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1129號
106年12月28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裕盛紙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江添爐
訴訟代理人 陳鼎駿
律師
李宛芝 律師
被 告 宜蘭縣政府
代 表 人 陳金德
訴訟代理人 駱俊宏
游世雄
李家明
上列
當事人間水污染防治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中
華民國106年6月21日環署訴字第10600262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
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程序事項:被告機關代表人原為吳澤成,
嗣於
訴訟繫屬中變
更為陳金德,
茲據被告新任代表人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核無
不合,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原告於宜蘭縣○○鄉○○○路○○巷00、00號設廠
從事紙製品製造,領有被告核發之宜縣環貯許字第00000-00
號水污染防治許
可證(廢污水貯留許可文件)。被告所屬環
境保護局(下稱被告環保局)於民國105年5月19日14時20分
至16時45分前往稽查,發現原告於曝氣池4設有沉水馬達,
逕將製程廢水經由未經許可之排放口(下稱
系爭排放口)繞
流排放至廠區外之承受水體(○○中排),經於系爭排放口
懸空採樣廢水檢驗,確認懸浮固體為1,600毫克/公升(㎎/L
,下同)、化學需氧量為2,440㎎/L,未符合造紙業之放流
水標準所定限值(懸浮固體00㎎/L、化學需氧量180㎎/L)
達5倍以上,違反水污染防治法(下稱水污法)第7條第1項
、第18條之1第1項及第20條第1項規定,原處分從重依同法
第40條第1項規定,循「違反水污染防治法
罰鍰額度
裁罰準
則」(下稱裁罰準則)及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環保署)
105年11月15日環署水字第1050093120號函所示基準,以106
年1月9日府授環水字第1060000796號裁處書(下稱原處分)
處原告罰鍰新臺幣(下同)319萬2千元,併依環境保護法第
23條規定命原告指派其環境保護權責人員參加環境講習2小
時整。原告不服,循序提起行政訴訟。
三、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處分據以作成之違規事實並不存在:
1.依原告之水污染防治許可證所附文件圖樣,原告工廠之管
線係重複循環利用製程之環狀管線規劃,並無對外排放廢
水之管線。原告產生之製程廢水,均經由管線送至廠內廢
水池,復經沉澱池沉澱、曝氣池1~4反覆曝氣,再將曝氣
後製程水全部回收至製程回收使用。曝氣池4內沉水馬達
及管線,僅為預備撿拾曝氣池掉落物所用,平時並未開啟
。被告自始未曾看到管內廢水顏色,採證影片亦無照到管
內廢水顏色,被告逕自推論所採樣之廢水與曝氣池4池內
廢水相同,並無所據。實則,該沉水馬達為原告之前手所
設置,原告對於開啟馬達之位置並不清楚。依採證光碟影
片可知,當日閘門扳手係處於關閉狀態,故無水聲、震動
,被告稽查人員重複開啟閘門扳手多次,亦表明「都沒有
震動」「沒有水聲」「是空管」,足見該管線當日並無排
放抽取廢水;縱使其後管線有震動,亦係因被告重複開關
閘門扳手,致管線內壓力改變所致。縱原告員工過失未關
緊圓形閘門,或因管線老舊而滲漏廢水,原告均無從預見
,並無故意或過失。
2.被告採樣地點為距原告廠外至少50公尺處,附近尚有許多
工廠及住家,
渠等排放之水流亦可能影響本件採樣之水體
;再者,稽查日前數日當地均有降雨,採樣之水源可能因
水源地、流經地、溝渠等水道夾帶沖刷物、懸浮粒子及塵
土等,而影響檢測結果;被告採樣之凹槽更有經年沉積物
質,一經攪動及雨水影響,即可能造成物質湧起,影響採
樣檢測結果。被告就上情均未調查。
(二)原處分已載明裁罰依據為水污法第40條第1項,該規定明
白揭示係違反同法第7條第1項規定,被告
竟於原處分重複
計算第18條之1的點數,違反
一事不二罰原則及裁罰準則
第4條規定。且被告逕以最嚴重的6萬元作為處分基數,又
未說明何以用「核准之貯留量」488CMD計算排放廢水之規
模,違反
法律保留、
比例原則、
平等原則。再者,原告並
未因管線溢漏而有任何利益,事後也拆除沉水馬達及管線
,被告既未於事前
予以教育宣導,逕對原告課予重罰,顯
未依
行政罰法第18條第1項規定,審酌原告應受責難程度
、違規行為所生影響及所獲利益,以及原告之
資力等,
乃
有違法
云云。為此聲明求為判決
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四、被告則以:
(一)原告違反水污法事證明確,被告已善盡調查責任:
1.依據本件稽查工作紀錄、檢測報告、採證照片及採證影片
,已足認定原告違規事實明確;原告僅領有貯留許可而無
排放許可,卻逕行裝設沉水馬達及專管(暗管)等排放設
備並排放廢(污)水,已非
適法;縱原告稱該沉水馬達及
專管係為撿拾曝氣池內掉落物品所設,
惟原告為撿拾池內
物品,即以該馬達及專管將池內廢(污)水未經處理即抽
取至廠外,與一般社會通念顯然不符。
2.原告廠區內廢(污)水係經曝氣池4一路延伸經石製隔間
至系爭排放口繞流排放,水量甚大,應非管線滲漏,且曝
氣池4內廢水顏色與被告採樣點廢水顏色完全相同,應為
原告排放
無訛;經被告派員與原告所屬人員於系爭排放口
進行採樣,採樣方法係依規定懸空接取排出之廢水,並未
受到其他水體干擾。
3.依採證影片,原告曝氣池4內沉水馬達運轉聲響相當顯著
,原告表示馬達之電線位於下方,並表示其確有關閉轉盤
開關,經稽查人員轉動控制專管排放之黃色控制閥及轉盤
開關後,管線有明顯晃動振動之情況(須轉盤開關及黃色
控制閥同時開啟,方能排放廢水),其後被告稽查人員即
表示水流變大。而原告於稽查當日原有開啟馬達排放,於
被告稽查前先行關閉卻未關緊,此據原告員工
自承,且馬
達與管線間確有連接,僅因管線為具一定厚度之鑄鐵製成
,故水量沒有很強時,其聲響較小。綜上,被告並無原告
所稱未詳加調查之情。
(二)又單純繞流排放但放流水未超標,與繞流排放且放流水超
標,二者對環境影響程度並不相同。原告同時違反水污法
第7條放流水超標,以及同法第18條之1繞流排放,污染程
度甚大,被告依據裁罰準則,並考量其違反行政法上義務
應受責難之程度、所生影響、因違反義務所得利益及原告
資力,乃作成本件處分,並無違法等語。
並聲明求為判決
駁回原告之訴。
五、本院判斷如下:
(一)
按水污法第7條第1項規定:「事業、污水下水道系統或建
築物污水處理設施,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者,應符
合放流水標準。」違者依第40條第1項得處6萬元以上2千
萬元以下罰鍰。同法第18條之1第1項規定:「事業或污水
下水道系統產生之廢(污)水,應經核准登記之收集、處
理單元、流程,並由核准登記之放流口排放,或依下水道
管理機關(構)核准之排放口排入污水下水道,不得繞流
排放。」違者依同法第46條之1得處6萬元以上2千萬元以
下罰鍰。同法第20條第1項規定:「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
統貯留或稀釋廢水,應申請直轄市或縣(市)
主管機關許
可後,始得為之,並依登記事項運作。」事業未依貯留許
可文件之登記事項運作者,依同法第48條第2項規定得處3
萬元以上3百萬元以下罰鍰。第按,
自然人、法人、設有
代表人或管理人之非法人團體、中央或地方機關(構)或
其他組織違反環境保護法律或
自治條例之行政法上義務,
經處分機關處分停工、停業或5,000元以上罰鍰者,處分
機關並應令該自然人、法人、機關或團體指派有代表權之
人或負責環境保護權責人員接受1小時以上8小時以下環境
講習;環境教育法第23條亦有明文。
(二)經查,原告為造紙業,領有宜縣環貯許字第00000-00號水
污染防治許可證(廢污水貯留許可文件,於101年5月8日
申請,有效日期自101年8月23日起至106年8月22日),廢
水總生產量488立方公尺/日,應完全回收,無廢水排放;
且處理廢水之曝氣池4並無沉水馬達之設計乙節,為
兩造
所不爭執,並有該許可證
暨所附許可登記事項附卷為憑(
原處分卷第12頁至第24頁)。而被告環保局於105年5月19
日14時20分例行稽查發現系爭排放口有廢水流出,乃循線
調查,發現原告於曝氣池4設有沉水馬達,開啟該馬達及
黃色控制閥、轉盤開關後,則系爭排放口水量增大排出,
經懸空接取採樣排放口該水體檢驗結果,懸浮固體為1,60
0㎎/、化學需氧量為2,440㎎/L,均未符合造紙業之放流
水標準所定限值(懸浮固體00㎎/L、化學需氧量180㎎/L
)等節,有稽查工作紀錄(原處分卷第25頁)、檢測報告
(原處分卷第26頁)、環保署105年1月6日環署水字第104
0110356號令修正發布放流水標準、採證照片(原處分卷
第27-29頁)、採證影片光碟(原處分卷第13頁)及原告
105年5月27日檢送完成改善及補正照片(本院卷第82頁至
第88頁)
可稽。而採證光碟關於調查馬達開啟與系爭排放
口水流量關係之過程,並經本院
勘驗,制有勘驗筆錄在卷
(本院106年11月29日
準備程序筆錄)。凡此跡證,足以
證明被告稽查人員於系爭未經許可之排放口發現廢水繞流
排放,係由置於原告管領力下之曝氣池4所設沉水馬達接
連暗管所控制。
(三)原告爭執被告稽查人員所採水體經檢驗雖然超標,但可能
係攪動排放口凹槽累積沈澱物,或因附近工廠、住家排放
廢水污染,或降雨夾帶沖刷物、懸浮粒子及塵土等所致,
未必為原告廠區曝氣池4之廢水。且系爭馬達為前人所裝
置,用以撿拾曝氣池掉落物所用,從未經開啟,稽查當日
系爭排放口之廢水可能係管線老舊溢漏所致,原告並無違
章之故意或過失云云。然則:
1.被告環保局人員於排放口進行採樣,採樣方法係懸空接
取排出之廢水,此有現場採證照片(原處分卷第65頁照
片標號6、第66頁照片標號1及2)在卷
可憑,採檢水體
無受其他水體污染之可能。原告以其他廠區污水、天雨
以及排放口凹槽沈澱物污染採樣水體為由質疑檢驗結果
,並
聲請向中央氣象局函調「宜蘭地區105年5月18日至
同年月20日單日累積雨量、單時累積雨量及雨量分布圖
」,向經濟部水利署函調「105年9月宜蘭縣暨周邊區域
水利圖」以及命被告提出「105年宜蘭縣○○鄉工廠分
布圖及污水處理管線圖」以證明採樣水體可能遭污染,
乃就已確然證明之事實,以不相干之證據求為相反之論
證,核無必要。
2.
徵諸事業必須依水污染防治許可證維護設施運作,始有
依登記事項運作之能力(水污法第20條第1項
參照)。
原告於101年5月8日甫申請變更貯留許可文件,而於101
年9月12日取得許可證,
斯時必然已就廠內貯留廢水循
環利用設施全盤重新檢視,並隨時養護維修,不可想像
原告可有任何設施得將未經處理之廢水排出廠外。然於
105年5月19日稽查時,原告竟稱不知曝氣池4內有馬達
連接管線,復稱該設施可能係用以排放廢水以撿拾掉落
物,又稱管線年久失修致廢水滲漏云云,無不與法定義
務相違,且自相矛盾。所稱被告稽查人員於系爭排放口
所發現之廢水排放,非出於原告開啟系爭馬達所致,殊
無可採。
3.承上,原告僅領有貯留廢水許可而無排放許可,所生產
之廢水應完全循環回收,原不可設有「任何」排放設施
;但於其管領力下之曝氣池4竟設有原申請貯留圖說中
所不存在之沉水馬達,已然違背水污法第20條第1項依
登記事項運作之義務。而開啟馬達、黃色控制閥及轉盤
開關後,系爭排放口即排出廢水,足徵原告管領之馬達
亦係連接圖說所無之暗管以繞流排放本應貯流循環之廢
水,有違同法第18條之1第1項。其廢水經採樣檢驗結果
,懸浮固體、化學需氧量超過標準限值各約500倍、00
倍,與放流水標準不符,違反同法第7條第1項規定。原
告就
上開違章行為,均有違章故意,至為明確。
(四)第按,一行為同時違反數個行政法上義務規定,而應以處
罰鍰者,依
行政罰法第24條第1項規定,依法定罰鍰最高
之規定裁處。但額度不得低於該規定罰鍰最低額。是所謂
一行為不二罰,乃係因處罰種類相同,從一重處罰就足以
達成行政目的,
是以禁止國家就一行為僅因違反不同行政
法上義務規定即「重複評價」相同之行為內容,而分別予
以處罰,違反比例性相當原則。但此,並不寓有禁止主管
機關在法定罰鍰最高額度以內,審酌行為就不同角度觀察
所應受責難程度,所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所得之
利益,並考量受處罰者之資力而為裁處。反之,應認此方
可實踐行政罰法第18條第1項之立法宗旨,全面而正確評
價行為內涵以適當對應之裁罰。故而:
1.水污法於104年2月4日修正大幅調動違反禁制規定之罰
鍰最高額度,第66條之1也明定:「(第1項)依本法處
罰鍰者,其額度應依污染特性及違規情節裁處。(第2
項)前項裁罰準則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基此授權,
環保署制定有裁罰準則。其中第4條:「一行為違反本
法數個規定,應依法定罰鍰額度最高之規定裁處之,於
法定罰鍰額度最高額相同時,則以其法定罰鍰額度最低
額最高者裁處之。主管機關應依前項確定違規行為據以
裁處之條文後,再擇第2條規定附表所列情事裁處之。
」第2條:「違反本法規定者,罰鍰額度除依下列規定
附表1至附表8所列情事裁處外,依行政罰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應審酌違反本法義務行為應受責難程度、所生
影響,並得考量受處罰者之資力。」意在闡述行政罰法
第18條、第24條第1項之意旨,說明一行為違反多項法
定義務時,如何全面評價應受責難之行為,但無就同一
行為重複評價之意,當無原告所指逾越法律授權範圍之
疑義。
2.循此,同準則第2條第3款規定畜牧業以外之事業,違反
水污法規定者,適用該基準附表3(處分點數計算)。
其罰鍰額度計算,依同準則第3條規定如下:「罰鍰額
度=處分點數×處分基數。前項處分點數為違規
態樣點
數加計加重點數扣除減輕點數;處分基數係指依附表8
所列處分依據與違規者分類對應之處分基數。」而附表
3規定:「壹、違規態樣點數:一、基本點數:違規對
象類型:規模(應取得排放許可證者,以許可核准之廢
污水排放量認定;應取得貯留許可證者,以核准之貯留
量認定……)(Q):事業:000≦Q<500:嚴重違規點數
─6點。二、違反本法第18條之1行為點數:第1項繞流
排放行為(以許可廢(污)水產生量(Q)認定):100≦
Q<2,000 CMD─00點。三、涉及排放或未經許可稀釋行
為點數:其他水質項目(C2):C2≧50倍─40點。……。
貳、加重或減輕點數事項:二、減輕點數:經常僱用員
工數未滿1百人之事業自本次違反之日起,往前回溯1年
內無違反相同條款者─總點數×(0.2)。稽查配合度良
好─總點數×(0.1)。……」附表8「違反本法各條款對
應之處分基數」規定:畜牧業以外之事業違反水污法第
7條第1項,嚴重違規者,處分基數為60,000元。而此所
謂嚴重違規,依該表備註包括:違反水污法第7條第1項
放流水標準,且排放廢(污)水中污染物濃度為放流水
標準限值5倍以上,以及違反同法第18條之1第1項有關
廢(污)水繞流排放,而廢(污)水處理設施功能不足
者。
3.嗣105年11月15日環保署另以環署水字第1050093120號
函就有關一行為同時違反水污法數個規定,其罰鍰額度
裁罰準則執行方式予以補充規定,說明二略謂:「對於
同時違反水污法第7條及第18條暨水污染防治措施及檢
測申報管理辦法規定或水污法第7條及第14條規定時,
應探究造成違規之行為是否具關聯性,若具關聯性應從
重依違反水污法第7條處分,點數計算時僅需考量基本
點數、排放行為點數,再酌予加重或減輕,毋須再加計
違反水污法第18條或第14條之點數。」徵諸水污法第14
條、第18條乃屬事業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者,應
向主管機關申請許可以及依許可採行防治措施之基礎義
務規定,可吸收於水污法第7條事業排放廢(污)水應
符合放流水標準規定,二者有法規
競合情形,優先適用
水污法第7條,當然不再就違反水污法第14條、第18條
之行為另為評價加計點數。訴願實務則推衍其意旨,認
為同時違反水污法第7條第1項,以及第20條第1項(事
業應經許可或且依登記事項運作貯留廢水)者,亦有上
開函補充規定相同情事,乃亦援用於此,不再加計違反
第20條第1項規定點數(環保署105年12月6日環署訴字
第1050080462號訴願決定書參照,附訴願決定卷二第16
3頁以下),
俾以符合比例相當原則。
4.本院核前述裁罰準則及環保署函所揭示經法規競合所吸
收之行為不另評價之原則,乃分就違章行為態樣、規模
(貯留量、排放量、員工數等)、情節輕重(是否繞流
、超標倍數)、次數、稽查配合度是否良好等不同情節
,以處分點數(附表3)及處分基數(附表8)方式予以
量化表達,訂定不同之處罰額度,衡其標準合理且正當
;除作原則性或一般性裁量基準外,亦不排除另有例外
情形之裁量基準,體現比例性相當原則,主管機關援引
之裁罰,自係
依法行政。
(五)經核,原告違反許可內容,繞流排放廢水超過放流水標準
,乃以一行為同時違反水污法第20條第1項、第18條之1第
1項及同法第7條第1項規定。其中,水污法第20條第1項、
同法第7條第1項有法規競合之情形,前者為後者所吸收。
而違反水污法第7條第1項及第18條之1第1項者,依同法第
40條第1項、第46條之1均得處以6萬元以上2千萬元以下罰
鍰。從而,原處分從一重擇以違反水污法第7條第1項規定
,依同法第40條第1項規定裁處,原無
違誤。據此,原處
分先以原告為畜牧業以外之事業違反水污法第7條第1項,
因排放廢水污染物濃度超過標準限值5倍以上,復且所繞
流排放之廢水處理設施功能不足,乃為附表8所謂嚴重違
規,依附表8量化其處分基數為6萬元。併以附表3為違規
態樣點數之加重及扣除,衡酌規模(貯留量,繞流排放量
)以及放流水標準等違規程度外,亦衡酌原告資力(以員
工數計)、是否1年內首犯、以及稽查配合度良好等減輕
點數因子,採計處分點數53.2點(其計算詳如原處分卷第
30頁所示「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罰鍰額度裁罰準則---罰鍰
計算表」)﹔再依裁罰準則第3條罰鍰之計算公式:罰鍰
額度=處分點數×處分基數(3,192,000元=53.2×60,00
0元),得出3,192,000元裁罰金額,與裁罰準則所示各項
標準要無不合,亦無漏未審酌者,自屬依法裁量。
(六)原告爭執原處分係以違反水污法第7條第1項規定,而依同
法第40條第1項裁罰,卻審酌違反同法第18條之1第1項之
情節,加計同法第46條之1之點數,乃違反一事不二罰及
裁罰準則第4條規定,復
指摘不應以「核准之貯留量」488
CMD計算排放廢水之規模,也不應認定嚴重違規而採取處
分基數6萬元,乃有重大裁量瑕疵云云。核此,一則原告
顯然對於一事不二罰及裁罰準則第4條規定之真意有所誤
解,原告既然繞流排放廢水超標,於裁處其排放廢水超標
之際,當然必須
參酌其繞流排放情節,裁罰始得其平﹔二
則,以貯留量計算排放廢水之規模,係因原告僅領有貯留
許可,根本無排放許可卻繞流排放,原處分以核准貯留量
為其繞流排放量,自有其合理論證基礎;三則,原處分以
原告處理廢水設施功能不足而繞流排放之廢水中污染物濃
度為放流水標準限值5倍以上,而認有附表8備註1所示嚴
重違規情節,事證明確,原告未明究理,
猶泛指摘原處分
裁罰違反比例原則、平等原則,而有
裁量怠惰云云,委無
足採。
六、綜上,原告主張均無可採。原處分認定原告有違反水污法第
7條第1項、第18條之1第1項之事實,從重科以同法第40條第
1項最高限額內之罰鍰,其裁量援用裁罰準則所示各項標準
,裁處罰鍰319萬2千元,並無違誤。因所裁處罰鍰超過5,00
0元,原處分併依環境教育法第23條規定,命原告負責環境
保護權責人員接受環境講習2小時,亦屬適法。訴願決定予
以維持,均無不合。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5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穎怡
法 官 林秀圓
法 官 楊得君
一、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
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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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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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5 日
書記官 徐子嵐