傳票編號、每次進貨及 每次銷貨之數量、單價及成本金額分別為何,逐筆記入帳頁 ,據以結算該項商品於特定日期之結存數量、平均單位成本 及結存成本金額。營業人採永續盤存制者,對各項商品每次 之購進、出售及結存,平時即應有詳細之記載,故隨時可就 帳簿紀錄瞭解銷貨成本及結存之存貨;營業人如採帳務處理 較為簡易之定期盤存制者,雖於銷售時不立即記錄銷貨成本 ,惟平時亦須將各項商品之每次進貨交易載入帳冊,且分項 記載各項商品之購進日期、進貨數量、單價及金額,並須定 期(例如固定於期末)實地盤點各項實體商品之存量,由經 辦人員出具詳實之盤點紀錄,將各項實體商品之盤存數量逐 一登載至進銷貨明細帳內,據以核算特定期間各項已出售商 品之銷貨成本及存貨資產金額。定期盤存制之進貨會計處理 ,係進貨時編製會計傳票借記「進貨」及「進項稅額」等資 產科目,如係賒購則貸記「應付帳款」或「應付票據」等負 債科目,若以匯款或現金支付,則貸記「銀行存款」或「現 金」等科目;每一會計傳票所載「進貨」及「進項稅額」, 必須與進貨發票、採購單、驗收單等原始憑證足以互為勾稽 ,進貨款項之支付,則須取得收據等原始憑證,且與銀行存 款等帳載金流紀錄足以相互勾稽。至於進銷存明細「表」, 則係由進銷貨明細「帳」衍生之彙整報表,僅就各分項商品 於特定期間內(例如1年)發生之進貨總數量與金額、銷貨 總數量與金額、結存數量及金額為彙總表達,其與進銷貨明 細帳為日常即依時間發生順序所為紀錄者,尚屬有別。就實 體存貨之日常流轉出入、帳務勾稽、存貨保全等具體管控而 言,必須依賴進銷貨明細「帳」之依序、及時、詳實、完整 登載交易歷程,始克其功,僅表達特定期間或特定日期總數 之進銷存明細「表」,並無法取代進銷貨明細「帳」之存貨 管控功能。 ⑵再者,按稽徵機關進行調查或復查時,納稅義務人應提示有 關各種證明之帳簿、文據等,此為納稅義務人協力義務之範 疇。而所謂「帳簿、文據提示」,特別是在「營利事業」之 情形,並非僅要求納稅義務人將眾多而未經整理之帳證資料 ,交給稅捐機關查核,即認其「協力義務」已了結。而是要 求其提出「符合會計帳簿結構、可相互對比查閱、整理完備 且符合會計法規要求」之文書(帳)與憑證(證)為據(最 高行政法院107年度判字第49號判決意旨參照)。又納稅義 務人違反協力義務雖不因此免除稽徵機關之職權調查或舉證 義務,然如納稅義務人就其掌握範圍之課稅資料協力不足或 欠缺,致稽徵機關無從查明課稅事實者,自得因此減輕稽徵 機關闡明事實之義務及所負擔之證明程度(最高行政法院10 5年度判字第307號判決意旨參照)。 ⑶本件原告所提示者,尚非「符合會計帳簿結構、可相互對比 查閱、整理完備且符合會計法規要求」之文書(帳)與憑證 (證): ①本件原告雖稱系爭發票4,052張,均有實際進貨並供銷貨, 且已提示部分統一發票影本、出口報單、匯款水單、總分類 帳、日記帳、102及103年度之進銷存報表等供核,並無虛報 進項稅額云云(見本院卷第11頁)。然而,依原告提出之進 銷存明細表所載,其銷售之美妝產品,單價逾千元不在少數 ,甚至有逾萬元之商品項目(見原處分卷一第552-524頁進 銷存明細表「本期進貨平均單價」欄),而美妝產品市場競 爭激烈,商品汰舊換新之速度極快,原告如未妥善管理存貨 以致庫存過多,一旦商品過季而乏人問津,不論須降價求售 或逕予淘汰,均將對其造成重大損失,則原告於日常營運時 ,持續依序、及時、詳實、完整登載進銷貨明細帳冊及保存 相對應之會計憑證(原始憑證及其記帳憑證),不僅係遵守 詳實記帳等協力義務,更係為避免存貨因管理不當而導致損 失所必要。惟原告卻未提出足以互為勾稽比對之原始憑證( 採購單、驗收單、出貨單、貨運單……等)、所據以編製之 記帳憑證、所據以登載之帳冊等,被告單憑原告提出之102 及103年度進銷存表(見原處分卷一第552-524頁),自無從 比對勾稽原告於102年5月至103年2月間,是否確有系爭4,05 2張統一發票所示進貨。又原告雖提示統一發票影本(見卷 外原證2之1至2之5等5冊)供核,惟系爭發票僅顯示條碼編 號等,並無商品名稱及規格等記載,系爭4,052張統一發票 得如何逐一對應至上開102及103年度進銷存表所載之各項商 品、其進貨數量及金額等,原告並未敘明,亦難據以對原告 為有利之認定。 ②次就出口報單、匯款水單而言,據原告提示之102年10月18 日出口報單(報單號碼AA/02/3681/6038)所載,原告出口 商品包含5,000瓶之青春露(每瓶容量215ml)、1,000瓶之 肌源新生活膚霜(每瓶容量80g)……等,又該等商品之買 方國家為日本,買受人為「VERSOS」公司,而原告該批出口 商品之外銷價金為美金588,000元(見原處分卷一第394-395 頁)。然查,原告所提示102年8月5日至同年10月15日期間 之5張匯款水單(見原處分卷一第393-389頁),其等外匯金 額合計為美金754,650元(60,000+322,000+184,000+85, 000+103,650),而且其中僅1筆美金103,650元係由「VERS OS」公司所匯付(見原處分卷一第389頁),其餘美金60,00 0元、322,000元、184,000元、85,000元等4筆款項,係由非 交易相對人之香港「SG COSMETICS」公司所匯付(見原處分 卷一第393-390頁),從而原告提示之出口報單及匯款水單 之收款情形,亦無從互為勾稽。且原告僅選擇性提示部分出 口報單及匯款水單等,亦無從與原告提示之進銷存報表(見 原處分卷一第552-524頁)互為完整詳實勾稽。 ③再就總分類帳而言(見原處分卷一第500-476頁),原告提 示之102年度總分類帳之現金、銀行存款科目,均有負數產 生之情形,然「現金」及「銀行存款」均屬資產類會計科目 ,其帳載餘額降低至「0」元時,即無「現金」及「銀行存 款」可供支用,而原告總分類帳之帳載紀錄,卻頻繁出現「 現金」及「銀行存款」為「負數」,且原告仍繼續支用之情 形(見原處分卷一第499-493、488-476頁),甚且銀行存款 科目出現「負數」高達2億餘元(見原處分卷一第488-485頁 ),原告帳載顯然異常,難謂係符合會計法規要求之文書( 帳),則原告提示之系爭帳冊紀錄等是否足以詳實表彰進貨 事實,係有重大疑慮。再者,依商業會計法及稅捐稽徵機關 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辦法規定,公司進貨時應正確記 載分錄為借:進貨及進項稅額,貸:應付帳款,還款時借: 應付帳款、貸:現金或銀行存款,其主要目的是為清楚交待 物流及金流(最高行政法院105年度判字第307號意旨參照) 。查原告總分類帳之帳載紀錄,頻繁出現「現金」及「銀行 存款」為「負數」之異常情形,亦無帳冊依時序詳實載明各 筆進貨之明細品名、交易對象、單價、數量等資料,則被告 認系爭發票4,052張之進貨,係無法勾稽查核,無從憑以認 定進貨之事實,尚非無據。 ④原告表示係分別以不同信用卡、禮券(商品禮券、現金禮券 或抵用券等)或現金向遠東百貨公司等多家百貨業者購買貨 物,惟查,原告以信用卡、禮券支付貨款及交際費等,其資 金來源皆為業主(股東)往來(見本院卷一第257 -281頁) ,但無原告支付款項予股東等外部憑證等可供審酌,則原告 是否支付貨款,實際支付若干貨款,亦有疑義。 ⑤從而,原告雖提示上開統一發票影本、出口報單、匯款水單 、總分類帳、日記帳、102及103年度之進銷存報表等供核, 惟就本件系爭4,052張發票之進貨,尚難謂有「符合會計帳 簿結構、可相互對比查閱、整理完備且符合會計法規要求」 之帳證可供逐一詳實勾稽,實難對原告為有利之認定。 ⑷原告之交易態樣有違常情: ①經查,原告係經營化妝品批發及零售業務,有其基本資料附 本院卷第6頁可稽,衡諸常理,其為降低成本,理當直接向 製造商大量進貨,原告稱其向屬零售性質,且因有櫃位租金 、人事費用等成本,售價必然遠高於批發價格之百貨業者進 貨,已與商業常情有違。 ②又系爭發票中,開立日期非屬百貨公司母親節、週年慶等節 慶期間,而係於1至2月及6至12月間開立者,不在少數(進 項憑證明細表等見原處分卷一第242-29頁),故與原告所述 係利用百貨公司於上開期間進貨者,亦有不符。況且,倘原 告確係向百貨公司進貨,其就近向一家業者集中大規模採購 ,方有較大議價空間,並可節省取貨所生之交通運輸成本, 惟系爭發票之數量多達4,052張來源遍及全國各百貨公司, 包括遠東百貨臺南、桃園、花蓮、台中、新竹等分公司,SO GO百貨高雄、中壢、新竹、天母等分公司,新光三越百貨高 雄左營、臺中中港、桃園站前、臺北信義、桃園大有、臺北 南西、臺北站前等分公司,及其他位於宜蘭、桃園、臺中、 豐原、高雄等地之百貨業者(見卷外原證2之1至2之5等5冊 ),實難令人信其係營業人經由正常交易程序進貨所取得之 憑證。 ③再就價格而言,以原告產品編號「SK-Ⅱ-005*215」號之商 品「青春露215ml」為例(見原處分卷一第541頁),原告之 進銷存報表顯示該商品102年1月1日期初存貨數量為3,258瓶 ,金額為10,941,964元,平均每瓶期初存貨成本為3,358.49 元(10,941,964元÷3,258瓶),又原告於102年度採購「青 春露215ml」共25,120瓶,金額為80,774,474元,平均每瓶 進貨成本為3,215.54元(80,774,474元÷25,120瓶),則原 告102年度可供銷售之28,378瓶「青春露215ml」(期初存貨 3,258瓶+本期進貨25,120瓶),其成本為91,716,438元( 期初存貨10,941,964元+本期進貨80,774,474元),102年 度可供銷售之每瓶平均成本為3,231.96元(91,716,438元÷ 28,378瓶)。然查,原告提示之銷貨明細記載,102年10月 18日出口商品至日本「VERSOS」公司,即前述AA/02/3681/6 038號出口報單所載商品交易,其中「青春露215ml」之銷售 價格為每瓶「2,608.15元」(見原處分卷一第523頁),則 原告之「青春露215ml」即「SK-Ⅱ-005*215」號商品,102 年度可供銷售之28,378瓶,其平均每瓶「進貨成本3,231.96 元」,明顯高於其每瓶之「對外售價2,608.15元」,顯違低 買高賣之商業常情。 ④再以原告另一「SK-Ⅱ-072*80」號之「肌源新生活膚霜80g 」商品(見原處分卷一第539頁)為例,其102年1月1日期初 存貨為790瓶、金額為2,508,874元,期初存貨每瓶平均成本 為3,175.79元(2,508,874元÷790瓶),102年度進貨10,76 9瓶、金額為30,649,629元,每瓶進貨平均成本為2,846.10 元(30,649,629元÷10,769瓶),102年度可供銷售之11,55 9瓶「肌源新生活膚霜80g」(期初存貨790瓶+本期進貨10, 769瓶),其成本為33,158,503元(期初存貨2,508,874元+ 本期進貨30,649,629元),102年度可供銷售之每瓶平均成 本為2,868.64元(33,158,503元÷11,559瓶)。原告另行提 示之成本異動狀況表則記載102年9月20日至同年10月13日期 間,自廣三崇光國際、友愛、統領百貨……等業者採購「SK -II-072*80」號之「肌源新生活膚霜80g」商品,共1,013瓶 ,採購金額為3,648,053元(見原處分卷一第396頁),該期 間採購之平均每瓶成本則高達3,601.24元(3,648,053元÷1 ,013瓶)。原告亦表示前開1,013瓶中之1,000瓶係出口銷售 予日本「VERSOS」公司(見原處分卷一第401-388頁),且 每瓶售價為「2,490.93元」(見原處分卷第388頁)。換言 之,系爭「SK-II-072*80」號之「肌源新生活膚霜80g」商 品,不論係期初存貨每瓶平均成本3,175.79元、或102年度 全年進貨每瓶平均成本2,846.10元、或102年度可供銷售之 每瓶平均成本2,868.64元、甚或102年9月20日至同年10月13 日期間之每瓶平均採購成本3,601.24元,亦均明顯高於原告 銷售予「VERSOS」公司之每瓶售價「2,490.93元」,此亦顯 然有違低買高賣之交易常情。 ⑸原告於102年間係有利用他人之購物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 之情事: ①經查,原告不僅於另案所提示之百貨公司發票印有「同仁購 」字樣(見本院另案105年度訴字第197號之原處分卷一第24 64至2462頁;本案原處分卷一第28頁),原告於本案所提示 之遠東百貨公司發票亦有經蓋上「同仁購」章戳者(見本案 卷外原證2之1第58頁),應係該百貨公司出售商品予員工時 所開立,顯非原告因購貨而取得之憑證,然該發票下方卻亦 以遠東百貨桃園分公司統一發票專用章戳,顯係事後以蓋章 方式所添加,則原告取得發票之來源,非無可疑。 ②甚者,被告於另案依原告所提供部分進項發票影本上記載之 會員卡號資料,分別函請遠東等百貨業者提供會員姓名資料 ,經發行會員卡之鼎鼎公司回覆會員為訴外人張振宗、王姵 淳、張雪芳、陳美慧、徐惠卿(見本院另案105年度訴字第 197號之原處分卷一第2592頁),新光三越百貨回覆會員為 訴外人楊心怡(參見前開另案原處分卷一第2596頁),統正 公司則回覆會員為訴外人黃鈺婷、張哲寧(見前開另案原處 分卷一第2600頁)。惟原告於99至102年度並未對名為張振 宗、王姵淳、張雪芳、陳美慧、徐惠卿、楊心怡、黃鈺婷、 張哲寧之人給付薪資,有其綜合所得稅BAN給付清單附前開 另案原處分卷一第2606至2611頁可稽,是前述進項發票上所 載會員卡之持卡人,並非原告之員工;又其中陳美慧之會員 號碼,係出現於原告持以申報扣抵102年2月份銷項稅額之2 紙由遠東百貨開立、字軌分別為LC00000000及LC00000000之 統一發票(見前開另案原處分卷三第360、357頁)上,惟陳 美慧經被告審核員以電話詢問時,陳稱:「(問:請問是否 有為傳奇美有限公司購入化妝品?)沒有,不認識該公司。 」「(問:請問是否持有HAPPY GO卡?)有,有2張卡,其 中1張放於嘉義遠東百貨專櫃小姐處。……是雅詩蘭黛專櫃 ,我要買禮券或化妝品時,會用電話或LINE聯絡,由專櫃小 姐幫我處理,專櫃小姐為廖小姐。」等語,有電話紀錄表附 前開另案訴願卷一第32頁可稽。由此可知,陳美慧根本未曾 以自己持有之HAPPY GO卡,代原告購買化妝品,則上述2紙 載有其HAPPY GO卡會員號碼之統一發票,顯非原告因進貨而 取得之憑證。觀諸該2紙統一發票,上半部預先印製之「遠 東百貨,102年1-2月份收銀機統一發票」、發票號碼、遠東 百貨嘉義分公司地址等文字,及中段以收銀機列印銷售貨物 之時間、品名、數量、價格等資訊,與一般在百貨公司購物 取得之發票樣式,固無不同,惟其上、下半部另分別有原告 公司之統一編號「00000000」,及遠東百貨嘉義分公司之統 一發票專用章戳,顯係事後以蓋章方式所添加。且原告於本 案提示之進項發票中,另有多紙有相同情形,即除預先印妥 之制式文字及以收銀機列印之交易紀錄以外,再以手寫或蓋 章記載原告公司統一編號,及蓋用百貨公司統一發票專用章 戳者(見卷外原證2之1第13、17、23、36-37、44-45、52-6 2、81、90、97-98、102、104、125-126頁;與原證2之2第1 9-35、40、59-68、76-83、90、93-95、100-102、106、112 -114頁;與原證2之3第136、147、162-181、188-280頁;與 原證2之4第37、52-65、76、183頁所示發票)。 ③換言之,原告既未能提示購買各該發票所示貨物相關之交易 紀錄,自難徒憑其上於發票內容列印完畢後,始加註之原告 公司統一編號,即認係原告進貨所取得之憑證。是被告因原 告經其數度發函(見原處分卷一第279、252-251、253頁) 均未能提示可相互對比查閱之帳證供核,其依據原告提示之 部份進項憑證等調查結果,仍無法認定原告有購進系爭發票 所示貨物後外銷之事實,遂駁回原告復查之申請,經核尚非 無據。 ⑹原告雖補提帳證供核,經核仍有諸多異常情形: ①原告雖提示系爭進貨發票影本(見卷外原證2之1至2之5等5 冊)及進銷存報表(見本院卷一第21-49頁)等供核,惟系 爭進貨發票影本或僅簡略記載品名為「保養品」、「化妝品 」等,或發票所載商品編號與原告進銷存報表之「產品編號 」不相符合,無從勾稽等情,已如上述。被告於103年3月31 日至105年1月18日期間,已數次函請原告提供各項實體商品 之採購單、訂貨單、驗收單、貨品簽收入庫紀錄、運費紀錄 ,及客戶訂單、出貨單、出庫紀錄、託運單、客戶簽收貨品 紀錄等各項實體商品進出倉庫之原始憑證,及根據原始憑證 所登載之存貨明細分類帳簿等供核(被告調查函等見原處分 卷一第252-251、279、430頁),惟原告遲至106年1月間始 補提帳證供核(見本院卷一第100-101、140-153頁),然原 告補提之帳證仍核有下列異常情事: 經查,按營業人就所營事業之銷售及收款活動,或採購及付 款活動,均涉及營業人現金或銀行存款會計科目帳載金額之 增減變動,惟原告於訴願階段雖提示總分類帳(見原處分卷 一第500-476頁),該帳冊卻記載「現金」及「銀行存款」 產生「負數」之紀錄且原告仍繼續支用之異常情形(見原處 分卷一第499-493、488-476頁),甚且銀行存款科目出現負 數高達2億餘元(見原處分卷一第488-485頁)等節,已如上 述。嗣法院審理期間,原告又提示總分類帳供核,惟現金科 目之帳冊紀錄業經額外增加貸方「771,840元」、「40,275 元」、「212,389元」等紀錄,又原帳載現金科目借方總額 「14,845,557元」經變更為「14,910,779元」,而原貸方總 額「14,780,974元」經變更為「14,846,196元」(帳冊紀錄 之比對見本院卷一第204頁及原處分卷一第488頁),而產生 帳冊紀綠先後歧異之情形。再者,原告於訴願階段所提示之 總分類帳顯示,於「102年1月1日」(記帳傳票編號0000000 0000)銀行存款支出246,113,467元(見原處分卷一第488頁 ),嗣法院審理期間,原告又提示總分類帳供核,惟系爭銀 行存款帳冊經額外增加記帳傳票編號00000000000之紀錄, 並將前開「102年1月1日」銀行存款支出246,113,467元變更 為「102年12月31日」始為支出(帳冊紀錄之比對見本院卷 一第205頁及原處分卷一第488、476頁),亦產生帳冊紀綠 先後明顯歧異之情形。此外,原告若果真於102年12月31日 自華南銀行忠興分行帳戶中支出鉅額款項「246,113,467元 」,以供償還股東刷卡進貨之借款(原告補提之會計傳票等 見本院卷一第207、205頁),自應有金融機構之鉅額金流紀 錄可供審酌,惟原告並未提示系爭銀行存款支出246,113,46 7元之金融機構憑證供核,則原告帳證紀錄內容先後明顯歧 異,是否信實,殊值商榷。 又查,原告於訴願階段提示帳冊記載102年預付購料款科目 (商品券、禮券等尚未沖銷者)於102年度期末餘額為「0元 」(見原處分卷一第463-464頁),已無預付之貨款可供沖 銷,惟原告卻於103年1月24日,1月31日及2月5日連續沖銷 預付購料款27,451元、6,250元及316,765元(見原處分卷一 第460頁),合計350,466元(27,451+6,250+316,765), 致預付購料款資產科目於103年2月5日累計產生負數350,466 元(即「貸餘」350,466元)。嗣法院審理期間,原告又提 示總分類帳供核,惟該預付購料款科目於103年1月1日額外 增加3,282,525元,以致預付購料款資產科目於103年2月5日 變更為借餘2,932,059元(帳冊紀錄之比對見本院卷一第206 頁及原處分卷一第460頁),亦產生帳冊紀錄內容先後明顯 歧異之情形。 再者,原告於101年5月13日取得BX00000000字軌號碼之三聯 式發票,其進項稅額為14,290元,且係於「101年5月13日」 當日以信用卡刷卡方式付款(發票見本院卷一第226頁), 原告即應於「101年5月13日」帳載實體商品進貨成本285,81 0元(使該商品之帳載庫存數量於101年5月13日有所增加) ,並於「101年5月13日」帳載進項稅額14,290元及發生應付 款項300,100元等紀錄,始能符合會計法規之要求。又查, 原告亦於101年間將該紙發票之進項稅額用於申報扣抵銷項 稅額(申報稅額為14,291元,申報內容見本院卷一第227頁 ),而原告既於「101年間」將之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即亦 須於「101年度」之帳冊記載沖銷減少該進項稅額14,291元 ,以符合會計法規之要求。惟查,原告於法院審理期間所提 示之會計傳票(編號:00000000000)卻記載該進項稅額14, 290元及對應之進貨商品285,810元,係於「102年5月13日」 始取得(記帳傳票及商品明細見本院卷一第224-225頁), 即與原告「101年度」之進貨發票及申報情形不相符合。又 原告提示之系爭進銷存報表(見本院卷一第21-49頁),其 商品之存量變動,必須依據會計傳票所載之進出貨年度,則 系爭00000000000號記帳憑證既將「101年5月13日」進貨發 票之商品,錯誤記載為102年5月13日」始發生,則原告系爭 進銷存報表所列示之「實體商品進出倉庫數量及成本」,是 否真實,顯有疑義。 又原告取得之部分化妝品發票,其進項稅額業經原告用以申 報扣抵銷項稅額(見本院卷一第228頁),然按原告提示之 轉帳傳票所載(見本院卷一第229-256頁),該等化妝品之 支出係帳列「交際費」科目(並非營業成本項下之「進貨」 科目),又按營業稅法第19條規定「交際應酬用之貨物或勞 務」,其進項稅額「不得」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則原告提示 之系爭轉帳傳票所載事項,與原告申報進貨之進項稅額扣抵 銷項稅額之情形,不相符合,原告所提示之記帳憑證等是否 如實記載交易情形,亦有疑義。 再者,經被告按原告提示之統一發票明細表等予以比對,核 有部分發票所載進貨並無明細品項可供勾稽,亦有部分發票 所載進貨未經原告提示帳證等異常情形(見本院卷二第227 -350頁)。又原告雖補提進銷存明細帳供核,惟系爭進銷存 明細帳所載,屢有先銷後進之異常情事。以編號「CDE-001* 60」之產品為例,102年1月1日之帳載期初庫存數量為「450 單位」,原告卻帳載102年1月25日從倉庫提出「480單位」 (進銷存明細帳頁見本院卷二第351頁),顯非合理。尤有 甚者,以編號「CE-S-025-4」而言,該品項於102年1月1日 之期初存量為「0單位」,且係遲至102年11月18日始有進貨 紀錄,則102年1月1日至同年11月17日期間,編號「CE-S-02 5-4」之商品庫存數量均為「0單位」,然原告卻帳載102年9 月16日從倉庫提出「CE-S-025-4」之商品「3,000單位」及 「2,000單位」(進銷存明細帳頁見本院卷二第352頁),顯 違常情。 ②從而,原告雖於106年間補提帳證供核,經核仍有上述諸多 異常情形,則原告主張取具系爭發票4,052張,均有實際進 貨並供外銷,且有完整帳證可供詳實勾稽比對云云,均難採 信。 ⒌綜上,原告於本件爭訟期間,雖先後提示部分帳證表報等供 核,惟審酌原告所提示資料,有上開物流帳證不全與記載異 常等情事,且就原告進貨商品之金流紀錄亦無從詳實勾稽比 對,甚且帳載內容先後明顯歧異,則本件實難對原告為有利 之認定。被告以原告取得印有「同仁購」字樣等他人發票申 報進項稅額,且原告提示之帳證明顯歧異等由,認定原告10 2年5月至103年2月間無進貨事實,虛報進項稅額9,516,001 元,對原告補徵營業稅9,516,001元,並以原告累積留抵稅 額其中9,516,001元抵繳之,尚非無據。 ㈤原告請求被告作成發還累積留抵稅額9,516,001元之行政處 分部分: ⒈程序部分: ⑴因外銷適用零稅率而請求退還溢繳進項稅額,其法規範基礎 應為營業稅法第39條第1項第1款規定: ①按營業稅之稅法規範屬性為「國內消費稅」,故有關稅捐高 權之立法建制原則,係採取「消費者主權」原則。其稅捐之 實質負擔人應為最終為消費行為之國內消費者。但消費者人 數眾多,直接對其課徵,稽徵成本過高,因此現行營業稅法 ,除了適用特種稅額之少數例外情形,一律採加值型之稅捐 課徵方式。 ②又為了完成上開加值型之稅制規劃,因此有銷項稅額與進項 稅額之設計,前手出售貨物、勞務予後手時,因其一併向後 手收取稅款,因此要開立載有銷項稅額之「銷項憑證」予後 手。該銷項憑證對後手而言,即屬載有進項稅額之「進項憑 證」(賣方開立之銷項憑證即屬買方取得之進項憑證)。至 於當銷、進項相減後之餘額如為負數時,嚴格言之,即表示 稅捐機關應將該階段多繳之稅款退還予營業人。不過基於「 常態上負數金額應該甚小,且退稅作業將增加稽徵成本」等 多項實證因素之考量,將之設計為「留抵稅額」,與後期之 進項稅額一併扣減後期之銷項稅額。 ③可是「當期銷、進項金額相減即使為負數,其金額亦甚有限 」之常態事實推定,若因某些特殊實證因素之存在而可確定 該常態事實推定不復成立者,留抵之正當性即行喪失,有必 要將營業人支付予前手賣方之進項稅額予以退還。此即營業 稅法第39條第1項規定之規範意旨所在。其所例示之許可退 還進項稅款之事由包括該條第1款所定銷項適用零稅率所對 應之進項稅款;第2款所指「進項稅款一次產生金額龐大, 但對應之銷項稅額卻細水長流」之「買入固定資產」所生之 進項稅額;或為第3款所指「營業人結束營業,未來稅捐週 期已無銷項稅額產生可能」情形下之剩餘進項稅款。以及同 條第2項但書所定「(其他)經報財政部核准」之特殊事由 。 ④有關營業稅法第39條第1項第1款所定「退還溢繳進項稅額請 求權」,其在實體法層次上之請求權時效期間,依行政程序 法第131條第1項規定,應為10年。請求權時效之起算點則為 「『進項稅額所對應、適用零稅率』之銷項稅額已發生,並 可向稅捐機關申報退還」之時點(即為銷貨行為所屬稅捐週 期結束之翌月15日)。 ⑤又營業人本於原因事實(所進之貨物及勞務均已銷售完畢, 且該銷售行為之規範屬性為「適用零稅率之銷貨」),及營 業稅法第39條第1項第1款規定,在實體法明定之請求權時效 期間內,請求退還溢繳之進項稅額,若發生「稅捐機關不作 決定」之情形時,請求退稅之營業人有權依訴願法第2條第1 項規定,請求稅捐機關作成終局決定(最高行政法院107年 度判字第167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次按「(第1項)人民因中央或地方機關對其依法申請之案 件,於法令所定期間內應作為而不作為,認為其權利或法律 上利益受損害者,經依訴願程序後,得向行政法院提起請求 該機關應為行政處分或應為特定內容之行政處分之訴訟。( 第2項)人民因中央或地方機關對其依法申請之案件,予以 駁回,認為其權利或法律上利益受違法損害者,經依訴願程 序後,得向行政法院提起請求該機關應為行政處分或應為特 定內容之行政處分之訴訟。」行政訴訟法第5條定有明文。 可知,提起行政訴訟法第5條規定之課予義務訴訟,須行政 機關就人民之申請有為否准處分或怠為處分情事,且須經訴 願之前置程序,否則即屬起訴不備要件(最高行政法院105 年度裁字第1563號裁定意旨參照)。 ⑶經查,本件因101年間財政部基隆關以原告涉嫌收集他人發 票用以退稅而為通報(通報單見原處分卷一第28頁),嗣被 告所屬大安分局查獲原告虛報進項稅額9,516,001元,即於 103年5月30日對原告發函補徵營業稅9,516,001元,因原告 尚有留抵稅額可供抵繳,被告即扣除原告留抵稅額9,516,00 1元(營業稅之核課處分見原處分卷一第270頁),並將前開 課稅處分送達予原告(送達證書見原處分卷一第268頁)。 因原告對前開課稅處分不服,乃申請復查,嗣提起訴願,亦 有原告復查申請書及訴願書等在卷可稽(前開書狀見原處分 卷一第274-272、380頁)。再觀之原告申請復查及提起訴願 之意旨,係對被告上開補徵營業稅9,516,001元之課稅處分 為不服之標的並請求予以撤銷(原告之訴願請求見原處分卷 一第380頁),並非以請求退還營業稅額若干為爭訟標的。 ⑷再者,營業人若因外銷適用零稅率而請求退還溢繳進項稅額 ,須經稽徵機關審查是否符合營業稅法第39條第1項第1款之 要件,並經稽徵機關依據同法施行細則第42條規定,審查所 涉零稅率銷售額為若干,始能決定可退還之稅額為若干,然 查,本件並無稽徵機關就申請退還營業稅為要件審查之紀錄 。 ⑸則原告於本院審理期間追加請求被告作成發還原告累積留抵 稅額9,516,001元之行政處分部分,未有訴願前置等程序, 此部分起訴不備要件,為不合法,且情形無法補正,應予以 駁回。 ⒉實體部分: ⑴按「營業人申報之左列溢付稅額,應由主管稽徵機關查明後 退還之:一、因銷售第七條規定適用零稅率貨物或勞務而溢 付之營業稅。」係營業稅法第39條第1項第1款所明定。又依 營業稅法第39條第1項第1款規定,請求退還溢繳之進項稅額 者,應對「形成該進項稅額之進貨行為,所進貨品或勞務之 再銷售,為屬適用零稅率之銷售行為」(即進貨、銷貨間之 因果對應性)一事,負積極證明責任。因為營業稅之溢繳稅 款,原則上供作留抵之用,即該條第2項前段所明定「前項 以外之溢付稅額,應由營業人留抵應納營業稅」,例外方許 可退還。而是否符合營業稅法第39條第1項各款或第2項但書 例外事由之證據方法,又均由營業人掌握,自應由請求退還 進項稅額之營業人,對許可退還事由,負擔舉證責任。(最 高行政法院107年度判字第167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本件原告於102年5月至103年2月間無進貨事實,取具遠東百 貨股份有限公司桃園分公司等多家百貨業者(下稱遠東百貨 公司等多家業者)開立之統一發票銷售額合計190,319,811 元,營業稅額9,516,001元,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 額,虛報進項稅額9,516,001元,經被告查獲,核定虛報進 項稅額9,516,001元,對原告補徵營業稅而扣除累積留抵稅 額9,516,001元等情,均於法無不合,已如前述,則原告聲 明另請求被告應作成發還原告累積留抵稅額9,516,001元之 行政處分,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㈥綜上,原告之主張為不可採,從而,原處分並無不法,訴願 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為無理由,訴請被告作成發還累積留抵稅額之行 政處分部分為不合法。就請求被告作成發還稅額之行政處分 部分,本應以起訴不備要件予以裁定駁回,惟本院考量該部 分與系爭補徵營業稅部分爭執相關,為期卷證齊一,並避免 裁判矛盾,本院即以程序上更為慎重之判決併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6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秋鴻   法 官  畢乃俊 法 官  陳金圍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6  日 書記官 劉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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